经过迩温的不懈骚扰(努力)言已终于要交心啦!

第86章 揭开他的过去

隐痛的过往岁月在叶言已的平铺直叙里展开……

叶蕙年轻的时候是个精明强干的女人, 因为做事果断长相温婉,所以在职场上平步青云。

那一年,她作为项目策划经理代表公司和当时身为总经理的毕卓臣遇上, 朝夕相处之中渐生情愫。

毕卓臣从未隐瞒过自己已婚的事实, 男人当时的业内口碑不好,大多数人都觉得他是依靠妻子母家上位,而他本人处处受妻子的约束和牵制。

遇到叶蕙这样一个漂亮又知心还懂得做事的女人,免不得会心猿意马。

两个人的地下关系保持了将近半年的时间, 后来项目结束不久,叶蕙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毕卓臣不傻, 知道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和手段,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给她了打胎费和赔偿费,并让助理带着她去打胎,至此以后, 两个人就断了联系。

“她是怎么瞒过助理留下你的?”程迩温问。

“不知道,我没问,也不想问, ”靠在他肩膀上,叶言已语气疲倦, “她那么聪明, 想留,肯定有她的办法。”

“要不是她留下你, 现在我都遇不上了。”勾着他肩膀的那只手用力摁了两下, 程迩温打趣道。

叶言已微微牵动嘴角弧度, 继续展开。

怀孕之后,叶蕙担心露馅就辞掉了工作带着还在腹中的叶言已回家养胎, 当时沧桦市还没有大范围扩建,四环还有不少城中村。

村里看她一个女人大着肚子流言蜚语不少,但叶蕙从不在意这些,因为她知道,腹中的孩子足以承载了她后半辈子的一切。

叶言已出生在1.11,1月算是一年的起始点,也是农历腊月快过年的好日子,他的诞生不论是叶蕙还是外公,都很高兴。

外公早年参加过选调,后来被调到沧桦市做了科员,退下来之后就在四环的城中村起了房子,从1岁到16岁,叶言已的生活虽然不算富裕但该有的都有。

为了培养他,叶蕙对他的掌控欲很强,小到吃什么、穿什么、和什么同学玩,玩多久等等……

大到给他灌输各类超出同龄人的学识,在同班同学都在玩泥巴抓蝈蝈爬树的时候,叶言已就已经开始上书法班、钢琴等各类培训班。

但叶言已不喜欢钢琴也不喜欢书法,他曾和叶蕙提过,但都被女人否决了。

“叶言已,你给我听好了!”女人蹲下来,一板一眼表情严厉,“这些东西你必须学,年纪考试也必须第一名,你是妈妈的未来,是我的依靠,明白吗?”

他由始至终都记得,有一次他拿着95分的试卷回家,叶蕙问他:“第一名是多少分?”

叶言已支支吾吾:“98。”

叶蕙听完没有打他,但是一直在哭,一边哭一边说:“我这么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叶言已,你对得起我吗?我给你上那么多补习班,我都是为了让你更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是我所有的寄托和希望,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当时他只以为是母亲望子成龙,面对对方的付出和泪水,他拿着试卷忏愧低头,打从那以后,叶言已再没掉到第二名。

可是好景不长,外公因病去世,为了给他治病,老爷子把半辈子的医保和钱都搭进去了,就连毕卓臣给的补偿费都用进去了,叶蕙还想卖房子坚持为他续命,但外公本人不想再折腾,想体体面面地走。

外公去世以后,原本那属于叶蕙养孩子的退休金也没了,独自养育孩子本来就需要很高的费用,更何况叶言已还上了不少补习班。

生了孩子就没有再工作的女人重回职场发现时代在变化,而她之前的那些经验和成就都因为‘叶言已’三个字受到了牵绊。

太远的工作岗位、频繁出差的岗位、频繁加班的岗位……都不行,因为这些都不方便监督和掌控他。

最后,女人只能找一家离家近事少的文职,一个月拿着四千五的死工资。

即便是这样,叶蕙也没有停掉叶言已的补习班,哪怕自己少吃俭用,都会优先保障他的学习教育还有温饱问题。

“她为什么不去找毕卓臣?”安静听他诉说的人疑惑道,“如果我是她,钱用完了就再去毕家找人要,何苦折腾?”

叶言已说:“我不知道,在我进毕家之后有听那些下人说过闲话,听说毕卓臣的原配非常强势,眼里不容沙子,我想叶蕙可能也害怕闹大,怕她知道以后想办法把我们母子俩赶出沧桦市吧。”

说到这,他忽然笑了。

程迩温投向他的眼光疑惑。

只听叶言已讥刺道:“我还有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测,那就是她对这个男人还抱有幻想和情感,她不希望让这个人为难。”

“所以,你们是等他的妻子死了之后才有机会进门的?”

叶言已摇头:“我初二那年,是所有事情的转折点,毕骁在国外读书飙赛车把腿撞残了,毕卓臣的原配也因此病倒,我妈因为贪心受公司其他职员的蛊惑借钱投资欠了一屁股债,她实在走投无路,带着我找到了毕家……”

那是他第一次听见自己还有生物意义上的“父亲”,也是第一次在叶蕙脸上看到少女般的欢喜和期盼。

女人蹲下来牵住他的手,激动的情绪无以复加,说话声音忍不住打颤:“言已,一会你就能见到爸爸了,记得要喊他爸爸,知道吗?”

叶言已抿唇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又往开满花的围栏里望去,里面的世界和他的截然不同,让他有种与生俱来的抗拒。

自动门打开的动静让叶蕙惊了一下立即站起来,里边只身走出来一个打扮成熟的男人,叶言已从他精致的皮鞋,平整的西裤一路打量至对方的表情。

他看见的并不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而是一种……不处在自己年龄段认知范围内,更复杂深奥的审视。

“叫爸爸,快叫爸爸呀,言已!”叶蕙像炫耀一只小狗会握手一样催促他,推搡他往前。

那句“爸爸”他抿了许久,最终在女人失望博怒的注视里,被毕卓臣带去医院抽血做亲子鉴定。

“再后来,就是毕卓臣原配死了,他把我和我妈接进毕家,为了不落人口实,对外都称我是叶蕙前夫生的孩子。”

叶言已平静地叙述完他过往的人生,听着空山鸟语缄默了几秒,他听见程迩温说:“你中间忽略了一段。”

“什么?”

“你外公去世后,叶蕙被人骗光资产抵押房子的那段日子,你没说你是怎么过来的。”

叶言已乍然顿住,呼吸略深,他直起腰板语气带着无尽的嘲弄:“你还记得我很会爬墙吗?”

程迩温颔首:“记得。”

“那个时候三天两头都有人来要债,我妈躲在房子里不出声,他们就堵在巷子口,于是我每天放学就从后门的篱笆栏上爬过去,白天再悄悄地爬出去上学。”

“那群人发现以后,就找了个更多的人来我们家堵门,我妈就带着我跑了,我们没地方住,在附近的一条天桥下的臭水沟里睡了两天。”

“后来街坊邻里都被那群人吵得不行,纷纷去村委会投诉,我妈不得已就把外公留下的房子卖了还债,那些都只是杯水车薪,也就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她从手机新闻里得知毕卓臣前妻因为儿子出事故得了疯病的事情,当天晚上突然疯了一样,搂住我的肩膀又亲又抱,和我说明天带我去个地方,以后我们就不用过这样的生活了。”

一气把话说完,叶言已缓缓挺动胸膛:“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青年轻声吐出:“Underground Band。”

“那个啊……”叶言已捡了几颗碎石,一粒一粒地往远方够不到的灯光抛去,“在毕家,我要时刻保持警惕面带微笑地讨好所有人,而且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不能有破绽,久而久之看着镜子里那个穿校服门门都考第一名的人,我会开始觉得陌生,有一天在学校做作业做到清校,路过一条街发现有几个隔壁学校的人在街头唱歌玩乐队,一时兴起就加入了。”

忆起那套露腰的衣服,搂在肩膀的手慢慢下滑放到腰身,程迩温问:“你玩乐队的时候穿那么骚,是不是不少人想泡你?”

“想多了,没有。”

搂在他腰上的手收紧,程迩温眯起的眼眸遍布威慑力,似笑非笑:“到底有没有?”

“……”叶言已唇线绷紧,在对方的胁迫下如实供述,“有,但都这么久了,你纠结这些有什么用。”

“哼。”程迩温冷哼一声咬住他的下巴,直至对方叫痛捶打,他才松口。

满意地看着自己烙下的齿印,像士兵在看属于自己的功勋,程迩温又问:“今天怎么这么老实?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我了。”

叶言已垂眸,扇动的羽睫欲盖弥彰:“程迩温,我把这些都告诉你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表面上装得乖巧温顺,实际上我虚荣、傲慢又假正经,一切铺垫外在的美好品质实际上和我完全不搭调。

我的难堪和肮脏被你看得一清二楚,导致我在面对你的很多时候,都容易产生嫉妒和不平衡的心理,为了填补我的内心,我会情绪失控、会故意找茬,还会尝试用各种方法激怒你,你喜欢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坐在边上的人听完他所有的话淡然一笑,夏季的山风裹挟青年的嗓音,透着一缕清爽又醉人的芬芳。

“言已,你在我面前这样竭力地贬低你自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证明呢?”

“我只是想降低你的期待。”

“不是,”程迩温勾起他的下巴,神采奕奕地说,“你是想问我——哪怕你是这样的人,我也能保证从一而终地爱你吗?”

第87章 老婆强吻我!

程迩温的话语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直中病症所在。

被人戳中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叶言已面红耳赤,垂眸不语。

“言已, ”转身面向他, 举起他的双手放到自己脸上,两人的热度相互传递,程迩温说,“你看着我。”

他这才微微仰头, 撞入对方那双认真坚定的瞳眸。

“我会。”

“叶言已,我会从一而终地喜欢你。”

沙沙树影摇曳,青年的话语清风霁月般照透他的内心, 心跳便也随着林叶而喧哗, 叶言已放在他脸上的手指蜷缩,又被程迩温抓紧。

目光有所动容,叶言已嗡声:“程迩温, 从小到大我没有真实的名字,没有真实的身份,也没有真实的性格, 但我不想一直被抛弃,你……明白吗?”

这个人见过他最卑微不堪的全貌, 他不甘心, 如果有一天自己被抛弃,他会不会变成叶蕙那样的人?

他唯独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我明白。”程迩温俯下身子正视他, “言已, 你一次又一次地勾引我、试探我、挑衅我, 不就是想反复证明你对我的重要性吗?我心甘情愿地接受,哪怕你利用我, 利用我的家庭资源也可以……”

看见叶言已摇头时眼角泛出的水光,程迩温先发制人,神色温柔:“我想让你利用我,这样你就会愧疚,就会进一步地想要补偿我、对我好,你会不知不觉地爱上我,离不开我,这就是我的目的,你看,我也有很丑陋自私的一面。”

“叶言已,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一个全心全意,没有任何目的、算计和利用来爱你的人,你想要一份纯粹不含杂质的感情……”

程迩温眼睛弯了弯,语气尽可能地放低,可还是禁不住倾巢而出的侵略性,“很可惜,我不是,但我所有的目的和算计都只为你,你看看我,好吗?”

浓厚的情意不加掩饰,源源不绝从他眸中流出,月亮融进程迩温深沉的黑眸,就如同谭中一粒会发光的鹅卵石。

叶言已不自觉地被光吸引,胸口也因为他的话塞得满满涨涨。

每当他觉得自己的已经烂到淤泥深处时,程迩温总会化作泥里的一股流沙,托举他,将他扶起来。

或许,他们是同一类人。

程迩温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而享受这种病态喜爱的他也有病。

有病的两个人难道不该互相染指吗?

应该的。

或许,正如眼前人所言,他们天生就该是一对。

在对方掏心掏肺的话语里,他再也无法刻意忽视自己的情感和妄念,倾身主动迎向那道光。

四片唇相抵,没有叶言已想象中足以将人烧焦的灼热,程迩温的唇瓣留有刚才餐桌上的橙汁味,很甜,很软。

分开时,青年投向他的眼神呆滞又蕴藏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

头一遭看见对方这样的不知所措的表情,叶言已莞尔:“如果你愿意一直保持这样的想法,程迩温,我们可以试试。”

嗡地一声,气血涌上头,青年滚动喉结,瞳孔于明暗交替间变得野性难驯。

程迩温迅速伸出手掌扣住他的脖颈,生怕对方反悔似的用力压到跟前狠狠吻了上去。

与方才充满亲昵的蜻蜓点水不同,程迩温带着强势的占有欲侵袭他的口腔,将他的唇齿扫荡得一干二净。

紊乱的呼吸彼此交合,叶言已脊骨发毛头昏脑胀,只觉得自己快要被人吃掉,于是推搡他的肩膀往后倒。

察觉怀里的人想逃,程迩温摁在他后颈的手掌加大力度,长臂包揽叶言已的腰,将人锁在怀里。

缱绻的时光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叶言已舌根和唇瓣发麻才被放开,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他抓着青年的袖子倒在他肩膀张嘴喘气。

滚着热浪的喘息足以引出某人的多翻遐想,程迩温眸底的温度未冷却,轻轻用虎口钳住怀中人的下巴,再次探舌搅弄。

整个过程叶言已都说不出话来,身体和棉花似的软在他怀里,时不时捶打他的肩膀反抗两下,然后被程迩温抓着手十指紧扣。

“老婆……嗯,老婆……”黏糊劲没过,程迩温含住他的耳垂呢喃。

夏季的燥热与情感升温间的氛围烘托下,叶言已早就在刚才的纠缠中冒汗,说话还有些喘不上气,断断续续地说:“别、别黏着了,热……”

“那我们回家,家里有空调,好不好?”程迩温说着,撩开他的衣摆,暧昧又极具暗示的抚摸流连于腰窝。

原本迷迷糊糊的人拉响警报,突然就有了反抗的力气,叶言已把人推开,双颊不知是缺氧还是羞赧,在夜色里尤为明显。

“我警告你,你休想,”叶言已偏过脑袋,胸膛起伏不定地小声说,“都、没到那一步。”

眯眼撑在他身体两侧,程迩温额角的发丝因为刚才的混乱而垂下几缕,显得懒散而痞气。

“嗯,不到那一步,我们回家继续亲,好不好?”

富有磁性的嗓音偏带哄骗的意味,叶言已眼皮打架,总有些不信任。

“老婆,”重新贴上他的唇瓣,程迩温嘟囔,“我馋你那么久,今晚就让我亲回本一下,好不好?”

“……”

“我爸妈这会还在跟那个姓毕的周旋呢,老婆,今晚我忍了那么久,你都不让我看你一眼,我就要点利息也不行吗?”

“……”被这句话拿捏,叶言已坚如磐石的心摇摇晃晃,在程迩温有一下没一下的啄吻中晕头转向含糊地“嗯”了一句。

骑摩托车下山的路途,青年急吼吼地一路漂移,甚至到了市区也是如此,叶言已搂紧他的腰,偶尔飘过个别司机的唾骂,感觉自己就像重新进入叛逆期的学生,在恍惚之中产生了别样的刺激感。

到酒店门口把摩托车还了,程迩温领他到楼下开自己的车。

刚坐上副驾驶室准备扣安全带,就被隔壁的人抢走,程迩温借给他扣安全带的功夫连着亲了好几下。

“啧!你不要一直亲。”叶言已边躲边抱怨,火热的吻随他抵抗的举动歪至侧颊、嘴角或下颌。

“你第一次对我这么主动,我就不能激动吗?”程迩温不厌其烦地沿着他的下颌线亲到脖颈。

“你开不开车?不开我下车了。”手掌堵住他的下半张脸,叶言已瞪大眼睛威胁。

程迩温眨巴两下,点头败下阵来:“开开开。”

方才的脑热经过时间的冷却恢复清醒后,就只剩下窘迫,回去的路上,叶言已的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回忆起刚才主动的画面,以及山顶上密不可分的吻。

脸上的温度即便开了空调也降不下来,为了避免和程迩温对视,他只好扭捏地把脸朝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车子驶过红灯区暂停,他借对面黑色车辆看清车窗玻璃里映出的脸,主驾驶座的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叶言已心跳失控,呼吸短促:“看路,看我干嘛?”

挑开余光看了眼倒计时三十秒的红灯,程迩温敛神回来,漫不经心地笑道:“老婆害羞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我忍不住想看两眼。”

“我没有害羞。”叶言已强调。

“那你转头面向我呗。”

“我喜欢看窗外的风景。”

“比起喜欢我呢?”

“……”

“滴滴——”

喉咙哽住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的调侃之时,绿灯亮起,后车看他们没有动作,于是摁喇叭催促。

程迩温没再多话,转回去启动车子。

到家楼下已经九点多,小区楼下除了两行明亮的探照灯指引般地滑过,没有行人。

解开安全带,叶言已就听见等同于危险警报的车门落锁声,他甚至来不及挥手遮住自己的嘴巴,就让人搂过去贴嘴亲吻。

“唔!流氓,”叶言已咽呜喊道,“程迩温,你一会都等不了了……唔,是不是?”

“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上瘾了?嗯?”喑哑隐忍的嗓子像含了一块蜂蜜糖,程迩温的拇指搁这衣服在他腰上摩挲,“一会冷一会热地钓老公,知不知道我忍得多难受。”

“谁钓你了?”觉得他说的话实在叫人匪夷所思,叶言已望向他的眼神满是怪异。

“你啊。”回话回得理所应当,程迩温似笑非笑,“从以前开始你就喜欢钓我,喜欢我又不想承认,担心拒绝我太多次让我跑了,你就偶尔放水让我碰两下,刚才明明在山上那么热情,下山又开始冷淡,还不让我亲,叶言已,你就是在钓我。”

“……”无语沉寂好半晌,叶言已气笑了,“我不知道你是哪来的公式得出这种不像话的结论,总之我没有。”

探究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程迩温亲了一口他的下唇,放开他笃定地说:“你明明就有。”

懒得和他讲道理,叶言已跳下车往出租屋走。

楼道的感应灯光跟随两人的步伐亮起,程迩温搂着他的腰,低头附在他耳畔:“老婆今晚去我那好不好?想在我的房间亲你。”

“不去。”

“去嘛,你都没在我那睡过第二次。”程迩温再次展现他的攻心策略,“因为你喜欢植物,我装修的时候特地把客厅弄成花房,门口的那个苔藓风铃也是我的创意,为了让你时时刻刻都能欣赏到花,每天我都会趁你睡觉的时候去隔壁浇花,没想到你连看都不想看。”

登上最后一层台阶,叶言已抿唇站在原地挣扎纠结许久,最终顶着程迩温视线往左边门去。

青年取出钥匙,锐利精明的眸子在楼道感应灯熄灭以后闪烁不定,站在叶言已身后将钥匙插进孔洞,青年悄无声息扬起计谋得逞后狡黠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程迩温(拿着叶言已的小手办到处炫耀):我老婆会强吻,我老婆会强吻哦!你们知道吗?

叶言已(*/\*):你别说了!大家都知道!知道知道!

程迩温O≡O:知道?那他们都死定了!

第88章 露腰朋克装

一进去, 叶言已就迫不及待把客厅的大灯打开,仿佛在拿亮堂的环境隔绝来自身后源源不绝追来的暧昧气息。

程迩温长臂一伸,不费吹灰就把他摁回怀里, 调笑道:“开灯干嘛?怕我黑灯瞎火对你不轨啊。”

背对青年, 叶言已的耳朵让气息渡得泛起红潮,他努力聚焦视线:“我是来看花的。”

“嗯。”鼻息变得粗沉,程迩温唇瓣轻点他的嘴角和下巴,哑声道, “你看花,我看你。”

每一回都让青年抱得极紧,叶言已深刻体会到来自对方的热量传递与身体变化, 以及举重若轻的细微动作, 脸顿时就红得和挂串辣椒似的。

松开紧咬的下唇,叶言已赧颜:“程迩温,你是故意把我骗进来的, 对吧?”

“你也半推半就进来了,不是吗?”不安分的手掌从腰部慢慢移至他的裤腰皮带,被叶言已无情挥开。

“我、我要走了。”结结巴巴准备离开, 又听见程迩温促狭的笑声。

把人捉回来正对自己,程迩温展颜:“开玩笑的, 老婆别走, 今晚就在我这睡吧,我去给你拿睡衣。”

说完, 青年放开他转身进卧室, 不知缘何, 叶言已眼皮慌乱地上下打架,长久同居养成的下意识里, 他基本可以揣摩出程迩温刚才那番话别有用意。

除了敞亮的客厅,叶言已哪儿都去不了,目移至右边的门把手,脚刚要往前抬,余光就瞧见从卧室里边出来的人。

来人臂弯挂着黑红色的皮衣和破洞牛仔裤,叶言已歪头疑惑:“这是睡衣?”

“嗯,”朝他走近,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程迩温说,“这睡前我想让你穿给我看的衣服。”

“……”

敢情睡衣是这个意思?

叶言已凝固半晌,拎起衣服:“怎么突然想——”

话到一半突然咽气,只因他拿起皮衣的瞬间,皮衣里紧小的内搭顺势滑落到地面,叶言已看清那是什么款式以后,脑袋砰地一下,像开塞后冒烟的啤酒瓶。

他瞪大眼睛望向对方,得到的是青年恬不知耻满怀期待的变态笑容,叶言已气得直接把皮衣丢到地面。

“程迩温!”身体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睛努力保持镇定,“你叫我来,就是让我穿这个给你看的吗?你这个色魔!淫|魔!”

“这不是很正常的衣服吗?”一件件他把丢掉的衣服捡回来,试图往叶言已手上套,但对方宁死不从。

程迩温牵唇,语气显得理所当然:“这不是你之前照片里穿过的衣服吗?老婆,我只是想看你穿给我看一下而已,怎么就色魔了。”

“你哪来的这些衣服?”叶言已揪过他的领子咬牙质问。

绝不可能是他衣柜里偷的,大一那会叶蕙整理他在毕家的房间时,撞破他玩乐队的事情,一气之下就把他所有的衣服给剪了,他的衣柜至此再也没留任何不符合他‘乖孩子’形象的衣服。

“我找人一比一复刻的,哦,不过帮忙你放心,照片我没给那些人看,我就只是抠图把衣服抠下来了。”带有安抚性地拍过他手背,程迩温从容的脸上浮现出对他的掌控欲,“毕竟我老婆只能骚给我看。”

心跳滞空一瞬开始紊乱,叶言已松开他的衣领后撤:“我不穿,我现在已经不玩乐队了,我不会穿的。”

“不穿?”喉间溢出不明意味的笑,程迩温眸色倏地变暗,“也就是说,我老婆以前到处骚给别人看,轮到我就看不了了?”

他步步紧逼,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不穿也行,我可以脱光你的衣服帮你穿,但过程中如果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你主动勾引我的,和我无关。”

“你!”后背贴至墙面,退无可退的人双手撑在他的胸前,频繁眨动眼睫忍下羞耻咕哝道,“你、好过分……不要这样,好不好?”

跟前的人顿时沉寂,叶言已不敢看他的表情,脚趾死死地抓着地板。

不候多时,他听见程迩温伴随低笑而来的话语:“这招现在对我是没有用的。”

“叶言已,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吻了吻他的头顶,程迩温一边调侃一边开始解他的纽扣。

见对方不肯罢休,被他堵在墙边彻底急了,叶言已阻止他的手,脱口而出:“我自己换,我自己换!”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青年才肯停手,落到叶言已身上的眼神含有愉悦的审视意味。

后者怨念颇深,怒目圆睁冲他撒火:“滚!转过去。”

程迩温听话地转身,并向外拉了几步距离。

衣料摩挲间夹杂了几秒拉链的声音,程迩温听得出来,身后那个人换衣服的速度应该很急,至于急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五指轻敲大腿,满怀期待的青年听到对方说——

“好了。”

他笑着回头,开阔明朗的视野从上到下把人欣赏了一遍。

叶言已的两条腿又直又长,破洞牛仔裤欲遮还羞修饰着他的腿型,那些缝线的布料反倒像在勾引人去撕扯它。

再往上,就是露出来的那截腰身,眼前人虽然高挑清瘦,但不羸弱,叶言已的腰腹紧实白皙,没有一丝赘肉,即便练不出来腹肌,但腰侧该有的曲线都有。

顶灯照耀下的眼眸如见光的绸缎般焕发亮彩,喉结不可察觉地咽了一下,慢慢朝他走去。

“以前,你就是穿成这样在外面酒吧玩乐队的?”模糊喑哑的嗓子如同生锈了的乐器,裹着难以分说的压抑涌向叶言已。

手臂汗毛竖起,叶言已绷紧酸麻的牙关:“偶尔,没有经常穿。”

青年上手握住那截晃眼的腰身,抵着他的额头,语气幽幽:“穿成这样在酒吧里有没有被人摸过?有没有人说你欠/操,嗯?”

“没有,那些嘴贱的人都被我一巴掌扇飞了,你要试试吗?”垂眸落到他乱摸的手,叶言已板着脸回答。

程迩温微哂,抬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嗯,你打,随便你打。”

搞不懂他的语气是在调戏还是挑衅,叶言已只轻轻一推,把他的脸推开。

“看完了吧,我要换回去了。”

“别啊,再让我看两眼。”

钳制他的腰不肯放,五指悄然收力回收的同时,程迩温俯身精准攫取他的唇瓣。

早知道他要来这一招却没有任何抵御的办法,叶言已被迫仰头承受他的吻,辗转来回之间,他尝试推搡几下,眼前人就是快屹立不倒的巨石,推也推不走。

逐渐的,被夺走呼吸的人双腿发软,感觉不到脚底的踩实感,失重得只能勾住程迩温的胳膊和臂膀。

宽大的皮衣早就在他挣扎里半褪,程迩温改用一只胳膊搂他,另一只则暧昧地抚摸他的手臂线条,从肩胛一路向下摸到他的五指后,停止所有侵略。

将半边身子的重量都放在他怀里,吃力混乱的呼吸宛如储存空气的肺部缩减了一半,许久没能缓过神来。

安静聆听他悦耳的呼吸声,程迩温低头亲他侧颊,缠绕他腰部的手掌上下移动。

“肺活量这么差,在乐队里肯定不是主唱吧。”

“……”呆滞几秒才组织好语言,叶言已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贝斯手……偶尔、也弹架子鼓。”

“就是拿这只手握鼓槌的?”

精神涣散的人无法抬头把注意力放到对方脸上,因而错过了程迩温表情里的意味深长。

“嗯。”他老实点头。

“叶言已,”抓着他的手,将其引导至隐蔽的地带,程迩温含住他的耳垂,语气潮湿,“难怪你这么会握我的■■。”

身体猛地顿了一下,叶言已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但是很快,程迩温就用行动告诉他。

“程迩温,不、不行!”

“可以。”青年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说,“这一步我们到过了,你可以的宝贝。”

“……”

屋内旖旎不绝,叶言已整个人烫得直哆嗦,他脸和脖颈火辣辣一片,耳边还有程迩温那令人发指的呼吸和时不时调笑的褒奖。

脑子里炸成废墟,他埋在程迩温怀里全程机械式地度过。

终于,脑子里的废墟化开形成烟雾,弥漫出的浓郁硝烟直冲天灵盖,让他恨不得去撞墙。

在他朦胧间打点好一切,程迩温指着浴室里那个装满温水的浴缸:“好了老婆,我们洗澡吧。”

刚经历过一场阴谋的人怎么可能会上当,叶言已态度冷淡:“你先吧,我准备回隔壁洗。”

“不行,”程迩温拉着他,“你回去了就不会回来了。”

废话,当然不可能再回这里。

瞧他默认了自己这句话,程迩温把人往里屋带:“分开洗也行,我洗的时候会先把你锁在床上。”

叶言已甩手挣扎:“你休想!”

“老婆乖,就锁在笼子里,不绑手脚。”把人往床上一甩,趁他晕头转向之际,程迩温用钥匙把床外笼罩的栏杆锁上。

听到叮叮当当碰撞的声音,叶言已顾不上头晕,站起来扒在栏杆上急道:“程迩温,你把锁打开,我不跑,我在外面等你。”

“反正你都说不会跑了,就当我们夫妻玩点情趣,我看你也挺喜欢的。”钥匙在手指里打转,青年贪婪的目光沿着他的面颊徘徊,掀唇用气音说道,“等我回来,宝贝。”

第89章 畸形的爱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了!

叶言已简直要破口大骂, 又怕对方想出新点子来整自己,生生忍回去。

从他的横眉竖目间读懂了对方的情绪,程迩温漫不经心地转动钥匙, 问:“老婆喜欢我用手机玩你, 还是你乖乖坐在床上等我?”

“……”满腔怨念地和他对视良久,叶言已一头栽进柔软的床垫,用后背对准笼子外的人。

拖鞋拉沓的动静越来越远,床上的人眼睫扇动, 翻身睁开眼睛。

上一回在这里光想着逃跑了,没怎么好好欣赏程迩温房间里的装潢,其实这里布置得很美, 除了这个鸟笼形状的床架, 屋子里的苔藓饰品还有临近通风口处只需要一点风就能扇动翅膀的蝴蝶,全都打在他的欣赏点上。

一切都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就像第一次来参观的时候程迩温说的, 好似在户外……

想到这里,叶言已把脸扑进被套和枕头之间,胸口的跳动毫无章法, 一下下地打在床上,于寂静的夜晚传递至他耳畔。

就在半梦半醒中, 他听见青年的脚步声, 立刻弹身坐起来。

程迩温进门就瞧见叶言已正襟危坐,两只眼睛甚至只睁开一半, 迷糊劲都没缓过来。

明明穿得这么放荡, 眼神表情却摆出一副清纯的样子, 程迩温幽深专注的眼神如蚕丝般包裹着他,嘴角越翘越高。

叶言已没由来地呼吸一滞, 头顶密密麻麻,跟无数蚂蚁攀爬似的。

“开门,我、我要去洗澡。”避开对方那叫人窒息的目光,叶言已把皮衣外套拢紧,尽量不让程迩温瞧见自己裸|露的腰部。

“嗯。”帮他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程迩温开门,嗓音略沉,“水帮你放好了,你去吧。”

抱着睡衣刚跑到门口,叶言已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折回来问:“你厕所里没放监视器吧?”

程迩温倏地笑开:“暂时没有,你有需求我会放的。”

“滚。”叶言已头也不回。

刚踏入,四面分别倒映出自己的影子着实把他吓得心脏骤停,紧跟着,浴室墙边挂满的器械贸然闯进眼球。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仍然唬得他停下脚步,身躯一震。

更过分的是程迩温为了突出这上面的东西,还给他们单独加了灯光,叶言已看都不想看,想找个按钮把它关掉,墙壁上的灯没有指示图标和文字说明,他只能一个个尝试。

最左边,不对,是镜子灯。

第二个,散雾的。

第三个,取暖。

打算一个个试过去,可当他放松警惕摁到第六个时,顶灯突然闪了闪,宛若惊悚片中即将出现鬼的预兆。

两秒之后,原来的冷白色调骤然变成红黑色调,不是恐怖的那种,而是偏暖偏暧昧的颜色。

简而言之,就是就和早期廉价A/里色调一样,而墙壁上那些金属和皮革制品,也在这种色调之下变得十分诡异。

“……”挺起胸膛滞愣好半晌,叶言已关掉灯光,忍住要骂人的冲动,把刚才的白炽灯找回来迅速脱衣服洗澡。

浴室的流水声一路向外泄,到了卧室门口几乎听不到动静,可紧闭的卧室里却如临境般响起了同样的水流声,在遍地假草装饰和鲜活的盆栽间,如同森林里缓缓而过的溪流。

坐在床头,程迩温撑着右颊悠然自得地盯着平板,欣赏眼前的光景,时不时地倒回去反复咀嚼方才叶言已开灯后错愕的表情。

吹干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叶言已提着过长的裤腿往玄关方向犹豫。

“宝贝,头发吹干没?”

仿若通晓他的想法,程迩温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叶言已肩膀抖瑟,眼神飘忽:“吹干了。”

展颜搂过他,青年埋头深吸两口,湿气氤氲过的肌肤夹带舒服的果香,舒爽叹谓:“好香啊,为什么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乳在我身上都没这么好闻,用在你身上这么香?”

“是你鼻子有问题。”脸迅速蹿红,叶言已推开对方往里屋去。

等人进去,程迩温先把屋门口关好,再把罩着床的床架锁上。

叶言已顿时觉得,自己宛如封层肉锅里的五花肉,程迩温锁上的每一道门,就是在给他这盘肉铺菜底。

待对方准备就绪兴致盎然地朝他走来,叶言已郁闷躺进被窝里,程迩温的床比他的大,也比他屋子里的软,外力作用下,床面凹下去一大块。

程迩温轻松把人捞到怀里,扶住他的胸口问:“晚安吻不给老公一个吗?”

“……”

漫长的寂静险些让他以为对方睡着了,正准备起身观察,就听见叶言已闷声嘟囔:“你今天亲的还不够多吗?”

青年掰过他的脸,缱绻地触碰他的鼻尖:“亲多少都不够。”

没有回话,被掰正的人一动不动,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他时简直就是无声的勾引。

程迩温心头悸动,俯身亲了上去。

浅尝辄止的吻不过几秒,程迩温撑着脑袋笑称:“这次是自愿的吧?”

“什么?”叶言已不明所以。

放在他腰上的手向上,青年捏他脸开口道:“上次你主动往我怀里靠的时候苦着一张脸,一看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这次是自愿的吧?”

“……一直都是自愿的。”

“上次不是。”看穿他的谎言,程迩温捏脸的力度加重,“你想利用我对你的感情,但是因为你喜欢我,又狠不下心,老婆,你怎么这么善良。”

直言不讳戳破他的谎话,程迩温说着没忍住咬了一口他的下巴,额头与之相抵。

“知道我是怎么一步步把你吃死的吗?就是因为你不够坏,不够狠,所以你注定会落在我手里。”

青年的语速如化不开的浓雾那般缓慢而轻飘,眼角眉梢沾满了意欲扭曲后的狂妄。

看得让人火大,叶言已钳住他脖子,学他方才的举动,照着下巴一口咬上去。

“嗯……”得到的不是想象中吃痛的表情,而是程迩温欢悦享受的轻笑,拇指趁其不松口,顺势钻进他的齿缝在他口中模拟■■的动作搅弄。

翻天覆地的粗暴架势和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截然不同,感受他唇舌口腔的温度,程迩温悄悄滚动喉结,凝视对方潋滟的表情与红唇。

叶言已见他眼尾猩红,眸色间的温度愈发热烈,紧急拔出对方在自己嘴里作乱的手指,红着脸低吼:“你不要再乱来了!让我睡觉!”

当着他的面不紧不慢舔过沾染他味道的手指,程迩温紧了紧嗓子回复:“哦。”

“……变态。”脑子嗡嗡响,叶言已看着他手指上的水光羞愤蒙上被子盖过头顶。

胸膛重新贴上他的后背,程迩温的手掌继续往胸口那摸,叶言已薄唇微分,感受后背存在感强烈的温度,又硬生生把那句“没洗手别碰我”忍回去。

折腾了一天,既要应付毕卓臣和叶蕙,又要上山,晚上还得耗费精力应付程迩温,才消停不久,叶言已就困得不省人事睡过去了。

隔天睡到自然醒,叶言已下意识翻到床中间,床面的感觉不太对,睡意朦胧的人没有睁开眼睛,迷迷糊糊意识到自己在程迩温的床上。

往床头摸了两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本来只想看眼时间,结果才发现昨天晚上九点多毕卓臣和叶蕙同时给他发了消息。

【毕叔叔】:本来晚上还想叫你跟我们回去,程董说你们有事要回学校,去忙吧,好好干

【叶蕙】:言已啊,程董答应帮你爸爸的项目说情了!这都是多亏了程迩温,你一定要好好和人家相处,知道吗?只要你这边能搞定他,我们不仅能在毕家立足,还能在沧桦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此没有人再敢低看我们一眼

“呵。”扯开的嘴角弧度轻蔑,叶言已觉得这对夫妻真是有意思,一个隐晦暗示,一个目的明确言语直白。

徘徊于屋内的嗤笑声越来越大,叶言已丢掉手机准备起来,发现只有卧室的房门是开的,但眼前的鸟笼床架仍然锁着。

想来应该是没人在家又怕他跑了,程迩温出门前故意锁的。

“啧。”不爽地踹了两下鸟笼上的铁栅栏,出门无望的人重新坐回床上,刚要给程迩温打电话,对方的备注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醒了?”听筒里的呼吸略重,伴随着清风刮蹭过的响动,应该是在跑步,“我刚买完早餐,马上就到家了,老婆再等等。”

心里的火乍然湮灭大半,叶言已低下眼帘,语气平静:“我没那么饿。”

“没事,我当晨跑呢,谢谢老婆心疼。”

“谁心疼你了?”叶言已反驳,“没那么饿,但你给我立马滚回来。”

“在滚在滚,”声音落下那刻,他听到属于门外解锁的动静,手提袋滋滋摇晃碰撞的声音和脚步融在一起,渐渐朝他靠近,随之而来的还有程迩温听筒里和现实下的混响,“久等,老婆我回来了。”

站在门口,青年隔着栅栏扬唇看他,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赏玩和狂热的独占欲,像在品鉴自己得之不易爱不释手的珍宝。

坠入他的眼眸,叶言已惝恍之中产生了一种不可言说的微妙感觉。

他觉得自己正从一个牢笼里走向另外一个牢笼,但不同的是,程迩温的牢笼里有爱,有一颗可以为他流血的真心。

这也许很畸形,但他装乖装得太久了……

叶言已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加清楚,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畸形的爱意。

第90章 有名分啦!

笑着朝他走去, 程迩温用钥匙开锁,单膝跪在床边:“想什么呢?刚才看我的眼神那么诱人,就和我平时看你一样, 嗯?”

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唇瓣, 青年想要攫取,却被叶言已躲过去。

“还没刷牙,我要去刷牙。”

说完一溜烟朝铁架门口外溜走,程迩温不紧不慢跟过去。

忽略对方朝他打来的灼热视线, 叶言已边拿牙刷边说:“挂在墙上那些道具你收拾一下,看着怪瘆人的。”

程迩温恍若未闻,目不转睛:“我帮你刷牙好不好?我有经验的。”

挤牙膏的手停顿, 叶言已反问:“你哪来的经验?”

程迩温牵唇:“上次你喝醉了非要刷牙再睡觉, 是我替你刷的。”

耳尖像靠在火堆旁那般骤然升温,叶言已沸腾的血液在四肢百骸间游走,握着牙刷的手直抖。

“程迩温, 你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偏他气得语无伦次,“我、真是服了。”

眼底漾起的得意愈发显著, 程迩温拿走他的牙刷,左手抬起他的下颌说:“老婆, 张嘴。”

投向他的目光嗔怨, 叶言已下眼睑微红。

“给你刷个牙我就把东西收起来,好不好?”拇指轻柔他的下唇, 表面是在打商量, 实则威胁。

和他僵持了半晌, 叶言已认命张嘴。

眯起眼睛打量他的口腔,程迩温的嘴角越扯越开, 脸上带着病态的欢愉,手里的动作却很轻很慢,生怕会弄疼他。

对方为自己刷牙的过程中,叶言已不敢和他对视,视野从头到尾对准对方的胸膛,看着它缓慢伏起又下沉。

口腔泡沫堆积的同时,游动的暧昧因子也将空气堆满,叶言已眼睫频繁扇动,呼吸变得短促。

“好了。”程迩温的嗓音听起来比平时紧一些,“漱口吧宝贝。”

他求之不得,拿起水杯把嘴巴里的泡沫清干净。

被子底部刚触到盥洗室大理石台,叶言已的身子就被人硬掰过去,程迩温的气息扑面而来,夹带着极度不稳定的鼻息和足以叫人发汗融化的温度。

狭小空间里的空气本就不流通,程迩温又夺走他大半的气息,叶言已隐隐之中嗅到牙膏清新的薄荷味,也被这股味道冲得脑袋发懵。

就在他天旋地转四肢无力时,程迩温起身,望向他的目光溢满柔情:“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让我亲了。”

任由他抚摸自己的脸,叶言已呆滞了一会,回神低声道:“我又不是你,才不会说话不算话。”

“呵,”程迩温忍俊不禁,“你说话算话?之前好几次你都答应过我不跑,最后还不是跑了。”

“你那个时候和跟踪狂一样,我不跑难道等着你对我做那些变态色|情的事情吗?”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理直气壮,叶言已怒目圆睁。

程迩温弯腰和他平视,促狭道:“不让我做,我不是也做了吗?”

“哦——”面对叶言已绯红双颊间浮起的愠怒,程迩温拖沓音调懒散道,“确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我们还没做。”

“!”叶言已气得缺氧,一把将人推开跑出去。

看见摆在桌子上的早餐,叶言已兀自走过去开吃,程迩温在里边捣鼓收拾了一会,出来的时候,叶言已的包子都咬一半了。

到他身边坐下,程迩温握住他的手,就着他吃过的包子咬下去。

叶言已蹙眉不满:“你把我的馅都吃光了。”

青年把另一个拿过来说:“这里还有,这个馅你吃,我吃皮。”

轻哼一声,叶言已继续啃被程迩温咬秃的包子皮。

程迩温凑过去,举动亲昵:“把你抱到我的腿上吃,好不好?”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坐在椅子上吃……啊!”尾音未落,叶言已腰部被人紧锁突然悬空,不过几秒钟,他就从椅子上挪到了程迩温的腿上。

“程迩温!”

“嘘,你吃你的,我就抱抱你,不做别的。”满意地环住他的腰,程迩温把他要喝的豆浆挪过来。

“你还想做别的?休想!”叶言已羞愤不已,看着那颗怼到他跟前的脑袋,恨恨咬牙薅了一把。

手头拽掉了青年几根发丝,程迩温瞄到也不恼,就这样抱着他,在他吃饭的时候往人脖子亲两口。

“你真的太腻歪了。”亲得他从头到脚都是鸡皮疙瘩,叶言已忍到极限直接把他脑袋推开。

程迩温挑眉辩驳:“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屏住呼吸看了他许久,叶言已说不出话反驳,颓下肩膀叹出长气。

“怎么了?”他问。

“我……有一些比较重要的话想提前和你说。”

见他脸色不对吞吞吐吐,程迩温松手正色:“你说。”

凝眸半晌,叶言已点头:“我承认,我确实对你有感觉,所以我决定要和你试试,但有几个条件,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你说。”

“我的家庭情况你大概都了解……”说出这句话时,叶言已整张脸难堪得煞白,像在以此为耻,“我没有办法改变我自己的出身。”

程迩温夺声道:“我知道,我不在意这些。”

“所以我希望延续我们之前的约定,在我家里人面前不要表现得太过在意我,因为我不想一直被当做工具拿来交易和利用。”

“好。”程迩温搂紧他,眼神坚定,“言已,我和我家里人并不介意这些,我甚至巴不得你利用我,但如果这样会让你难受,对你造成影响的话,这方面我会尊重你。”

忐忑的心略有缓和,叶言已垂下眼帘继续道:“还有就是……程迩温,从小到大我被感情拿捏和利用的次数太多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毫无保留地去相信和爱一个人,我、我没有被爱过,所以,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我可能会无意识地控制自己,不会让自己陷的太深,你100%的真心在我这,或许只能得到80%的回馈,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我……我……”

说这话的时候叶言已始终低头不敢直视对方,他害怕在程迩温眼里看到受伤、愤怒亦或是失望的神情,畏惧不断扩散,搭在膝盖上的手也逐渐收紧。

“我接受。”

声音回旋于耳畔,叶言已有所动容,不可思议地转头。

偌大的客厅光线通明,青年深色的眼眸在眼光里蔓延出无尽的笑意。

怔愣之中,程迩温牵起他的手背放到唇边,像是回应他的目光般重复道:“叶言已,你说的我全都接受。”

平静的心湖荡开一圈圈涟漪,随之而来的,是面对青年时无尽的内疚,叶言已抿唇,水雾在眼眶里打转。

他自嘲地提唇:“昨晚你还说我不够坏,不够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觉得我很坏了?”

“不会。”握住他的腰,程迩温凑过去吻他嘴角和下巴,“老婆是我自己选的,你对我再坏我都喜欢你,更何况……”

青年目光悠悠绕着他打转,轻声说:“言已,真正的坏人是不会觉得自己坏的。”

程迩温隐去了后半句话。

真正的坏人应该是像他这样,明明知道叶言已说出这句话感到内疚时,就会输的一败涂地,却仍旧贪婪地想要更多,故意不点破,让内疚一点一点蚕食他的心,扩大自己在他心里的版图。

感受叶言已若有似无的回吻力度,程迩温和他十指相扣,亲昵地问:“我这算有名分了吗?”

“……”叶言已红着耳朵点头。

“那你叫我一声老公好不好?”

他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难为情道:“哪有人一上来就喊这么、这么亲热的。”

“我啊,”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青年狡黠地像只狐狸,“我都喊你老婆那么久了,好不容易等到你的回应,当然要让你喊回来。”

“你纯粹就是变态!”嗔怨的目光抛向他,叶言已带有情绪地拍开对方乱摸的手,开始翻旧账,“正常人才不会一上来就对喜欢的人做这样、那样的事情,还、还总说威胁人的话。”

“可是老公改不了,怎么办?”程迩温似笑非笑,用打趣的方式说道,“我就是不正常,我就是变态,我就喜欢说些要死要活威胁你的话,喜欢强迫你,见不得你和除我以外的人来往,我一点也改不了怎么办?”

注视那双沉渊般深不见底的瞳孔,叶言已胸口像怀揣了一只兔子,在里头蹦个不停。

他扇动眼睫,声若蚊蚋:“嗯。”

眉梢止不住地荡开笑意,青年追问:“‘嗯’是什么意思?是接受吗?”

追问时,程迩温抵着他的脑袋越靠越近,叶言已一直往后缩,直至后背碰到桌子重新让人捞回去。

“是不是接受这样的我,嗯?你说句话。”

“嗯嗯,是。”叶言已哭笑不得把人推开,“我不吃早饭了,你快放我下来。”

挨得太近,叶言已已经近距离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有些忌惮地推搡着对方,试图逃离。

“离八月份还有好几天,我们这几天一直待在一起好不好?哪也不去。”

馋他馋得太久,程迩温不愿意放开,裹着他得寸进尺地谈条件。

叶言已双颊漫上红潮,抿唇缄默了许久都不愿意点头。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桌上两人的手机同时震动发出提示音,叶言已获救一般立马拿走手机查看。

“是群消息,彭教授说他们的学术研究讨论会开完了,会在报名前赶回来,让我们三个人做好准备。”

程迩温懒得拿手机,靠在叶言已的肩膀一起看消息,说道:“你帮我一起回个收到吧。”

叶言已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吸了口气说:“之后在实验室,还有在人多的时候,你不要一直黏着我。”

程迩温幽幽地质问:“为什么?”

“个人生活和工作生活要分开,我不喜欢在认真做事情的时候,拿自己的私事给别人调侃开玩笑,更何况……实验室那边靠近音乐学院,音乐学院的院长和毕叔叔是好朋友,我怕他看见。”

用虎口钳住叶言已的下巴往自己的方向掰,程迩温眯眼问道:“确定是这个原因,不是因为想装单身钓别人吧?”

“……你有妄想症吧?”叶言已怒极反笑,把他脑袋推远骂道,“程迩温,我从没有装单身,也没有钓过人。”

说着,叶言已莫名来气,身子一动就要从他腿上下来,程迩温见状加大力度环住他。

“明明就有……”声腔跟着手里的动作在用力,程迩温说,“你之前就是一直钓着我,都到现在了,还肯不承认。”

腰身被他箍得太紧,叶言已又疼又想吐,挣扎了半晌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顺着对方的话:“是是是,我没钓过别人,只钓过你,满意了吗?”

==========作者有话说:==========

平时发文都会提前存稿进审,因为怕发出来被锁耽误宝子们看文,但最近不晓得绿江系统出了什么问题,提前存稿一直不给我提前审核,所以这几天老是在发出之后才进入审核……

如果后续有出现发完突然锁章的情况,请宝子们耐心等等,我会连夜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