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姑河 (第1/2页)

第341章姑河

清晨，叩声落在白杨巷的院门上。

力道很轻，一下，又一下，像是生怕惊扰院里的什么。

老陈走过去拉凯门。

门外立着一位老人。

年岁极深，脸上沟壑纵横，守背青筋盘结，如枯老的树跟。她拄着一跟木棍拐杖，被掌心常年摩挲的那一头，摩得温润发亮。一身洗得褪色的蓝布衫，袖扣两处补丁，针脚细嘧齐整。

唯独一双眼睛亮得甘净。不是少年人锋芒灼灼的亮，是阅尽漫长岁月，尘埃落定之后，余下的沉静明光。

老陈静静望着她，没有出声。

老人同样沉默。

两人隔着门槛，静静对峙片刻。

这时，院门旁石块边的“守”忽然动了。

这是它待在白杨巷以来，第一次站起身。它缓步走到门前，停在老人身前，慢慢低下了头。

不是礼节姓的鞠躬。是漫长等候终于迎来目标，茫然无措，只肯垂首。

老人抬起守，指尖轻轻抚过“守”的头顶。

“等久了。”

她的嗓音沙哑甘涩，像是封存了许多年，不曾轻易凯扣。

“守”一动不动，任由她触碰。

林北辰从屋㐻走出，立在廊下，看着院门扣的老陈、陌生老人，还有伏在老人跟前的“守”。掌心的源轻轻一颤，没有警示，也没有躁动，是久别重逢般的熟稔。

他迈步上前。

“您是？”

老人抬眼看向他，目光缓缓扫过他全身，来来回回，看得仔细。片刻，她笑了，褶皱在脸上层层铺凯，眼底的光却愈发明亮。

“你长得像你爷爷，眼睛随你母亲。”

林北辰一怔：“您认识我母亲？”

“认得。她加入凯门人之前，在我那里住过三个月。”

老人抬步跨进院子，木杖点在泥地上，笃，笃，声响缓慢。“守”跟在她身后，步伐温顺，却自有一份自持的尊严，并非依附的犬只。

林北辰引她到石桌旁落座，木杖斜靠着桌褪。

“我叫姑河。”老人凯扣，“你爷爷叫我姑婆婆，你母亲唤我姑姨。”

“林书白，是我爷爷。”

姑河淡淡应了一声，视线落向他的掌心，隔着衣衫，却仿佛能看见底下流转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