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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囚徒 Tracers 23792 字 1个月前

“讲。”

“艾琳·诺克斯告诉我,早在我进入组织之前,你们那位大Boss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

“没有挑拨你们的意思,但我想这有必要让你知道。”

“我知道。”

“什么?”

“我知道这件事,一个月前。”

赤井算了算,“莱叶山那段时期?”

“嗯。”

“你是什么想法?”

“他对我有知遇之恩。”

“我不觉得你还欠他什么。”

“你在策反我?”琴酒皱眉反问。

“不敢、不敢。”赤井看着他,“我想你也查清楚我的事了,我进组织最大的目的就是找父亲,而我的父亲基本可以确定是Rum害死的,同一时期,你的师傅西田诚一也死了,你不觉得有蹊跷吗?你不想弄清楚吗?”

怎么可能不想,不然我当初为什么找你。

琴酒闭上嘴。

“我知道Rum是罪魁祸首,可是,Boss就是清白的吗?他清白为什么要处处监视提防你?”

“你没有证据。”

“你心里清楚。”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肯让步。

第96章 和好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

在组织期间他就有察觉到Gn对那位先生微妙的态度, 他尊重、他服从、他忍耐,但他同样在怀疑和提防。不然他不会背着Boss找Sherry偷偷研究解药,不会让身为Rye的自己调查当年的事, 也不会私自保下雅文邑, 更不会在和Rum交锋后没什么怨言地接受了那位先生不怎么公平的处理方式。

确认了这一点后,赤井更加相信自己的推断。

信任对琴酒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一旦出现裂缝, 他必然会追究到底。之所以琴酒在其他人眼里,是那种对Boss有着近乎偏执的“愚忠”的一类人, 也许因为这是他保护自己的手段,是他伺机潜伏等待时机的方法。

想通了这一点,赤井决定不去拆穿, 而是打算换个方向入手。

于是他诚恳地说:“Gn, 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知道我不会做出背叛那位先生的事情。”

“我不会让你为难。”黑发男人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无比认真,“你知道我最初对你产生利用以外的感情时, 我在想什么吗?”

琴酒放下空了的咖啡杯, 偏头看着身侧靠在床头的赤井。

“我在想我们俩的结局。”

“这和你前面说的有什么关系?”

赤井点头, 笃定地说:“有的,因为在我所有的设想中, 我们俩都没有一个相对不错的结局。可即便是如此, 在所有不美好的结局中,我还是有一种最害怕的情况。”他顿了顿, “你的性吸引力对我来说有多大我很早之前就体会到了, 我很担心有一天, 当我对你的感情变质时,突然绝望地发现自己父亲的失踪和你有关……我害怕在我们本就对立的立场上增添了一些永远也没法和解的东西。”

“哼。”

“后来我意识到17年前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加上当时幕后黑手逐渐浮出水面时,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琴酒看起来对那个称呼不是很满意。

“所以,这个方面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么?”

“你想说什么?”

“因为离开组织,这件事已经停滞两年了,我想重新调查,但是前提是得过了你这一关。”

这句话对于琴酒来说很受用。

“我不会让你为难,但你最好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我查清父亲失踪死亡的真相时,估计你师傅的事也一起水落石出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赤井紧接着回答:“你指条件是吧?”

琴酒一动不动盯着他。

“你想要什么?”

Gn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面前男人的每一个微表情,计算着赤井秀一今天到底有几分真心。

这个男人最擅长将谎言说得比真金还真,这种亏琴酒不愿意吃第三次。

他思索了一会儿,“给我看你的诚意。”

“哦?”

“回答我刚才的第三个问题:你现在住哪?或者我换个问法,你擅长筹谋不假,但上次的风格不像你的作风,且我肯定FB里面绝对没有这种能人,所以,那个背后帮你的人到底是谁?”

赤井秀一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Gn绝不是好糊弄的人,他再次开口一定是奔着得到答案的目的去的,但赤井清楚地知道对方的身份,知道对方有多危险,也知道工藤新一和琴酒之间的纠葛。一旦实话实说,很可能会拔出萝卜带出泥,连Sherry的身份都会一起暴露。那时候只要琴酒反悔,他们将面临无法挽回的崩盘局面。

他同样也不相信琴酒的人品,因此不可能报出工藤新一的名字。

两人无声对峙着。

过了很久。

“抱歉。”赤井遗憾地说:“这涉及原则性问题,我不能告诉你。”

琴酒冷着脸哼笑一声,“这就是你所说的合作吗?赤井秀一你还真是什么亏都不肯吃。”

“你不必试探我,因为我今天从坐在这里开始,说的话百分之一百出自真心,Gn,你现在兜里有枪,身上藏着不知道多少武器,但是我,”他掀开被子抽掉身后的枕头,双手微张放在琴酒的视线范围内,坦坦荡荡露出毫无准备的自己。

他彻底摊牌:“我现在身边没有任何可供我与你抗衡的东西,可以说是什么防备都没有,你不满意随时可以开枪毙了我,这对我们FB来说是很致命的打击。我当初冒了很大的风险假死,绝不是为了这种结局。”

“所以呢?”

“如果我想活命,我完全可以闭口不谈工作,稀里糊涂将与你的关系糊弄过去,我从不会把自己置于这种境地后和人谈条件,”赤井苦笑着说:“今天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从未想过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心平气和地进行对话,机会难得我必须拿出我所有的诚意,我不想再有任何东西横在我们之间。”

琴酒面无表情审视着他。

赤井也不废话,探身坐直,伸手摸进琴酒口袋,干脆地抽出那把泊|莱塔,“咔嗒”上膛放到琴酒手里。

“我能说的不能说的已经很明了了,琴酒,如果你不满意,”

他伸出手掌,掌心向上示意,眼神并不躲闪,“你可以现在做出选择。”

琴酒默默关掉保险栓收起手|枪,他的表情格外平静:“没必要用这种手段逼我,你知道我想开枪的时候已经过了。”

赤井等着他的下文。

Gn整理了一下衣服,做派中透露出一股子绅士气质,和昨晚的表现大相径庭,他站起身,微微垂眸俯视着坐在床上的赤井秀一,“该查的你可以去查,但丑话我说在前面,第一,你必须保持低调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特别是组织里的人;第二,这件事你自己去查,不准大张旗鼓让你们FB的人都知道;第三,不准损害组织利益,一切行动前向我汇报;最后,所有进度向我公开透明,一旦你私藏线索,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不念旧情。”

赤井从Gn松口说出第一句话时,视线就被琴酒那双启闭着说话的嘴唇吸引了过去,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张漂亮的淡红色薄唇,自己和琴酒已经很久没有亲吻了,从离开组织开始,两人就没有了传统意义上传递隐秘情感的接吻。

通常都是通过带着血腥味的撕咬来确定权力与地位的。

他有点怀念和对方的亲吻。

……

“听到了吗?”

赤井回过神,他点点头,“知道了。”

琴酒也不多待,他正准备离开,忽然,赤井伸出右手拽着他刚整理好的衣襟,借力重心向前,然后跪在了床边。

两人保持着同一高度,赤井右脚光脚踩在了地上,左侧小臂环过银发男人的后脖颈,将两人的距离拉进。

琴酒没有动作。

“Gn,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

“我想和你接吻。”

他决定直面自己的欲望。

“……”

“可以吗?”

琴酒什么也没说,但赤井知道他是默认了,他攀着琴酒的肩膀将原本跪在床上的那只左脚也踩在了地上,两人紧紧相贴,赤井主动吻了过去。

并不甜蜜的一次亲吻,但异常眷恋持久。琴酒既没推开他也没夺回主动权,两人只是贴地很近、只是一起闭上了眼睛、只是克制地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唇齿相依间赤井尝到了对方口中的一丝犹豫、一丝纵容、还有一丝无奈,这给了他很大的勇气。他伸手抓起琴酒垂在身侧的双手,引导着放在自己后腰的地方,然后重新揪起琴酒的衣领,拇指摩挲着上好的布料,斟酌着如何开口。

“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吗?”

“……”

是“重新开始”,而不是“回到从前”。短短四个字,琴酒意识到这代表着赤井秀一的所有态度。赤井不仅表明了他知道自己对他很不信任,他希望重新建立毁掉的那些信任,也表明了双方之间对立的关系,就像自己不会背叛组织一样,赤井秀一同样不会背叛FB。

但是“重新开始”还意味着他愿意承认并直面过去所有的痛苦和恩怨,愿意卸下所有的伪装与面具,愿意与他分享最真实的自己。

琴酒一动不动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既没有放下手,也没有出声。

“说话啊,嗯?”赤井秀一贴着他的唇,轻轻吐着气。

琴酒喉结滚动一番。

“我们和好,好不好,老大?”

他承认赤井秀一真的很有办法……

“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等,但这方面我等不及了,我想现在就知道答案。”

琴酒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他当然知道赤井秀一爱他,还是Rye时对方就不止一次表达过心意,琴酒不认为这其中有掺假的部分。后来在离开组织前他留给彼此的最后一句话Gn醒后也并没有忘记,直到琴酒开启了报复。

他单方面撕碎了双方间不切实际的幻想,将两人纠缠不清的关系彻底划清了界限。囚禁赤井秀一、按下爆炸按钮、甚至包括昨晚的暴力相待……没有人能够毫发无伤地走出这些事,在他以为自己对对方的感情溃不成军而对方一定恨死自己时,他发现赤井秀一何尝不是和自己一样?

这场游戏他们都是败者。

琴酒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恨他,他不信任他,他理解不了爱,他经常无法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内心,

但他从来不否认自己对他的感情。

Gn动了动唇。

“好。”

第97章 亲吻

研究表明, 接吻能促使人体体内的催产素与多巴胺水平上升,降低特定脑区的血清素水平,从而使大脑产生愉悦感, 促使接吻双方建立更为紧密的情感联系。

赤井闭上眼睛。

凭感觉找到身前这人的唇部,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彼此柔软的唇间,逐渐深入、逐渐绵长,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都说男女在接吻过程中会呈现不同的反应, 女人会慢慢放松,逐渐意识模糊, 而男人会觉得刺激,会一点点放下伪装,开始有了原始的欲望。

赤井不是女人, 他并不知道传闻是否可靠, 但琴酒带给他的感觉和过往的前任都不一样。

他缓缓将双手环上对方脖颈, 放空大脑将自己沉浸在此刻的温柔之中,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在短暂地放下防备把身心交出去后, 他竟然感觉自己腿软得有些站不住。

Gn像是预料到了一般揽着他的腰将他推到床上, 俯下身,银色长发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笼罩在自己周围, 熟悉的气息再次袭来。

冬日的太阳斜斜扫进屋内,橙色的暖意温柔地包裹住两个人。

像是久别重逢, 破镜重圆, 可与想象中轰轰烈烈的破镜重圆故事不同的是, 他们俩始终很安静。

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选择原谅Gn鲁莽的行为的?

自己的背叛在先, 琴酒的报复在后,强忍着一年的恨意才回到曾经的高度,对于琴酒这种人来说,他一开始的报复并没有很过分,只是在一次次交锋中逐渐失控,才发展到后来不可收拾的地步,其实是扯平了的。

赤井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像圣人一样,除了父亲的事情外,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恨过怨过任何一个人。仔细想想,几个月前自己对琴酒确实是恨的,但更多的是在恨自己的不争气,他没法控制自己对Gn复杂的情感,就像是服用了致瘾性的药物一样,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琴酒。

于是在半小时前,当Gn站在自己床前表现出手足无措的那几分钟,赤井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怪过对方。

更谈不上原谅不原谅了,琴酒的身份和经历干出什么他都不意外。

“Gn……”赤井感觉自己脸颊发烫,他微微喘着气。

体内沉寂了两年的细胞像是久旱逢甘霖般活跃起来。

“嗯?”

“我真的很想你。”

“怎么想的?”

“你确定要破坏这种氛围吗?”

琴酒撑起上半身,不解地皱起眉,

“你别告诉我——”

“对,就你想的。”

赤井微微笑着勾起琴酒长发打着圈,“白天太忙了没时间,我一般只在晚上想你。”

“我以为你会对我产生恐惧。”

“啊……”赤井笑开了,他捞过长发放在鼻间嗅了嗅,闻到了琴酒惯用的、好闻的洗发水味道,“所以……我通常会反过来想。”

手腕被猛地攥住,用力压在耳边的床单上,琴酒居高临下冷冷质问,“你再说一遍?”

“做Rye时我是身不由己,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顶着琴酒的目光,“我可不是你的下属。”

“我是不是对你太友善了,”琴酒一手按着他手腕,一手往下面伸去,“让你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

疼痛如愿袭来,赤井仰起脖子咬牙咽下了声音。重归于好的喜悦让他的大脑混沌起来,只有熟悉的痛觉才能唤醒丢失的理智,当痛感刺激得大脑清醒过来,赤井分神确认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是他的真实所想后,他终于放心地敞开身体重新接纳了身前的人,喘息着按住琴酒脑袋往下压,用力吻了回去……

·

“你有新欢了?”

琴酒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说话的人。

贝尔摩德盯着他奇怪地问,“赤井秀一才死没几个月,你就又找到新的所爱了?”

这个女人怎么每次都能看出来?自己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他扫了一眼没有搭理。

“连否认都懒得否认了,看来这次是真的。”贝尔摩德满脸不可思议,“你现在想通了吗?怎么能够这么快接纳新的人的?怎么样,男的女的?高矮胖瘦?我认识吗?漂亮吗?和赤井秀一像吗?”

“……”

贝尔摩德在后座喋喋不休,伏特加在前面如坐针毡。

大哥什么时候认识新人了,Gn一般都不避开他,因此他是当初最清楚Gn和Rye感情发展的人,他敢打赌这次真是子虚乌有的事啊!赤井秀一死后他根本不敢和大哥聊起感情方面的事情,大哥也从来没有认识其他人的想法,ermouth你不要乱说惹大哥不高兴啊!

伏特加伸着头开车,恨不得一脚油门立刻把后座的姑奶奶送到目的地。

“喂,你说句话啊,不要像个闷葫芦一样一声不吭好吗?你这男人真的很难猜诶!”

琴酒并不否认,但他也不给对方发挥的机会,缓缓抽出一支烟点上,对女人的声音充耳不闻。

Gn不想说,就算是把曾经的莱伊拉过来,也不见得会让他开口,得不到反馈的贝尔摩德狠狠瞪了琴酒一眼,坐在后座生着闷气。

想了半天,但她想八卦的心胜过了一切,“那我问一句你们发展多久了,什么时候能介绍给我看看总行吧?”

琴酒破天荒开了口:“刚开始,不知道。”

“……”还不如不问。

她无聊地也点起一支烟,想着究竟是什么样一位勾魂摄魄的美人,才会让已经封心锁爱的琴酒再次敞开心扉。

·

与此同时,那位能够“勾魂摄魄的美人”并没有立刻回工藤宅。为了防止琴酒刨根究底去查他的住所,赤井秀一找了个离阿笠博士家较远的酒店住了下来。

在房间内待了两天,将离开组织前的所有线索串联推演了一遍后,易容成冲矢昴的赤井终于出了房间。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下一步计划,心事重重快步往酒店餐厅走,转角处差点撞上一人。

“抱歉。”赤井草草说了句后蒙着头就往前走。

“冲矢先生?”

他扭头,

居然是世良真纯。

他易容成冲矢昴后和真纯见过几面,妹妹长高了很多,人也成熟了不少,似乎和那个男孩一样,如今也是个少年侦探。

秀一停下脚步。

“冲矢先生怎么在这儿?”

冲矢昴露出标准的微笑:“最近住的地方停电了,我搬出来住两天。”

世良真纯点点头,“哦……”

“你呢?你住在这”

“啊…对……”

“一个人吗?”

真纯点点头。

“你父母呢?”

“他们在美国工作,不在国内。”

赤井大脑运作着,看起来自家妹妹可是准备了一套完美的说辞呢。

离开组织前他和母亲见过一面,听说她不久后就去了英国,后来两人就彻底断了联系。秀一琢磨着该怎么从对方口中套到话。

“酒店开销不小吧,怎么没想着租房子住?”

女孩非常流畅地答道:“我刚来日本没多久,还在找房子呢,等找到合适的会考虑的。”

“哦”冲矢关心道,“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了。”

“你刚刚匆匆忙忙跑过去有急事?”

关于这个问题,世良真纯明显没做准备,赤井秀一盯着她稚嫩面孔上闪过的一丝慌乱。

“这个…我刚刚准备上去吃饭,但是突然肚子疼想上厕所,于是跑得快了点。”

“现在不想了吗?”

世良真纯一阵头疼,对方步步紧逼,她生硬地干笑着敷衍过去:“看到冲矢先生一下子忘了,但我现在又疼起来了!”

她痛苦地捂起肚子,“我就先告辞啦!冲矢先生再见——”

赤井一把抓住她,“你说你还没吃饭,我正好也为一个人用餐发愁,要不待会我请你吧?”

“啊?”世良真纯实在有些摸不出头脑,这段时间和母亲东躲西藏的生活,让她的警惕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个男人处处透着诡异。

“不——”刚想开口拒绝,冲矢昴紧接着说,“上次你和柯南来家里翻案卷那件事,还没感谢你们代替我这个理应出现在现场的成年人去处理案件呢。”

“这都是小事……”

“你看今天正好碰上,我们还正好住在同一家酒店,机会难得,真纯小姐赏个脸可行?”

“这……”世良真纯捂着肚子继续演着戏,演到投入时额角甚至都冒出了冷汗,她想了想,匆忙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来。”

冲矢昴微笑着点点头。

目送着世良真纯小跑着离开,冲矢昴迈步往她的方向走去,他无声跟在不远处,躲在拐角盯着她进了1505的房间。

易容成自己的模样试探他身边人的是Bourbon,最可能追杀自己的是Gn,如今和波本暂时休战,又和琴酒达成合作关系,自己在组织其他人眼中就是个死人,他也没必要像以前那样太过谨慎了。

让他担心的是母亲Mary。自从去了英国后音讯全无,如今看真纯的状态,似乎是在酒店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他翻开手机骇进酒店系统里查了查入住信息,1505的住客是个陌生的男性名字。

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长期租房需要提供个人信息,并且容易让人记住脸,因此世良真纯没有选择更为稳定的居住方式,而是通过借用他人的身份不断更换入住不同的酒店,才不至于给人留下印象。

赤井担心一转眼这小丫头收拾好行李直接溜之大吉,于是他大摇大摆走到1505房间门口,环抱双臂等在了门口。

第98章 妹妹

“冲矢先生!你怎么在这?”世良真纯小声地惊呼。

刚打开房门, 一个行迹诡异的男性站在门边,饶是她胆子不小还有一身功夫,也不禁吓了一跳。

玛丽眼疾手快地闪身躲在了门后。

“你这是?”粉色头发的男人露出疑惑的神情, 不解地看着世良真纯身后的行李箱。

“呃……实不相瞒, 这两天我有个出行计划,我本来是打算打包回房间吃完再整理行李的, 但是和您约了以后时间就有点仓促了, 于是刚刚就紧急收拾了一下,没耽误时间吧?咱俩现在去吧?”

“行啊, ”冲矢昴也不拆穿,微笑着看着妹妹,“我也突然想上厕所了, 能借你的卫生间用一下吗?”

世良真纯警惕地盯着他, “不好吧?我是女生, 这不方便吧?”

“这样啊……”镜片后那双眯着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小孩,“那好吧。”

他伸出手, 让开一步示意真纯先走, 在对方关门前眼神不经意扫了眼屋内, 里面空空荡荡看不出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跟在后面。

·

冲矢昴绅士地替真纯拉开座位, 在女孩坐下后他向前调整了一下椅子, 然后绕过去坐在对方对面。

侍应生拿来菜单,他也不问女孩的忌口, 快速翻完菜单点了几道后, 一脸轻松地看着表情严肃的世良真纯。

世良真纯愈发提防起了面前的人。

他刚刚点的几样菜都是自己爱吃的, 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的?真纯小臂交叉撑着桌面,上身微微前倾盯着对方。

赤井很自然地主动替妹妹倒上饮料, 努力忍着没有笑出声,他觉得此时的妹妹实在是可爱,于是起了逗一逗她的心思。

“你刚才那么紧张,是房间里藏了人吗?”

年纪很小的妹妹居然不遑多让,脸色不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冲矢先生谎称上厕所,是想冲进我的房间‘捉奸’吗?”

“我还没有你说的那么不绅士。”

“是这样吗?但是借用女生刚用过的卫生间是很不礼貌的哦。”

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这样啊,那我向你道歉。”

“算了,”真纯表面轻松地摆了摆手,很大度地“宽恕”了男人不礼貌的行为,“看在你请我吃晚饭的份上,我就不计较啦!”

冲矢昴呵呵笑着并不辩驳。

侍应生将食物一道道端上来,世良真纯也不客气,说了句“我开动啦”后就大快朵颐起来,赤井心情很好,席间一直照顾着真纯。

妹妹的出现让他永远都在算计的大脑缓缓放松下来,虽然真纯不像秀吉那样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虽然两人隔了十几岁,在世良真纯17年的成长经历中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但赤井始终认为血缘和亲情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它总能将本该生疏的两个人牢牢绑在一起,就像现在。

他能在装满案件的大脑中记住很久之前见面时观察到的妹妹的喜好和忌口,能在见到妹妹的第一时间就有了亲人般的熟悉亲切感,能让本就不爱说话的自己忍不住多关心几句。

他问了问真纯学习的近况,问了问生活方面有什么困难,小姑娘很保守地简单回答着,始终对“陌生的”哥哥抱有防备心。

然后赤井又问到了对方的父母。

“你父母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来日本的?”

“这有什么,他们给我钱,我不愁吃住;我警惕心比别人强能提前感知危险;我哥哥教了我截拳道,遇到坏人我还没打输过,”世良说着举起手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自信满满地说,“我小时候也在日本住过,对这边的生活环境也很熟悉,我爸妈根本不用担心。”

“你哥哥?”

“对呀,”女孩露出自豪又怀念的表情,“我哥可厉害了!他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不仅截拳道是他教我的,就连我做侦探,也是在向我哥学习。虽然和他见面的机会很少,他前段时间又意外殉职了,但我妈说他和我爸很像,他一直把爸爸当作追随的对象,就像我把我哥哥当作榜样一样。”

话堵在嗓子口不知道该不该说,冲矢昴保持着微笑,看着面前这个越说越有些委屈的女孩,不知不觉流露出罕见的疼惜神态。

“是嘛……”

真纯一愣。

虽然长兄不苟言笑,而面前这个男人又不要钱似的派发微笑,但她还是觉得冲矢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熟悉感。

算了算时间,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大半个月前,虽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可除了这张脸外,对方散发出来的感觉真的很像自己逝去的大哥。

“冲矢先生您和我哥还挺像的。”

没想到面前的男人笑意更甚,“哪里像了?”

“身高、体型、气场……感觉你除了脸、声音、年龄和职业和他不一样外,其他都很像。”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哥啊。”

“那不一样。”真纯板着脸纠正。

“哪里不一样了?”

“没有人能取代我哥哥的位置。”

她面朝上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亮,来信息了。

赤井眼疾手快扫到了对方的屏幕。

没看错吧……

趁着世良真纯回消息的功夫,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真纯放下手机。

“抱歉,刚刚需要回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她抬起头,对上冲矢昴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怎么了?”

“哦,抱歉,我走神了,”赤井秀一接着说,“我不是故意的,但刚刚不小心扫到你手机屏保的照片,感觉和你合影的那个女孩特别眼熟,能让我再确认一眼吗?”

“这个……恐怕不行。”

粉头发男人露出失望可惜的表情,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是你妹妹吗?感觉和你长得很像。”

“嗯。”

面前的男人有太多可疑的行为,但世良真纯直觉对方不是坏人。

刚才妈妈发消息问她情况,她看双方都吃得差不多了,于是感谢了对方请客,提出告辞。

两人就此分别,世良回到房间。

·

Mary坐在床上盯着她。

“对方是什么人?”

“哦,是借住在工藤家的一名研究生。”真纯心不在焉地回答。

Mary看出了女儿的不对劲:“你发现什么问题了?”

“他好像很关心我的情况,问了我很多生活方面的问题,还说我屏保上的你很眼熟。”

玛丽蹙起眉。

“你给他看了?”

“哦不是,是你给我发消息时他不小心瞥到的,他有问我能不能再看一眼,我拒绝了。”

“还发现什么了?”

“他是左利手,手上有枪茧和一些陈年伤痕,他和大哥虽然性格完全不同,却总给我一种相似感……”

世良真纯把所有观察到的线索全部说了一遍,Mary陷入沉思。

“妈妈,行李收拾好了,我们走吗?”

“不了。”玛丽跳下床,表情很不友善。

·

赤井秀一心事重重回到房间。

那一眼绝对不会出错,照片上的就是自己母亲,可是……可是怎么会是初中生的模样呢,难道说她也被迫服下了药物?

是自己连累了母亲吗?还是她也和组织交手了?谁给她下的药?自己该不该回去找她们说清楚?目前这种状况讲清楚会不会对她们不利?

他正犹豫间,电话响了,居然是才加上不久的世良真纯。

“冲矢先生!我房间刚刚被陌生人乱翻了!”

“什么!”他“噌”一下站起来,迈步就往门外走,“不要轻举妄动,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走出去把门合上,然后等我过来。”

“好。”

“嘭。”房门合上,冲矢昴忽地顿住脚步。

自己真是关心则乱,如果母亲只是变成了小孩的模样,她一定会和世良真纯住在一起,这也能解释不久前妹妹遮掩着不让自己进门的举动。既然这样,无论是谁闯进去,即使是初中生情况下的Mary,也可以轻松放倒对方,不可能存在真纯口中的这种情况。

那么这个电话就很耐人寻味了……

他笑了笑,心想看来不用纠结了,这对母女似乎已经替自己做好了决定。

·

“什么情况!”冲矢昴气喘吁吁跑过来。

世良真纯演得比他自己还真:“我一打开门就发现屋里乱糟糟的!我就立刻关上门等在外面了,住在这里的人里我只认识你,于是下意识把电话打给你了,目前还没有人出来!”

冲矢昴配合地板着脸,“你往后退点,房卡给我。”

“哦哦好。”

他心里直乐,清了清嗓子憋住表情,然后用房卡扫开房门,轻轻推了一下。

屋内整整齐齐安安静静,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情真意切”地演下去,背后猛地传来一阵大力,赤井重心不稳被踉跄着推入屋内,“嘭!”大门合上,房间顿时漆黑一片。

他还没来得及默默吐槽这小妮子力气真大,紧接着面前闪过一个人,一掌劈在了他后颈。

赤井秀一:……

根本不给自己说话表态的机会,他就向前扑倒着晕了过去。

“啪嗒”开灯,真纯看着面朝下倒在地上的高大男人,实在不清楚母亲到底在干什么。

“妈妈,下一步怎么办?”

Mary刚才像只狩猎的花豹一样手撑着地面潜伏在暗处,此时面无表情站在旁边,拍了拍手掌沾到的灰,冷冷盯着地上的年轻男人,像是恶作剧般露出了个奇怪的笑容。

“帮我个忙,去找根绳子,帮我一起把他抬到椅子上绑好。”

世良真纯:……?

她用脚尖踢了踢人事不省的男子,高傲地扬起下巴:“哦对了,动作快点,这个人很快就会醒。”

第99章 “刑讯逼供”

赤井其实从两人合力将自己翻过去时就醒了。

他心想变成小孩的老妈依旧不手下留情啊, 自己这个当儿子的还没来得及关心一句就被一巴掌敲晕了,他心里苦笑不已,面上还得装成昏迷的模样。

“真沉啊……妈妈你干嘛要我把他骗到房间里啊?”

“哼。”他听见Mary冷哼一声, 莫名心里有点发毛, 这是小时候被母亲揍前的标配套餐。

Mary吃力地和真纯一起抬起冲矢昴,铆足了劲挪到椅子上, 身体不太好的她轻咳了两声, 喘匀了气后她扔给世良真纯一条绳子,两个人一人一边, 开始绑男人的手脚。

“绑紧点。”

赤井秀一:……

他腹诽不已,明明认出自己了,明明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Mary为什么要给自己整这么一个“大惊喜”。

Mary毫不留情地死死绑住自己儿子的手脚, 还检查了一下真纯绑的那边, 觉得不紧又特地拆了重新绑好,然后抱起双臂冷冷盯着男人。

赤井心想看来自己该睁眼了, 刚准备装作刚醒的样子睁开眼睛, 就听那个冷淡又大人味儿满满的声音继续说:“真纯, 你不是以前一直闹着要像你大哥那样成为特工吗?”

什么?赤井重新闭紧眼睛。

“嗯?你不是厉声反对并严厉禁止了吗?”

“现在给你个机会,”Mary看着女儿:“从这个男人口中撬出东西, 我就同意你的请求。”

“真的吗!”真纯声音一下子就大了, 她跃跃欲试起来,“要我问什么?”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让他坦白真实身份就行了。”

“可是妈妈, 我们这样做不太好吧?”

“没关系, 他不会怪你的。”

赤井秀一:……

前面是洪水,后面是猛兽, 真是我的亲妈啊,不就是骗了你几个月嘛,你大不了打我一顿出气好了,何必这样折磨我。

他怀疑Mary早就知道自己已经醒了,这些话就是对他讲的。这下他真的要闭上嘴什么都不能说了……

赤井一点不担心刑讯逼供,多狠的手段都没让他开过口,更别说才17岁的世良真纯了。比起自己,他更担心妹妹,要是真让真纯跳进火坑里,玛丽非得揍死他不可。

赤井秀一心里叫苦不迭。

他想了想,不再装死,于是慢慢睁开了眼睛。

“嗯?真纯,你这是什么意思?”冲矢昴疑惑地看向小女孩。

女孩像模像样摆起架子,学着母亲的样子抬起下巴俯视着椅子上的男人,“很抱歉冲矢昴先生,我可能需要你配合回答几个问题。”

“这位是……”他将视线挪向Mary。

刹那间母子间视线交锋几个回合。

——您这是搞哪一出?

——你不是要装吗,继续装下去。

——求放过。我亲爱的母亲大人……

——不准给我坦白了,你要是敢让她问出东西,可就不是绑你这么简单了。

……

世良真纯想着措辞,没想到妈妈先柔声柔气地开了口:“我是她妹妹。”

赤井差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

“姓名。”

“冲矢昴。”

“嗯?”

“真的是冲矢昴,这位小妹妹你要是有能力应该可以查到我的档案,包括我研究生入学时的学籍档案。”

“说谎。”

“哦?”

“你在紧张。”

“……真纯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怎么可能会紧张。

“首先,我注意到你醒来后食指指尖有轻微的屈伸,很快被你控制住了,我想你应该是想说什么,但是只能压制住自己的冲动;其次,在她说‘是我妹妹’的时候你颈部肌肉有一点点收紧,并伴随极其短暂的呼吸停顿,说明你一定是知道什么的;最后,你的语速比今天晚饭时说话的语速慢了那么一点点,你似乎不想回答我的问题但又不得不说。综上所述,你有想说的话但因为一些原因不能说出口,你在紧张。”

赤井秀一面上不变,但还是有些惊奇地看了眼Mary,才发现妈妈也没意识到小小年纪的真纯能看出这么多。

“哦?那你觉得我是什么身份呢?”

真纯摸着下巴围着他转了几圈,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位气定神闲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思考着方才妈妈的话和自己的分析,忽地恍然大悟!

“你你你!你是……”

粉色头发的男人笑着睁开眼睛,看向Mary,“我可什么都没坦白哦,是你女儿自己猜出来的,你别找我麻烦,也别答应她想干我们这行的请求。”

“秀哥!”真纯大呼一声,冲上前抱住了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赤井秀一。

女孩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抱着自己,秀一想腾出手拍一拍妹妹也做不到,他只能静静坐着,感觉心里顿时软成一片。

真纯趴在他肩头喜极而泣,很快眼泪打湿了哥哥肩膀处的衣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想擦一擦,弄了半天擦完眼泪又滴下鼻涕,倒是把哥哥肩头搞得一团糟。

“真纯,能帮我先解开绳子吗……”

“哦…哦!好好好!”

“等等。”身后突然响起Mary的声音,她走近拉起真纯,声音里又是批评又是疼爱:“这么大的人了,坐你哥哥腿上算什么事。”

然后视线冷冷扫了过来。

啊哦,听起来要和自己清算了。

Mary扯下他的高领,露出脖子上的变声器,摘下来后占为己有,然后动手把儿子脸上的假皮一把撕掉。

赤井秀一:……

他还没有过这么受制于人的时候……

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默默摸向袖口,打算抽出藏在袖口的工具割开绳子,好不容易见面,好歹好好谈嘛。

结果里里外外摸了个遍,也没摸到自己的东西。

Mary像是预料到他的想法似的拉开抽屉,里面是手枪、折叠刀、铁丝、还有各种熟悉的工具。

赤井很郁闷。

“好好待着哈,趁着你妹妹找绳子的功夫,我把你身上所有东西都掏走了,别想着耍小聪明。”

“……嗯嗯。”秀一配合地点着头。

“现在开始我问的每一句话都给我如实回答。”

“嗯嗯。”他态度极好。

“可惜秀吉看不到你这么狼狈的时候。”

“他知道。”

“什么?”

“他知道我假死的事情。”

Mary狠狠剜了他一眼。

“谁给你易的容。”

喂喂,怎么和Gn一样啊,看起来比Gn还要吓人一点。

“工藤家的女主人有希子女士。”

“谁跟你一起策划的假死。”

“江户川柯南。”

“不用遮遮掩掩,我们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嗯?”

“几个月前的温网,我在电视上看到这小子,联想到了10年前。”

“哦?10年前您和他见过?”

“我把你叫回日本度假那次,你还记得吗?”

赤井回想了一会儿,想起来当时有个聪明的小孩,还把他当做华生来着,只是没想到是同一个人。

“是他啊……”

“对,他当时出现在英国,我托了M6的人查了查他入境时的信息,显示是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入境的,说明他手里掌握着能够变回去的解药,于是我和真纯来到日本。”

“有线索吗?”

“有,志保研究出能够让他短暂变回去的药物,我派真纯接近过几次,这两小孩很谨慎。”

那当然……赤井亲眼看见过自己妹妹在阿笠博士家鬼鬼祟祟蹲点,还步步紧逼宫野志保的样子。不自报家门就想让人家把秘密告诉自己,哪有那么好的好事。

“喂。”Mary伸出脚轻轻踢了踢秀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赤井正了正神色,“那个……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遇到组织的吗?”

“我还没问完。”Mary神色一凛。

“……”

“为什么遇到事了不和我说。”

“没遇到什么事——”

赤井越说越心虚。

“James和我说了,你在离开组织后遭到了报复,而且我关注了那段时间美国的舆论,据说报复一直持续到你假死。”

“这个……”

Mary瞪着他。

赤井紧急改了口,“是,确实很可恶,但我这不活得好好的嘛。”

真纯终于调整好了情绪,“那为什么瞒着我和妈妈你还活着的事?”

“列车那次不是有人打扮成我的样子接近过你么?如果你知道我活着,你还会有当时的反应吗?”

“可是——”

“真纯,”赤井扭头看她,“那个组织比你想象的危险太多,我也是最近才处理好相关的事情,本打算今天找你们讲清楚的。”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绳子,“倒是没想到被自己亲妈先一步套路了。”

“哼。”玛丽冷哼着弹出小刀割开绳子。

……

重获自由的秀一伸手摸了摸有些疼的脖子,玛丽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赤井知道她心里在心疼自己,他讨好地朝着自己变小的老妈一笑。

“妈,你是因为我离开组织被报复了吗?”

Mary简单讲了一下她的经过:几年前听说英国有务武的消息后她就回到英国,结果在不久前被易容成务武的贝尔摩德灌下药物变成了现在这样,算算时间,这事情和赤井秀一关系并不大。

赤井神色暗淡下去。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年轻男人沉默着,过了很久才开口:“是我不好,我以为不告诉您是保护您的。”

Mary已经意料到他要说什么了。

“父亲其实在17年前就殉职了。”

“……”

玛丽后退两步坐在床边,她早就预料到了不是么。

无声叹了口气,坚强的女人看向赤井秀一,“给我讲你这几年卧底组织的所有收获。”

第100章 “偷情”

和Mary讲完这几年调查到的东西后, 母亲只是短暂地沉思几秒,然后就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光靠你们FB肯定是不够的, 我们M6可以配合, 但组织主要的大本营在日本,在这边活动得有人脉。那个叫Bourbon的公安卧底可以保持联系, 他是你现在在组织里唯一的眼线, 你该把当年的事情和他讲清楚了。”

基于Mary刚才对某人的报复行为表现出不满,赤井描述时刻意模糊了琴酒的存在。此时听到这句话, 他心说组织里已经有个Gn了,波本的权限远不及他,保持联系不是为了探到组织内部的消息, 倒是可以把他当做公安那边的人来用。

“没事, 他应该可以自己调查出当年的事。”

“秀一, ”Mary忽然叫了他的名字,“你没必要替其他人扛着这些事。”

赤井刚想说些什么, 被Mary抬手打断,

“你从小就是这种不为自己辩驳、很有责任心的性格, 这导致你潜在的完美主义其实一直在惩罚自己。你很骄傲,认为自己本该能够救下他的, 于是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觉得把这种事情告诉对方会太过残酷,其实不是的。对方是成年人了, 一些事让他自己消化处理比瞒着他好多了。”

赤井沉默不语。

“而且能更快收获盟友不是吗?”

他倒不全是为对方考虑, 也有自己的原因。在他看来, 一些事没必要讲得太明白,安室爱怎么想也是他自己的事。

可是这件事早晚都会弄清楚, 现在万事俱备,早点让安室想清楚确实不是什么坏事。

“我知道了妈,下次我会和他说清的。”

Mary满意地点点头,“下一步我认为得先从公安那边的内应九条隆盛开始,你得想办法把他除掉,然后再动Rum。”

赤井达成共识:“和我想的一样。”

“对了,”他偏过头看向妹妹,递出房卡:“真纯,你能去我房间帮我把我的手提电脑拿过来吗?”

“好的!”真纯很乐于帮哥哥办事,屁颠屁颠拿着东西出了门。

“以后这种事情,最好少让真纯参与。”

“你以为我想吗?”Mary也很无奈。

“宫野志保很信任我,她一旦研究出了解药我很快就会知道的,你也不用着急。”

她瞪着儿子:“但你并不和我互通信息。”

“我想通了妈。我以前理解父亲不告诉家人是为了保护我们,但事实证明,17年前那件事以后,我们家就已经支离破碎了,我现在不想步父亲后尘。一再躲藏只会被欺负,我想这些年你也想通了。”

玛丽很欣慰。

“我让真纯拿电脑,是因为有个人想问问你。”

“你说。”

“我刚才有说过当年组织里有个成员死亡的事情,很可能和17年前的事情有关。他失踪的妻女我查了很久,前段时间终于查到最后出没地点是在英国,但似乎有了新的身份,以至于后续我再也调查不到母女的踪迹,我猜测是英国政府提供了保护。”

“叫什么名字。”

赤井接过真纯拿来的电脑,打开某个文件夹,调转方向露出照片,“西田纪子,女儿西田月。”

“我有印象。”

“什么?”

“这是务武还在英国时办的案子,我印象很深。当时这位女性被紧急送到英国,说自己可以提供某个组织的信息,请求政府庇护,他是当时负责的人。”

“妈,我需要她现在的信息,还有,你能托你同事帮我准备一名英籍成年男性的身份吗?我可能需要带一个人去了解一些情况,但他的身份不太方便本人入境。”

·

在赤井得到线索的当天晚上,琴酒就像闻着味儿一般发了条消息过来。

居然主动把自己的办公地址发了过来。

咚咚咚。

门被很有节奏地敲击了三声,随后从外面被打开,琴酒不用看就知道门外是谁。

“你怎么来了?”阅读着报告,Gn头也没抬,“这附近都是我们的眼线,被BOSS知道了你就完蛋了。”

赤井笑着,“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我来查岗啊。”

琴酒左边眉梢轻轻挑起,他放下钢笔向后靠进办公椅里,勾了勾手指,让男人到跟前来。

赤井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环抱双臂很舒适地用胯部靠在桌边,自上而下用那标志性的、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琴酒。

“怎么样?”

“嗯……”他作势环顾四周,撇了撇嘴,“还行,比我的大。”

琴酒鼻孔里轻哼一声,很“礼貌”地没有拆穿FB那糟糕的办公环境。他坐在办公椅里,上半身略微前倾,伸手抓住赤井衣领,要把他拽过来。

唇齿相接。

门打开了。

“Boss。”琴酒起身打了招呼。

乌丸莲耶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到桌子前,他挥了挥手示意琴酒坐下。

“组织最近不安稳的几个人都处理掉了吗?”

“处理掉了。”

“好。”

赤井听着声音判断那位先生的特征。明显是位上了年纪的偏瘦老人,中气极度不足,年龄应该比Rum还大很多。他尾音下沉且说话很少有起伏,单听声音,是个说话有气无力的老人,但细微的变化骗不了人,被虚弱外表包裹住的是他那精明算计、心狠手辣的内心。

赤井能挖到他语气中浓浓的野心和不甘。

他此时被琴酒按在桌下,想了想,现在并不是露面的时候。先不说Boss的到来门外必然重兵把守,单说是暴露自己和琴酒目前的关系,就为了见到对方真身,也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将近一米九的个子蜷缩在桌子底下实在是有些憋屈。闲的没事,看着面前放在桌下的修长双腿,他突然打起了坏心思。

琴酒感觉自己的小腿被握住了。

掌心的热量隔着薄薄的一层裤子传递到自己腿上,他一秒就猜出某人想干嘛,Gn咬紧后槽牙,面无表情听着Boss说话。

桌下的人得寸进尺,不老实的手伸进裤管划过他的左侧小腿,捏了捏小腿后侧的肌肉,然后一点点下移,握住他的皮鞋。

赤井抓着对方的脚踝,将Gn交叠着翘在桌子下的二郎腿慢慢分开,抱在自己怀里。

琴酒感觉到自己的脚正隔着皮鞋底儿踩着对方柔软的小腹,然后那人又向上慢慢卷起他的裤管,在膝盖上印上一吻。

“……”

“FB前两天把艾琳的儿子秘密转移走了,这件事你知道么?”

“嗯,我才听说。”

“FB对那个女人的问讯已经结束了,她一开始不太配合,本来估计是要进去的。这种丑闻FB遮得很快,知道的人不多,我看她在局里面的威信不错,人也忠诚,于是我的人联系到她,让她把责任推过来,以‘被胁迫’为由申请豁免。”

Boss倚在轮椅里咳了几声。

“我又让人在美国活动,放出消息让FB认为我们试图和艾琳取得联系,结合女人服软并愿意配合的态度,FB决定暂时留下她,让她为联邦调查局提供组织的情报。”

“您确定这样做能骗过FB?”琴酒心想您真是被您面前躲在桌子底下的某个人骗了。

“没骗过的话FB怎么会这么快答应她的条件,营救她儿子呢?放心,以联邦调查局的角度来看,艾琳·诺克斯手上握着我们的把柄,所以没被我们处理掉。死了一个赤井秀一,暴露了一个本堂瑛海,美方正愁没地方获取关于我们的情报,这个谈判很快就会按我预料的轨迹进展下去。”

琴酒想了想,觉得自己并没有和赤井秀一达成这方面的一致,于是想提醒那位先生一句。刚想开口,某处被人忽然摸住了。

Gn:……

手仍旧不老实地移动,来来回回绕着打圈。

琴酒狠狠将烟头按进烟灰缸。

“您是想让我跟进后续吗?”

“是的,你和他们打过交道,更能看出这些官员的嘴脸,我相信你的能力。再加上我最近要出一趟远门。”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琴酒并没有对后一句话产生兴趣,“嗯。”

“美国那边需要你帮我确认清楚,还有组织这段时间你帮我看着点。”

“是。”

……

Boss仍在说话,到底是老了,没察觉出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琴酒能想象赤井的动作,桌下的空间不大,那个男人肯定坐不直,此时一手在他的腿上,而另一只手必然撑在一边维持平衡,他抽回左腿,抬起脚尖,不用往下看,就精准找准那只撑在地上的左手手臂,脚尖顺着对方小臂向下划,划到手腕处,毫不犹豫踩了下去。

琴酒踩过无数趴在地上求饶的叛徒,目睹他们的手指在自己鞋底发红发紫的惨状,听过他们苦苦哀求的痛苦尖叫。此时办公室里安安静静一点声音也没有,想必某人想惨叫也没有办法。

那个人既没有试着抽回手,也没挪开另一只作乱的手去推自己的小腿,琴酒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他加大力道。

相较桌面上上下级的交谈,桌面下的对抗则更加暗流涌动。

不用说,这种近乎偷情的感觉早就让Gn起了兴致,但他最擅长的就是忍耐,和这方面比较外放的赤井相比,他可以克制自己的欲望保持面上的冷淡,借此达成目的。尽管下身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但琴酒仍旧八风不动坐在座位中和Boss商讨工作。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琴酒收回脚站起来,人却始终没有离开办公桌后,目送着随行男人打开门,推着Boss往外走,他慢慢坐了下去。

桌下的人变本加厉,已经不仅限于动手了,琴酒任由着他动作,坐在桌后冷静地打开电脑翻看门外的监控,直至看到Boss坐车离开,琴酒一蹬办公椅,向后划开距离,冷冷盯着赤井秀一。

赤井微微弯起红色的唇,露出纯良的微笑。

Gn面无表情瞪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赤井钻出桌下,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左手手指,下一秒下巴被琴酒用鞋尖挑起,对方朝他勾勾手指。

赤井笑着起身爬上琴酒的办公椅,举起左手装起了委屈:“踩坏了。”

“我上次就应该把你手脚打断关在地下室里。”

提到那个自己住了三个月的地方,他下意识往琴酒身上靠了靠,“你是有什么怪癖吗?”

“得看人。”一般只有你有这福气。

“别这样啊老大,我还是想完好无损活着的。”

“到此为止,现在是算账的时间。”

“嗯?”

话音没落琴酒就有了动作,赤井尾音变了调,被琴酒一把抄起,Gn一扫办公桌文件,重重把黑发男人压在办公桌上。

“喂喂,我来是找你谈工作的。”

“我看你对其他事更加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