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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个金龟婿 棠葭离离 24714 字 1个月前

第81章 他想睡你吧

沈家举办的是慈善活动是一场慈善马术晚宴, 说是晚宴,但在晚间的正式宴会之前,还有下午的马术观赏。

林嘉卉跟着薛蘅先去了薛家大宅, 不期然看见了身着正装的薛广清。

失策, 没想到他也要去……

薛广清皱着眉看了眼林嘉卉, 没说什么,随后坐进了已经等候在门口的车里。

“你跟阿蘅坐后面一辆吧,不用紧张, 就当是去玩玩。”薛夫人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随后也坐进了车里。

“走吧。”薛蘅带着她去了后面的车。

这次的目的地是沈家名下的一家私人马术俱乐部。这类晚宴中的到场媒体都是由主办方筛选邀约的, 并且拍摄权限分时、分区。今天的慈善活动虽然没有设置采访环节, 但是门口的媒体都拍下了薛家四人在红毯上的合影。

不想被媒体拍照的嘉宾是可以直接跳过这个环节的,薛广清心里想也不会高兴和林嘉卉一起来个“一家四口”的合影。

但谁让薛家是医药行业的龙头呢,又向来是媒体的焦点, 维护慈善形象是重要的宣传工作之一;而且老婆、儿子、儿子的女朋友, 三人都在红毯上, 如果就缺他一个, 各种不好的猜测又要铺天盖地。

通俗地说, 薛广清被架起来了。

进入会场后便离开了媒体的镜头, 林嘉卉顿时放松了许多。这种慈善场合, 相比做慈善,社交倒像是更要紧的目的。

她跟着薛家三人与各种熟悉或不熟悉的人打招呼, 笑得脸都快要僵硬。

虽然她现在名声好、公众形象好、也受薛家人重视,看起来和薛蘅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圈子里出人意料的事情太多了,了解薛广清脾性和薛家台面下那些事的人也多,因此虽然人人都是笑脸相迎、态度亲热, 但眼神里的探究林嘉卉依然感觉得到。

察觉到她的不自在,薛蘅低头问道:“马术表演过一会才开始,你先去休息区歇一歇吧?”

有人调侃道:“阿蘅真是体贴啊。”

“有了女朋友,总归不一样的咯。”

在大家的笑声中,林嘉卉脸颊微热地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开了。她先去冷餐茶歇区拿了碟甜品,然后慢慢晃到了无声慈善拍卖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

正式晚宴上的慈善拍卖才是重头戏,这里的拍品一般都是些价值不高的小件,算是预热。

本次晚宴的主题是古建筑保护,因此这里除了马鞍、马具、大师课程、画作名酒之外,还有一些古建筑的木雕原件、微缩模型、文房摆件等,虽然不算太过珍贵,但还是比市面普遍流通的要精致漂亮许多,让不懂建筑的林嘉卉都很感兴趣。

看了看一旁的出价表格,都已经到了大几万的水平,她想了想还是算了。

今天的消费自然都是薛家买单,这点钱虽然不算什么,如果是薛蘅陪她逛街她会毫不犹豫地让他买,但跟着他父母一起出来,总感觉不太好。

毕竟还只是女朋友……

她摇了摇头,继续瞎看看。

现在来这里的人不多,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姜与荷。

看见她的一瞬间,林嘉卉猛然想起,回来后她一直纠结着薛家的事,还没有拜访过这位在自己低谷时期慷慨解囊的天使投资人。要是没有姜与荷,她不知得多吃多少苦头,可能都不会有凤尾村那个让她“咸鱼翻身”的项目。

这是真的失策了呀!

虽然她平时实在是非常低调,朋友圈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但她也不应该想不起来啊……怎么会想不起来呢?

或许她潜意识里还是不想跟裴慎如沾边吧……

好在今天碰巧遇上了,还是她一个人在这,这下自己真得把握机会了。

姜与荷正站在一座微缩的古建筑模型前聚精会神地看着。能出现在这里的模型自然不是网上几百块的大路货,用料做工比真正的古建筑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嘉卉看着她面前的那座园林模型,只大略看得出白墙似乎是蝶贝材质,芭蕉叶用碧玉雕成,窗棂的雕花繁复精美,庭院里的海棠铺地看起来是用玛瑙磨成小石子,再一块一块拼成。

见姜与荷低头在一旁的表格上填好了信息,她上前打招呼:“姜小姐,好久不见呀。”

对方先是抖了一下,似乎是被吓了一跳,转身看见她时又瞬间眼睛一亮,嘴角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在网上看见你啦!”

“咳……”林嘉卉讪笑两声,“网上都乱讲的……”

“到底怎么回事啊?”姜与荷一脸八卦。

“这……说来话长了。”林嘉卉语焉不详。

姜与荷热情地拉着她去一边的沙发上坐:“来来来,去那儿聊!”

“你到底是为什么辞职的啊?”姜与荷看起来有点疑惑,“那个项目不是你辞职之后弄的吗?”

林嘉卉支支吾吾地问道:“薛蘅没跟你们通过气吗?”

“他是跟我老公说过啦,但我老公没问啊!”姜与荷一拍大腿,看起来极为不满。

“其实,我……”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但面对姜与荷,她也不好扯谎,便还是坦诚说道:“我是因为跟薛蘅告白被他拒绝了,所以辞职的。”

不出所料,她见到了姜与荷呆滞的脸。

“你们……你们这是在……?”姜与荷歪着脑袋,想来想去也没想通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这个么……”

在林嘉卉努力组织语言试图解释的时候,姜与荷又兴奋地抢答道:“追妻火葬场是吧?”

她微微仰起头,似乎是在回忆着自己曾经刷到过的狗血剧情:“没想到薛蘅看起来脾气挺好的,其实也是个渣男哦?”

“不是……他不是渣男,”林嘉卉连忙澄清,“他对我一直挺好的。”

“……”姜与荷皱起眉,一脸的不太相信,“他对你怎么好了?”

“他……”林嘉卉垂下眼帘,慢慢回忆那短短几个月时光中的点点滴滴,“他教了我很多东西,我工作上有时出错他也不会发火,一直很耐心地指点我,帮我担责。”

姜与荷点点头:“是个好领导啊。”

“后来我们去英国出差,我不会做饭,还是他现学了煮粥……”林嘉卉都觉得有点好笑。

姜与荷不以为意:“煮个粥很简单的嘛,加点水加点米就好了呀。”

林嘉卉的眼神有些怀念:“离开前我们去逛了集市,他帮我买了一条项链。”

这下,姜与荷有些不确定地眨了眨眼:“男上司这样对女下属,算正常的吗?”

“他性子太好了……让我不敢多想,”林嘉卉笑了笑,“后来他送了我更贵的项链和礼服,只是作为陪他出席晚宴的辛苦费,我就更不敢多想了。”

“也是,对他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后来……他开始暗示我跟在他身边不是好事,希望我离开,又给我引荐了深云基金的md,说我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得到他们的扶持。”

“这么好?”姜与荷有些惊讶。

“是啊,但是我没抓住,”林嘉卉自嘲般地笑笑,“我告白失败后就灰溜溜地逃走了。”

“没想到,在我决定开始新生活的时候,他又来找我了,”林嘉卉无奈地叹气,“我还意外知道了,在我离开后他又把我爸从一个投资骗局中捞了出来。”

“我当时真的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睡你吧。”姜与荷淡淡地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

林嘉卉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地否认:“他不是这种人,从来没提过这种要求……”

倒是自己,有贼心没贼胆。

“那就是晚一点睡啦,”姜与荷的话里有种老油条般的淡定,“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就是已婚人士的从容吗……

薛蘅他……到底什么打算?是她说的那样吗?

她要趁现在咨询咨询姜与荷吗?

但这要怎么说啊?

林嘉卉虽然不是什么纯情少女,也时不时琢磨这事呢,但到底还没有任何经验,和外人谈起这种事总还是有些羞涩。

还是算了吧……大不了她自己试试嘛!

嗫嚅半天,她还是打着哈哈,把话题转移到了姜与荷投资的项目上。姜与荷此前从没过问过这个项目,听她聊起便笑道:“现在那个项目怎么都不会亏了吧。”

林嘉卉也笑着点点头:“就算不亏,也不一定能挣多少,做原材料加工没多少利润空间。”

“那你要不搞个品牌什么的?”姜与荷随口说道。

“有这个想法……但没想好做什么产品。”林嘉卉早就考虑过这些事,“养生、保健、日化行业都已经够卷了,想来想去,竞争少的也就是……”

“中药奶茶。”她开玩笑般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姜与荷发出一阵爆笑,“我都喝奶茶了还管健康……”

林嘉卉也无奈地笑笑:“万一哪天全球健康意识一夜之间提高一万倍呢。”

姜与荷都笑出了眼泪:“我看你只能……开个高价,卖给我老公那种人了,对这方面可讲究得很呢。”

“借你吉言。”林嘉卉怂怂地应道。

谁不想做有钱人生意?也得有那个命呀!

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薛蘅和裴慎如一起过来了。

“走吧,马术表演要开始了。”薛蘅和姜与荷打了个招呼,便带着林嘉卉走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姜与荷的脸上笑意未消,对着丈夫埋怨道:“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他们的事情!”

“他们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裴慎如揽过她的肩,“走吧。”

“是吗?”姜与荷一脸怀疑地看着他,“薛蘅找你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裴慎如说道:“他只是跟我说希望能隐去裴家的基金会,正好我们需求一致。”

“你也不问问他干嘛要这么干。”

“那不重要。”

“啧……”姜与荷翻了个白眼,“他们现在算是修成正果了吧。”

“或许吧,”裴慎如的语气有些嘲讽,“薛蘅居然能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这不是挺快的吗?才几个月吧,”姜与荷一时嘴快,漏掉了大脑思考的环节,“比你快多了呀。”

话刚出口她就立刻咬住了唇,缩了缩脖子,瞪大眼睛朝上偷瞄着裴慎如的脸色。

对方的脸上并无愠色,只是垂下眼帘,淡淡地看着她。

“才几个月,都不了解对方,谁知道他们以后怎么样呢!”姜与荷一把搂住他的腰,“谈恋爱之前还是多相处相处比较好,知根知底,以后也不容易吵架!”

“是吗。”裴慎如温和的声音冒着点凉意。

“当然啦!走吧走吧,马都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林嘉卉看着

观看马术表演的时候, 林嘉卉见到了萧泽元。对方身边跟着萧泽文,还有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个陌生男人长相俊朗端正,皮肤微黑, 身上虽然穿着高级西服, 但还是隐隐透出点淳朴的气质。他言行举止略显拘谨, 低眉顺眼地跟在萧泽元身后。

萧泽元过来与他们打招呼,并向他们介绍了身后的男人:“我的新任助理。”

“薛总,林小姐, 初次见面, 我叫卢松云, ”男人恭敬地上前自我介绍, “我是萧董事长的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啊……林嘉卉看了看一旁的萧泽文,只见他眉头微蹙,有些不悦地看了卢松云一眼, 脸上带了点鄙夷的神色。

林嘉卉有点懂了这个“生活助理”岗位真正的工作内容。

但是萧泽元一开始只说他是助理, 应该算是给他留些体面, 但卢松云却直接挑明了, 似乎还有点出乎萧泽文的意料。

卢松云看起来倒是坦坦荡荡, 虽然此前应该不是干这行的专业人士, 但他面上也丝毫没有露出委屈受辱的表情, 像一个普通员工那样自然。

让林嘉卉觉得这人还行,敞亮。

挣钱嘛, 不磕碜。

和他们打完招呼,萧泽元又走向了裴慎如和姜与荷那边。看着双方轻松交谈的样子, 压根想不到萧泽元的亲爹至今还因为裴慎如而躺在医院里。

哦,今天没看见萧泽颖的身影,估摸着也没出来呢。

亲爹和亲妹都不在身边, 只能自己扛下冰冷的董事长位置,真是苦命的女人啊~

马术表演刚结束,林嘉卉又见到了一个熟人,久违的王总,王骄。她穿着高定礼服,踩着恨天高,脚步匆忙,一脸的风尘仆仆,把慈善活动走出了赶场的紧迫感。

王骄一路笑容满面地与人打招呼,很快到了他们这里。

“薛总,嘉卉,好久不见呀!”她极是亲热地开口问好,“我当时就觉得你们天生一对,现在果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恭喜!”

“借你吉言。”薛蘅问她:“你这又是从哪里赶回来的?”

“德国呀,本来规划得好好的,结果飞机晚点!”王骄一脸气愤,“差点害我赶不上!”

薛蘅笑道:“消消气,只是一个慈善活动,赶不上也没什么。”

“我哪能跟您比呀!”王骄嗔道:“这对我可是难得的机会!”

“你时差都没倒啊?”林嘉卉一脸敬佩。

王骄大手一挥:“这种小事,不用在意!”

她很快便像花蝴蝶一样飞走了,采蜜一般在人群中时而停驻时而飞走。看着她和萧泽元谈笑风生的样子,林嘉卉猛然想起,王骄的男朋友,和萧泽元那位“生活助理”,好像属于差不多的类型?

除了外形,性格似乎也挺像的,一样的坦荡,也一样的没什么过分的“自尊心”,都很适合当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

众人陆续移步宴会厅,晚宴开始前的暖场时间,薛蘅带着林嘉卉去找了萧泽元。

“你先跟表姐聊聊天吧,我还有些事情要跟裴先生谈谈。”他嘱咐道。

林嘉卉点了点头,看不远处的裴慎如一个人站着。扫了会场一圈也没见到姜与荷的身影,她忍不住有些疑惑:“姜小姐没在这里吗?”

“可能是先回家了吧。”薛蘅说完便朝裴慎如走去,沈滋兰和她的妹妹沈树蕙也在那边,四人不知在谈些什么。

“放心吧,沈家姐妹跟阿蘅没什么的。”萧泽元调侃的声音在林嘉卉耳边响起。

林嘉卉收回视线,看向了她。她身边这会没有别人,萧泽文和卢松云都不在。

知道她在开玩笑,林嘉卉便也玩笑道:“他们两家长辈都没想过联姻什么的吗,难得这么门当户对。”

萧泽元挑起眉,摇头道:“门当户对有时反而不好,又不像以前,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女儿当继承人的也不少见。”

“尤其是沈家姐妹这样的厉害女人,跟她们联姻,自己家以后会不会姓沈都不一定。别家我不敢说,反正姑父是绝对不会高兴的。”

想到薛广清的老爹,薛老爷子的种种事迹,林嘉卉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确实。”

作为薛老爷子的继承人,薛广清应该也不遑多让吧,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薛老爷子至少还摒弃了养小老婆的封建糟粕。

“联姻又有多少用处呢,时代不同了,”萧泽元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嘲讽,“只要利润足够大,仇人都能欢欢喜喜地合作;而没利润的事,亲人也不爱搭理。”

“大难临头各自飞,真遇上危机,对方不落井下石就已经算仁义了。离个婚就能解决的问题,何必要冒着巨大的风险把自己家也拖下水?”

“要是两个年轻人碰巧看对眼,联姻还能算锦上添花的好事,否则也没什么按头结婚的必要,除非有必须抱团的理由。”

“薛家不需要,所以找个小门小户的反而更合适。”

林嘉卉听得心里一喜,这么看来,自己跟薛蘅确实很合适咯?

“……就像我姑姑,”萧泽元继续说着,“家世和性格都很合适,所以当年薛老爷子也非常满意。”

哦,原来她是这个意思啊……

还好她刚才没说什么……林嘉卉在心里暗自庆幸。

萧泽元看着她变幻的脸色,许是会错了意,开口安慰道:“不用担心,只要阿蘅真的喜欢你,什么都不是问题。”

“嗯!”林嘉卉对此倒是毫不怀疑,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

王骄这会又不知从哪凑了过来,极其自然地加入了她们的聊天。

不得不说她的社交能力简直恐怖如斯,竟然和萧泽元谈起了她远在美国的二叔的身体健康状况,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认识的。

“他不是去华尔街了吗?”林嘉卉有点难以置信。

“听说过六人定律吗,”王骄对她眨了眨眼:“你和地球上任意一个陌生人,最多只需要六个中间人就能建立联系。”

对于这位二叔,萧泽元看起来要比对自己的亲爹更为尊敬,她对王骄笑道:“你真是有心了,我正打算找时间去看看他呢。”

王骄热情说道:“我过阵子也准备去美国呢!到时候要是凑巧,我也上门看望一下!”

“那也太辛苦你了,你的行程也很忙吧,不用特意抽时间过来。”

“哪里辛苦了,我本来也要先在纽约停留两天再去洛杉矶,顺便的事!”

“那到时候联系。”

“好好好……”

……

看着两人的商务寒暄,林嘉卉顿时感觉自己还得再练。

王骄这执行力要是能分一点给她,她现在哪至于还跟薛蘅分睡两个房间?

唉……

王骄离开后,林嘉卉略显惆怅地跟萧泽元说道:“王总真是个充满精力的女人。”

“不然她的公司也做不起来,她这行最吃人脉和资本。”萧泽元的眼神里也满是赞赏。

“还不耽误生娃带娃,她家里有个男朋友带着,”林嘉卉八卦地对萧泽元说道:“你以后也会选这种模式吗?看着挺不错的……”非常适合有钱的女人。

萧泽元却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我不打算生孩子。”

“啊?”林嘉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你的公司怎么办?”

“萧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以后从家族里选个最合适的当继承人就行了,”萧泽元说得云淡风轻,“挑选余地可比我自己生大多了,我自己生还不一定生出什么玩意。”

她这宽广的胸怀让林嘉卉着实震惊:“把你挣下的家产给别人的孩子,你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我和王总不一样,她的家产都是她自己挣下的,自然不甘心让给别人,”萧泽元很是淡定,“而我的严格来说是萧家的先人挣下的,不是我挣下的,我只是在萧家这一辈里最优秀,所以得到了使用权而已,我的职责是把它们好好地交给萧家下一辈里最优秀的人。”

“我可以尽情享受它们带来的好处,又不需要承担生育的风险,没什么不好的。”

她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都是有钱人,靠自己打拼的和有财产继承的思维方式也不一样。换成薛蘅,他可能也会觉得萧泽元的想法非常好。

但她可不觉得!

她也是靠自己打拼的啊!薛蘅的财产一定得给她自己的孩子!

林嘉卉此刻油然而生一种紧迫感。

既然早晚都要生,那晚生不如早生,早点生了还能早点恢复,这个年纪也差不多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薛蘅又回来了。

这会晚宴也要开始了,众人陆续开始入座,欣赏暖场表演。

晚宴上的慈善拍卖是重头戏,拍品中不乏难得一见的珍品。薛蘅低声问林嘉卉有没有喜欢的,但她此刻的心思都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而且又和薛广清坐了同一桌,神经不自觉地紧绷,压根对这些没兴趣,便都摇头说没有,薛蘅便只随意拍了两个。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这次他们不需要再跟薛家夫妇一起走,薛蘅便带着她直接回了他们住的家。

进了门,她便脱了高跟鞋,一下躺到沙发上。

“今天累了吧?”薛蘅俯身吻了吻她,随后一手环住她的肩,一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直接抱到了她房间的浴室里。

林嘉卉的心脏瞬间砰砰直跳,脸红耳热的时候,就听见薛蘅说道:“很晚了,早点洗澡休息吧。”

随后他便转身离开,还贴心地帮她关上了浴室门。

也是,都没有把她抱到他房间的浴室……

林嘉卉百感交集地洗完了澡。

站在卧室门前,她转来转去,走一步,退两步,犹豫不决。

转了半天,她丧气地垂下头,往自己的床走去。快走到床边的时候,似乎还是觉得不甘心,她咬了咬牙,扭头快步打开了门。

门外静悄悄的,只有走廊温柔的夜灯。

薛蘅也回卧室里了。

林嘉卉看着薛蘅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了门把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天上的明月

屋内没有开灯, 但是窗外月明如水。

薛蘅正坐在窗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红酒。他穿着黑色的睡袍,衣襟松松系起, 胸前的皮肤在月光下莹白如雪。

很久以前, 在深夜的客厅里, 她见到的似乎也是这幅景象。

见她开门进来,薛蘅看起来很是惊讶,在沙发上沉默地坐了一会, 才起身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刚才一鼓作气地打开了门, 林嘉卉现在却感觉自己像个漏气的气球, 正一点一点地瘪下去。

她硬着头皮站在门口,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憋了半天, 只是开口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怎么现在还喝酒啊?”

薛蘅低下头看了看那杯红酒, 声音有些模糊:“喝点酒, 有助睡眠。”

他说完后, 林嘉卉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卧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尴尬的、死一般的寂静。

薛蘅站在窗前, 珍珠般莹白明净的月光在身后铺开, 为他描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他的脸背着光,漆黑的眼眸在幽暗的室内晦涩不明, 冷白的肌肤几乎要融进皎洁的月色。

像被蛊惑一般,林嘉卉无意识地抬起手, 又马上意识到——这个房间很大,薛蘅离她很远。

慢慢垂下手,她在黑暗里看着地板, 无声地笑了一下。

地板上传来微弱的窸窣声,她朝前看去,是薛蘅走了过来。

一步一步,踩在了她的心跳上。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看着他停在了自己面前。

他抬起手,伸向了墙壁,似乎是想开灯。

“不要——”林嘉卉根本来不及思考,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温温的,却让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放开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握了握手而已,明明他们更亲密的事都已经做过了。

他们拥抱过,接吻过,好多次。

她想起了和他曾经的那些吻……想起了他的拥抱、气味、温度,和衣衫之下肌肤的触感……

“怎么了?”薛蘅的声音再次响起。

温柔,轻缓,是情人暧昧的呢喃。

林嘉卉的身体微微发起抖来,牙齿也忍不住轻轻战栗。

为什么会发抖呢?她不太明白。

或许是因为冷吧。

所以她向前迈了一步,抱住了薛蘅的腰,把自己的脸颊贴到了他的怀里。

他的肌肤很温暖,身躯却有一点僵硬。隐约的酒香混进他身上清冽的味道里,让她也开始微醺。

醉了吧,醉了才好呢。

无论真假。

醉了之后,不好说的话就可以说了,不好做的事就可以做了,代价只需要一句——我醉了。

那她就醉了吧,薛蘅也醉了。

“你……”薛蘅的手搭在她的背上,声音迟疑而喑哑。

她抬起头,眼前是他修长的脖颈。她踮起脚,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喉结。

“嗯……”他闷哼一声,浑身瑟缩了一下,大手重重地按在了她的背上。

她不管不顾地用力拉下他的脖子,在幽暗的光线里,胡乱咬上他的唇。

她尝到了一点若有似无的红酒味。

好了,她现在真的醉了。

酒气在这一小片昏暗的区域里蔓延,她的手慢慢伸进了他松垮的睡袍里。

他的皮肤光滑,温热,覆盖在结实劲瘦的男性躯体上,她能摸到皮肤之下肌肉的轮廓。

相贴的肌肤越来越烫,不知道是谁的温度。唇舌交缠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黏腻火热,让人脸红心跳。

薛蘅的睡袍已经滑落在腰间,微弱的光线里,他的上半身像一块莹白美玉,由她上下其手。

她的脚动了动,触碰到了一堆柔滑的丝绸衣料——是她的睡衣外套。他们的肌肤之间,只隔着一条轻薄的真丝睡裙。

细细的吊带从她肩头滑落,她感觉到薛蘅的手在她手臂上摸索,然后……帮她把吊带拉了上去。

“嗯?”被他按住肩膀向后推开,林嘉卉双眼迷蒙地看着他,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了?

“我……”她听见了薛蘅干哑的声音,“我觉得现在……还不合适。”

像是春梦乍醒还被人发现了,林嘉卉瞬间羞愤欲死,只想立刻逃回自己房间,再也不出来。

可是来都来了。

好不容易迈出了这一步,如果就这么回去了,她都不敢想第二天怎么再见他。

这是真的羞耻得想死。

羞耻的同时又渐渐生出一股火气——她下了极大的决心、用了极大的勇气做的一件事,被人轻飘飘地打了回来,让她不得不恼羞成怒。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正当她心一横,想霸王硬上弓的时候,就听见薛蘅又开口了。

“我希望能给你一个完美的体验。”

什么……什么意思?

她呆滞地抬起头,看着薛蘅朦胧的脸。他漆黑的眼睛在光线的阴影里发亮,可她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

他们都没有经验呢……她忽然想到。

他是指这个吗?

可这……这能怎么办?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纠结了半天,终于问道:“什么才叫完美?”

“爱,与婚姻。”薛蘅给了她一个没有想过的答案,“只有爱,或者只有婚姻,都不算太好。”

这话让林嘉卉心里五味杂陈。

掩饰般地低下头,她捏着裙角,躲避着薛蘅的视线。

薛蘅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很晚了……”

“不一样的,”林嘉卉深吸一口气,又猛地抬起头,“你不是你父亲,我也不是舒小姐。”

她定定地望着他,漂亮的大眼睛在门外夜灯的光线里熠熠生辉。

“错误的人,并不应该成为你和我之间的阻碍。”

“我爱你,所以来找你。因为是你,所以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很完美。”

她再次走上前,环抱住薛蘅的腰:“只有你不爱我,才会让它变得不完美。”

“我当然爱你……”薛蘅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然后是额头,脸颊,嘴唇……

打开的房门内,薛蘅的睡袍落在了地板上,门口的两人不见踪影,稍远处的大床上却传来些微暧昧的声响。

林嘉卉的睡裙被急躁的男人不小心扯破,团在了她身下,屋内的地暖温度似乎太高了,让她即使光裸着也有些出汗。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说不好是紧张、害怕还是期待,她咬紧牙关,颤抖着抱住薛蘅埋在她颈间的头颅,下一秒他却又按住了她的双肩,抬起了头。

“等一等,”他粗重地喘息着,“我叫人买东西过来……”

如雪的月光下,他玉白的脸上满是红晕,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里深不见底。

“不用……”她抓着他的肩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不需要……”

她跨坐在他的腰间,俯身吻上他泛红的唇。

窗帘没有关,天上的明月悄悄地看着这一对交缠的恋人,直到月落日升。

林嘉卉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阳光明媚。

巨大的玻璃窗前挂了一层白色纱帘,让灿烂的阳光可以温柔地洒进屋里。她有些茫然地撑起身子,下一秒就感受到了身体的不适……

昨夜的记忆爆炸般在她脑中回想,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让她如此大胆。

可能是喝醉了吧。

男女朋友,酒后乱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正呆呆地坐在床上胡思乱想,她就听见了两声敲门声。

“想吃点什么?”薛蘅站在门口问她,“我帮你端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身体却似乎有些拘谨,远远地站在门口,让这个房间看起来倒像是颜嘉卉的客房。

乍一看见他,她忍不住脸颊发热。虽然昨晚“成功”了,但她依然感到无比尴尬。

“不用,我出去吃……”她低下头,掀开被子。

怪异的酸痛感从身下传来,她光脚踩在地毯上,双腿微微颤抖。她想像平时那样走过去,却冷不防一个踉跄。

“小心!”薛蘅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接住了她,然后把她直接抱了起来,走进了她房间的浴室。

昨夜凌乱的记忆里,他们已经去过了浴室,她身上也换好了干净的睡衣。薛蘅把她放在洗手台前,帮她挤好了牙膏,放好了水,然后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嗯嗯。”林嘉卉连连点头。

“我还是把早餐端到房间里吧?”

“好。”

“你的东西……要搬过去吗?”

“啊?”

林嘉卉茫然地抬起头,见薛蘅看着镜子前她的护肤品。

这是客卧的浴室,自然没有主卧大。薛蘅的浴室看着空空荡荡的,她在这里的东西也不多,搬过去也只能填一个小角落。

“嗯……我等会拿……”她含含糊糊地应下。

“我帮你拿吧,”薛蘅转身出去,“好了叫我。”

她答应着,低下头,伸出手,开始用力地洗脸。

薛蘅很快回来了,把她抱回了他的房间。她坐在他昨晚坐的沙发上,面前的红酒换成了一份精致的早餐。

“先垫垫肚子,等会就吃午饭了。”薛蘅在她对面坐下。

温柔的纱影里,她慢慢喝着一杯牛奶。阳光淡淡地洒在她身上,让她有种懒洋洋的倦意,即使她刚刚才起床。

“今天……好好休息吧?”薛蘅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边的奶渍。

“嗯……”她故作镇定地向侧边看去,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这个房间简洁空旷,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本来只是个薛蘅睡觉的地方。

现在,这里是他们的卧室,林嘉卉和薛蘅的卧室。

他们以后或许会换很多个卧室。住在哪里都不重要,只要他们在一起。

在一起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林嘉卉就这

林嘉卉曾经在网上刷到过某项研究, 大意是说男女之间发生关系后,会短暂地觉得彼此格外亲密。

她不知道这个“短暂”是多短,但她觉得研究者或许找错了方向。

至少她最强烈的感觉是尴尬。

对面沙发上的薛蘅这会正穿着休闲的家居服, 米杏色羊绒针织上衣, 浅卡其长裤, 阳光透过纱帘轻吻着他精致漂亮的脸,让他看起来温润端净,君子如玉。

但林嘉卉脑中却遏制不住地想起他昨晚的样子。

黑色的睡袍, 潮红的脸, 扣在她腰间的大手, 和蛮横冲撞时的喘息……

让她两颊发烫, 浑身像有蚂蚁在爬。

薛蘅也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咖啡,或许和她有同样的尴尬。

一个沉默地吃早饭, 一个沉默地喝咖啡, 两个人待着的房间里和外面的阳光一样静谧。

吃完了早餐, 薛蘅终于问道:“要在这里躺一会吗, 我把沙发调低一点?”

“不用了……”林嘉卉忽然觉得封闭的房间有些太闷, “我想去露台看看。”

“好。”

薛蘅起身过来扶她, 她强作镇定地想握住他的手, 却不想被他直接抱了起来。她短促地惊叫了一声,然后咬着唇, 把头靠在了他的颈窝。

他没有坐电梯,抱着她走上了二楼。上次来的时候是冬夜, 她只顾着看头顶的星空和远处的灯火,现在已是初春时节,她见到的是绿意盎然的景象。

暖风, 艳阳,花木飘香,确实是个很舒服的地方,就是空了点。林嘉卉已经开始盘算以后怎么改造了。

“我们要不要换套房子?”薛蘅忽然问道。

“啊?”她不解地扭头看他,“这里不是很好吗。”

他回道:“这是我家里的房子,还不在我名下。”

这……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不太懂他为什么提这茬,她依旧满脸问号地看着他。

面对她疑惑的目光,薛蘅无奈地说道:“你还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门突然打不开吗?”

“当然记得啦。”她简直印象深刻。

他有些艰难地说道:“那是……我父亲的意思。”

“什么?!”林嘉卉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为什么要这样?”

薛蘅抿了抿唇:“或许……是希望我和他一样吧。”

这个阴险的老登!

颜文龙在他面前简直啥都不是!

林嘉卉正气不打一处来,就听见薛蘅又说道:“我之前只是来这里睡个觉,所以也无所谓,但现在……你想换个地方住吗?”

“不用,”林嘉卉的回答让他出乎意料,“这里挺好的,又方便你上班,不用换了。”

薛蘅看起来有些愕然,但也点头答应了:“好吧。”

林嘉卉心中正斗志满满——薛广清想让她跟薛蘅睡觉,那她现在就真的睡了!

她就住这套房子里,让薛广清看着她和薛蘅结婚!

气死他!!!

他们在楼上待了一会,然后便下楼吃午饭。薛蘅向她介绍餐桌边穿着制服的中年女性:“陈姨,老宅拨过来的,以后你应该会经常见到她。”

平时薛蘅几乎就只回来睡一觉,饭都很少在这里吃,陈姨基本每天过来打扫一下卫生便离开了,因此林嘉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所房子里的保姆,客气地和她打了招呼,陈姨微笑着对她躬了躬身,没有说话。

薛蘅吃过午饭便去了公司,林嘉卉一个人在这套房子里消磨时光。陈姨为她准备好了水果和点心茶水,然后安静地回了自己的保姆房。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她躺在客厅的贵妃榻上,无所事事地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河流、人群……

无所事事,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薛蘅在六点左右回来,吃过了晚餐,他们又去了二楼的露台。那里有个小茶炉,薛蘅拿了一饼老白茶,撬了一小块,配了几片陈皮,淡淡煮了一壶茶。

“晚上别喝太浓。”他倒了一盅茶给她,琥珀红的茶汤清澈透亮。

这会忽然下起了雨来,淅淅沥沥地落在玻璃顶上,像一首轻快的小调。

春夜里品茶听雨,本就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情,身边有爱人相伴,就更幸福了。

还是薛蘅这样的爱人。

林嘉卉啜饮一口柔糯清润的茶汤,身后的小尾巴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很快还开始打雷,他们便回了室内。陈姨收拾完就准备告辞,但外面的雨实在太大,林嘉卉便想留她在这里住一晚。

陈姨是位职业素养很高的家政从业者,做事麻利又细致,平时寡言少语,对于林嘉卉这位增加了她工作量的“新人”没什么怨言,也没什么存在感。房子里准备了她的保姆房,但她似乎从来没住过,无论什么天气、待到多晚都不想住在这。

外面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但陈姨还是坚持婉拒了林嘉卉的邀请,告辞回去了。

陈姨走后,她忍不住看着薛蘅:“你怎么也不留她一下,外面这么大的雨。”

薛蘅只是笑笑:“陈姨就是这样的性子,她在老宅也是这样,喜欢一个人做事,做完了事就回自己房间,很少和别人来往,所以才派了她过来。”

薛家佣人的住处在另一栋楼,每一层都有许多宿舍一样的单人间,林嘉卉上次散步的时候见到过。

“这种天气,陈姨回去也要淋湿了吧。”林嘉卉看着窗外说道。雨下得太大,玻璃窗上只看得到外面模糊的亮光。

“她在外面买了房子,司机会直接送她到地下车库,”薛蘅搂着她进了卧室,“早点休息吧,你也累了。”

“嗯。”林嘉卉缓缓地点了点头。

主卧里,林嘉卉躺在床上,有些紧张地看着从浴室出来的薛蘅。

他刚洗完澡,发梢还微微有些湿润,水汽裹挟着一股浅淡的香气氤氲在他身边。

那是和她身上一样的香气。

薛蘅上了床,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脖颈……在她纠结要不要推开他的时候,他忽地起身关了灯。

“睡吧。”

黑暗里,他的声音低沉喑哑。

她躺在薛蘅身边,他们没有相贴,但她的手臂感觉得到男人身上的热气。屋内静谧无声,窗外狂风骤雨,朦胧的光线透过纱帘悄悄点亮了几寸地板。

倏忽间,她感到很安全。

她侧过身,屈起腿,把头轻轻地靠在薛蘅的肩膀上。他的身体有短暂的僵硬,然后伸出手,缓缓把她搂进怀中。

背上被人轻拍着,在这有节奏的韵律中,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林嘉卉就这么正式开始了和薛蘅同居的生活。

知道陈姨的性子后,林嘉卉也不用跟她没话找话,相处起来轻松了很多。她现在不需要再上班,每天的时间多得用不完,就突发奇想准备跟着陈姨学学做饭。

陈姨尽心尽力地教她,她也认认真真地学。做饭说起来不是什么难事,切菜、炒菜、放调料……但说来奇怪,明明一模一样的步骤,一模一样的分量,她做出来的饭味道就是说不出的奇怪,和陈姨做的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看着陈姨欲言又止的眼神,林嘉卉默默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薛蘅上个班也挺累的,还是让他回来吃点好的吧。

这天薛蘅回来后忽然问她:“给你配个助理吧?”

“我又没什么事,要什么助理呀。”林嘉卉躺在沙发上回道,目前应该是她人生最悠闲的一段时间了。

薛蘅坐到她身边劝道:“有时候你需要参加一些慈善活动,平时有个助理也方便一些。”

她想了想,还是推辞了:“现在还好啦,等以后事情多了再说吧。”

等他们正式结婚了再说吧。

最后两人商量下来,林嘉卉有事的话暂时先用薛蘅身边的助理,等需要的时候再找一个专职的。

过了一阵子家里蹲的生活,林嘉卉忽然感觉有点空虚。

她以前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幻想过成功勾搭上薛蘅后要干些什么,带着他去颜文龙面前耀武扬威,去同学会露露脸享受一下吹捧,去奢侈品店来一句“这几个不要,其余全给我包起来”……

现在她真的和薛蘅在一起了,情况却跟从前的想象大相径庭。

她和颜文龙早就决裂了,压根都不想见他;而经过之前的直播风波,她跟薛蘅的恋情何止同学会,估计都传遍了大江南北,她那阵子的烦恼反而是怎么躲避熟人各种各样的打探。

至于去奢侈品店血拼……也有那么一点出入。

薛蘅的那位唐助理很是贴心,各个大牌的新品还没发售,产品图册就已经送到了她面前。她只需要挑选,其他事情都不用她操心。

“如果您想去门店亲自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请您提前跟我说一下,我好通知他们清场。”唐助理在电话里这么跟她说道。

换以前她肯定会兴奋地体验一下清场服务,但真的放在她面前,她的心态反倒平和了起来。想想还是挺麻烦的,她就一直没去商场逛过,只是有时在家翻翻图册。

除了这些,衣食住行也都有专人打理,所有东西都像是凭空出现在合适的位置,很多还都不是市面上流通的东西。不用问价,不用付款,她恍然发现,“购买”这个行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了,她对于“价格”也已经很不敏感了。

虽然也有薛蘅不注重这方面,所以一切都按照惯例来的原因,但林嘉卉还是莫名感到了一点危机感。

她似乎一下子飘得太高了,需要脚踏实地一点。

她打电话给了朱念松。

“你那边还好吗?”她久违地问了问凤尾村的情况。

“很好呀,工厂和田里都好,”朱念松的声音听着挺有精神,“大家现在全都知道了你是大老板的女朋友,这项目肯定挣钱,都干劲满满呢!”

“额……这……”也……也不能说错吧,林嘉卉又问起了别的,“上次不是让你雇两个人吗,你找好了吗?”

“找是找好了……”说到这里,朱念松有些支支吾吾,“其实……我觉得我一个人也没问题的。”

林嘉卉不用想就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我不在,你在那边就是老大,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难道还要被你招来的人踩在头上?不好的就开掉,又不是不给赔偿金!”

“我们开的工资在堰城也算高薪了,你还怕招不到人?”

朱念松说道:“其实我本来就想着过两天跟你说这事的,但我怕他们闹……”

林嘉卉简直恨铁不成钢:“你在村里还怕他们闹?你去工厂那随便喊几个人来站办公室里不就行了?”

“我们这不是公益项目嘛,我怕影响不好……”

说到这个,林嘉卉下巴一抬,很是傲娇地说道:“无所谓,我们又不靠公众募捐。”

“那好吧……”朱念松也松了一口气。

“你现在管着很多人,很多事,该有的态度要有,别人不会只因为你是主管就老老实实听你的话,”林嘉卉忍不住对她多说了几句,“哪怕你是皇帝,自己太软弱也会被人阳奉阴违。”

“嗯!我知道的。”朱念松认真地答应着。

挂了电话,林嘉卉看着简约又空荡的家,寻思着自己出门买点家具回来,正好露台也需要布置布置。都说由俭入奢易,她这阵子好东西看多了,连网购app都没点开过,是时候出门找找买东西的感觉了。

她跟薛蘅的事情热度早已经降了下来,但为了避免麻烦,她跑去衣帽间翻了翻,特意翻出了自己带回来的简单的上衣和长裤。

万一被人认出来了,还可以出个不忘初心勤俭节约的通稿呢!

简直完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我现在困了

临出门, 林嘉卉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给姜与荷发了一条信息,约她出来逛街。

一方面是想跟她搞好关系, 另一方面, 毕竟人家是她项目的“金主”, 帮了她这么大的忙,不说正式感谢一下,请人家吃顿饭总也是要的。

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出来呢……林嘉卉看着她毫无动静的朋友圈, 又想了想她的性格, 心中不抱什么希望。

有些出乎意料, 对面很快答应了。这位姜小姐虽然平时不活跃不主动, 但似乎还挺好约的。

不过这么一来,逛的地方就得好好选了,想来想去, 还是约在了元和大厦的爱马仕之家。

姜与荷是一个人来的, 身边没有什么保镖和助理, 穿得也和她差不多, 普普通通的上衣长裤, 就是质感跟她身上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林嘉卉对她笑道:“帮了我那么大的忙, 一直想好好感谢一下你, 就是怕你没空。”

姜与荷随意地摆摆手:“不用啦,一点小事, 没什么的。”

“今天约得匆忙,还担心你有事呢。”

姜与荷笑了出来:“我基本每天都没什么事。”

“但也很少见你出来。”

“偶尔也得出来跟人聊聊天嘛。”她对林嘉卉眨了眨眼。

林嘉卉没有联系唐助理, 两个人就这么进店随意逛着。

本来她今天出门是打算花自己的钱买点小玩意装饰一下家里的,但现在还是刷薛蘅的卡吧。随便买两件家具就几乎能清空她的存款了,她实在是舍不得。

很快她就看中了一张原色的橡木桌, 感觉放在露台上很合适。姜与荷则看上了一根鸡毛掸子……不,应该是鸵鸟毛。

“这个是干嘛用的?”她皱眉问道。

“不知道,”姜与荷举起它笑道,“挺好玩的。”

手柄尾部装着一个形似卡通鸟头的饰品,有尖尖的鸟喙,算是这根鸡毛……鸵鸟毛掸子唯一的亮点。

林嘉卉也觉得挺好玩的,正准备看看别的配色,就听见了一个有些聒噪的声音。

“莞菀啊,你那个经纪人哦,真是不上道!让你错过了多少机会!不如让大姨来当,自家人总归更贴心的咯!”

说话的是一个身形富态的中年女人,约莫五六十岁,脸上的妆有些厚,从头到脚一身名牌,看着也是养尊处优的样子,举手投足间却有种说不出的土气。

而她说话的对象,则是……戴着墨镜的明菀柔。

林嘉卉下意识地看向姜与荷,发现对方也正看向她。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过身,挪到了更不起眼的位置。

“他是爸爸安排的。”明菀柔小声说道。

听到这话,那位大姨沉默了一会,又开口了,这回声音低了许多,但在安静空旷的室内依然很清晰:“你也要自己长点心,你爸爸才不在意你的事业,你得抓住机会给自己打算,趁你现在年轻漂亮,又有名气,赶紧找个好男人……”

明菀柔的声音里有着抗拒:“我又不喜欢这些。”

大姨急了:“哎哟,这么大的娃了,怎么还不懂事!你要是找个有本事的男的,以后也好帮上你妈和你哥呀!”

“大姨,你也想得太多了。”明菀柔不高兴地嘟囔着。

“是你想得太少了!等你舅舅回来让他跟你说说!”大姨又转而嘀咕,“他怎么出国这么久了还不回来,也不晓得给家里打打视频……”

明菀柔也自顾自地说着:“我书还没读完呢。”

“读书有什么要紧,擦亮眼睛找个厉害的男人才最要紧,”大姨不屑一顾,“我当年累死累活供你妈妈来海城读书,没想到她能遇到你爸,还好她聪明,抓牢了。她那些大学同学成绩再好又怎么样,一年工资都买不起你妈一只包……”

明菀柔似乎是听不下去,转身向林嘉卉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唉,唉……”大姨随手捞起身边桌子上的一个水晶摆件,也跟在了她身后。

虽然明菀柔和林嘉卉两人并没有真正见过,但对于林嘉卉的脸肯定也不陌生,林嘉卉并不想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和她们打个照面,便拉着姜与荷急匆匆地从另一边下了楼。

准备刷卡的时候,sales又笑容满面地表示不需要麻烦,看中的货品稍后便会送到家里。林嘉卉也没有多问,跟姜与荷直接出了店门。

对于明菀柔这个人,林嘉卉的心情有些复杂。她看起来确实不喜欢女明星这个身份,也没什么功利心,与其说私生女,更像是薛广清和薛蘅斗法的牺牲品。

更别说她还被薛蘅利用了一把,林嘉卉能顺利跟薛蘅在一起,她也算功不可没。

可谁让她是舒小姐的女儿呢……林嘉卉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以前见过她吗?”姜与荷一脸八卦地问她。

林嘉卉摇了摇头:“只见过她妈妈。”

“哦?”姜与荷眼睛发亮,“她妈妈是什么样子?”

“就……挺艺术的,很白很瘦,身材保持得很好,人也挺有气质,”林嘉卉回忆着,“跟她女儿像姐妹,倒是完全看不出来和那位大姨是姐妹。”

“因为胖吧?”

“估计是。”

“这个大姨应该是她们家最爽的人吧。”

“为什么?”

“又不用伺候男人,又有钱花,还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哈哈哈……”林嘉卉笑了出来,“那么关心外甥女的对象,也是给自己找长期饭票呢,就是不知道明菀柔懂不懂。”

“懂又怎么样,亲人之间的事情,麻烦着呢。”姜与荷皱了皱鼻子,“人越多越麻烦。”

所以才说独生子女好嘛~

两人继续逛街,姜与荷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提了一嘴:“好像不少股东对薛蘅的爸爸有点不满。”

林嘉卉心下一凛:“因为舒家的事?”

姜与荷点点头:“怕影响公司决策,以后再闹出什么控制权纠纷吧。”

“是裴先生跟你说的吗?”林嘉卉问道。

“不是啦,我平时又不关心这个,”姜与荷回想着,“有次薛蘅来找他,我听到了一点。”

“哦……”薛蘅没跟她说过这些事,她也没问。

不过问了又能怎样呢?

如果帮不上什么忙,问了也是徒增烦恼,还不如少让人烦心。

现在是下午三四点,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她便问姜与荷:“去买点东西喝吧?你想喝奶茶还是咖啡?”

“奶茶吧,我很久没喝咖啡了。”

林嘉卉不解:“为什么?”

姜与荷微微一笑:“我现在困了就可以睡觉。”

林嘉卉笑了一声,随后发现自己现在也是这样,又多笑了两声。

今天出来得真是巧,俩人刚买好奶茶就撞见了一对情侣吵架,俩人情绪激动地互骂,还动起了手来,周围以半径三米左右围了一圈人看。因为其中的女性身法彪悍,占了上风,所以也没什么人上前劝架,都很有边界感地默默围观。

包括林嘉卉和姜与荷,正好边喝奶茶边看。

结果没多久俩人似乎是打累了,收拾收拾走了,还是手牵着手的,留下一地满头问号的吃瓜群众。

林嘉卉抿了口奶茶说道:“这就是叫……欢喜冤家吧?”

姜与荷的脸都皱了起来:“真的欢喜吗?”

“有的人就喜欢这样的,觉得有激情。”林嘉卉根据过往的经验告诉她。

“我可不喜欢……这多累呀,”姜与荷摇了摇头,“过得下去就好好说,过不下去就分嘛。”

林嘉卉轻叹:“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世界上的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呢,有时候分个手都不容易。”

姜与荷沉默半晌,换了个话题:“你跟薛蘅应该没吵过架吧。”

“那倒是没有……以后就不知道了。”林嘉卉笑了笑,又随口问道:“你跟裴先生应该也没吵过架吧。”

“额……差不多吧,”姜与荷点点头,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过日子嘛,就是得互相包容一点。”

俩人边走边聊,到了一楼的中庭。这里正布置着一个画展,许多人正在忙碌。

说来也是真的巧,难得出一次门净遇见熟人了,这次是许久未见的谭小玉,她穿着职业装,正指挥着工人小心搬运。

再次见到她,林嘉卉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次她们见面的时候,她还是颜嘉卉呢。

谭小玉一转身,也瞧见了她,霎时愣在原地。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微笑着上前和她们打招呼:“裴太太,嘉卉姐,今天真是凑巧。”

林嘉卉也客套地与她寒暄了起来。颜家相关的一切在她心中都已经很淡了,不值得浪费感情,谭小玉对现在的她来说也只是一个曾经的熟人而已。

谭小玉告诉她:“爸爸他……近期可能会去找你,知道你和薛蘅在一起后他特别高兴,但是薛蘅这次并不理会他,让他很恼火。他在媒体上发不出声音,但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最好小心一些。”

感觉得出她的善意,林嘉卉向她点点头:“嗯,多谢。”

“你也快结婚了吧?”她随口问道。

谭小玉却说道:“婚约早就取消了。”

“啊?”林嘉卉很是意外。

谭小玉抿起唇,淡淡地笑了一下:“他本来就是冲着薛蘅才接近我的,想赌一把自己未来能当他的连襟。后来你辞职离开了海城,他自然也就和我取消了婚约。”

“哦……”虽然不关她的事,林嘉卉还是表示了一下遗憾,“这种人离开了也好。”

谭小玉自嘲般地笑笑:“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想法,我也是在赌,只不过我们都赌输了。”

怪不得这母女俩当时都那么着急……林嘉卉的心情难以描述。

“你也不算输啦,”姜与荷插嘴道:“这种人就算结婚了一样会离的,到时候很可能比分手更惨呢。”

林嘉卉也接道:“是啊,这种人的手段多着呢,不沾边最好了。”

谭小玉笑道:“是啊,最后发现我最不能离开的还是工作。”

她没有和她们聊太久,很快便回去继续布置了。

林嘉卉边走边想着,谭小玉以后会怎样呢?

是一心扑在工作上,打拼自己的事业,还是继续寻觅可以上嫁的青年才俊?

无论怎样,都与她无关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别人是旅馆

“你还有妹妹啊?”姜与荷忽然问她。

林嘉卉这才想起来, 她对颜家的事情应该是一无所知。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表情,林嘉卉很上道地满足了她的八卦欲:“不是亲的,是我后妈带过来的女儿。”

“哦……”姜与荷点点头, “看起来你们关系不错啊?”

“也谈不上好不好的, 只是没有正式吵过架, ”林嘉卉的语气很平静,“现在我又已经离开颜家了,过去的事情更不算什么了。”

曾经那些让她满腹委屈的旧事, 现在都可以一笑而过, 这或许也算是成长的代价。

“你离开家里……不是因为她们吧?”

“不是。”林嘉卉慢慢地摇了摇头, “不懂事的时候会觉得是她们抢走了我的爸爸, 没有她们就好了,后来才明白,没有她们也会有别人。”

“她们母女是外地人, 在海城没有任何亲戚, 来的时候几乎是一穷二白, 我爸爸却是个挺有钱的公司老板。就算家里平时都是后妈在管, 但真正说了算的人一直是他。我过的生活, 都是他默许的。”

“甚至他还会来算计我, ”林嘉卉嘲讽地笑了笑, “我那个后妈,也只是他的挡箭牌罢了。”

“我和他决裂的结局早就注定了, 或早或晚而已,早点走还少受点罪。”

姜与荷听完倒没说什么诸如“到底是你爸爸”之类的客套话, 只是安慰道:“有的人就是父母缘浅嘛,也强求不来。”

林嘉卉笑了笑:“你说得对。”

作为一个家庭幸福的独生女,她能这么说还是让林嘉卉挺意外的。就算是因为她心里不在乎, 但有边界感的冷漠还是比自以为是的指手画脚更让她舒服。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喝喝奶茶,聊聊八卦。因为离开了几个月的缘故,今天倒是姜与荷跟她说的八卦比较多。

自从工作后,林嘉卉就几乎没有这种和人出来单纯逛街闲聊的体验了,今天难得出来一次,倒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代。

偶尔和同学出去逛街,那会虽然她的生活费不少,但为了照顾别的同学去的也都是些平价的地方,步行街、小商品市场之类的,连堰城的那些商场都很少进。

逛街也是真的逛,很少买,拿着一杯几块钱的廉价饮料走半天,手上购物袋没提两个,八卦倒是交换了一箩筐。

说实话,那会是真的挺快乐的,比她后来陪着贵妇逛奢侈品店更快乐。

但是嘛……今时不同往日了嘛!

虽然她还没真的成贵妇……但不用小心翼翼讨好别人,能轻轻松松逛街的情况下,海城的顶奢商场和堰城的步行街,她能不知道哪个更好吗!

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她问姜与荷想吃什么,对方只说别太辣就行。

她掏出手机边刷着这阵子元和大厦有没有什么新开的餐厅,边吐槽这里的餐厅就是看着高大上,顶着米其林的名头整一堆花里胡哨的玩意,其实味道也一般般。

“是的呀。”姜与荷颇有同感地点头附和。

“那我们要不要去外面吃?我知道有家粤菜很不错,海鲜做得特别好。”她建议道。

姜与荷想了想,还是说道:“算了吧,就在这吃吧,省得麻烦。”

“也不麻烦,离这里挺近的,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我是说……”姜与荷压低了声音,“我老公挺麻烦的,他不喜欢我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啊?”林嘉卉思考了两秒,“就去吃个饭,你别跟他说不就好了嘛,他也不知道。”

姜与荷抿了抿唇:“……他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