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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约会?

周末是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哎呀, 别板着脸嘛,笑一笑。”降谷零笑嘻嘻地说道。

琴酒一身冷然,那气场三米之内生人勿近。但好歹换了身衣服, 白衬衫, 西裤, 米色的风衣,也没戴帽子,走在游乐场里也没那么突兀。

“这样挺好看的, 不愧是我的衣品。”降谷零点头,“我早说了不要总是穿一身黑, 你知道别人怎么叫我们组织吗?他们直接叫黑衣组织!这是有多敷衍啊?都是你们一个个衣柜里只有黑衣服的错!”

琴酒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那也不是你给伏特加送花衬衫和沙滩裤衩的理由。”

“和他那个墨镜不是挺般配的?”降谷零振振有词, “而且那套衣服是我在夏威夷买的纪念品, 很贵的!”

“多贵?”琴酒随口问道。

“30美金呢!”降谷零回答。

“……”琴酒抽了抽嘴角, 只想着他到底为什么要问这一句。

稍微认真点做个任务, 酬劳就能拿到30万甚至300万的苏玳酒,居然嫌30美金的衣服贵!

“快点, 我们去坐过山车吧!”降谷零突然拽了他一把。

琴酒默默叹了口气, 跟他一起坐到过山车上,还在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降谷零很麻烦, 但好用也真的是好用。

比起来,麻烦点……也不是不能忍。

“啊~~~”旁边传来一声尖叫。

琴酒一扭头, 却见降谷零迎着狂风张嘴大喊, 但脸上却看不见一丝惊恐,反正带着畅快的笑意。

在一片鬼哭狼嚎中, 过山车回到起点。

“喊什么。”琴酒推开护栏没好气道,“吵死了。”

“哎呀, 玩过山车不是就该喊出来吗?”降谷零不以为然,“像你这样一本正经坐过山车的才是奇葩好吧。”

琴酒懒得理他,径直往前走,却在看到不远处的房子时微微一顿。

“鬼屋啊,好怀念。”降谷零感叹道。

“那边也挺怀念的。”琴酒一台下巴,示意了一下另一边能看到尖尖塔顶的公主城堡。

“如果你想看的话,我没问题呀。”降谷零面不改色地抱着他的手臂,笑得阳光灿烂,“毕竟,我最喜欢琴酒了呢。”

琴酒抽出手臂,一声嗤笑:“又闯了什么祸?”

“我在你心里就是个闯祸精吗?”降谷零抗议。

“你是。”琴酒早就对他的甜言蜜语免疫,反正这小混蛋只要一闯祸,就会说喜欢,从小听到大,他不知道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了。

还不如当年,子弹横飞的鬼屋里,那句“我最喜欢琴酒”更真诚点。

“好嘛。”降谷零扁扁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就是给卡尔瓦多斯写了封情书而已。”

“咳咳咳……”琴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不可思议地看他,“而已?”

“用贝尔摩得的名义。”降谷零瞟开了眼神。

“……”琴酒沉默,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我没听见。”

“琴酒最好了。”降谷零眉开眼笑,兴冲冲地跑去小卖部,买了两个蛋筒冰淇淋回来,“给。”

琴酒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瞪着那个怼到自己眼前的冰淇淋,粉嫩嫩的草莓口味,小女生的最爱。

“挺好吃的,店家小姐姐推荐的口味。”降谷零一边说,一边舔着自己的巧克力口味。

“自己吃,太甜。”琴酒拒绝。

降谷零一耸肩,在草莓味的上面也舔了一口,一手一个。

“吃完了再去玩别的。”琴酒提醒。

“没事,可以坐摩天轮啊。”降谷零说道。

“你不是喜欢刺激的吗?”琴酒心梗。

“刺激多了,偶尔也试试岁月静好嘛。”降谷零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去嘛去嘛。”

琴酒冷漠地看他。

“唔,我保证警校的入学考试考第一名。”降谷零想了想说道。

“不够。”琴酒抱着双臂,淡淡地说道,“你必须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过职业组。”

“哎?”降谷零怔了怔,点头,“不就是第一吗?我从小到大,就没得过第二。”

“如果做不到……”琴酒说到一半就卡住了,想要用训练和任务威胁,可让苏玳潜入警视厅内部是boss下的命令,就算不是第一也得去警校报到。其他的,降谷零有什么在乎的东西吗?

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慢悠悠地说道:“你所有的卡都没收。”

“啊,不带经济制裁的!”降谷零傻眼。

“敢转移资金的话,就把你的卡……送给伏特加。”琴酒补充了一句。

“……”降谷零被噎住,背后仿佛有熊熊火焰在燃烧。

于是,两人还是去坐了摩天轮。

降谷零舔着冰淇淋,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琴酒的侧脸。

难得穿了浅色的琴酒沐浴在阳光下,气质冷冽,侧头去看下方的样子,像是少女漫画的贵公子。

“志保怎么样?”琴酒大约是被他盯得烦躁,随意问道。

“挺好的,教授说,顶多再过两年她就能回国了。”降谷零漫不经心地答道,“放心吧,除了给宫野叔叔和艾莲娜阿姨报仇,她没别的想法。”

“资料呢?”琴酒说道。

“交给了她一部分让她尝试着还原,不过进度不太理想。”降谷零叹了口气,有点伤脑筋,“明美过去也好,她也算是半个专业的。而且这些年明美的训练没落下,一般情况下,保护志保足够了,想必朗姆也不敢来明的。”

琴酒思索了一下,下了决断:“一年,让志保尽快毕业。”

“晚上我给她打电话。”降谷零应了一声,又忍不住说道,“她才10岁,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你着什么急。”

“你不觉得,自己身上的副作用有点麻烦吗?”琴酒反问。

降谷零张了张嘴,脸色也阴了下来。

他的身体,愈合速度很快,最开始发现这点的时候,他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愈合飞快就代表了安全,哪怕受伤也能保持战斗力。当初他对琴酒说,自己不能受伤,不能生病的时候,其实是没有实际感的。但随着渐渐长大,弊端也越来越明显——最简单的例子,前两年他刚去美国不久,因为水土不服大病了一场,高烧到40度都只能硬挺。退烧药一进入他的身体就被自动代谢掉了,根本来不及起作用。

那一次,他生生在床上躺了五天,靠冷水和酒精强行把烧降下来,差点烧成个傻子。

——他的身体,细胞活跃和新陈代谢都是常人的几十甚至百倍,包括细菌病毒的繁殖。别人一个小感冒,在他这里可能就会演变成高烧。

“那你呢?”好一会儿,他才问了一句,“你的副作用是什么?”

琴酒没回答。

降谷零“啧”了一声,一口把冰淇淋球咬下一大半,随即冰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还是贝尔摩得好啊。”他低声嘀咕着,“不老魔女。”

“她是最接近成功的实验体。”琴酒淡然说道。

降谷零吃完冰淇淋,舔了舔手指。

摩天轮已经快升到最高点,整个游乐园的风景都在脚下。

降谷零忽的站起身来。

“嗯?”琴酒感觉到轿厢的晃动,把视线从窗外赚回来,随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嘴唇上一瞬间擦过的冰冰凉凉,又甜甜软软的……什么东西!

“!!!”降谷零也整个人都僵住了。

谁知道琴酒会突然转头啊!他明明是想亲脸的!

“你……”琴酒黑着脸,怒气随时在爆发边缘。

“我不是故意的,是今天风太大,摩天轮才会晃动的!”降谷零脱口而出。

琴酒的话被他堵了回去,觉得咽喉都有些发甜。

降谷零故作镇定地坐了回去,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对上琴酒的视线。

“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琴酒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把心火平息下去。

——不生气不生气,跟这小崽子生气不值得!

“你都懂,说明你也看过……”降谷零可怜巴巴地看他。

琴酒送他一个眼刀子。

他也不想看,但安全屋动不动就有几本没带走的小说,检查后扔出去的时候多少看到一点,这是谁的错?!

“我就想永远和琴酒在一起而已。”降谷零委屈。

“下次再对我用honey trap的话,毙了你。”琴酒见惯了他无辜的脸,根本不吃这套。

“什么嘛,琴酒你越来越没意思了。”降谷零翻脸像翻书,顿时流露出一点悻然。

“上次的书我全扔了。”琴酒说道。

“没事,反正书是贝尔摩得和基安蒂的,我都看完了。”降谷零不在乎。

琴酒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你这些年跟着贝尔摩得,除了易容到底还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基安蒂,是任务太少了闲的是吧?

“但是,我记得警校第一个月是不允许外出的,我有一个月看不见琴酒啊。”降谷零又咕哝着说道。

“你在美国四年,加起来没见到三个月。”琴酒毫不客气地戳穿。

“美国是隔着半个地球,但现在明明都在东京!”降谷零的嘴巴翘得老高,忽的眼珠一转,问道,“琴酒,说起来,你现在的身份是黑泽制药的社长,身份也洗得很干净是不是?”

“怎么?”琴酒警惕地看他,直觉他脑瓜里没想好事。

“就……我出不来,但你可以进来嘛。”降谷零说道。

“用什么名义?”琴酒莫名其妙,警校要是这么容易进进出出的地方,组织还不早就派人混进去了?

“唔……校医?”降谷零居然在很认真提建议,“你有医师证吗?要不做一张?”

琴酒忍了忍,终于忍无可忍,眼看摩天轮快到地面了,工作人员刚拉开门,他就直接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等我啊!”降谷零欢快地追上去。

梦想可以有,万一琴酒脑子刚好抽筋,就答应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9点,第三更12点。

第23章 重逢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间,早春的寒气就消散了。就在樱花盛开的时候,警察学校迎来了又一批的新生。

降谷零站在校门口, 不太自在地扯了扯警校制服的领口。

“咦, 那个是外国人吗?”

“外国人考不了警校吧, 估计是混血。”

“看着文文弱弱的,希望训练的时候不会哭。”

“哈哈哈哈……”

降谷零黑着脸,思索着要不要打听一下这几人的名字班级, 回头叫几个外围成员来给人套麻袋。

——这么近的距离,还说这么大声, 当着是聋的吗?

“别介意,哪里都有败类。”忽然间, 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降谷零立刻把眼底的冷意压了下去, 转身时已经只剩下纯然的无辜和乖巧, 还带着一丝委屈。

“萩原研二, 警校新生。”樱花飞舞中,来人朝他伸出手。

“降谷零, 很高兴认识你。”降谷零弯起眉眼, 握住了他的手。

“你就是那个以全科A+,有史以来最好成绩考进警校的降谷君!”萩原研二惊讶道。

“好像就是我。”降谷零腼腆地笑起来。

他恨A+!当年在训练营, 凡是没到A+的科目都被琴酒往死里操练的往事,说多了都是泪。

“一起走吧, 我们应该是一个班的。”萩原研二邀请。

降谷零点头, 他对萩原研二的第一印象不错。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也可以单纯只是降谷零。

“鬼冢班的集合地……”萩原研二东张西望。

“怎么, 你在找同伴吗?”降谷零注意到了萩原研二的心不在焉。

“嗯……我在分班表上,看到有个很熟悉的名字和我分到了同一个班, 我在想会不会是同名同姓。”萩原研二答道。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降谷零问道。

“很重要。”萩原研二郑重地点头,“虽然我和他只是小时候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是对我来说,他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幼驯染啊,真好。”降谷零瞬间想起琴酒,赞同地点点头。

“真的是他就好了。”萩原研二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两人走进教室,里面已经有一小半学生在了。

降谷零扫了一眼,就看见了刚刚说他闲话的几个。视线一对上,对方立刻若无其事地错开。

“哐啷!”突然间,有人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撞到了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教室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安静下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降谷零抬头,只见一个新生直挺挺地站着,脸上满满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又在看了他一会儿后,转成欣喜若狂。

他摸了摸心口,突然觉得有点胸闷。

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就是想不起来了。无论怎么努力回想,记忆始终隔着一层薄雾,看不清晰。只有一双隐约的猫眼,渐渐和现实重合。

“Zero?”猫眼青年颤抖着声音叫了一声。

“你是,叫我?”降谷零左右看看,确定他看的是自己,迷茫地问道,“你认识我?”

猫眼青年一愣,有些焦虑地说道:“我是诸伏景光,你不记得了吗?”

“……抱歉。”降谷零沉默了一下,还是吐出两个字。

诸伏景光一脸失望和难过,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没发出声音。

“我不记得了。”降谷零没由来得心情也低落了,闷闷地说道,“我10岁那年出了事故,那之前的事,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全都不记得了。”

诸伏景光愣住,慢慢的,眼底浮现起惊喜的泪光。

Zero不是故意不告而别,也不是故意忘记他的,他只是……出了意外而已。忘记了也没关系,反正现在又认识了,只要他平安无事地站在面前,就足够了!

“喂喂,你们这样,真的像是破镜重圆的小情侣。”萩原研二忍不住戳了戳降谷零。

“要你话多!”降谷零尴尬地瞪了他一眼。

“那个,要不,你坐这里?”诸伏景光旁边的男生大概是觉得气氛尴尬,抱着自己的东西溜了,换了个远远的座位。

“谢谢。”降谷零虽然有点抗拒,但人家说到这份上也只能先应了。

他看到诸伏景光的第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有一种来自危险的本能反应。并不是说诸伏景光会伤害他,而是……仿佛冥冥中有什么注定的东西偏离了原本的轨迹,被改变的命运让他不安。

“他乡遇故知也挺好的。”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羡慕。

“希望你也是。”降谷零低声说道。

“承你吉言。”萩原研二朝他眨了眨眼。

“嘭!”就在这时,教室门被人重重地推开。

原本闲聊的新生一下子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门口,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里是警察学校啊?这么勇的吗!

降谷零第一眼看见走进来的人,就察觉到眉眼间的熟悉感,从记忆里翻了翻,不由得惊悚了,一声“松田”硬生生吞了回去。

松田阵平一声冷哼,也不知道他是认出来了还是没认出来,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旁边的两个新生默默移动了一个座位,留出一片真空地带。

“等等!”萩原研二回过神来,几步走过去,满脸惊喜,语气都带着激动的颤音:“小阵平?你是小阵平吧?”

“你谁?”松田阵平抬起头,翻了个白眼,只是桌子底下的手攥得死紧。

“我是萩原,小时候我们是邻居,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松田叔叔一直在找你。”萩原研二着急地说道。

“……”松田阵平沉默,隔了一会儿,终于说道,“抱歉啊,我不记得了。”

“啊?”萩原研二愣住,傻乎乎地回头去看降谷零:

——一个两个都不记得了,你们提前说好的?

“你为什么……也不记得?”好久,萩原研二才艰难地问道。

“也?”松田阵平歪了歪头,不过也没深究,干脆地答道,“出了事故,10岁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萩原研二木然,僵硬地转头,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有种同病相怜的荒谬。

“不是,你俩一起出的事故啊?”旁边有人弱弱地插了一句。

降谷零这才对上松田阵平的视线,瞬息之间已经调整好了表情,三分犹豫,七分惊喜:“你、你是松田君?刚刚觉得眼熟但没敢认,真的是你?”

松田阵平盯着他,一声冷哼,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混蛋降谷。”

“你也是和降谷君一样,什么都忘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萩原研二追问。

总觉得这事……怎么就这么荒唐呢?

松田阵平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我外套后面被人写了字,名字没被血遮掉。”

萩原研二立刻想起来当时因为父亲冤案被孤立霸凌的小松田,就知道外套背后写的是什么东西,不由得一阵愤怒。然而,因为那些小混蛋写的恶作剧保留了松田阵平这个名字,又让他很无力。

“所以,你们真的是一起出的事故?”诸伏景光凝重地问道。

“是啊,在医院里认识的,然后一起被送到福利院,不过我很快就遇上了以前的熟人被带走了。”降谷零漫不经心地答道。

“这还……挺巧的。”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

这么巧合的四个人居然10年后在警察学校同一个班级里重逢,写小说都没这么巧合!

不过,就因为巧合过头了,反倒不像是假的,毕竟就算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何况,无论降谷零还是松田阵平,都没必要说这种谎。所以,真的就是巧合吧?

宛如命运的馈赠。

深夜。

降谷零推开天台的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记沉重的拳头。

“金发混蛋,离研二远一点!”松田阵平恶狠狠地说道。

“真的是幼驯染啊。”降谷零挑了挑眉。

“你跟那个诸伏景光不也是。”松田阵平冷哼。

“你听到了啊。”降谷零一边还手,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我是真的不记得。”

松田阵平被噎了一下,干脆懒得说话,下手更狠。

“正好,十年没打过了,看看你长进了多少。”降谷零也兴奋起来。

“那你就好好看!”松田阵平咬牙切齿。

月夜的樱花树下,两个穿着警校制服的青年打成一团。

“别往脸上打,容易被看出来。”

“怎么,怕教官罚?退学最干脆!”

“我是怕你连累我。”

降谷零扁扁嘴,毕竟他不管受多重的伤,一夜过去也看不出来了。

“说起来,你为什么也会来警校?”他忍不住问道。

“呵。”松田阵平嘲讽地一笑,“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你那个倒霉的搭档啊?”

降谷零愣了一下,就被一拳打在嘴角。

这些年来,因为苏玳化身千万的关系,他一直是没有固定的搭档的。他也不在意,反而觉得一个人自在。没想到,这个搭档虽迟但到……松田阵平,作为知道他真面目的熟人,确实算是个合适的人选了。

“你以为我想来?”松田阵平更生气。

不知不觉,他就在这个组织里生存了十年。

活着,挣扎着,只有让组织看到他的价值,才能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去挑选一些可以接受的任务。比如黑吃黑、清理叛徒、抢地盘之类的任务,横竖目标也不是好人,都该死一万遍。

直到一条强制任务把他踢回日本:协助苏玳,潜入日本警视厅。

苏玳,不就是小时候那个金发混蛋吗!整个组织,会易容的除了贝尔摩得就只有他了。

作者有话说:

12点还有一章。

第24章 警校组集合

夜风吹过, 樱花雨在月光下飘飘扬扬。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并排躺在天台上喘气。

这一架打得很尽兴,除了鼻青脸肿,衣服遮盖下的地方更加惨不忍睹, 一直打到双双脱力才停下来。

“你这十年都在干嘛?怎么更凶了。”松田阵平悻然。

“我是第一, 你别想了。”降谷零不假思索答道。

“你被琴酒洗脑得彻底……”松田阵平无语, “对了,你还和琴酒在一起?”

“当然了,琴酒最喜欢我了。”降谷零说道。

“真的?”松田阵平不太相信。

两年前的一次任务, 他其实是见过琴酒的。就……那么冷冰冰的好像机器的家伙,也会有正常人的感情?

他说不上有多喜欢降谷零, 但毕竟是难得能说几句话的人,私心里他并不希望降谷零出事。

“怎么不真?前几天琴酒还陪我去游乐园呢。”降谷零得意洋洋。

“……哈?”松田阵平瞳孔地震, “琴酒?游乐园?”

“怎么, 你嫉妒啊。”降谷零白了他一眼。

“我需要嫉妒吗?说得好像谁没去过似的。”松田阵平扭头。

游乐园……确实是个很久远的词了, 似乎上一次去游乐园, 还是父亲那个案子之前。

许久,他突然问了一句:“十年前, 你说的话, 现在还算数吗?”

降谷零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当然, 我从不骗人。”

“这句话就是骗人。”松田阵平不客气地说道。

化身千万、最擅长使用蜂蜜陷阱的苏玳说他从不骗人?就呵呵。

“对了,你的代号是什么?”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拉弗格。”松田阵平很随意地答道。

“威士忌啊。”降谷零眯了眯眼睛, 很满意。

果然, 只有他的代号是特殊的,是琴酒选的呢。

松田阵平看看他, 有点莫名其妙。

一个代号,有什么好傻乐的?

“说起来, 上警校本来是你的梦想吧?”降谷零忽然说道。

“啊?那种东西就别提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松田阵平不屑地说道。

“你要是还想揍警视总监,其实也不难。”降谷零自顾说道。

“有什么想法?”松田阵平的心蠢蠢欲动。

“先等等呗,等到我们毕业。”降谷零悠然说道,“按照惯例,警视总监会出席毕业典礼并在典礼上说话——”

“别傻了,那时候台上台下这么多人,还没冲到他面前就被摁住了。”松田阵平没好气道。

“普通学生不行,但有个人可以啊。”降谷零偏过头,朝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优秀毕业生代表要上台发言,那个时候,距离警视总监才几步,冲过去揍就完事了。”

“……”松田阵平的眼睛亮闪闪的,疯狂心动。

“不过,前提是,你得赢过我,否则优秀毕业生代表只会是我!”降谷零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本来已经脱力的身体仿佛再次充满了力量!

——打人不打脸,杀人不诛心,金发混蛋你两样都犯了是吧!

“呯!”

“嘭!”

结果就是两人爬起来继续打下半场。

深夜的宿舍楼,一条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松田那混蛋,下手还真狠。”降谷零骂骂咧咧地往自己的房间走。

虽然他的伤口愈合速度很快,就这么一会儿,脸上的青肿已经消退了不少,但这不代表受伤的时候不会疼。

或者说,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把自己搞成一身伤的样子了,真疼!

他的手刚刚按下房门,突然间,隔壁的门开了。

降谷零吓了一跳,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警惕地看过去。

“Zero?你这是……”诸伏景光看到他的样子,一脸错愕。

“是、是诸伏君啊,你怎么还没睡?”降谷零有点心虚地往后缩了缩。

“我睡不着,好像听到你出去了。”诸伏景光皱着眉说道,“大半夜的,你这是……又和人打架了?”

“……又?”降谷零一怔,竖起了耳朵。

“算了,你先进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把他拉进了自己房间。

降谷零摸了摸嘴角破皮的地方,很想说不用,伤口都快好了。但是一转念,都被看到受伤了,要是明天伤口不见了,怕是反而引起好奇心。于是,他便默不作声地任由对方拿出急救箱,给他消毒,贴上创口贴。

“还有没有别的伤?”诸伏景光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没有了!”降谷零打了个寒战,他可不想被裹成木乃伊,明明回去洗个澡就好了的事。

诸伏景光收拾了急救箱,沉默了一阵才开口:“你小时候,因为发色和肤色和普通的日本人不一样被欺负,然后就经常跟别的孩子打架。”

“唔……”降谷零想想,觉得确实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事,就今天白天,他还想套那几个背后说他闲话的男生的麻袋呢。点点头,他又问道,“那你呢?你跟我一起打架吗?”

诸伏景光一愣,“噗”的一声笑出来:“真遗憾,我没这个机会。这些是你以前告诉我的,是我认识你之前的事。你说你遇见了一个很好的女医,每次都给你治疗伤口,她让你不要打架。”

“是艾莲娜阿姨啊。”降谷零眉眼舒展,脸上也带了一丝真心的笑意,“我说的遇到熟人了就是她,宫野叔叔和艾莲娜阿姨收养了我,可惜没过两年,他们就因为实验室事故去世了。我带着两个妹妹举目无亲的时候,是宫野叔叔的上司资助的我们。”

“真好,幸运会一直眷顾你的。”诸伏景光认真地说道。

“我为什么……会告诉你我以前打架的事啊?”降谷零有些不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那个时候我家里出事,刚刚搬到东京的亲戚家,还得了失语症。”诸伏景光温和地看着他,“没有小朋友愿意跟我一起玩,是你一直在旁边不停地说话,治好了我的失语症。”

“那我还是挺伟大的。”降谷零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诸伏景光默默把最后一句话咽了回去。他的失语症,是在降谷零失踪的那天彻底治好的,他抓着一个巡警,憋了半天,脱口而出的一声:Zero不见了。

“那个,谢谢你,我先回去了。”降谷零忽然觉得有点尴尬,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Zero还是老样子。”诸伏景光失笑,“不过,要和新同学好好相处啊。Zero和松田君也算是故人了对吧?久别重逢应该高兴的。”

“你怎么知道……”我和松田打架啊。

降谷零眼神飘忽,嘀嘀咕咕。

“刚刚萩原君去找松田君发现他不在,来敲过你的门。”诸伏景光说道。

“幼驯染真好。”降谷零叹息。

在训练营的时候,他从未听过松田阵平提起萩原研二,这是松田阵平对在乎的人的保护。

有点羡慕,虽然只有一点点。

第二天一早,鬼冢教官看着列队最前面的两个学生就觉得头痛起来了。

“降谷,松田,你们两个,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直接点名问道。

“报告教官,起夜的时候没开灯,摔的。”降谷零答道。

“报告教官,梦游的时候没注意,撞的!”松田阵平紧跟着回答。

鬼冢教官鄙视地看他们,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傻?

“噗……”队列中传来憋不住的笑声。

“你们……”

“报告教官,我们不应该因为同学粗心大意就嘲笑。我们是一个整体,全体加跑十圈!全体列队,跟我来,跑!”伊达航往前站了一步,大声说道。

鬼冢教官目瞪口呆地看他把整个班带跑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一届的学生、这一届的学生……反了天了!

“教官,今年你班里可是有几个麻烦精啊。”助教在旁边笑着说道。

鬼冢教官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降谷零,以有史以来最好成绩考进警校,全科A+,能力上没有任何短板。但是性格认真过头,什么都要得第一。如果没拿到第一,就……卷死第一后来居上。

诸伏景光,父母被害,凶手至今逍遥法外,在亲戚家长大,还得过失语症,简直是个美强惨的代表。

萩原研二,这个稍微好点,但就是每到关键时刻就犹豫不决,明明可以做得更好!要是降谷零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分点给他就完美了。

伊达航,仅次于降谷零的成绩,但心结也不容易打开。

松田阵平,这个才是最麻烦的!事故失忆,寄人篱下,父亲冤案,争强好胜,简直是集其他几人之大成!

好苗子都是好苗子,但是很费教官啊。

安全屋里,琴酒看着桌上那张医师证,一脸莫名其妙。

照片是他的,名字是黑泽阵,但是……他什么时候要求后勤给他做这么个玩意儿的?

“苏玳说的,大哥要,尽快办好。”伏特加乖巧地答道。

琴酒头痛,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弱智,就……这么多年来,你天天被苏玳骗,可为什么下一次、再下一次还是会被他骗?你是中了一种“苏玳说的都是对的”的毒吗?

“大哥,有什么问题吗?伏特加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算了。”琴酒心灰意冷地挥挥手,示意他赶紧滚。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反正教了也没用。这两人,一个坏一个蠢,换个角度来说,也挺互补了。

作者有话说:

三更完毕!

第25章 猫狗互挠

警校靶场。

降谷零一口气打完子弹, 有点不太满意。

他最习惯的手|枪型号还是伯|莱|塔,琴酒同款。勃朗宁也将就,毕竟经常抢伏特加的枪用。警校标配的左轮他不太顺手, 不过5发子弹也全部打到了十环。

“不错。”鬼冢教官站在他身后, 赞赏地点点头, 又说道,“不过,我听说你以前是练过枪的吧?有这个成绩也别骄傲, 我们警校以前有个学员,第一次摸枪就打出了20发子弹全部命中红心的成绩。”

“那位前辈现在是警视厅高层吗?”降谷零眼睛一亮, 跃跃欲试。

他第一次拿枪的时候也就是平均七八环,教官还说他枪感很好了。虽然当时他才10岁, 骨骼力量都没成型。

“他辞职去当私立侦探了。”鬼冢教官有点无奈, 不想多说。

然而, 一回头, 看到的场景不由得惊悚了,一声大喊:“松田!你在干嘛!”

“啊?”松田阵平蹲在地上, 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 一脸无辜。

他面前的地上,散落着一堆……零件?

“你你你……”鬼冢教官指着他说不出来。

“哦, 这把枪声音不对,撞针有问题, 我拆开修一下。”松田阵平懒洋洋地答道。

“你以前修过枪?”鬼冢教官下意识问了一句。

“没有, 拆过。”松田阵平答道。

“拆过枪?”鬼冢教官皱眉了,降谷零的档案上有这条, 但松田阵平可没说以前接触过枪械。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答道:“收养我的人家里开修理店的, 档案上不是写着吗?”

“……”鬼冢教官顿了顿,暴怒,“人家是旧家电修理厂!”

“差不多,这种东西看看就会了。”松田阵平说着,“啪”的一下合上转轮。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地上的一堆零件已经重新组合成一把枪。

“少废话,赶紧射击!”鬼冢教官怒道。

“嗨嗨。”松田阵平不紧不慢地装填好子弹,瞄准。

五法子弹全部命中红心。

“……不错。”鬼冢教官咬牙切齿。

“我可是‘第一次’摸枪哦。”松田阵平得意洋洋。

降谷零:……???从小跟我一起训练的人,现在搁那儿装新人呢?你以为你拿的是满级大佬回新手村虐菜的剧本?

“小阵平真厉害!”旁边偏还有个特别捧场的萩原研二。

降谷零心梗。

“别生气,Zero也很厉害啊。”诸伏景光轻笑着安抚。

降谷零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憋气。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然而,意外发生在射击课之后。

练习用的子弹少了一发,偏偏这个时候鬼冢教官被绳子勒住脖子吊在了半空中。

五个人反应很快,立刻合作救下了教官,完美解决了危机……也不算很完美,起因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争着开枪耽误了半分钟。

没什么大碍的鬼冢教官摸着脖子,想谢又谢不出口,想骂也骂不出来。

不过好歹共同经历了一场,五个问题学员倒是感情一下子好了。

好不容易熬过一个月,警校也放开了禁制,可以出校,非上课时间也允许携带手机。

“终于不用被关出抑郁症了!”拿回手机的降谷零一阵欢呼,先给琴酒发了条短信。

“今天晚上出去聚餐?”伊达航提议。

“下次,我要回家一趟。”降谷零头也不抬。

“你妹妹不是在国外读书吗?”诸伏景光好奇地问道。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不动声色地塞回口袋里,走过去一手勾住了降谷零的脖子,笑眯眯地说道,“下次再聚吧,我和降谷有点事。”

“你们俩一起?”萩原研二疑惑地看他们。

“去上坟。”松田阵平面不改色地说道,“考上警校的事,应该亲自去向当年救我们的人说一声。”

“抱歉。”萩原研二怔了怔。

“走啦。”松田阵平推着降谷零往外走,一边回头喊道,“我们回来的时候会带特产的。”

“去扫墓带什么特产。”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旁边的诸伏景光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萩原研二偏过头。

“总觉得Zero变了很多,但有时候又觉得他没变。”诸伏景光一脸忧愁。

“我也有这种感觉。”萩原研二一摊手,表示无奈,“可毕竟分开了十年,我们都长大了。而且……他俩还把前尘往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想了解他的过去,我们分开的十年。可他什么都不告诉我,是我错了吗?”诸伏景光问道。

“小阵平也什么都不说,但我感觉到这十年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开心的日子。”萩原研二想了想才说道,“我想,应该是需要时间吧。”

“也许是我太着急了。”诸伏景光同意地点头。

“那我们三个一起?”伊达航一手一个搭着他们的肩膀。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火锅店。”萩原研二提议。

“那还等什么,走起走起。”伊达航说道。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出了警校,先来到附近的停车场。

“马自达RX7,零式战车!这车不错啊。”松田阵平两眼放光地在车上摸来摸去。

“琴酒给我买的。”降谷零一脸骄傲。

“切。”松田阵平就懒得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坐上了副驾驶。

“你刚刚……”降谷零思索了一会儿才问道,“为什么说我们去上坟?”

“啊?去见琴酒不是等于上坟吗?整天板着那张死人脸。”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降谷零:……拳头痒了。

“干嘛,还想打架?”松田阵平说道。

降谷零一声冷笑,发动了车子。

“去哪?琴酒又弄了新的安全屋?”松田阵平随口问道。

“训练场!”降谷零咬牙切齿,“我不着急,先打再说!”

“来呀,谁爬不起来谁是狗!”松田阵平毫不相让。

“那必须是你!”

“我上次可没尽全力,一会儿别哭。”

“就怕你会哭。”

琴酒冷着脸看着手机里的两条短信:

【马上回来,晚饭想吃和式料理~——Sauternes】

【稍微晚点回来,办点私事!——Sauternes】

两条短信间隔时间不到10分钟。

果然是放出去就野了啊。

“大哥,那我出去了?”伏特加说道。

“不用去了。”琴酒冷声说道。

“啊?”伏特加茫然。

“这么闲的话,去训练营看看有没有好苗子。”琴酒吩咐道。

“……是。”伏特加只能应下,但心里在狂飙眼泪:大哥我不闲啊,快忙死了!这不是您叫我去打包外卖吗?!

琴酒只当做没看见。

轰走了伏特加,安全屋就安静下来。

琴酒忽然感觉到一点不习惯。

以前降谷零在的时候,总觉得吵吵闹闹,现在如愿安静了,又觉得仿佛少了点什么。

“叮~”

琴酒打开手机,显示的是新邮件,boss亲自发布的任务。

“不知死活的老鼠。”他脸色一寒,抓起风衣披上,直接出门。

训练场。

“累死了。”松田阵平大字型躺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

降谷零背靠着墙拼命灌水。虽然全身又痛又累,但起码看起来干净多了。

“好饿。”好一会儿,松田阵平才不带希望地问道,“这个时候过去,琴酒管饭吗?”

“……”降谷零盯着手机,忽的一声冷哼,“管什么饭?走,我们下馆子去!”

“嗯?”松田阵平偏过头看他。

“他去做任务了。”降谷零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瞬,欢呼:“太好了!”

“卷毛混蛋,是不是还想打架?”降谷零瞪他。

“吃饱了再说,你请客!”松田阵平“嘿嘿”笑着,爬起来顺便还拉了他一把。

“谁要请你啊?AA!”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抠门精!”松田阵平吐槽。

“要你管!”

两人骂骂咧咧出门,上车,准备找家附近的店解决晚餐,在宵禁前返回警校。

最后,他们一致选了一家拉面馆,当然……各付各的钱,然后依旧把车停在停车场,步行回去。

途中还找了家店买了一大堆零食准备带回去当“特产”……同样是一人一半钱。

“小时候还会带吃的,长大了怎么就成守财奴了。”松田阵平嘀嘀咕咕。

“小时候给你带的是伏特加买的,又不是我花钱!”降谷零理直气壮。

“你攒那么多钱准备用来干嘛?”松田阵平忍不住问道。

“我当然……”降谷零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目光落在不远处走过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咦?那不是外守先生嘛。”松田阵平跟着看了一眼。

“你认识?”降谷零转过头。

“洗衣店的外守一啊,我们的警服都是外包给他家的。”松田阵平答道,“外守先生来警校送过几次衣服,大概你刚好没遇见过。”

“这样么。”降谷零垂下目光,若有所思。

“这人有什么不对吗?”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睛,警觉起来。

“没什么。”降谷零摇了摇头。

松田阵平可不觉得真的没什么,刚想追问,身后就传来萩原研二的喊声:“小阵平,降谷君,你们也回来了?”

两人很默契地闭嘴,一起转身。

却见走过来的不止是伊达航、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还有几个别的同学,男男女女一群。

“你们这是?”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联谊啊联谊,下次一起来呗。”萩原研二朝他眨了眨右眼。

“无聊。”松田阵平抱着双臂,一声冷哼,满脸的不爽。

“Zero,你们……”诸伏景光严肃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又打架了?”

松田阵平摸了摸脸上的伤,心虚地瞟开了眼神。

降谷零微微一顿,随即理直气壮地答道:“上完坟,聊起小时候的事,越说越生气,就揍了他一顿!”

“哈?明明是我揍你吧!”松田阵平恶狠狠地瞪他。

“你看,有人信吗?”降谷零斜睨他,不屑一顾。

“……”松田阵平这回是真沉默了。

他们这一架打得其实半斤八两,降谷零挨的打绝对不比他挨的少。但是,就看现在两人的状态,谁信?谁信?

一个干干净净,一个鼻青脸肿,说他站着不动让降谷零打了一顿还差不多!

这也太作弊了!

诸伏景光刚要说话,又被降谷零抢着打断了话头:“没事,这是我跟他相处的方式!对吧?松田。”

“对。”松田阵平皮笑肉不笑地点头。

众人相顾无言,还是萩原研二一脸无奈地把人拉走:“过来,去我房间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免得明天魔鬼教官问你,你又得梦游了。”

顿时,所有人一起笑出来。

“Zero,受伤了吗?”诸伏景光低声问道。

“当然没有!”降谷零面不改色地答道,“他打不过我!”

前面的松田阵平一个踉跄:尼玛这必须忍不了,下个休息日再出去打过!

作者有话说:

等下还有一章。

第26章 真凶

琴酒这次的任务时间格外长, 直到下一个休息日,降谷零的手机里也没有任何新消息,连发过去的消息都毫无反应。

降谷零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然后跟着萩原研二他们出去联谊了。

玩了一个晚上, 回宿舍睡觉, 管他什么琴酒不琴酒的!

第二天是难得的休息日,降谷零又心情不好,干脆偷了个懒, 睡了个懒觉。

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诸伏君?怎么……哎?”他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几分钟后, 他冲出宿舍,正好遇见一起跑过来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鬼冢教官的车钥匙在我这里。”松田阵平晃了晃车钥匙。

“哪来的?”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刚刚去办公室借的。”松田阵平一挺胸, 理直气壮。

降谷零:???我怀疑你这个“借”不太正经。

“应该在停车场吧。”松田阵平一边跑一边说道, “要不是降谷你的车停得有点远, 我也不用去找教官‘借’车。”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对望了一眼, 默契地当做没听懂。

“在这儿!”松田阵平按着遥控找到车子,不禁吹了声口哨, “零式战车, 喂,降谷, 跟你的同款哎。”

“少废话。”降谷零刚要开门,身边的萩原研二快了一步钻进驾驶座。

“放心, 我车技很好的。”萩原研二从车窗伸出手, 比了个大拇指。

降谷零无奈,只能上了后座。

车子冲出车库, 转过几条街,就看到了骑着一辆摩托车的伊达航和诸伏景光, 旁边是一辆被挂在卡车后面的小轿车。

“这是鬼冢教官的车吧?”伊达航一脸惊恐。

“没事没事,我有后备计划!”松田阵平露出一个坏笑。

“先说正事,卡车司机好像突发疾病昏迷了,这条路前面在修路,是条死路!”诸伏景光大声喊道。

“卡车交给我。”降谷零说道。

“你要怎么办?”萩原研二问道。

“开到副驾驶旁边去,尽量靠近。”降谷零说着,打开车门,一个翻身,爬上了车顶,顺便还踢了一脚把车门关好。

“真是疯狂啊。”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气,按照他说的,和卡车保持同样的速度行驶,尽力靠近。

“前面是弯道!”看着地图的诸伏景光喊道。

果然,因为卡车司机昏迷,车子一直保持着直线,在道路转弯的时候,越来越贴近护栏。

“萩原,不能再加速了,会被卡在卡车和护栏中间的!”伊达航喊道。

“没关系。”萩原研二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踩了一脚油门。

“降谷,快!”松田阵平喊了一声。

车顶的降谷零看准机会,一个纵跃扑过去,死死抓住了后视镜。

“喂,我们怎么办?”松田阵平问了一句,不过脸上倒是丝毫没有慌张。

他们现在就算踩刹车也来不及了,如果护栏不够牢固,车子可能摔下高架桥。当然,如果护栏足够牢固,被夹在中间的他们就会变成汉堡中间的那片肉。

萩原研二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一手从车子的储物柜里掏了掏,找出一个警灯,塞给松田阵平:“往右前轮前面扔!”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也没问为什么,毫不考虑地扔了出去。

“抓紧了!别咬到舌头!”萩原研二额头渗出一丝冷汗,一声大吼。

“嘭!”高速行驶的车子从警灯上碾过,整个离地而起——

“酷!”松田阵平呆愣了一会儿,欢呼起来。

“不就是……踩个油门么。”萩原研二咬牙切齿。

跟在后面的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一脸震撼。

白色的马自达RX7,一边在护栏上行驶,一边斜靠在卡车上,继续加速,然后冲到了卡车前面,重重落地,像是醉汉一样摇摇晃晃开了一段,几次撞上护栏,带起一溜火星。但最终,还是稳了下来。

“厉害!”伊达航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