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降谷零用手肘敲碎副驾驶的车窗,整个人钻进去,从司机手里抢过方向盘,先掰正了方向,然后摸索着去踩刹车。
终于,几辆车先后在断头路不到5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松田阵平跳下车,掏了把扳手,把后面的小车前保险杠拆了放下来。
“都没事吧?”伊达航和诸伏景光跑过来。
“我们倒是没事,就是车有点……”萩原研二绕着马自达走了一圈,有点无奈。
前车灯碎了一个,侧边大量擦伤,车门还凹陷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希望鬼冢教官不会太生气。”诸伏景光喃喃道。
“别担心,我有办法。”松田阵平打电话喊了救护车,笑眯眯地说道。
“Zero,司机怎么样?”诸伏景光问道。
“没事,生命体征平稳。”降谷零说了一句,跳下车。
“松田,你说的什么办法?”伊达航青着脸说道,“我可不想明天被鬼之教官加训到死。”
“简单。”松田阵平打了个响指,回头说道,“降谷,你的车不是和教官的同款同型号嘛,我把车牌换一换,先把你那辆开回警校装一下样子,等这辆修好了再换回去呗!”
降谷零:……???我谢谢你啊!
其他几个顿时面面相觑。
这就……好像没问题,又好像有问题?
“不会被发现,包的!”松田阵平信誓旦旦,信心满满。
于是——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被发现’啊?”被罚打扫公共浴室的四人组挨个敲了松田阵平一个脑瓜崩。
“我怎么知道这都能发现,明明我把内饰都换掉了!”松田阵平自知理亏,捂着脑袋委屈巴巴。
“得了,我打听了。”萩原研二一脸无奈,“教官这辆车是他故友的遗物,想必对细节非常熟悉,匆忙换一下车牌内饰很难蒙混过关的。”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但是,萩原,你那招好帅!教我一下?”降谷零说道。
“没问题,你的车借我开。”萩原研二笑道。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扭过了头,为萩原默哀。
永远要当第一的降谷零,居然有他不会的技能,那当然……学过来,再卷死原主人啊。
“说起来,诸伏君和班长今天本来是去干什么的?”降谷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路上遇到的,对了,诸伏,你去那个摩托车修理店做什么?你也不骑摩托啊?”伊达航也问道。
诸伏景光闻言,笑容也淡了,整个人都沉默了。
“如果是隐私,你不用……”降谷零轻声说道。
“没关系!”诸伏景光突然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没关系,本来……你应该是知道的。”
降谷零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莫名觉得有些心慌。
“我很小的时候,我父母被入室抢劫的强盗杀害了。”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凝重地说道,“我能活下来,是因为被父母藏在壁橱里。透过壁橱的缝隙,我没看清楚凶手的脸,只看到了他身上的纹身,像是一对高脚杯的模样。”
许久,一片安静。
“所以,你一放假就出去,是在找身上有类似花纹的人?”萩原研二问道。
“嗯!”诸伏景光用力点头。
几个人互相看看,伊达航突然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没问题,我们帮你找!人多力量大嘛!”
“就是。”萩原研二跟着点头。
“可是,那是我的个人……”诸伏景光说道。
“诸伏君,你身上有硬币吗?”降谷零再次打断他的话。
“哎?有。”诸伏景光一愣,虽然不知道他要硬币做什么,但还是摸了摸口袋,抓出几个放在掌心递过去。
降谷零挑了挑,拿走一个五元的,在空中抛了抛,握在掌心,笑眯眯地说道:“我是个侦探哦,在美国还算有名。收了你的钱,就算委托成立!”
诸伏景光:……
“好好好,我们就客串一下降谷侦探的助手好了。”松田阵平笑道。
“你们……谢谢。”诸伏景光一脸感动。
“小事。”降谷零得意,仿佛背后有尾巴在甩。
“那么,诸伏,你查到什么程度了?”伊达航正色问道。
“我找到三个身上有类似纹身的可疑人员。”诸伏景光摸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得满满的各种笔记线索。
降谷零听完,就在几人还在讨论三个嫌疑人的可疑之处时,他淡淡地开口:“不用猜了,凶手大概率是外守一。”
一句话说出,所有人都愣住。
“这么肯定?”诸伏景光忍不住问道,“其他两人就没有可能?”
“80%肯定?”降谷零摸着下巴,沉思道,“其他两个我没见过,不好说。但是外守一……他身上一定有命案,不是你父母的案子也会有别的。”
“这能看出来?”伊达航怀疑道。
“算是侦探对于犯罪气息的敏锐嗅觉吧?”降谷零眼神锐利,一点儿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既然降谷君这么肯定,不如先去外守大叔的洗衣店看看?”萩原研二提议。
“走!”几人看看已经打扫得差不多的浴室,匆匆收尾溜了出去。
松田阵平拽了一把降谷零走在最后,低声问道:“上次我们看到外守一你就很注意,当时你就看出来了?”
降谷零抿了抿唇,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个杀过人的家伙,身上的血腥气是遮掩不住的。他瞒得过好人,但在里世界的人眼里,就像是黑夜里的路灯一样醒目。”
松田阵平闻言也沉默了。
“何况,我是谁啊……”降谷零又是一声轻笑,声音压得更低,“我是苏玳,没有任何人能在我面前演戏,贝尔摩得都不行,更别说这么拙劣的伪装了。”
第27章 记忆碎片
降谷零开车, 五个人来到外守洗衣店,为此萩原松田和诸伏景光只能挤在马自达狭窄的后座里,下车宛如出狱。
“好安静, 没人在吗?”萩原研二疑惑地问道。
“外守大叔?”松田阵平打了个手势, 大大咧咧地推门进去。
没人应声, 店里的洗衣机也没在工作,一片死寂。
“喂,松田, 你的活来了。”降谷零蹲在一台洗衣机面前,表情凝重。
“怎么?”诸伏景光凑过去看了一眼, 脸色大变,“这是……炸弹?”
“这里也有!”伊达航指着另一台洗衣机喊道。
松田阵平检查了一下, 黑着脸说道:“联动炸弹, 只要一颗炸了, 其他的全会炸。不过这个不复杂, 研二,降谷, 你们都能拆吧?一起动手, 尽快解决。”
“ok。”萩原研二答应一声。
“我去找巡警帮忙,疏散附近的居民。”伊达航沉重地说了一句跑出去。
诸伏景光没说话, 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诸伏君,你小心。”降谷零严肃地叮嘱。
“放心, 我不会冲动的。”诸伏景光对他笑了笑。
萩原研二拆完一颗炸弹, 换了个地方,看到降谷零的动作, 不由得笑起来:“降谷君拆弹的技术也挺熟练嘛。”
“松田教的,简单的还行。”降谷零回答。
这句倒基本是实话, 他确实是全科A+,但……组织又不考拆弹,没有那需求啊?他装炸弹的技术肯定是A+!
萩原研二放下心,继续去拆下一个。
“嘭!”就在这时,天花板上传来一声闷响,还有模模糊糊的说话声,只是听不真切。
“我们要加快速度了。”松田阵平说道,“外守一手里肯定有遥控,万一诸伏没拖住,大家一起玩完。”
“我这边最后一个。”降谷零说道。
“我这个马上好,然后还有一个。”萩原研二接道。
“降谷,你拆完上去帮忙,下面我们搞定。”松田阵平吩咐。
“ok。”降谷零加快速度,把手里的炸弹拆散,立刻往楼上跑。
“Zero,等等。”诸伏景光在二楼卧室门口拦住他,“外守一抓了一个小女孩做人质!”
“他知道我们会来?”降谷零脱口而出。
又是炸弹又是人质的,如果知道自己暴露了,怎么不赶紧跑?
“尤里……”诸伏景光吐出两个字。
“谁?”降谷零不解。
“外守尤里,我的邻居,小时候的玩伴。这个女孩,很像小时候的尤里。”诸伏景光捂着额头,神色间有些痛苦。
“外守一的……女儿?”降谷零若有所思。
而另一边的外守一,一手抱着个昏迷的女孩,一手举着遥控,讲述了一个失去女儿的家庭悲剧。
降谷零看了一眼激动的诸伏景光,突然插了一句:“你不就是迁怒吗?”
一句话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降谷零抱着双臂,脸上满满的嘲讽:“你其实知道你女儿的死是个意外,不是任何人的错。但是,如果别人都没错,岂不是说明是你错了?你这么爱你的女儿,怎么会错呢?那当然是要找个人出来承担错误了。自己骗自己,骗得太久,就把自己编织的谎言当成了真相,而且深信不疑。你的女儿还真是可怜,她知道自己最喜欢的爸爸找了个她的替代品吗?”
“喂,降谷,你别刺激……”诸伏景光只觉得心惊肉跳。
“闭嘴!闭嘴!”外守一满脸通红,眼底爆出血丝,一手挥舞着遥控器,一手将昏迷的女孩朝一边扔过去,“你不是尤里,不是,我的尤里在哪!”
诸伏景光一个飞扑,接住女孩,打了个滚消去冲力,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孩子安全!”
降谷零一声冷笑,冲过去,目标是外守一手里的遥控器。
“死吧,大家一起死!”外守一表情狰狞,就要按下去。
降谷零眼看还差一点,冷不丁开口:“忘了告诉你,我上来之前已经把你装的炸弹都拆了。本来绑架案只需要搜查一课触动,加上这么多炸弹,你可能要去公安走一趟了。”
外守一一愣,手指放在遥控上,迟疑了一下,停住了。
降谷零一脚踢在他手腕上,把遥控器踹飞。
“呯!”一记肘击重重地撞在外守一肚子上,让他呕出一口酸水,抱着肚子蜷缩在榻榻米上爬不起来。
“搞定!”降谷零拍了拍手,神清气爽。
“不愧是Zero。”诸伏景光比了个大拇指。
“我们拆完了!”松田阵平的脑袋从楼梯口探出来。
“好了,现在就是把外守一送到警视厅,还有这小女孩要送回家……”诸伏景光擦了擦女孩脸上的泪痕。
“现在……几点?”外守一突然问了一句。
“现在?”诸伏景光一怔,看了看表,下意识答道:“4点29分。”
“很好……”外守一笑了起来,“尤里,爸爸很快就会来陪你。还有你以前很喜欢的朋友……”
“不好,快走!”降谷零喊道。
诸伏景光也感觉到了危险,把女孩往他怀里一塞,顺手推了一把,然后转身扑向外守一,把他拖了起来。
“轰!”就在这时,整个二楼炸开,火焰席卷而来。
“过不去了!”松田阵平一把抓住降谷零。
爆炸点是在二楼门口的位置,火焰直接隔断了下楼的生路,甚至木质的楼梯已经被火焰蔓延过来,支撑不了多久就会断。
降谷零睁大了眼睛,猛然间,脑中一阵密密麻麻针刺的剧痛,眼前一黑,有什么五光十色的碎片走马灯似的回闪,越来越快,晕眩成一片彩虹。
“Hiro!”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喊声。
“楼梯快塌了!”松田阵平拽不动他,急得跳脚,又喊道,“诸伏,走窗口!我们去外面想办法!”
“你先下去!”降谷零把怀里的女孩塞给他,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助跑,直接冲进了火焰。
“喂!”松田阵平一个没拉住,人已经不见了。
“小阵平!快,班长从隔壁借了条床单!”楼下传来萩原研二的喊声。
“真是的,无组织无纪律的混蛋降谷!”松田阵平骂骂咧咧地下楼。
二楼,降谷零在第三个滚了两圈压灭身上的火苗,又是一拳放倒了还想挣扎的外守一。
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
“你管他干什么!”降谷零气急。
“那不行,Zero,他自己犯下的罪,必须自己去赎罪!”诸伏景光一脸坚定。
“呵。”外守一嘶哑着声音说道,“那天,在警校门口看到你,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看我的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所以你就布置了这个陷阱等我们来自投罗网?”降谷零一声冷笑,直接一记手刀打在他后颈上,把人劈晕。
“Zero……”诸伏景光干笑。
“让他跟警察去说吧,要不然,他说对不起,你还打算原谅他吗?”降谷零反问。
“可是,他也是因为尤里,要是他真的能真心忏悔……”诸伏景光低声说道。
“错。忏悔只有对活人才有意义,死了的人早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父母只会希望你好好活着,开心快乐,而不是凶手得到谅解能睡个好觉!”降谷零毫不客气地说道,“这种人,就应该下辈子在牢里日日夜夜睡不安枕。”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慢慢展开眉眼。
“走吧。”降谷零拉着他走向窗口。
因为火势是从门口开始的,阳台暂时还能通行。
“这边!”下面的街道上,伊达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拉开一张床单。
降谷零抓起外守一,毫不犹豫地扔了下去,随即揽住了诸伏景光的腰,低声说道:“抱紧了。”
“嗯?”诸伏景光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抱住了他。
降谷零手一抖,一个圆形的铁球扔了出去,后面带着一个钢丝,在对面的阳台上绕了两圈,固定。
“轰!”身后传来二次爆炸。
“走!”降谷零带着诸伏景光一跃而下。
钢丝不断回缩,拉扯的力量把他们带到对面。
降谷零一甩,将诸伏景光扔上了阳台。
“Zero!”诸伏景光朝他伸手。
降谷零挂在阳台下,由他把自己拉上来。
“安全!”诸伏景光探头招呼一声,回头问道,“Zero,受伤了吗?”
“没,只烧到衣服。”降谷零坐在地上,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诸伏景光忍不住看向他的身体。
制服有好几处烧穿了,但露出的皮肤上确实没有烧伤,顶多就是沾了点黑灰。
但是……每一处都是刚好烧完衣服就被扑灭了?这运气好得……能去买彩票了。
“我一向运气很好。”降谷零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诸伏景光不禁失笑,不管怎么样,人没事就好,不必追究为什么没事,总不能这火只烧衣服不烧人吧。
“好累啊。”降谷零叹气,“诸伏君,你……”
“Zero……”诸伏景光忽的打断,“你刚刚,是不是叫我Hiro?”
“哎?”降谷零愣住,疑惑道,“我吗?”
“我听到了。”诸伏景光一脸希冀地看着他,“你,你是想起来了吗?”
从小到大,父母和哥哥都是叫他景光,会叫他Hiro的只有零一个人!
“我……”降谷零迟疑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头已经不痛了,但那些零碎的画面却不断地翻腾着,速度越来越快——
“嘭!”
“Zero!”诸伏景光看着倒下的降谷零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作者有话说:
12点还有一更。
我一直觉得外守一这种人不配释然,对死者最好的忏悔是下去亲自谢罪!
第28章 现在开始打劫!
降谷零醒来的时候, 已经在警校的校医室。
“Zero,醒了?感觉怎么样?”旁边的诸伏景光立刻站起来,紧张地问道。
“我……挺好?”降谷零坐起来, 试探着动了动, 很确定地点头, “没事!”
“他身上没有外伤,晕倒的原因可能是精神刺激。”穿着白大褂的校医走过来,“听你们描述, 是他失去了10岁以前的记忆。这种表现,大约是有什么事刺激了那部分记忆, 使得封印开始松动,但人的脑子承受不住大量记忆的冲击, 进入了自我保护状态, 也就是——断线死机。”
“那……Zero, 你现在想起来了吗?”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问道。
降谷零揉了揉太阳穴, 好一会儿才答道:“好像想起来,又好像没想起来……”
“……啊?”诸伏景光傻眼。
“脑子里好像多了很多画面, 但是不连贯, 也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降谷零说着,眉头紧皱,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别想了。”校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打断道。
“对对对, 头疼就快别想了, 顺其自然就好。”诸伏景光赶紧附和,给他端了一杯热水过来。
“谢谢。”降谷零接过杯子慢慢喝着。
“他没什么别的毛病, 醒了就能回去了。”校医说道,“记忆的事, 别硬来,这次既然已经打开了封锁,想起来就是迟早的事,别急。”
“嗯!”诸伏景光笑着点头。
“对了,鬼冢教官说了,降谷要是好了,你们几个一起去办公室。”校医又说了一句才出去。
“……”诸伏景光僵住。
降谷零微微一顿,把杯子塞回去,往后一躺,抓起被子蒙住头:“我没好,你们先去!”
诸伏景光:???
“Hiro最好了~”降谷零只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看他。
诸伏景光心梗,这时候就是“Hiro”啊?要不……这幼驯染还是别要了吧!
最终,他还是一个人汇合了伊达航他们,去办公室挨了半天训,继续打扫未来一周的浴室。
而琴酒做完任务回到东京,才想起被打坏的手机,叫伏特加去重新买了个手机,补了张卡。
一开机,只听“叮叮叮”一连串密集的响声。然后,新手机……卡死了。
琴酒脑袋上迸出一根青筋。
伏特加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
琴酒重新开机,在短信响起来之前,先来了个一键清空。
“大哥,前几天苏玳问我你去了哪儿,我没敢说。”伏特加胆战心惊地说道。
“知道了。”琴酒点头。
虽然蠢了点,总是会被骗,但起码他交代过的事还是能不折不扣完成。一根筋有一根筋的好处,骗子骗不了认死理的傻子。
想着,他漫不经心地打开通讯录,发了一条短信:
【说重点。——Gin】
不到两秒,回信响起:
【我的记忆好像有点恢复!——Sauternes】
琴酒怔了怔,仔细想了想降谷零的资料,确定就算想起来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顿时不想管了。唔……要是能想起来也是好事,这小鬼的身世总觉得是个定时炸弹,能早点准备最好。
警校宿舍,降谷零盯着手机,像是要把手机吃了。
“干嘛?”松田阵平问了一声,“谁招惹你?”
他就是来借点创口贴,毕竟降谷零用不上这玩意儿,诸伏景光给他准备的肯定有多。
“你看!”降谷零气势汹汹地把屏幕怼到他面前。
【哦。——Gin】
“这有什么?”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琴酒不是一直这样。”
“可是我跟他说我记忆恢复了!”降谷零换成一脸的委屈,“这么大的事,他也就回答一个‘哦’?”
“那也挺好的。”松田阵平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挺好?”降谷零继续恶狠狠地瞪他。
“说明他对你的记忆恢复很坦然,换句话说,你成为组织的实验体这件事和他没关系。所以,他没什么怕你想起来的。”松田阵平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认真地说道。
降谷零一愣,沉默下来。
“想笑就笑,傻子。”松田阵平撇撇嘴,拿着创口贴走了。
降谷零没理会他,把玩了一下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最喜欢琴酒了:)——Sauternes】
收到短信的琴酒看了一眼,吐出两个字:“笨蛋。”
“Zero?”诸伏景光推开门,问了一句,“我和萩原他们去买东西,你去吗?”
“啊,我不去。”降谷零头也不抬。
“那我们走了。”诸伏景光帮他关上门。
降谷零又发了好几条短信,却又不见回音,气呼呼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准备洗漱睡觉。
“咦?牙膏用完了啊。”他扁扁嘴,只能穿上外衣,自己去一趟便利店。
刚走出校门口,就看见伊达航坐在花坛上,他本来想当做没看见,但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半开玩笑地问道:“班长,怎么了?不会是下午课上输给我,自闭了吧?”
“我是这么输不起的人吗?”伊达航失笑。
“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一起吗?”降谷零问道。
“行,正好我也想去。”伊达航站起来。
两人一路闲逛,找了家最近的24h便利店。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才刚挑选到一半,几名持枪的歹徒就冲了进来。
“不是吧,这里距离警校这么近,不要命?”降谷零目瞪口呆。
“两个人,降谷,我们一人一个……”伊达航低声说道。
“三个。”降谷零打断,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枪口,用力一甩,一个过肩摔,随即一脚踩住。
“店员居然是同伙。”伊达航震惊。
“接着。”降谷零把抢来的枪扔给伊达航,顺势重重踩了一脚脚下的店员,把他踢了过去。
“呃……”店员被他踩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怎么回事?”门口的两个劫匪被惊动了,而店里其他客人也后知后觉地尖叫起来,一片混乱。
降谷零用力推倒一排货架,翻倒的货物挡在了劫匪和几个客人中间,随后慢条斯理地从后腰抽出一把伯|莱|塔,一记点射打在一个劫匪手腕上,缴械了他的枪。
“都别慌,找地方躲起来!”伊达航用手里的枪指着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店员,一边大声呼和。
无奈,枪声已经引起了恐慌,他的安抚显然很无力。
“都闭嘴!现在开始打劫!全部排成一排,去后面蹲好!”降谷零毫不犹豫地朝天开了一枪,一声大喝。
“……”伊达航石化。
威胁显然比安抚好使,店里的客人飞快地跑到后方蹲下,挤成一团。
“班长,人质交给你了。”降谷零丢下一句话,飞快地移动位置,寻找能打到另一个劫匪的角度。
伊达航抽了抽嘴角,欲哭无泪。一回头,对上的是人质们惊恐的眼神,只想骂娘:我真的不是劫匪啊!
然而再看看降谷零,不行,毫无说服力。这个比劫匪还劫匪!
“朋友,没必要吧?”店员艰难地抬起头来,哭着说道,“我们明明可以合作的,大家五五……不,三七分账怎么样?”
伊达航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一枪杆直接敲晕他:“你给我闭嘴!”
三个匪徒,一个晕了,一个抱着手在地上打滚惨叫,还有一个躲在收银台后面不敢冒头。
降谷零没有松懈,虽然只剩一个,但匪徒手里的步枪威力不小,万一让他开出枪,危害很大。
“那个……要不,二八?”收银台后传来弱弱的声音。
“九一,不然没得谈。”降谷零随口答道。
“这也太……”
“呯!”一枪打在收银台上。
“行行行,九一就九一,大佬!我们听您的!”劫匪忙不迭地喊道。
“这还差不多,赶紧起来收拾一下。”降谷零喝道。
“是是是。”劫匪谈了探头,没见他再开枪,这才松了口气,从收银台后面出来,“大佬,我马上……”
“噗!”降谷零用枪柄把人敲晕,一脸无语,“就这胆子和脑子,还学人抢劫呢。”
“那个……降谷?”伊达航小心翼翼地开口,“警察快来了。”
降谷零刚想说“那还不快走”,下一秒想起来,他不是在做组织的任务,他好像是……好人啊?那为什么要怕警察?
“要不,先把人捆一捆,包扎一下?这么出血怕是会死人。”伊达航指指那个还在哀嚎的劫匪。
“也行。”降谷零翻了翻货架,找出一捆尼龙绳,连昏迷的两个人一起绑上了。至于伤口,先用布条扎一下暂时止血,后续就只能交给医院了。
“你的枪……”伊达航终于问道。
“我有持枪证啊。”降谷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是说……”伊达航抓狂。
——有持枪证不表示能让你把枪带进警校啊,你究竟把枪藏哪里了!
明天鬼之教官会掀桌子的吧!
一瞬间,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Zero?我们听到枪声就过来看看……”就在这时,门外跑过来三个人,正是先出门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警察!他们是抢劫犯!”人质里,突然有人一声大喊。
——谁叫诸伏景光他们穿的是警校制服,在普通人看来,误认成警服也不奇怪。
“……哈?”诸伏景光傻愣愣地看向降谷零。
“那个……我们可以解释的。”伊达航笑得简直比哭还难看。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夹子,更新在晚上。之后正常会双更。
第29章 揍警视总监的正确示范
办公室。
鬼冢教官看着面前排排站的五个学生, 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松田阵平还在左顾右盼……他是真的很冤枉啊,又不是他搞出来的事。
“降谷!”鬼冢教官一拍桌子,先朝着罪魁祸首开火, “谁让你把枪带进警校的!”
“不能带吗?”降谷零一脸无辜。
“???”鬼冢教官一头问号, 大怒, “你说呢!”
“可……哪条校规都没写不能带枪进警校啊?我都看过了才带的。”降谷零委屈巴巴地答道。
鬼冢教官错愕:……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这种事想都不可以,谁会写在校规上!警校自建立起就没第二个学员带枪进来过。不对,是没第二个拥有持枪证和枪|支的学生!
“噗。”松田阵平憋着笑, 肩膀一抽一抽的。
诸伏景光悄悄拉了拉降谷零的衣服后摆,示意他悠着点, 别把教官气出个好歹来。
降谷零回了他一个委屈的眼神。
“降谷!”鬼冢教官吼道,“校规没写就能带?”
“法无禁止即许可。”降谷零不假思索。
“法律也没说禁止你进女厕所, 你现在进去一下看看!”鬼冢教官一指洗手间的方向。
“可是……清洁工也不一定是女的。”降谷零迟疑道, “挂快牌子, 确定没人就可以进去了, 我见过好多了。”
鬼冢教官被噎住了。
“这不都是……事急从权嘛。”降谷零又加了一句。
“事急从权是这么用的吗。”鬼冢教官扶额,突然觉得很无力, 快生不出气了。
“那……现在怎么办?”伊达航问道。
“怎么办?给我扫浴室去!扫到学期结束!”鬼冢教官的吼声响彻整个警校。
然后五个人就被轰了出去。
“所以, 为什么我们也要跟着扫啊……”松田阵平骂骂咧咧。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萩原研二搂着他的肩膀笑嘻嘻。
“不行,你们先走, 我找降谷‘谈谈’。”松田阵平捏着拳头狞笑。
“松田……”诸伏景光开口。
“没事,你们先走, 我们很文明的。”降谷零抢着打断, 拽着松田阵平跑了。
诸伏景光盯着他们的背影一脸忧虑:就……你俩真的懂什么叫文明吗?
“诸伏,你那里还有没有多余的创口贴?”萩原研二无奈地问道。
“上次多余的都给Zero了。”诸伏景光摇头。
“我那里还有一包, 先给你吧。”伊达航说道。
随即,三个人一起叹气。
要说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的关系……嗯, 其实挺好的吧?休息时间经常看他们在一起,或者一起出门。就是这个什么事都用打架来解决的毛病得治。
“干嘛?”找到一个楼梯间的角落,降谷零抱着双臂看过去。
“你到底怎么想的?”松田阵平严肃地问道。
“我?”降谷零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声低笑,“没怎么想,我在警校里又没有任务,对他们就更没什么企图了。”
“那就好。”松田阵平点头。
“倒是你……小心点。”降谷零叮嘱道。
“我知道。”松田阵平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接受这个任务之前,我就回过家了,用的说辞和警校一样,我爸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以后……先走一步看一步。”
“你明白就好。”降谷零舒了口气。
“说起来也挺讽刺的。”松田阵平忽的一声低笑,“当年,我爸因为警察的冤案错过了一场很重要的比赛,之后一蹶不振,整天借酒消愁。但是因为我不见了,他反而振作起来,毕竟全国各地去找孩子是很花钱的。现在……他居然在拳坛还挺有名,还有个荣誉会长的称号什么的。”
“这还……挺好?”降谷零干巴巴地说道。
“不会感谢组织的。”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说起来……”降谷零思索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还想揍警视总监吗?”
“当然了。”松田阵平一挑眉,“小时候我想揍他,是因为只知道警视总监是最大的警察,手下犯了错,老大应该承担后果。但是现在……降谷,你知道吗?当年判我爸案子的那个警察,已经坐到了警视总监的位置上去了,仅仅才过了十年。”
降谷零沉默不语。
“组织不是好东西,警察也未必是。”松田阵平摆摆手,转身朝着宿舍楼走去。
降谷零半边脸都隐藏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
时间如流水般过去,转眼间又是警校的毕业季。
“Hiro,快点,要迟到了!”降谷零一把推开房门。
虽然记忆还没有恢复,但现在他叫起这个名字已经越来越自然了。
“来了。”诸伏景光朝他一笑,“我想去拍个照片发给哥哥,Zero要不要一起?”
“我?”降谷零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警礼服,眼珠子一转,扬起笑容,“好啊!”
不得不说,警礼服还是挺帅的,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穿,拍照留念发给琴酒吧!
在校门口遇到松田和萩原,于是变成四人行。等他们跑回学校,刚好赶上典礼。
“太慢了,快点!”伊达航看到他们才松了口气,“降谷不是还要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演讲吗?要来不及了!”
“是啊。”降谷零朝着松田阵平扮了个鬼脸。
“小人得志。”松甜阵平气呼呼地还给他一个白眼。
没办法,降谷零的毕业成绩依旧是全部A+,每一门都是遥遥领先。这一届的警校生,就没人对第一抱有过念想……所有的第一。
几人溜进礼堂,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对了,你们都把照片寄出去了?”伊达航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我还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嘿嘿。”松田阵平一脸坏笑地打开手机。
“噗……”所有人都没忍住笑出来。
“留胡子的Hiro还挺帅的。”降谷零憋着笑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以后可以试试。”诸伏景光欣然点头。
本来是调侃的降谷零被噎住了。
“降谷,你好像没寄出去?”萩原研二说道。
“我一会儿带回去就行了,不用寄。”降谷零摆摆手。
“我以为你会想让你妹妹看看自己这么帅的样子呢。”萩原研二笑道。
“隔着半个地球呢,太慢了,回头给她们发个电子的就行。”降谷零说道。
“也对。”
“安静。”讲台上,鬼冢教官调试话筒。
“现在开始,第x届警察学校毕业典礼。首先,有请百田警视总监说话!”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切。”只有松田阵平一脸不爽,抱着双臂坐着,因为位置在前排,还格外显眼。
“小阵平,你不会是想冲上去给警视总监一拳吧?”萩原研二低声说道。
“喂,你们两个,按住他。”伊达航急忙说道。
“怎么会,又不是小孩子。”松田阵平转头,对他露齿一笑。
“什么嘛。”他两边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互望了一眼,一起松了口气。
百田陆朗的演讲很快,因为没什么废话,掌声也更热烈了。
“请优秀毕业生代表降谷零上台陈词。”鬼冢教官说道。
“我去啦。”降谷零站起来,朝着同伴挥了挥手。
“又不是上战场,回头散了一起去聚餐,吃散伙饭。”伊达航大大咧咧地说道。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降谷零笑眯眯地回道。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降谷零从容上台,也不需要稿子,就开始即兴演讲。
聚光灯下,青年身姿挺拔,嗓音清冽,感情饱满,加上他一身的天才光环,这一幕不知成为多少人的男神。
松田阵平没笑,只觉得讽刺。
那个能用最甜蜜的语言骗得人生不如死,又笑着送人去死的降谷零,此刻也能这么……正气凛然,仿佛天生如此。
这也是演技吗?
“现在,请百田警视总监给毕业生代表颁发证书。”鬼冢教官说道。
百田陆朗站起来,满脸笑容,看着降谷零的眼神很是慈爱。
这样的好苗子,连职业组考试都是有史以来最高分过的。只要没有意外,加入警察的队伍后很快就能坐到重要位置。而他做出来的成绩,同样是自己这个警视总监在位期间的功绩。
他把证书递过去,又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谢谢警视总监。”降谷零一手接过证书,脸上笑眯眯的,显得格外乖巧,“正好,我也有一件礼物要送给警视总监。”
“嗯?”百田陆朗怔了怔,流程上没有这条啊?
不过,现在是在毕业典礼的主席台上,下面还有这么多学生看着,而降谷零是他们的代表,他也不能不给面子,便笑着说道:“培养你们的是警校的教官,我可不敢居功。”
“哪里哪里,这份礼物只有您才有资格收啊。”降谷零说完,忽的翻脸,空着的一只手紧握成拳,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一拳打在他左眼眶上。
“啊!”百田陆朗甚至因为这冲击力整个人被打飞出去。
虽然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好手,但现在到底年纪上来了。成了警视总监后,又远离前线,坐了多年办公室,疏于锻炼,早就是个空架子了。
一瞬间,台上台下,所有人的表情都石化了,一片死寂。
直到“嘭”的一声巨响,百田陆朗的后背砸到地上地声音,才让礼堂的空气重新流通起来。
“呃……”百田陆朗姿势难看地摔了个四脚朝天一手捂着眼睛痛苦地哀嚎。
“啪!”鬼冢教官手里的话筒掉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百田陆朗一个办了冤案的警察,仅仅10年就成了警视总监,这后面没点py交易谁信啊?绝对有黑幕的。而且柯南元年的警视总监是白马,说明那之前百田陆朗要下台,你给我提前滚下去吧!
0点前还有一更。
第30章 有恃无恐
“卧槽!他真的、真的、真的揍了?”伊达航猛地站起来。
“勇士啊!”
“这不会被开除吧?”
“已经毕业了还能开除吗?”
“但是, 这就算入职也会被穿小鞋的吧?”
“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啊?”
“总之是真的勇!”
台下的学生议论纷纷,嘈杂声越来越大。
松田阵平也是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来。
之前降谷零确实说过, 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揍警视总监的时机, 但他以为是开玩笑的啊!何况, 要揍也应该是他来揍,怎么降谷那混蛋还亲自上手了呢?
“这回大概是没时间聚餐了。”萩原研二忽然笑出来。
“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诸伏景光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件事很严重的, 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降谷又不傻,他肯定不是临时起意。”萩原研二瞟了一眼松田阵平, 正色说道,“他既然决定做了, 肯定是考虑过后果才做的, 不如等他下来, 听他怎么说吧。”
“说的也是, 终究还有我们在。”诸伏景光无奈地一笑。
台上,几个教官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 赶紧冲过去先把降谷零控制住。
然而, 就在那之前,降谷零已经抓紧时间又狠狠揍了几拳。他对人体构造很了解, 除了第一拳,之后打的都是最疼但不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打够了, 也不反抗, 任由鬼冢教官把他拉开。
这个毕业典礼显然是进行不下去了,不过该走的流程其实也走完了。警校的工作人员立刻安排学生有序离开礼堂, 杜绝了大家想要继续看热闹的心态。
只有伊达航、诸伏景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留了下来。助教想赶人,却被鬼冢教官制止了。
反正这几个就算跑了他也得去揪回来, 自己留下来还更省事!
要说揍百田警视总监是降谷零一个人的主意,谁信?反正鬼冢教官不信。
不到10分钟,整个礼堂空空荡荡,只剩下搞事的五人组和鬼冢教官。至于百田陆朗警视总监,因为倒在地上起不来,被七手八脚地抬起来送医院了。
“你、你们几个!”鬼冢教官这次是真的被整不会了。
在毕业典礼上当面暴揍警视总监,这要是传出去就内定明天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警视厅威严扫地不说,警察学校还能不能正常开下去也是个问题。
“是我一个人打的,不关别人的事。”降谷零抢着说道。
“这需要你抢吗!”鬼冢教官瞪了他一眼,又满脸无奈,“你为什么要揍百田警视总监我大概也猜得到,本来我还特别关注了松田那家伙,没想到是你……”
“所以他不该揍吗!”降谷零反问。
“……”鬼冢教官被噎了一下,喉咙里含糊了一句,“那也不能在这种时候……”
“我错了。”降谷零眨巴着眼睛,一脸乖巧,“我不应该当众让警视总监丢脸,应该在路上偷偷套他麻袋的。”
“噗!”
“噗!”
后面的几人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你你你……”鬼冢教官气结,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降压药,吞了两颗。
“教官,这件事会很严重吗?”诸伏景光担忧地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先等上面通知吧。”鬼冢教官无奈地叹息。
虽然这几个小混蛋给他找了太多事,但也确实是最优秀的一批。尤其是降谷零,要是因为这件事被警视厅拒之门外,实在太可惜了。
五人走出礼堂,外面已经空空荡荡,显然其他学生都被轰回去了。
“别这样嘛,我本来也不是非要当警察不可。”降谷零轻松地笑了起来。
“研二,你们等一下。”松田阵平突然停下脚步,丢下一句话,抓着降谷零就往礼堂后面走。
“干嘛啊。”降谷零甩开他的手。
“你故意的吧?”松田阵平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
“……”降谷零奇怪地看他,“我不是故意的,难道还能是不小心揍了警视总监吗?”
“你究竟在想什么?我不需要……”松田阵平烦躁地说道。
“不是为了你。”降谷零收敛了笑意,平静地打断,“不止是为了你。”
“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松田阵平正色问道。
“我很喜欢这几个月的生活,在警校,我是没有任务的。但是,松田,去了警视厅的话,我就会有任务了。”降谷零说道。
“你……不想当警察?”松田阵平不可思议地看他,“所以,你故意当众殴打警视总监,你想被开除?”
“我喜欢他们,就算注定要成为敌人,我也希望是堂堂正正的,未来有一天狭路相逢,而不是谎言和背叛。”降谷零看着他,表情很淡然,显然是深思熟虑过。
“但是,这是你的任务。如果完不成,你不会被清算吗?”松田阵平皱了皱眉,有点担忧。
“没事,一两次的,顶多被琴酒骂一顿。”降谷零一耸肩,神态轻松,“放心,我在组织,比你想象得重要。只要不是因为我想叛逃,或者我是卧底之类的原因,没人会拿我怎么样的,还有琴酒兜着呢。”
松田阵平无言以对。
——你还让琴酒兜底,知不知道最会砍人的就是琴酒啊!
“而且,在毕业典礼上揍警视总监,这么伟大的事迹一辈子都遇不上第二次了,多爽快。”降谷零又笑起来。
松田阵平叹气,总觉得这个才是排第一的原因。
“你是提前预定了要去机动队吧?和萩原一起。”降谷零问道。
“嗯。”松田阵平点头,往墙上一靠,有点羡慕,“我要是能像你一样,说不干就不干就好了。”
“怕什么。”降谷零失笑,“我们是搭档,我回去之后,你的联络人一定是我,怕什么。”
松田阵平眼睛一亮。
“找个合适的机会,就把你送走,我才不需要搭档。”降谷零说道。
松田阵平脸上的感激顿时变成了黑气,送走……这话说得怎么好像要刀了他似的。
“你们俩好了没有?”不远处,伊达航探头探脑。
“好了!”降谷零答道。
“他俩还怕你们又打起来。”伊达航一脸无奈。
“又不是小孩子了。”松田阵平嘀咕。
“你就是个小孩子。”降谷零比他的声音更小。
“说什么呢,快走!”松田阵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跑起来,“就算要开除也是明天的事,至少今天毕业了。赶紧拍照留念,然后去聚餐!火锅走起!”
降谷零一愣,就被他拉着跑。
阳光下,同期正微笑着迎接他们。
这一刻,五张灿烂的笑颜在樱花树下永远定格。
一餐散伙饭吃到半夜,毕竟毕业了就没有宵禁了。
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的松田阵平被萩原研二拖走了,伊达航要回家跟女朋友打电话,只剩下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我送你回去?”降谷零指尖转着车钥匙。
“不用,现在还有地铁,我家就在地铁站上去,很方便。”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我……如果不能做同事的话,Hiro会失望吗?”降谷零突然问道。
“不会。”诸伏景光笑着看他,“只要你不会再突然消失十年,做什么有什么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不会从早到晚黏在一起,我们长大了,会有自己的生活。只是……经常能见面,知道你很好,就够了。”
“这大概有点困难。”降谷零摸了摸鼻子,在心底说了一声抱歉。
警校的任务结束,他注定不会是那个“可以经常见面”的朋友。
“怎么了?”诸伏景光惊讶地看着他。
“唔……如果不能做警察,我可能会回美国。”降谷零默默叹息,先找好了之后失踪的理由,“我不太放心明美和志保在那边,志保才10岁,明美自己都没成年。我在美国读大学的时候,还算是个有名的私家侦探,所以我打算去那边发展事业,顺便照顾她们。”
“这样……”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又笑起来,“Zero有自己的事业,那也很好啊,你又不是永远不回来。”
“是啊。”降谷零看了他一会儿,也浅浅地笑起来,“等我下次回来,说不定你就是诸伏警部了。”
“我可不是职业组,升职没那么快。”诸伏景光轻轻撞了他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明明……Zero才是最厉害的。
“送到这里就行,不早了,赶紧回去吧。”诸伏景光停在地铁站入口。
“明天见。”降谷零挥挥手,目送他消失。
一个人走了一段,就找到了停在路边的马自达RX7。上车,他习惯性地拿出工具扫描一遍,确定车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这才拨通了电话。
“我以为你心野了。”琴酒放下咖啡,等手机响了七八声,这才慢悠悠地接通。
“生气啦?”降谷零可不怕他。
“为什么这么做?”琴酒淡淡地问道。
“什么为什么,想揍就揍了。”降谷零扁扁嘴,理直气壮,“警视总监哎,最大的警察头子!要是你站在他面前,揍得比我还快!”
琴酒无语,只说了一句:“自己去向那位先生解释。”
“哎?别嘛。”降谷零一声低笑,语气软软的,“你帮我收拾烂摊子又不是一次两次,不多这一次了。”
“你知道这篓子捅得多大吗?”琴酒皱眉。
“捅的又不是你的篓子。”降谷零不以为然。
他敢这么干的最大底气就是,混入警视厅的任务是boss下达的,而这并不是琴酒想要的,所以他有恃无恐。
在组织里长大,最需要学会的是,谁能放鸽子,谁才不能得罪。
琴酒也被他的理所当然给气笑了。
不过,他气的是小混蛋蹬鼻子上脸,天天给他找麻烦,也不是揍了个警视总监这种小事。
虽然组织里适合这个任务的人不少,但也不一定得苏玳去,这是想把他的心腹调离呢。毕竟,苏玳的千变万化,头疼的不止是敌人,还有朗姆——他可不信boss这个命令后面没有朗姆推波助澜。
这两年动作有点大,估计那位先生对他也有点忌惮了。在实验室重建之前,确实需要缓一缓了。
“那就拜托啦。”降谷零快快乐乐地挂了电话。
“呵。”琴酒一声嗤笑,顺手点了点鼠标,把刚刚编辑的内容发了出去。
“大哥?”伏特加在后面看得心惊胆颤。
“那小混蛋,阴差阳错的,也算干了件好事。”琴酒喃喃自语。
伏特加一脸茫然,但是装出一副懂了的样子。
他只知道,按照琴酒刚刚发出去的那些东西,百田陆朗这次……不下台也得下台了吧……
也不知道那倒霉鬼到底怎么得罪了小恶魔苏玳。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恢复早上9点更新,晚上掉落加更,有事会在早上的作话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