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盆狗血
第二天一早, 工藤新一也没去买书,而是打算从工藤宅搬一些比较常见的推理小说和闲书杂志过来装门面,正好平时也能看。毕竟要填满这一书柜的书, 哪怕是二手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果然, 回到工藤宅, 父母都在家等着。
“看起来真像。”工藤有希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又拉下了脸, 很不高兴,“我儿子怎么一点儿都不像我呢?长大了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工藤优作无奈地笑了笑。
“我也不想长这样啊!”工藤新一抓着头发, 满脸纠结,干脆直接问道, “老爸, 亲子鉴定是怎么回事?你在警察医院有熟人吗?”
“别傻了, 无论是收买医生还是伪造鉴定报告都是犯法的事, 我可不会做。”工藤优作很淡定。
“……啊?”工藤新一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你没做手脚?”
“没有。”工藤优作断定。
“我以为你是想办法把检测样本换成了你自己和新酱的?”工藤有希子疑惑。
“不是。”工藤优作微微一顿, 轻描淡写地说道,“医生来取样的时候, 新一刚好不在病房,看到我, 把我当成了新一。”
工藤新一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所以第二次亲子鉴定, 测的是老爸和黑羽快斗的?那为什么……”
“优作,你在外面有个私生子?”工藤有希子炸了。
“……”工藤新一不敢置信, 但又不得不信。
“想多了,只是双胞胎而已。”工藤优作解释道, “同卵双胞胎的dna一模一样,测出来当然是父子。”
“???”工藤有希子异想天开,“我生了一对双胞胎,出生的时候弄丢了一个?”
“……”这次轮到工藤优作被噎住了,该说不愧是著名演员,剧本就是狗血吗?
“黑羽快斗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工藤新一喃喃自语。
“你们……”工藤优作揉了揉太阳穴,头痛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和快斗的父亲才是双胞胎?”
“……”
“…………”
母子俩面面相觑。
“你和黑羽盗一先生?双胞胎?”工藤新一瞪圆了眼睛,“所以我和快斗是堂兄弟?”
“不然你觉得,第一次亲子鉴定,谁和谁能测出亲缘关系?”工藤优作反问。
“呃……你让我冷静冷静。”工藤新一捂脸。
“但是,有个兄弟这种事,为什么你从来没说过?我们结婚的时候,也没见黑羽家人来。”工藤有希子不解地问道。
“而且你们还不同姓!”工藤新一加了一句。
“他从母姓。”工藤优作叹了口气,脸色也严肃起来,“没告诉你们,我们也一直不联系,是因为盗一卷入了一个很大的案子里,被一个庞大的组织追杀。八年前,已经没办法了,他才会假死避祸。之所以把快斗都瞒在鼓里,就是因为那孩子只有什么都不知道,才能平安长大。那个组织要留着他,才有可能引出盗一。我们从不相认,也是为了减少他的软肋。”
工藤新一忍不住“嘶”了一声,随即想起一个要命的问题:“那我这个‘黑羽盗一’的出现?”
工藤优作同情地看着他,无奈道:“特别不是时候。”
已经预定被两个组织通缉的工藤新一几乎泪流满面。
“你这张脸,又说不清来历,你出现在医院的那一刻,就隐瞒不下去。你不是盗一也只能是他,对方只会错杀不会放过,你没处说理。”工藤优作摊手。
“那我不会连累快斗吗?”工藤新一连忙问道,“毕竟真正的盗一叔叔都假死离开了。”
“没用。”工藤优作摇头,“他已经躲不开了。”
工藤新一无语,想起那两个给他灌药的人,突然问道:“盗一叔叔躲避的那个组织,有什么特征吗?”
“要说特征的话,他们都用动物的名字做代号,尤其是有毒的。”工藤优作沉吟道,“比如,毒蛇、蜘蛛什么的。”
工藤新一闻言,失望之余,又不禁提起了心。
本来还抱着万一的心理希望是不是同一个组织,但显然不是……一个动物园一个酒厂?
好家伙,一个组织就已经很难对付了,这是一加一大于二啊……咦,不对?
想到那个可能性,他忍不住抬起头,震惊地看过去。
“就是你想的。”工藤优作含笑点点头,“我们商量了一下,让你和快斗呆在一起,看起来是同时招惹两个组织,但也有可能……他们在背后先干起来是不是?”
工藤新一不禁眼前一亮。
“侦探事务所很好,你只要有了名声,那个动物园就不能随意对你下手,就像当年著名的魔术师黑羽盗一一样。”工藤优作说道,“加油,新一。”
“那……要不要告诉快斗?”工藤新一犹豫道。
“这件事,我们一致决定,交给你来决定。”工藤优作正色说道。
“我?”工藤新一愣住。
“为了快斗的安全,我们从不接近他,连他的母亲也常年在外,我们其实……并不了解他。”工藤优作叹了口气,“新一,现在你才是陪在快斗身边的人,他有没有参与的意愿和能力,要不要告诉他,告诉他多少,我们一致决定,交给你自己判断。”
工藤新一哑然,心里又忍不住酸涩。
从小到大他从不缺朋友,还有毛利兰这个青梅竹马,但是真正的兄弟姐妹,一个都没有。如果没有那些破事,他和那个和自己仿佛镜像双生的少年,本该是一起长大的。
“拿着。”工藤优作递给他一个盒子。
“什么东西?”工藤新一打开看了一眼,赶紧盖上。
里面是一把手|枪,以及两个弹|匣。
“藏好,迫不得已的时候防身用。”工藤优作严肃地说道。
“知道了。”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等他离开,工藤有希子还是忍不住说道:“其实也没必要把快斗那个孩子也扯进来……”
“你以为那孩子是省油的灯?”工藤优作忍不住笑起来。
“哎?”工藤有希子一怔。
“两个都想翻天的小崽子,或许绑在一块儿还能安生点。”工藤优作喃喃自语。
“我总觉得你还有什么没跟新酱说的。”工藤有希子狐疑地看他。
“有些事,让他自己去发现才有趣。”工藤优作微笑。
“真是恶趣味啊。”工藤有希子摊手。
但是……谁叫她也喜欢看呢。
安全屋
“这是什么?”降谷零捏着请帖左看右看。
“森谷帝二的邀请函。”琴酒淡淡地答道。
当然,邀请的是黑泽制药的社长黑泽阵。
“你说,那个纵火犯会去吗?”降谷零问道。
“谁知道。”琴酒一声哂笑,“想去就去,不想去不用给他面子。”
“哦。”降谷零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去吧,我看过拉弗格查的资料,总觉得有点不太对。”
“嗯?”琴酒诧异地看他。
“警视厅已经把调查结果告诉他了吧,毕竟他也算是当事人。”降谷零沉思道,“可是这种时候他还办宴会,邀请社会名流,总觉得……作为一个普通人,是不是太淡定了一点?他就这么确定,那人在警视厅的严防死守下没法再放火,不会冲着他本人去吗?”
琴酒思考了一会儿,表情严肃起来:“你是说,你怀疑森谷帝二不是受害者,而是……”
“没准。”降谷零一耸肩。
“他为什么要烧掉自己设计的房子?”琴酒不理解。
“也许是强迫症呢。”降谷零随口答道,“以前我看拉弗格设计各种炸弹,有时候明明已经做得很精致了,但是他转手又拆了,说不完美,还骂我外行不懂。”
琴酒怔了怔,眼神也暗了。
“不完美,所以毁掉吗……”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那种把工作当成艺术的人,谁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降谷零一耸肩,轻松地说道。
“去看看。”琴酒顺手抽过邀请函。
“要出席宴会,那陪我去买衣服呗。”降谷零笑了。
琴酒看了他一眼,丢给他一张卡。
“哎呀,真自觉。”降谷零抓起卡,笑弯了眼。
“贝尔摩得回来了。”琴酒提醒了一句。
“回来就回来呗,我跟她关系又不好。”降谷零不以为然,“跟她一起逛街,我会憋死的。”
琴酒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知道了,交换情报嘛。”降谷零扁扁嘴,手指夹着那张卡嘀咕,“就知道不是这么好拿的……小心我刷爆了。”
“随你。”琴酒一声冷笑,继续看电脑。
降谷零把卡塞进口袋,眼珠子一转,先给贝尔摩得发了个消息约见面地点,然后回房间给自己换了张脸出来:“我走啦。”
琴酒一抬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好看吗?”降谷零朝他抛了个媚眼。
“……”琴酒的脸色已经黑透了。
——到底是怎么捏的脸,才能捏出一张这么丑绝人寰的脸?
“再见。”降谷零挥挥手,快快乐乐地出门了。
琴酒摇摇头,想想反正遭殃的是贝尔摩得的眼睛,他也懒得管。
然而,降谷零来到米花商场,看到等候在门口的贝尔摩得时,得意的笑容也不禁僵住了。
“好久不见,小苏玳。”贝尔摩得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在他俩周围方圆三米,人流都绕着走,走过去还要回头多看几眼。
这世间人海茫茫,究竟是怎么找到两个长得……那么个性的男女啊?
简直是,天作之合!
第102章 宴会
米花商场。
一男一女走过一家家专柜, 引起路人频频回首。
“长大了真不讨人喜欢,连陪我逛个街还要推三阻四,好歹也叫过我一声妈。”贝尔摩德拿着一件女装往身上比, 一边轻声说道。
“这你可冤枉我了。”降谷零抱着双臂站在她身后, 一声冷哼。
“哪儿冤枉你了?”贝尔摩得挑眉, “你想说你现在心甘情愿?”
“哪儿能呢。”降谷零笑了,“我是想说,明明小时候我也推三阻四啊。”
贝尔摩得:……果然越来越不可爱!
“你又不是琴酒。”降谷零理直气壮。
贝尔摩得简直被气笑了, 能把“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这种极端双标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也只有降谷零一个人。
“这位……小姐。”导购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迎上来,“如果喜欢这条裙子, 可以试一试的, 这个颜色很和您的气质, 您的男朋友肯定也喜欢。”
“我不是他男朋友。”降谷零开口。
导购的笑容僵了僵, 很想吐槽一句再也见不到丑得如此般配的情侣了,但职业道德说了顾客就是上帝。
“她是我妈。”降谷零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哎?”导购眼睛都瞪圆了。
她也算见的人多了, 虽然这位女士相貌……不好评价, 但皮肤状态其实很年轻,居然有这么大的儿子吗?那保养得可太好了。
“这条裙子我挺喜欢的。”贝尔摩得丝毫不生气, 转身把裙子拍进降谷零怀里,微笑道, “去试试吧, 我觉得挺合适。”
“…………”导购的目光僵硬地转过去。
“怎么,我给儿子买衣服, 不行?”贝尔摩得慢条斯理地说道。
“行,当然行啊, 这位先生,请跟我来。”导购的表情只扭曲了一秒,立刻笑得更灿烂。
都是顾客,她们专柜的衣服那么贵,卖出一条裙子她能拿不少的提成呢。别说给儿子买,只要花钱,给一头猪买都成!
“不用了,我妈的眼光肯定没问题。”降谷零把裙子递给导购,笑得可开心了,“给我包起来,今天我妈付账。”
能刷贝尔摩得的卡,省钱有什么不好!
参加宴会的裙子那么贵,还不能穿第二次,简直冤种!
贝尔摩得也无语了。
这孩子是她从小教出来的,她亲眼看着他从一个训练营的普通小孩,变成组织里让人恐惧的苏玳。说他脾气好,可每每一句话都能噎死人,不喜欢的从来不留情面,厌恶明晃晃摆在脸上。可说他脾气不好……她从未见过降谷零真正失控。
无论喜怒哀乐,还是别的情绪,他表现出来的,永远只是他想给别人看到的。
“感谢光临。”导购鞠躬送他们离开。
“fbi入境了。”贝尔摩得轻声说道。
“来得挺快。”降谷零的唇角翘了翘。
“我之前倒是小看了梅洛那丫头。”贝尔摩得说道。
“不止你一个人。”降谷零并不意外。
宫野家的两个女儿,妹妹太耀眼太出挑,以至于姐姐明明也远超一般人的优秀,却总让人觉得平平无奇。但就是这个无人在意的小透明,却在fbi卧底得如鱼得水。
雪莉是科研和学术的天才,她的智商几乎全点在了专业上。但梅洛更像他——算计人心,游刃有余。
“fbi的那个卧底,有头绪了吗?”贝尔摩得问道。
降谷零摇了摇头,也有几分困惑:“梅洛都圈定了时间段,但那个时候进入组织的成员我都调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除非不在日本区。”
贝尔摩得皱了皱眉,也说道:“美国那边我也查过,没发现什么。而且梅洛说当时fbi有一支小队秘密来日,应该就是日本。”
降谷零沉吟了一下,看她:“或许这次是个机会。”
“你用我当诱饵可是毫不手软啊。”贝尔摩得冷笑。
“谁让你不小心,被fbi抓住了尾巴?”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希望你不会留下什么给别人抓的尾巴。”贝尔摩得的语气有点意味深长。
降谷零面不改色,轻轻一笑:“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收尾。”
“你就仗着琴酒会帮你收拾烂摊子。”贝尔摩得咬牙切齿。
“是啊,你嫉妒啊?”降谷零大方承认。
“我是在讽刺。”贝尔摩得没好气。
“我知道。”降谷零乖巧点头,一脸无辜,“可我就是在炫耀啊。”
贝尔摩得:……这天没法聊了!
于是不欢而散。
转眼间到了月底,琴酒带着自己的保镖兼任女朋友……不是,女朋友兼任保镖的白井澪小姐参加了森谷帝二在自家院子里举办的宴会。
“还真都是社会名流啊。”降谷零一边看,一边说道,“要是在这里埋一颗炸弹,嘭的一下,日本的经济怕是要倒退几年的。”
“少乌鸦嘴。”琴酒没好气,“就算森谷帝二有问题,也不会自己睡在炸弹上。”
“我就说说。”降谷零端着一杯果汁,眯着眼睛看着这幢大气的宅邸,忽的说道,“琴酒,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
“什么?”琴酒一怔,一时没理解他指的是什么。
“这房子,到院子,甚至一棵树一朵花,再看今天宴会拜访的桌椅、酒水、点心……”降谷零示意他看一圈,提醒道,“有没有很难受?”
琴酒闻言也皱起了眉。
这对称得也太……丧心病狂,简直是要逼死强迫症的程度。
忽然间,他想起一个问题:“那些被烧毁的建筑,不对称。”
“嗯。”降谷零点点头。
动机,似乎已经看得见了。
剩下的就是被盗的火|药在哪里了,正常来说不会放在家里,也有可能,已经安置在下一个目标了。
“嗯?”琴酒忽然看向一个方向。
“怎么?”降谷零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奇怪,他怎么在这里。”琴酒沉思。
“那个是……毛利小五郎?”降谷零也认出来了。
他最初调查毛利小五郎是好奇警校时鬼冢教官说的那个第一次拿枪就20发子弹全部命中红心的天才,知道他原本是警察,后来因为一个案子闹得夫妻分居,之后就辞职开了一家侦探社。只是作为侦探,这位警校的天才实在没什么优点,这么多年来也就是个三流的,平时只能接点寻猫找狗、拍婚外情之类的委托维持生活。
当然,他知道得那么清楚,还是因为……毛利小五郎的女儿毛利兰是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甚至把侦探社开在了附近,才让他多留了几分心。
这里的客人全是各行各业的精英,社会名流,毛利小五郎的身份在其中很格格不入——如果是法庭的不败女王妃英理在这里,还更合理一些。
“要不是他妻子去世了,我还以为他找侦探查外遇呢。”降谷零小声嘀咕。
“不对。”琴酒摇了摇头,“森谷帝二意在那个小丫头。”
“咦?”降谷零怔了怔,再观察,果然发现了不对。
比起毛利小五郎,森谷帝二明显对毛利兰更热情,还邀请她去看自己的展览室。
可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有什么值得森谷帝二这样的知名设计师在意的?答案只有一个。
“那边。”琴酒示意了一下。
降谷零一转头,果然看见了把自己隐藏在人群后的工藤新一。
这段时间,这位黑羽侦探帮着警视厅屡破奇案,名声大噪,名侦探的光环闪闪发亮,难怪能拿到森谷帝二的请帖。
而这会儿,工藤新一已经跟了上去,显然也不放心青梅。
“但是,要是被发现了,真的不会被当成觊觎女高中生的变态大叔吗?”降谷零忍不住说道,“听说那位毛利小姐是全国空手道冠军,就工藤新一那小身板,怕是不够她打的。”
“还好吧。”琴酒一声嗤笑,“毕竟他现在也算顶着和工藤优作一模一样的脸,随便编个理由也能让人把他当成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降谷零想了想,“噗”的一下笑出来:“女朋友变侄女,哈哈哈哈……”
琴酒抽了抽嘴角,一时也说不清工藤新一变成小孩和变成大叔到底哪种更可怜了。
“森谷帝二和工藤新一有仇?”降谷零思索。
“西多摩市。”琴酒提醒了一句。
“哦。”降谷零恍然大悟,“工藤新一把西多摩市的前市长搞下了台,导致森谷帝二做的城市改造计划搁浅了啊。”
所以,想通过毛利兰找到最近销声匿迹的工藤新一——炸弹都弄来了,多炸死一个仇人顺手的事,何乐而不为。
既然知道了森谷帝二的计划,他们也没兴趣跟进去探个究竟。
工藤新一比他们急,何必自己动脑子,跟在后面就行了。
宴会无波无澜地结束,森谷帝二热情送客 ,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个偏执狂疯子。
坐进车里,降谷零很笃定地说道:“5月4日。”
“为什么?”琴酒随口问道。
“工藤新一的生日,日子那么近,肯定选这个啊。生日变祭日,多有意思。”降谷零笑道。
琴酒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管,你答应陪我去看首映的。”降谷零说道。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多买一张票。”
“???”降谷零控诉:“你不相信我的拆弹技术!”
琴酒只看着他不说话。
降谷零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挑着离自己最远的地方买了个情侣座,转手把票发给了——萩原研二。
卷毛混蛋,不用谢!
第103章 恋爱脑
“叮~”
“稍等一下。”萩原研二停下要说的话,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他们都是警察,哪怕是下班聚餐时间, 也不表示可以无视通知。任何时候, 有电话都得接, 有消息都要第一时间看。
萩原研二看到那条短信,不由得愣了一下。
“怎么了?”组局的伊达航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诈骗短信。”萩原研二神色如常, 失笑道,“骗到警察身上来了, 真有意思。”
一句话出口,所有人都不禁笑起来, 除了松田阵平。
不过松田阵平一向就是冷酷的形象, 一个人格格不入也没人觉得奇怪。
这次聚餐还有好几个交通部的女警, 实际上相当于一个简单的联谊。伊达航和女朋友关系稳定, 即将迈入婚姻,难免操心好友的人生大事。但又怕尴尬, 干脆多邀请了一些年轻人, 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说不定,就有人看对眼了呢。
一群人吃完饭, 又去KTV唱歌,玩到半夜才散。
不过到底都是警察, 没人喝酒。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住在警察宿舍, 还是隔壁间,一起顺着大路走回去。
“不是诈骗短信吧?”松田阵平很肯定。
“我倒是宁愿希望是诈骗。”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拿出手机直接交给他。
松田阵平一愣,按亮了屏幕。
画面依旧停留在短信页面, 这是一封彩信,附带了一张图,是……电影票?还是情侣座?
“谁约你去看电影?”心里一股无名火起,脱口而出。
萩原研二的表情呆滞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提醒:“看看发信的号码。”
松田阵平瞪了他一眼,这才去看号码。
有点眼熟。
然后才突然想起来,这不是降谷零的号码吗?
以降谷零的身份,萩原他们只敢记住号码,肯定不敢存通讯录。但他不一样,他是直接记通讯录的,当然……名字肯定没直接写。
所以他看到那串数字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随即,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降谷零给萩原送了两张情侣票?电影还叫什么《红线传说》!几个意思?
“小阵平,你说小降谷是什么意思?”萩原研二的表情很凝重。
松田阵平差点想说一句“他约你看电影你想去就去问我干嘛”,好在及时闭嘴。
很显然,如果没有卧底那层身份,金发混蛋肯定是在故意气他。但卧底的“波本”是不可能主动和萩原接触的。再想到前几天他们讨论的那件事……
“看起来我猜对了。”松田阵平缓缓地说道。
萩原研二沉重地点了点头。
降谷零显然是一种既隐晦又明确的方式告诉了他们爆炸的时间地点。
“要上报吗?”松田阵平沉吟。
“小阵平。”萩原研二忽然笑道,“明天晚上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啊?”松田阵平愣住。
“先去实地检查一遍。”萩原研二转着手机,思索道,“如果炸弹已经在那里了,那没什么好说的,直接上报。是我们去看电影无意中发现的,没人告密。但如果没有……”
松田阵平知道他的意思,如果炸弹现在还没布置,事情就麻烦了。
上报的话,他们不能把降谷零的存在说出来,就解释不了情报的来源。仅仅凭借他们之前的猜测也站不住脚。
森谷帝二设计的建筑太多了,说到底,也没什么证据能证明一定是市政厅,还精确到电影院。
“不会有事。”松田阵平开口,“零的意思是想让我们悄悄过去拆,他有准备。”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同意他的看法。
“嘛,不过电影还是要去看。明天放什么来着?”松田阵平又笑起来,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查看。
“好像有本好莱坞的老片子,去看吗?”萩原研二说道。
“什么片子?”松田阵平随口应着,手已经翻到了电影院的页面,在看到主演的名字时整个黑线了。
——莎朗·温亚德。
啧,谁要去看贝尔摩得拍的电影啊!
“不看,换一个。”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那这个?新撰组的。”萩原研二凑过去。
“行。”松田阵平点头,眼疾手快直接下单买票。
萩原研二石化:……情侣座?
“干嘛?我买了零给的同一个座位号,先去看看。”松田阵平面不改色。
“也行。”萩原研二觉得也对。
松田阵平飞快地瞟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握着手机的掌心居然渗出一丝汗水。
他也不知道自己慌什么,总之……嗯,把苏玳的号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算了。
5月3日下午,琴酒带着降谷零开车前往铜座,还把伏特加叫出来当司机。
难得的周末,铜座人流密集,很不方便停车。原本降谷零是打算坐东都环状线的,但琴酒只说了一句话:
“隅田运河桥不对称。”
果然,就在他们准备晚上的交易时,东都环状线被恐|怖|分子装了炸弹的消息就爆了出来。
坐在咖啡馆里,降谷零喝着冰镇的饮料,一边飞快地发短信。
“怎么,又场外求援?”琴酒嗤笑。
“我就是问问什么炸弹能让列车时速低于60码就爆炸而已。”降谷零嘴硬,“我会拆弹但不会制造炸弹!”
“然后呢?”琴酒随意问道。
“拉弗格说,可能关键不在车速,而是光照。”降谷零说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怪异,“工藤新一破解了暗号,现在爆|炸|物处理班分头去铁轨上搜存炸弹了。”
“隅田运河桥上至少有一个。”琴酒并不意外。
降谷零点点头。
不过他想要的原本也不是这些炸弹,数量太少,费那么大劲不值得。他要的是最大的那个。
“时间差不多了。”琴酒看了看表,放下咖啡杯。
两人起身,提着手提箱走出咖啡馆。
交易地点在铜座的中心广场,哪怕天黑了也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他们现在用的就是琴酒和苏玳的脸,很快,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抱着个黑色的手提箱过来,边走边东张西望。那股心虚的样子,一看就不在干好事。
琴酒“啧”了一声,眼底的嫌弃之色一闪而过。
这人是他为了弥补上次在多蓝碧佳乐园被工藤新一废掉的交易线新找的替代品,但是……一个不如一个。跟这种人做交易,很容易被警察盯上暴露。
看起来只能当做个一次性消耗品使用了。
他敲了敲耳麦,不动声色地拿出一支白玫瑰在手指间摆弄。
男人一转头,刚巧看过来,顿时眼前一亮,赶紧一阵小跑,沿途还撞到一对小情侣,被人骂了两句。
“蠢货。”琴酒一声低咒,直接走过去。
“嘭!”两人的肩膀用力一撞,男人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手提箱被抛出去老远,不过琴酒的手提箱也被撞掉了。
“不长眼睛?”琴酒居高临下,傲慢地问道。
“没、没。”男人被他的气势吓得缩了缩头,也不敢问他是不是交易对象。
降谷零走过去,捡起两个公文包,递了一个过去:“小心点,这么多人,跑什么跑!”
“就是!”看热闹的路人还赞同了一句。
琴酒接过手提箱,顺手把指尖的白玫瑰插到他胸口。
“谢谢,再不走电影就要开场了。”降谷零笑颜如花。
琴酒没看坐在地上的男人一眼,由着他挽着自己的手臂离开。
男人张了张嘴,一脸纠结。这会儿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找对交易对象了。好久,他一低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这个手提箱,好像不是他的?
就在这时,猛然间,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旁边的人隔了好久,直到男人身下的鲜血流淌开,才反应过来,开始尖叫:
“杀、杀人啦!!!”
“基安蒂,收工。”琴酒敲了敲耳麦,下了命令,挂断通讯,把骚乱甩在身后。
“解决了,看电影去。”降谷零看着伏特加开着保时捷356A过来,笑吟吟地说道。
琴酒随意地把手提箱扔在副驾驶上,伏特加自然知道怎么处理。
车子回到米花町的时候,降谷零已经把自己变成了白井澪,而琴酒只需要自己卸了易容就行。
另一边,解决完环状线上炸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来到米花市政厅。
虽然还有一大半的失窃火|药没找到,但也不能找不到就不下班是吧。
走进电影院,大厅里已经有不少等着电影开场的观众,大多是是年轻的小情侣,他们两个大男人显得有些不合群。
“小降谷会来吗?”萩原研二低声问道。
“……”松田阵平的目光从白井澪脸上扫过去,微微一顿,飞快地撇开,就像不认识一样。他拿出手机,淡定地说道:“问问不就知道了。”
“哎?”萩原研二也愣住,这能直接问吗?
却见松田阵平打开通讯录,开始编辑短信。
“诈骗短信?”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诸伏教的,密码。”松田阵平不以为然。
他和零当然用不着暗语,不过在萩原面前,还是安分一点比较好。这种密码需要指定一本特定的书才能解读,哪怕是提出密码的诸伏景光,知道原理,但只要不知道是哪本书就没辙。而他和降谷零为了方便,则是用的……电子书。
“不,我是想说,你这个备注……”萩原研二指了指他的屏幕,表情很怪异。
“怎么了?没人想得到吧,上次班长借我的手机打电话也没在意。”松田阵平得意洋洋。
萩原研二盯着姓名的【恋爱脑】三个字,思考着哪天降谷零卧底回来想要打死松田阵平的时候他要不要帮忙劝架……
作者有话说:
修个文去睡觉……生无可恋,万一今晚0点没更新,不用怀疑,我肯定是睡过头了还没起,半夜会更的。
第104章 下不去的贼船
降谷零背对着松田阵平拿出手机查看。
密码的规律他早就默熟于心, 不需要拿着原文一一对照,很快就提取出真正的意思:
【裙子不错。】
降谷零脸黑了一下,气呼呼地回复了一长段。
“你跟他说什么?”琴酒低声问道。
“叫他去找炸弹。”降谷零随口答道。
【借你穿, 萩原肯定喜欢。】
松田阵平读取了隐藏的意思, 咬牙切齿。
“怎么样?”萩原研二问道。
“他让我们自己找。”松田阵平没好气。
萩原研二皱起了眉, 直觉感到降谷零说的根本不是这句话。
但是,让他们自己找的意思却没错。
有时候他都忍不住嫉妒那两人的默契,有种幼驯染被抢走的感觉……就这点, 他和诸伏景光同病相怜。
“走吧,去逛一圈。”松田阵平说道。
他们是有备而来, 包里不但带了拆弹工具,还有信号屏蔽器之类实用的小东西。
当然, 在萩原没看到的地方, 松田身上……能爆炸的东西也着实不少。
两人倒也没有光明正大地搜查电影院引起恐慌, 而是拿出一个小小的检测仪。这东西是松田阵平自己做的, 可以检测火|药,只是距离不能超过两米, 有点鸡肋。他原本打算改进一下再拿出来的。
他们其实在拆完环状线的炸弹后, 随意扒了两口饭就到了米花市政厅,只是一层一层检查上来, 也就到这个时间了。不过好在仅剩的也只有电影院这一层了。
“滴——”
“这边?”
“正解。”
一个炸弹就装在消防通道的门后,这个死角, 除非保洁打扫, 还真不会有人特意去看。
松田阵平刚要去拆,却被萩原拉了一把。
“怎么?”他疑惑地问道。
“在这个地方撞炸弹, 这个威力,正常情况下炸不到人。”萩原研二的表情很难看, “炸消防通道,是为了堵住逃生的通路——”
“所有的出口都有炸弹。”松田阵平接道。
“我们分头拆。”萩原研二说着,已经蹲下来上手了。
松田阵平见状,刚要转身,猛然间,只听“滴滴”两声轻响。
“不好!”萩原研二脸色变了,猛地站起来,“倒计时启动了,快走!”
松田阵平闻言,毫不犹豫地推了他一把,自己却借着反震的力量退了几步,回到电影院内部,还顺手关上了消防通道门。
“小阵平!”萩原研二喊了一声,然而炸弹不过几秒就会引爆,没时间考虑,他只能翻过栏杆,几个跳跃到了下层——
“轰!”
“啊~~”
“怎么回事?地震吗?”
琴酒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墙壁,顺手把降谷零拉到自己身边。
电影院里一片慌乱,还有摔倒的,被掉下来的杂物砸到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怎么还是炸了。”琴酒皱眉。
“没事,不到0点问题不大。”降谷零很淡定。
这个炸弹的位置和威力,分明就是为了把人困在电影院里罢了。他已经在人群中看见毛利兰了。
好一会儿,建筑的晃动慢慢停下来。照明设施被破坏,大厅里只剩下几盏应急灯照亮了一个角落。
“虽然我判断的不到0点不会有事,但你为什么会陪我来?”降谷零忽然说道,“就这么信任我啊?”
琴酒看了他一会儿,忽的一声嗤笑。
会来,当然要有来的利益,而降谷零的判断,只是用来衡量风险和利弊的。
“放心吧。”降谷零也不是必须知道答案,笑着蹭蹭他的脸。
萩原研二灰头土脸地站起来,顾不得身上一点小擦伤,赶紧往上跑。
因为爆炸,无论楼梯还是墙壁都坍塌了不少,将消防通道门堵得严严实实。
他搬开一部分碎石,这才找到一条路爬上去,砸了两下仅露出最上面一小块的门:“小阵平?听得见吗?还好吗?”
“呯呯!”里面有人回应了两下,却听不到说话的声音。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背靠着门坐下来,拿出手机。
爆炸影响了这一带的信号,一直在圈外和一格信号之间徘徊,许久才稳定下来。
电话一通,他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受伤了没?里面的情况?”
“没事,肯定不会比你严重。”松田阵平答道,“我刚刚去看了一下,所有的出口都被封死了。”
“电影院里有炸弹。”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略微算了算,东洋火|药库失窃的火|药,除掉环状线的和刚刚的,剩下的还有一大半。如果全在电影院里,足够把这一层都炸飞。”
“所以我才要进来不是吗?”松田阵平笑了,“封死的楼层,里面若是没有一个拆弹的,难不成让民众动手吗?”
萩原研二哑口无言,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既然地点已经圈定了,我等下就开启信号屏蔽器,先杜绝了遥控爆炸。”松田阵平胸有成竹地说道,“电影院前台有个固定电话,有事打那个,你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我去找炸弹。”
“知道了,一会儿联系。”萩原研二站起身来。
“嘛……就这样吧。”松田阵平按下信号屏蔽器,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拎着自己的包,哼着歌往回走。
后面的事,不适合萩原那家伙看到。
然而,一走进大厅,好心情就被眼前的一幕破坏了。
那个混蛋……知不知道什么情况?居然还有心情卿卿我我……不对!
松田阵平一震,脑中有一道惊雷闪过,瞬间冷汗浸透的背后的衬衣。
他很熟悉降谷零的易容,这个距离,之前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但是他原本是真的以为降谷零冒名顶替了白井澪……贝尔摩得也经常干这种事。但是看那俩亲昵的动作,降谷零绝不可能敬业到这种程度,所以旁边的黑泽阵,是琴酒?
——他俩一起借用了人家的身份,还是……
想到那个可能性,他就有点不寒而栗。
黑泽制药,和警视厅的关系很不错,非常不错。法医室一大半的装备都是黑泽制药捐赠的,警察医院采购药品也和他们有密切合作。
“今天的电影看不成了,下次?”降谷零问道。
“看你表现。”琴酒答道。
“我表现哪里不好了。”降谷零玩着他的手指。
“你们两个——”身后传来阴森森的声音。
“哟。”降谷零回头,毫不意外地打了个招呼。
松田阵平看了一圈,没人注意这边,但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还真是不怕我举报?”
“举报什么?你没证据。”降谷零不以为然。
松田阵平被噎住了。
他去举报……空口白牙说黑泽制药是犯罪分子的老巢,黑泽阵是头号杀手?别开玩笑了……
“这话不是骗你的。”琴酒淡淡地说道,“黑泽制药在我手里,没有一丝一毫把柄,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没有。”
松田阵平一怔,心念一动,声音更低了:“你想洗白?”
“太难听了。”琴酒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
“只是不想被那两个老家伙呼来喝去罢了。”降谷零一声嗤笑。
松田阵平若有所悟。
也是,要说琴酒想弃暗投明,肯定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他们是想……抛弃组织,自己做主!
“一天在黑暗里呆过,永远也洗不白。”琴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样。
“我知道。”松田阵平的脸色一冷。
他知道琴酒说是是自己,但同样……也适用他。
离开组织的这几年,能相安无事,是有降谷零替他掩饰,而琴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但有些事纸包不住火,他在组织十几年,并非毫无痕迹,也不是毁了训练营就一了百了的。
永远都洗不白。
“放心,有我呢。”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道,“洗不白有什么关系,混一混,灰色也挺好看。”
“你们两个混蛋,从来没准备放我下船是不是?”松田阵平没好气。
“你答应过的,他需要,你就一直在。”琴酒淡淡地说道。
松田阵平怔了怔,随即笑起来。
“这不是在吗?”他仿佛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他不想呆在那个看不见出路的组织,杀人,被杀,除了死亡不会有终局。
但如果这两个人,他想,他是愿意信任的。
从10岁到26岁,他在那个世界的时间占据了大半的生命。他是拆弹警察松田阵平,但也是炸弹专家拉弗格,所有的过去都是无需回避的人生。
“我不介意帮你们炸掉组织的。”他补充了一句。
“那可太好了。”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我们大概知道总部在哪里,就是……挺难炸的,专家给点意见呗。”
“你们认真的?”松田阵平石化。
“当然认真的,过几天找个时间聚聚。”降谷零说道。
“行。”松田阵平爽快地点头。
既然下不去贼船,那么……就只能保证这条船能平安航行到彼岸。幸好,他也不讨厌这条船。
“那边。”琴酒抬了抬下巴。
几人看过去,只见毛利兰一手拿着吧台的电话,一手拎着一个礼品袋,很明显,整个人紧张到僵硬。
“该你出场了,松田……警官。”降谷零笑道。
“从你嘴里叫出来我寒毛直竖。”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走过去。
“我知道了。”毛利兰把话筒放在一边,如临大敌地打开礼品袋,又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小剪刀。
突然间,身后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拿走了礼品袋。
“唉?”毛利兰一声惊呼,“那个不能碰!”
“兰?怎么回事?”话筒里传来工藤新一的声音。
松田阵平淡定地拿起话筒,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口:“我是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的松田阵平,有事?”
作者有话说:
中午还有一章。
第105章 红线
工藤新一:???
今天一整天, 他先是解决了东都环状线的炸弹,然后推导出凶手的目的,找到森谷帝二, 发现西多摩市的沙盘模型, 最后断定凶手身份。
好不容易解决案件, 但炸弹却还是炸了!
不幸中的万幸,爆炸只是封锁了电影院,里面的人还无恙。而他从森谷家拿到了炸弹构造图, 还来得及!
变声器是阿笠博士给的,让他能在电话里使用工藤新一的身份, 只是……都已经让小兰找到炸弹,准备拆了, 却有人横插一手。
他说什么来着?
警视厅, 爆|炸|物处理班, 松田阵平。
为什么正好有拆弹警察在现场?
“松田警官?”工藤新一定了定神, 确认了一句。
“是我,嘛……反正你也看不见, 让你的小女朋友检查证件好了。”松田阵平说着, 拿出警官证打开。
“确实是松田警官,我上次见过他的。”毛利兰也镇定下来, 甚至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新一不在身边,哪怕有电话支持, 可让她亲手拆掉一个炸弹还是压力很大。如今知道旁边有个专业的拆弹警察, 那可真是太好了!
“松田警官,我这里有犯人留下的炸弹结构图。”工藤新一说道。
“少年, 我见过的炸弹比你想象的多。”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把话筒塞给毛利兰。
“哎?”毛利兰傻乎乎地看着他。
“我去拆弹, 你们小情侣自个儿聊天去,别碍手碍脚。”松田阵平说完,拎起炸弹走了。
“……”毛利兰脸上涨得通红,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对面的工藤新一显然也听到了。
一时间,电话里没人出声,只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对了,说完就挂了,一会儿警视厅可能会打过来。”松田阵平又回头说了一句。
“啊。”毛利兰闻言,像是被火烫了一下,飞快地挂了电话,话筒简直是砸上去的。
松田阵平勾了勾唇角,提高了声音说道:“我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炸弹我会处理的。现在请所有人保持镇定,移动一下位置。为了以防万一,大家去放映厅里避一避,把门关上——毛利小姐,我看你挺大胆的,帮忙维持一下秩序?”
“好的。”毛利兰乖巧地点头。
警视厅拆弹警察的名义在这个时候比什么都好用,被困的人群看着那个帅气的警官,仿佛他身上会发光。
很快,大厅里就清空了。
“很好,接下来就是这个家伙。”松田阵平随意地席地坐下,打开礼品袋,把里面的炸弹搬出来。
“怎么样,能拆吗?”降谷零蹲在旁边。
“我是谁?这种东西,顶多三分钟。”松田阵平一脸不屑。
“那行,你拆,我去……”降谷零说着,刚想起身,却被摁了回去。
“干嘛?”他一扭头,莫名其妙地看着琴酒还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学。”琴酒言简意赅地一个字。
降谷零一脸懵:???
“哈哈哈哈……”松田阵平笑疯。
幸好其他人都进放映厅避难了,电影放映厅的门隔音效果都很好,一旦关上,就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外面的人无论在干什么里面都听不见。
琴酒叹气。
难怪能玩在一起,都是小孩子。
松田阵平拿出工具,三两下拆开盖子。
偷看了琴酒一眼,他正了正脸色,一边拆,一边开始讲课。
降谷零全程听得面无表情。
松田阵平虽然是在教,但学生也是个有基础的,他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就拆到最下面一层。看到那个结构,他不禁“咦”了一声。
“怎么了?”琴酒问道。
“这个炸弹,有点意思。”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解释道,“多出来一条线,这东西做出来就没想过让人按部就班拆。最后一步,是让人赌运气。”
“赌运气?”降谷零愣住。
“红还是蓝?”松田阵平拿着剪刀,抬头问道。
琴酒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不喜欢赌,这种事,森谷帝二这个设计者肯定知道。”
“就算现在把他抓起来严刑逼供,也不能保证他说的是实话,还是二分之一几率。”降谷零皱眉,“万一他知道活不了,就同归于尽呢。”
“你想怎么办?”琴酒反问。
“蓝!”降谷零毫不犹豫。
“这么肯定?”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我拒绝剪红线!”降谷零干脆地回答,“横竖是赌运气。”
“这也太随便了吧……”松田阵平嘀咕。
“那你呢?红还是蓝?”降谷零问道。
“……”松田阵平沉默,随即咬牙切齿地回答,“蓝!”
这次轮到降谷零笑疯。
琴酒扶额。
“开个玩笑。”松田阵平翻了翻自己的包,拿出一个奇怪的瓶子。
“什么东西?”降谷零问道。
“再教你一招,不是所有的炸弹都能拆的。我之前还遇到过一个打开后所有线路颜色都一样,而且打了十七八个死结的。”松田阵平神态自若,“只不过多出来一根线算什么。”
“所以这个是?”降谷零小心地拿过瓶子敲了敲。
“航空铝材。”琴酒听着声音,肯定地说道。
“你们退后,站远点。”松田阵平挥了挥手。
“难道是……液氮?”降谷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这东西有点危险,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用。”松田阵平的表情很严肃,“这地方挺大的,空气还算流通,这点量应该不会造成窒息。”
降谷零立刻拉着琴酒站得远远的。
松田阵平拿出一双厚厚的手套戴上,正了正墨镜,随即打开盖子,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液体倾倒在打开的炸弹内部。
一瞬间,白雾腾起,炸弹内部发出“咔咔”的声响,几乎凝结成冰。显示屏闪了好几下,倒计时直接熄灭了。
“结束了?”降谷零探头。
“不然呢?”松田阵平一耸肩。
当然,这并不是真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液氮是很危险的东西,一个操作不当就会重伤。他偷偷弄来这一小瓶,用的还是当初在组织里的渠道,连萩原也不知道。
果然,把萩原推出去是对的,各种意义上。
等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废掉的炸弹拖到安全的地方。因为液氮的关系,里面的零件都碎裂了,用扳手轻轻一撬就打开。
“果然是蓝线。”他吹了声口哨。
“所以要是我们刚刚直接剪也不会炸啊,果然红线是幸运神呢。”降谷零眉开眼笑。
“真巧,我也不喜欢赌。”松田阵平几下把里面的火药部分拆出来,往他脚下一扔,“你要的。”
“谢了。”降谷零大大方方地收起来。
不过,炸弹没炸,火|药却消失了,这肯定是要掩饰一下的。
就在这时,前台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松田阵平走过去,拎起电话:“Hagi,怎么样?”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大大方方走到旁边去听。
“嫌疑人是森谷帝二,搜查一课已经把人抓住了,是黑羽侦探帮的忙。”萩原研二说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当然拆了。”松田阵平得意洋洋。
“那就好。”萩原研二长舒了一口气,“你们等等,救援队伍马上就到……”
“太慢了。”松田阵平打断道,“我会用拆出来的火|药制作成小型炸弹,直接爆破堵住的出口。”
“太危险了,还是等消防……”
“等不及了。”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说道,“森谷帝二这个炸弹有问题,根本没法正常拆,我用液氮直接销毁了炸弹。”
“液氮?”萩原研二简直惊悚,“你怎么带着这种东西!”
“你就说用没用上吧。”松田阵平说道。
萩原研二哑口无言。
“电影院是密闭空间,液氮会发容易造成缺氧窒息,我会炸开通道,哪怕不能让人出入,起码要让空气流通,你先别让人上来。”松田阵平说道。
“……知道了,我会跟目暮警部说的。”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又说道,“你自己小心。”
“啰嗦。”松田阵平不以为然。
话说完了,但谁也没挂电话。
“我有话对你说。”突然间,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松田阵平一愣,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那赫然是他自己的声音!
“什么话?”萩原研二惊讶地问道。
“萩原研二,其实我对你——”
“呯!”
松田阵平猛地挂了电话。
降谷零后半截话没说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降谷零!”松田阵平压着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迸出来。
“不就是一句我喜欢你,喜欢就上啊!你不敢的话我替你说啊!”降谷零毫不客气。
“我的事不用你管!”松田阵平几乎是气急败坏的。
“胆小鬼。”降谷零撇嘴,很不以为然,“喜欢就说啊,我喜欢琴酒,我每天都说。”
琴酒黑了脸,有种想把这小混蛋的嘴堵住的冲动。
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不管就不管,以后你别求我。”降谷零扁了扁嘴。
“绝对不会有这天的!”松田阵平瞪他。
“行行行。”降谷零敷衍地应了几声,眼神一闪,突然开口,“其实,小阵平,我也喜欢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