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看到有人进来,Kitty警觉地睁开眼睛,抖了抖耳朵, 发现是主人, 又趴了回去。
琴酒被气笑了, 一把揪住猫咪后颈皮拎起来。
“喵?”Kitty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他。
“谁许你上床的,嗯?”琴酒幽幽地盯着, 还晃了晃。
“喵呜……”Kitty很无辜地叫了一声,一动不动。
琴酒“啧”了一声, 把猫咪拎到客厅放下。
Kitty甩了甩毛,心大地跑去自己的饭碗边吃东西了。
“回来啦。”降谷零打了个哈欠坐起来, 一头金发睡得乱糟糟的。
“这次打了多久?”琴酒已经懒得问他伤没伤到了。这么久了, 什么伤都好得看不出来了。
“三小时。”降谷零随意答道, “我留手了, 要不然他更惨。”
琴酒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也没尽力。”降谷零挑了挑眉,狡黠地笑起来, “但是, 我可不知道什么叫礼尚往来,他自愿的!”
“……”琴酒抽了抽嘴角。
“看着他肯陪我松筋骨的份上, 烟花弹的事就不跟他计较了。”降谷零翻身下床,走向浴室, 一边抱怨, “现在拉弗格也不在,你又不让我跟别人搏斗, 怕暴露我的秘密。”
“你也没这么讨厌莱伊。”琴酒若有所思。
降谷零倒是想了想才说道:“我跟他合不来,但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人, 吵架打架是我们自己的事。”
琴酒点了点头,说道:“明天跟工藤新一走一趟。”
“去哪?”降谷零一怔。
“枡山宪三的公司,把那个小鬼看好。”琴酒答道。
“知道了。”降谷零也不问为什么。
“出来吃饭。”琴酒又说了一句。
晚饭是伏特加从饭店打包的,正好降谷零这会儿也确实不太想做饭。
匆匆吃完,降谷零还是回了自己的安全屋,毕竟明天还有任务。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一打开客厅的灯,沙发上居然坐着个人。
“莱伊!你人在这儿也不开个灯,想吓死鬼啊?”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吓死了吗?”赤井秀一反问。
降谷零一愣,脱口而出:“你骂我是鬼?”
“你自己说的。”赤井秀一无语。
“懒得理你。”降谷零翻了个白眼,往二楼走去。
“波本。”赤井秀一突然叫了一声。
“干嘛?”降谷零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中间回头,居高临下地看他。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会儿,忽的笑起来:“明天做早饭吗?”
“???”降谷零骂了句神经,没好气道,“三明治,爱吃不吃!”
“我不挑食。”赤井秀一慢悠悠地说道。
降谷零刚想说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冰箱里没有芹菜,没有芥末,没有辣椒。”
“……”降谷零一口气差点梗住,狠狠地甩给他一个白眼,气冲冲上楼了。
赤井秀一一声低笑。
原本是想说什么的,但是……算了吧,就这样也挺好的。他的身份,还是不说最安全。
第二天一早,降谷零就来到了黑羽侦探事务所,还带着一大盘三明治。
工藤新一见状,也只能带上他了。再想想已经带了个黑羽快斗,再加一个安室透也没关系,安室透的观察力不错,也能帮忙。要不然,一个公司上下这么多人,他也怕忙不过来。
来接人的是伏特加,很专业地当做不认识降谷零,只扮演一个沉默可靠的司机兼任保镖。
琴酒在停车场接了他们,走员工通道上了7楼的社长办公室。
“这里是员工档案。”琴酒指了指桌上厚厚三本文件夹,“黑羽侦探可以先过一遍,然后再看看需不需要见面。这是我的保镖鱼冢三郎,有事就喊他去办,任何需求都可以。”
伏特加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是个大工程,一两天可能搞不定。”工藤新一有点沉重,但战斗力满满。
“那就不打扰了。”琴酒点了点头,“黑羽君,要不要去看车?”
“哎?”黑羽快斗迟疑了一下。
想看车是他的借口,但是比起车子他更想看资料啊!
“我和快斗一起去吧。”降谷零笑起来,“快斗还是个高中生,不会有人注意他,我们在大楼里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小心点。”工藤新一想了想也同意了。
如果真有人心怀鬼胎,可能会想从他的同行者这里打听消息。不过到底青天白日的,在人来人往的公司里,总不会直接动手的。
“别去太偏僻的地方。”他又叮嘱了一遍。
“老师放心,我身手很好的。”降谷零按了按黑羽快斗的肩膀,又说道,“黑泽社长就别派人跟着了。”
“知道了,这里的电梯和消防楼梯都有监控,你们每隔10分钟就去监控下露个面。”琴酒说着,递给他一张工作证,“这个可以进大部分地方。”
“没问题。”降谷零接过来,挂在脖子上。
工藤新一见他们的安排很周到,能最大限度保证安全,也松了口气。
“那我们走啦。”降谷零挥了挥手,拽着黑羽快斗跑了。
“我们自己去调查吗?”黑羽快斗压低了声音,跃跃欲试。
“当然。”降谷零对他眨眨眼睛,悄声说道,“这么大的公司,大部分人应该都是普通员工。但是,有几个关键岗位的人是一定要抓在手里的,比如……”
“会计?”黑羽快斗会议。
“走,去财务室看看。”降谷零说道。
“怎么进去?”黑羽快斗斜睨他,“黑泽社长说的‘能进大部分地方’,肯定不包括财务这么敏感的地方吧?”
就算要调查,也要等公司的人带着黑羽盗一去查,不可能放他们闲逛。
“……”降谷零很无辜地看他。
“我?”黑羽快斗睁大了眼睛。
“你不是怪盗基德吗?”降谷零小声说道。
“???!!!”黑羽快斗目瞪口呆。
——我是怪盗没错,但是你看起来比我还刑?
“我可是美国回来的侦探。”降谷零继续跟他咬耳朵,“在国外,别说侦探了,就是fbi办案也很凶残,直接上去就是踹门。”
“就是电影里演的:开门,fbi!那样?”黑羽快斗眼神发亮。
“对!谁敢动一下就直接枪毙。”降谷零继续抹黑。
“真凶暴。”黑羽快斗感叹。
“所以我们已经很文明了,赶紧的。”降谷零说道。
“好吧。”黑羽快斗也兴奋起来。
几分钟后,两人很淡定地将一个晕倒的财务课工作人员扒了外衣外裤塞进洗手间隔间。
降谷零看着披着对方皮的黑羽快斗大大方方走进财务室,毫不怯场地跟里面的同僚打招呼,自己靠在门框上和琴酒发短信报告情况。
他当然不是没事逗黑羽快斗玩,什么事才能迅速拉近关系?
——有共同的秘密。
之前,黑羽快斗的身份被降谷零捏在手里,就像是个把柄似的,无论降谷零怎么保证都不会让他放心的。但这一次,是属于两人的“共同犯罪”,共犯关系是最好的保护层。
——你也参与了,就不能告发我了。
在工藤新一面前,他俩天然就成了一个阵营。
办公室里,工藤新一迅速翻过一张张档案。
伏特加像是块木头桩子,站在旁边。
“啊~~~~”突然间,一声惨叫划破寂静的空气。
“怎么回事?”工藤新一猛地站起来,“去看看。”
伏特加的任务只是跟着他,两人出了门,迅速下了一层楼,就发现6楼走廊上已经围了一群人。
“发生什么事了?”工藤新一努力分开人群挤进去。
“死、死人了!”一个年轻人指着一扇打开的门,颤抖着声音说道。
“让一让。”工藤新一好不容易进门,看清了里面的场面,不由得心里一沉。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椅上,歪着头,身上、桌面上、后面的多宝格书架上,全都被溅满了血——这个出血量,人绝对没救了。
“有人进来过吗?”他回头问道。
“没、没敢进。”刚才的年轻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来找藤井主任签字,一推门就看见了……我我我、没敢进去,藤井主任是……死了吗?”
“你留下,其他人先散开,打报警电话,再喊黑泽社长过来一下。”工藤新一有条不紊地吩咐。
伏特加闻言,立刻驱散了围观的人,把整个6楼都封了起来。
“你去隔壁会议室等一等,我先勘查一下现场。”工藤新一说道。
“好。”年轻人咽了口口水,快哭出来了。
工藤新一上前查看了尸体,脸色沉了下来。
一刀封侯,割断了颈动脉,下手稳狠准。何况,死亡时间不到半小时,整个6楼还有不少人在工作,被害者却连一声惨叫、一点儿动静都没发出来,更显得凶手专业。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是枡山宪三的人做的吗?灭口?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喃喃自语着,站起来,目光迅速打量着办公室内的东西。
没有打斗的痕迹,按照尸体的位置,是从背后下手。坐在办公椅上,这个姿势就算再熟的人走到身后去也会很突兀,不可能毫无反应。这样却能被人从背后下手,背后……
“黑羽侦探,6楼已经……”伏特加匆匆走进办公室,不禁愣住了,后面的话也卡在了喉咙口。
“黑羽侦探?”他忍不住喊了一声。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刚刚还在的人,不见了。
“不是吧?”伏特加愣住了,大哥没说会有这一出啊?
第127章 江户川柯南上线
“什么?!”目暮警部一声惊呼。
搜查一课的警察们面面相觑, 都茫然了。
他们是接到黑羽盗一报警,枡山宪三的汽车公司里死人了。但赶过来才发现,不止是死人了, 报案人还失踪了!
“怎么可能不见了呢?”佐藤美和子忍不住问道, “这是个公司, 今天上上下下有几百人在吧?一个人凭空失踪了,居然没人看到?”
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伏特加身上。
“是、是的。”伏特加咽了口口水,艰难地说道, “我按照社长的吩咐,今天跟着黑羽先生, 听他吩咐。发现尸体后,黑羽先生让我疏散人群, 封闭6楼。我只是离开了五分钟左右, 回到案发现场就没看见他了。”
“这期间没有异常吗?”目暮警部追问道。
“没有。”伏特加哭丧着脸, “我以为黑羽先生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暂时离开一下,就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但是直到社长过来, 始终没见黑羽先生回来……”
“这里有监控吗?”目暮警部问道。
“有。”琴酒这才答道, “枡山宪三还算是小心,这里每一层楼的消防通道门和电梯口都装有监控。警部来之前, 我已经叫人调阅了监控,黑羽侦探进入6楼后, 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中。”
“所以, 人肯定还在6楼?”目暮警部急忙说道。
“保安已经搜过一遍了,没有发现。”琴酒摇了摇头。
伏特加不住地偷看琴酒, 可大哥也没跟他说过具体计划,这黑羽盗一失踪, 到底和大哥有没有关系?
“鱼冢先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的?”佐藤美和子一直注意着他,忽然问道。
“没、没有。”伏特加赶紧摇头,犹豫了一下,又小声问道,“社长,我把人跟丢了,不会被开除吧?”
“……不会。”琴酒冷着脸剜了他一眼。
伏特加赶紧低头,倒像是个犯了错怕丢了饭碗的下属了。
“你们说什么?老爸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黑羽快斗和降谷零走过来。
“放心吧,一个大活人不会凭空消失的,肯定能找到。”琴酒安慰道。
“能让我看看现场吗?”降谷零走上前。
“当然。”琴酒让开了路。
“谢谢。”降谷零小心地绕过鉴识科的人员走进办公室。
尸体已经被抬走去做尸检了,但现场没改变过。
降谷零思索了一下,来到死者坐着的办公椅后,仔细打量着那一面柜子。
“咚咚。”却是黑羽快斗溜了进来,用指关节敲击着柜子。
“后面是空的?”降谷零回头问道。
“按照办公室的设计来看,后面可能有休息室。”琴酒想了想才说道。
“在这里。”黑羽快斗已经推开了柜子上隐蔽的暗门。
“果然,这个死法,凶手是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应该就躲在休息室里,老师肯定发现了。”降谷零了然,但一把抓住了黑羽快斗的衣领把他揪回来,丢到身后,“跟在后面,里面没准还有凶手!”
“让我们先来。”目暮警部严肃地说道。
降谷零也不争,让开了路。
目暮警部带着人小心翼翼地进去,很快就说道:“没人。”
“怎么会?”黑羽快斗挣脱了降谷零,一矮身溜了进去。
琴酒和降谷零互望了一眼,也跟上。
暗门后确实是个休息室,空间不大,但有床有柜子,还有个独立的浴室,很方便不下班就不会上班的卷王。
众人找了一圈,也没发现能藏人的地方,只能先退出去,让鉴识科进来采集指纹。
“抱歉,是我请黑羽先生来的,却发生了这种意外。”琴酒说道。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黑泽社长,麻烦你派人带我们去监控室。”佐藤美和子走过来。
“你去吧。”琴酒对伏特加示意了一下。
“那个……”黑羽快斗忍不住张口,却被拽了一下。
“怎么了?”琴酒看过去。
“我们发现财务总监村泽大辉先生可能和枡山宪三的案子有关系。”降谷零淡定地说道。
“哦?”目暮警部眼睛一亮。
“我和快斗去楼下转了一圈,不小心听到村泽先生在打电话。”降谷零说道,“他说,账本已经烧掉了,我什么时候撤离,新社长已经来了怎么办……之类的。”
“他在向灭口了枡山宪三的幕后之人汇报!”目暮警部倒抽一口凉气,赶紧叫人去把人带回来。
黑羽快斗微妙地看了降谷零一眼,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这说的也是实话,就是……忽略了他们是在什么情况下听到的电话罢了。
降谷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看来公司里果然还有同党。”目暮警部担忧地说道,“黑泽社长,你最近最好还是不要来,等警方再梳理一遍人员。”
“那就劳烦了。”琴酒微微点了点头,“既然警部来了,不如彻底搜查一下大楼吧。”
“打扰了。”目暮警部没客气,他也正有此意。
不过,想起那种深紫色的诡异火焰,他微微一顿,转身又打了个电话向机动队调人。
——万一大楼里也有个大家伙呢?
一片黑暗中,似乎分不清空间和时间。
工藤新一只知道自己跑了很久,却始终摆脱不了身后的两个人。
“你跑不了的,工藤新一。”四周都传来阴森森的声音。
“琴酒!”工藤新一咬牙切齿,跌跌撞撞地继续跑。
“此路不通哦。”突然间,前方出现一张灿烂的笑脸。
“苏玳!”工藤新一猛地停下脚步,但还是差点一头撞上黑洞洞的枪口。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苏玳啧啧称奇,“居然变老了,真有趣!喜当爹的感觉是不是很新奇?放心吧,很快就会送你的便宜儿子下来陪你的。”
“不……”工藤新一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枪口喷出耀眼的火花,随即心脏一阵剧痛。
“啊~~~”他一声惨叫,猛地弹起来,死死抓着胸口。
太痛了,就像是千万根针在扎着心脏的那种痛。
然而,痛苦也渐渐带回了他的神志——没有琴酒,没有苏玳。
他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个没有窗户的密室,屋子里没有任何东西。他刚刚一直躺在地上,仅有的光线来自头顶惨白的白炽灯。
“这里是……”他拍了拍头,努力思考着昏迷之前发生的事。
他发现了凶手躲藏的地方,找到暗门,但是一进去……就被打晕了。
是杀死藤井的凶手吗?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他还活着,是对方还没来得及灭口?
也不对,虽然只看到一眼,但办公室内部的休息室不是这个样子的。有时间带他换了个地方,不可能没时间灭口。
到底有什么目的?
下一瞬,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
“呃……”工藤新一大口喘气,死死忍耐着剧痛,忽的想起来,当初他被琴酒灌下那种让他变老的药时,似乎也经历过类似的痛……
然而,容不得他思考,熟悉的剧痛仿佛一浪叠一浪,几乎要将人淹没在黑暗中。
心脏的抽痛渐渐扩散到四肢,他甚至错觉衣服变得宽松……
“啪!”宫野志保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杯子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一脸的不可置信和狂喜。
一个大活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慢慢退化,从四十多岁的大叔,变成二十多岁的青年,少年,最后停留在……七八岁的幼童状态!
若非亲眼所见,还被监控录了下来,这简直是不可能存在的神迹!
“返老还童,银色子弹……”宫野志保喃喃自语着,半晌没动弹。
监控里的男孩大约是身体承受的痛苦超越了上限,已经昏迷过去。
隔了好久,宫野志保终于回过神来,急匆匆地关掉屏幕,便想亲眼去看一看这个珍贵的实验体。
不过,刚出实验室的门,她的脑子就冷静下来,脚步也越来越慢,最后停下。
工藤新一变成了小孩子,却也不能就以为他没有威胁性了。而就算是代号成员,她本身也没什么武力,顶多是枪法还算不错。但工藤新一是世上仅有的一例实验体,打死就太可惜了!
“琴酒什么时候过来!”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又回到了实验室。
再次打开电脑,她把屏幕左右分开,分别播放两个视频。
左边是在多蓝碧佳乐园,工藤新一瞬间苍老。右边是刚刚录下的,黑羽盗一缩小成孩童。
“太神奇了。”宫野志保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狂热。
这是她父母生前没有完成的研究,如果他们能够看到……
“可惜。”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一版药剂是她根据工藤新一的身体数据制作的,之前用来实验的小白鼠无一例外都爆体而亡了。工藤新一是唯一的成活体,可这药物若是用在别人身上,多半还是毒药。
突然间,监控响了两声。
宫野志保赶紧打开实时监控,却见幼年版的工藤新一已经醒过来,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脚。
“叮~”
她一低头,看见手机上传来信的短信:
【成功了?——Gin】
宫野志保咬了咬嘴唇,回复:
【变成了7岁左右。——Sherry】
很快,琴酒回复道:
【带他逃跑,你该‘叛逃’了。——Gin】
“真会使唤人。”宫野志保喃喃自语了一句,又揉了揉自己的脸,露出一点苦恼。
“我没叛逃过,没经验啊……这要怎么演。”
“下去救他?他可是工藤新一,不信我怎么办?”
“琴酒真会给人出难题!”
第128章 私生子
工藤新一茫然看着自己的手掌, 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过一次经验,这回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的情况了。
枡山宪三的公司里果然还藏有组织的同党,他又被灌了一次毒药。只是……这次没再变老, 反而……年轻回去了?
可惜年轻过头了。
好一会儿, 心脏的抽痛慢慢减弱, 他扶着墙勉强站起来,提着过分宽大的裤子走了几步。
门是电子锁,从外面锁上的, 房间内侧连个锁孔和把手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撬开。
一抬头, 屋顶的角落里有红光一闪而过,让她心里更沉重了。
有监控的话, 他的身体幼体化的过程肯定被看见了。会被当做小白鼠, 做各种人体实验吗?
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大楼里, 黑泽阵的保镖很快就能发现他不见了, 那幢大楼的监控覆盖率很不错……不对,如果还有组织的人, 不能保证监控室就没有。还是太大意了……不知道快斗怎么样了。
思考了很久, 但对他现在的处境都没有帮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 这个密室也看不见天光,他只能凭着饥饿程度判断, 距离他昏迷大概过去了大半天, 现在应该是入夜了。
这么长时间还没人找到他,看起来情况很不妙。
又不知道过去多久, 突然间,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门开了。
工藤新一一跃而起,差点被过长的裤管绊一跤,这才想起来,以他现在的体型,又没有任何道具,但凡进来个成年人他都没办法。
“安静,我是来救你的。”门缝外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孩子的声音。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是谁?”
门缝开得更大了一点,宫野志保从缝隙里挤进来,轻轻虚掩了门。
“你是?”工藤新一更惊讶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女孩子。
“换上衣服,跟我走,快点。”宫野志保把手里的袋子扔过去。
“我怎么知道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工藤新一拿着袋子,依旧谨慎地盯着她。
“你愿意呆着随你,跟我走还能更坏?”宫野志保一声冷笑。
工藤新一被噎住,却又无言以对,低头翻了翻袋子,先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和博士给他的道具:麻醉手表、变声器、追踪眼镜,心里的信任度也提高了一点。
然而,当他拿出那套衣服时,整张脸彻底黑透:“裙子?”
“不然呢?”宫野志保翻了个白眼,“现在大半夜,我哪儿去给你找童装。还能翻到一件我小时候穿过的衣服就不错了,你到底走不走?你想死我还不想。”
工藤新一的手都在颤抖,终于还是咬了咬牙,一边冒黑气,一边把那件蕾丝边的连衣裙套在身上。
衣服明显有点旧了,但保存得还挺好,鞋子是凉拖,哪怕稍微有点不合脚也问题不大。
“好了。”工藤新一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袋子,别扭地走过去。
“跟我来。”宫野志保先探头出去,确定了没问题,这才转身对他招了招手。
工藤新一跟在她身后,走出密室才发现,他们应该是在地下楼层。走消防楼梯来到一楼,宫野志保刷卡打开后门,那里停着一辆很霸气的哈雷。
“你是这里的人?”工藤新一问道。
这个女孩子拿着内部人员的识别卡,级别肯定不低,但看她的步伐动作,完全不像是能有放倒卡的原主人抢夺的能力。
“嘘,换个地方说话。”宫野志保低声说了一句,丢给他一个头盔,“上车。”
工藤新一咬了咬牙,戴好头盔爬上后座。
“抓紧了。”宫野志保说完,哈雷发动的声音就划破了夜空。
工藤新一一咬舌尖,要不是下意识抱紧她的腰,差点被甩出去!
——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怎么喜欢飙车啊!离谱的是,车技还很不错!
因为速度太快,路边的景物几乎一闪而过。
工藤新一凭着闪过的招牌,还是发现了他们现在就在米花町,距离他失踪的公司大楼不算太远。
不到10分钟,车子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下车。”宫野志保说道。
工藤新一晕晕乎乎地爬下车,一抬头,不禁傻眼。
这个地方……好眼熟。
门牌上写着“工藤”两个字——这不是他家吗?
一瞬间,他有种所有的隐秘都被扒开的惊悚感——这个女孩,她到底知道多少!
然而,下一刻,宫野志保却按响了隔壁的门铃。
“谁啊?”阿笠博士的声音惊醒了工藤新一。
“博士,我是志保,我是……宫野厚司的女儿。”宫野志保低声说道。
“什么?”阿笠博士显然很吃惊,随即门铃里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很快,屋门就打开了,阿笠博士穿着睡衣拖鞋跑出来打开院门。
“博士,抱歉打扰了,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了。”宫野志保低着头说道。
“不打扰不打扰,这孩子……”阿笠博士看了工藤新一一眼,莫名有点眼熟,但也没想太多,赶紧让他们进来,“先进来再说话。”
工藤新一一边走,一边思考在哪里听过“宫野厚司”这个名字。
“志保是吧?你是当年……宫野博士的追悼会上,还抱在手里的那个小姑娘?一转眼都这么大了。”阿笠博士感叹着泡了两杯热可可给他们。
“嗯。”宫野志保点点头,“姐姐说过你,而且……博士家在工藤家旁边,关系应该不错。”
“工藤家?新一出去办案了,很久没回来了。”阿笠博士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去办什么案子了?”宫野志保转头问道。
“咳咳咳……”工藤新一被热可可呛着,咳得满脸通红。
宫野志保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段视频,放在桌上。
密室里,一个中年大叔的身体渐渐退化,最后定格在七八岁的幼童状态。
屋子里鸦雀无声。
宫野志保点了点屏幕,把视频倒回去,暂停在中途。
画面上,很明显,是17岁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脸。
“放心吧,监控我已经删除了,这段视频只有我们几个看到了。”宫野志保说着,当着他们的面删除了视频。
“谢谢,你是……那个组织的人吗?”工藤新一探究着问道。
“17年前,我父亲的追悼会当晚,组织的人潜入我家盗走了我父母的研究资料——就是让你衰老20岁的那种药。”宫野志保淡淡地说道,“我当时才一岁,是后来姐姐告诉我的。但是组织不知道的是,那天姐姐动了爸爸的电脑,不小心把几份文件……弄乱了。她怕爸爸责骂,就没说。”
“所以说,组织盗走的研究资料有问题?”工藤新一睁大了眼睛。
“要不然,哪个组织会研究让人衰老的药?因为他们把药效弄反了!”宫野志保理所当然地说道。
工藤新一张了张口,好半晌才说道:“那我这次吃的药?”
“理论上是解药。”宫野志保一脸苦恼,“不过我没有你的具体数据,解药的量似乎过度了些。”
工藤新一一言难尽。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能做出完整的解药,让新一恢复正常?”阿笠博士终于听明白了,赶紧问道。
“如果你早点找到我,我调整药效就可以,但现在……”宫野志保一摊手,表情很无辜,“我只能让你更年轻一点,如果要逆回去,我需要组织的那份研究资料。毕竟过去了17年,那份错误的研究报告早就做不得准了。”
“你的意思,不就是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吗!”工藤新一抱着头吼道。
“……”宫野志保迟疑了一下,恍然道:“好像是哎!”
工藤新一想骂人,骂不出来。
“那新一今天是怎么回事?他是被组织发现了吗?”阿笠博士又问道。
“应该没有。”宫野志保摇头,“我接到的任务是来记录黑羽盗一实验新药的数据,毕竟只用小白鼠,也没人敢试啊。我是在监控里看到药效发作时工藤新一的脸才反应过来,上次试药的人也是你。”
微微一顿,她有点讽刺地说道:“说你运气好,你被组织灌了两次毒药。说你运气差,被灌了两次药你还活蹦乱跳。组织那边我不清楚,但我这里,在小白鼠身上死亡率是100%。”
工藤新一气鼓鼓地瞪着她。
“志保,你怎么会加入那个组织?是不是……”阿笠博士忧心忡忡地问道。
“我想知道我父母的死因。”宫野志保扭过头,冷冷地说道,“黑泽制药一直保留着当年实验事故的遗址,我回国后就去看了,这绝不是单纯的实验事故。联系组织在我父母追悼会当晚就来偷取研究资料,他们肯定和事故有关!”
“太危险了!”阿笠博士很不赞同,“黑泽先生……”
“那是我父母不是他的,他照顾员工的遗孤十几年了,难不成还要负责帮我们报仇吗?”宫野志保打断。
阿笠博士哑口无言。
好一会儿,他才问道:“那你姐姐,明美……”
“我姐姐在美国读书时加入fbi了,我们有各自的方法。”宫野志保说道,“我是完美继承了父母研究天赋的天才,组织需要我。”
“那你今天救我的事……”工藤新一迟疑。
“只能叛逃了,救人要紧,而且……我也不能继续留下去了,要不然谁知道他们会拿我的药做什么事。明明说了是未成品,还不能用在人身上的!”宫野志保没好气,“不过,我是为了救你叛逃的,你得负责我的安全,直到我姐姐来接我。别忘了就算拿到研究资料,你的解药还得靠我,我需要完备的实验室!”
工藤新一被她理所当然的态度无语到,但转念一想,又好像是这个道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憋屈。
“对了,还有个问题。”宫野志保又看过来,眼神带了一丝看好戏,“你今天吃的药,你是第一例吃了没死的小白鼠,所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也有可能,你睡一觉醒来,药就失效了呢。”
“……哈?”工藤新一目瞪口呆,“如果失效了,我会变回17岁还是40岁?”
宫野志保没说话,仿佛在问:你说呢?
工藤新一抓狂地挠着自己的头发。
“这样的话,给新一再做一个身份就会很麻烦了。”阿笠博士很苦恼。
小孩子不比成年人,突然出现、突然消失都会引人注意的,可不是随便编个借口就能糊弄的。
“所以,我建议你回黑羽家。”宫野志保说道。
“以什么身份?”工藤新一不抱希望地问道。
“他爸的私生子?”宫野志保眨巴着眼睛,“你能和黑羽快斗验出父子关系,想必再做一次亲子鉴定也能糊弄?”
工藤新一傻眼:他和快斗是堂兄弟,这不用作假就能验出兄弟关系。但是……这也太炸裂了吧?以后盗一叔叔真的回来了要怎么跟快斗解释!
“我的提议不好吗?”宫野志保疑惑道,“不管你变大变小,一直在黑羽家的话,还方便掩饰一点。”
“不是这个问题……”工藤新一简直生无可恋。
宫野志保歪了歪头,表示不理解。
她发短信去问降谷零要怎么扮演一个成功的卧底,收到的回复就只有三个字:做自己。
既然降谷零让她做自己,那就随着本心来,想什么说什么。
她是真心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的……
第129章 牵线
工藤新一在阿笠博士怪异的目光下, 到隔壁自己家找了几件小时候的衣服换了,这才觉得松了口气。
宫野志保已经喝完了一杯热可可,顺便把醒目的哈雷推进了院子里。
“宫野小姐, 你对组织知道多少?”工藤新一正色问道。
“不多, 毕竟我加入时间不长, 而且我是科研人员,不参与他们的任务。”宫野志保把玩着空杯子,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你知道多少, 请告诉我!”工藤新一立刻说道。
“银色子弹是救人的药,组织看上了我父母的研究总不会是为了普度众生。”宫野志保提醒道。
“组织的重要人物, 或许就是boss快死了!”工藤新一脱口而出。
宫野志保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真的?”工藤新一的眼睛亮了。
“真的又怎么样?”宫野志保一声冷哼,“有boss镇着, 组织勉强还能拧成一股。要是boss没了, 下面的人开始争权夺利, 只会更乱。”
工藤新一皱了皱眉, 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可是,乱了才有机会连根拔起。”
“那个组织盘踞在日本一个多世纪, 黑暗下的根系深不可测, 你想的太简单了。”宫野志保不客气地说道,“我的建议就是, 你帮我准备实验室和需要的东西,我帮你研制解药。我们知道的东西综合一下, 全部告诉我姐姐, 她是fbi专门对付组织的小组成员。那之后,我们就乖乖呆在安全的地方等结果就好。”
“新一, 她说的对。”阿笠博士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工藤新一一口气卡在喉咙口,憋得满脸通红。
理智上他也知道宫野志保的提议是最稳妥最安全的, 但……他真的就能只等着,不管了吗?
他做不到。
“你想找死别拉着我。”宫野志保不客气地说道,“我是因为你才提前叛逃的,在姐姐来接我之前,你得负责我的安全!要是你把危险带给我,我先下药毒死你!”
“……”工藤新一哑口无言。
阿笠博士倒是笑眯眯的,这小姑娘哪怕说着“毒死你”这种话,也像是只冷淡傲娇的猫儿似的伸了伸爪子,丝毫看不出威胁。
是个好孩子。
“实验室我这里也有,你看看缺什么列个单子,我再想办法。”阿笠博士又说道,“只是研究资料……”
“对啊,资料!”工藤新一恍然,立刻说道,“解药需要那份组织盗走的那份研究资料,我们要是什么都不做,就算fbi拿到了资料,会给我们看吗!”
“那是你的事。”宫野志保微微一顿,有点心虚地扭头,“就算没有,我慢慢研究,也能推算出来。”
“那要多久?”工藤新一满脸的生无可恋,“我怕到时候不需要解药,我自己又长到17岁了!”
“不可能!”宫野志保脱口道。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工藤新一反问,“你有把握很快研究出解药吗?”
“不能。”宫野志保眨了眨眼睛,很无辜地说道,“但说不定你很快就变回40岁,那怎么重新长到17岁?”
“……”工藤新一一噎,愤怒地盯着她,“为什么他们的药不会莫名其妙失效,你的会啊!”
“他们研究了17年,我才不到半年。”宫野志保一抬下巴,理所当然道,“我比那些废物强多了,我不需要17年,给我个三五年肯定够了!”
工藤新一憋得内伤。
“这件事急不得。”阿笠博士干笑着打圆场,“志保,你知道哪里能弄到组织的研究资料吗?”
“朗姆。”宫野志保不假思索道,“当年盗窃我父母研究资料的是组织的二号人物,代号朗姆。”
“朗姆……”工藤新一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代号,忽的问道,“你听说过琴酒和苏玳吗?”
宫野志保一愣。
“你知道?他们就是害我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他们是朗姆的人?”工藤新一急着问道。
“不是。”宫野志保摇头,古怪地看着他,“就算我这样的研究人员都知道,琴酒……是朗姆最大的死敌。若非还有那位先生在,他们恨不得立刻弄死对方的那种。”
“啊?”工藤新一惊道,“组织的内讧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
“差不多吧,可能比我知道的更厉害。”宫野志保说道。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朗姆、琴酒、苏玳是怎么样的人?目前在组织里,谁占上风?”
“那必须是琴酒啊。”宫野志保不假思索地说道,“朗姆那个老不死的,就是只阴沟里的老鼠。他只要敢冒头,早被琴酒摁死了,那位先生都保不住他。”
“你听起来……挺看好琴酒的。”工藤新一迟疑。
“我就是通过琴酒进入组织的。”宫野志保一声轻笑,瞥了他一眼,在他开口之前,直接打断话头,“你要是想问我琴酒长什么样,就别费心了。”
“琴酒也从来不露面吗?”工藤新一茫然。
“那倒不是,其实琴酒出面挺多的,只是……”宫野志保的表情有点戏谑,“组织里有两位不亚于怪盗基德的易容高手,贝尔摩得和苏玳。苏玳是琴酒的心腹,有他在,你只要知道,你所见到的琴酒和苏玳,无论是什么样子,都是假的!”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跟怪盗基德交锋过的两次,完全让他理解到易容术的可怕之处。
基德只是用来逃跑和戏耍人,威胁性不算很大。可如果这种手段被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掌握……
“放心吧,琴酒不嗜杀。他不开口,苏玳也不会出手。”宫野志保安慰了一句。
“不嗜杀不代表不会杀人。”工藤新一觉得她很乐观。
“琴酒和朗姆有仇——我听说的。”宫野志保一耸肩。
“所以,就一点特殊的线索都没有吗?”工藤新一不死心。
“叮~”突然间,手机的声音响了一下。
宫野志保大大方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你……”工藤新一目瞪口呆。
“放心,我新办的卡,组织不知道。”宫野志保面不改色地说道,“姐姐让我躲好,他们最近有个行动,顾不上我,过几天来接我。”
工藤新一心里痒痒的,很想问问是什么大行动,但又知道她不会说。
而且,宫野明美也未必会把fbi的具体行动告知妹妹。
宫野志保敷衍过去,脑中想着刚刚降谷零的短信,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头。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单词:Scotch。
她懂降谷零的意思,是想让她不动声色地引导工藤新一和假死中的苏格兰搭上线,但是……这要怎么做?
做卧底怎么这么麻烦!还是零哥厉害,三面卧底都做得游刃有余。
安全屋。
“你让工藤新一去找苏格兰?”琴酒挑眉。
降谷零赖在他房间里,抢了半张床,毫不介意在他眼皮子底下敲短信。
“给他找个靠谱的帮手。”降谷零笑眼弯弯。
三年前,诸伏景光假死脱离组织,就转入了警察厅公安部特殊部门Zero——就是让降谷零回组织卧底的那个部门。
诸伏景光虽然卧底失败,但他本身就是唯一一个活着离开组织的卧底,在对付组织这件事上比别人都手熟。他也没把那个晚上的所有真相都上报公安,最后上交的报告,写的是波本掩护他假死逃离组织,为了不连累波本,必须继续隐姓埋名。
在组织里呆了几年,见的黑暗多了,他早就不是那个一腔热血和梦想的单纯警校生。他很清楚,上层有组织的卧底,如果真相被公开,降谷零的处境很危险——那是被苏玳发现的卧底,没准会被当做弃子。至于让零撤退,仅凭他的一面之词,不可能。那些坐在办公室的人,多少会怀疑为什么苏玳会放过他们。
所以诸伏景光选择沉默,他,波本,苏玳……这种危险的关系,他小心翼翼地平衡着,一直相安无事。
“别玩过头。”琴酒提醒了一句。
“我心里有数。”降谷零随口答应了一声。
Hiro也是很厉害的,把工藤新一送给他,再让志保在旁边引导,不怕他们能干,就怕他们不够能干!
要是能找出朗姆就好了。
琴酒知道他的心思,也没阻拦。
这一世的情况早就不一样了,谁知道朗姆还会不会来米花町当寿司师傅,多留一手总是好的。
“算了,应付了一天警察,早点睡觉吧。”降谷零把手机扔到一边。
“滚回去。”琴酒头痛。
“回不去。”降谷零一脸无辜,“今天回来时,Kitty尿在我床上了,明天再收拾换床单。”
琴酒一愣,不太相信地看他。
那只黑猫虽然蠢笨,但习惯却很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乱拉过,要不然早就被他扔出去了。
“真的,不信你自己去看。”降谷零很坦然。
琴酒盯了他一会儿,关了灯,背对着他躺下了。
降谷零顿时换了一张笑脸,给自己比了个耶。
“喵呜?”房门口,探头探脑的Kitty迷茫地叫了一声。
主人是在说它吗?
可是它是有教养的猫猫,从来不会乱拉的!今天……不是主人把它的猫砂换了个地方的吗?有猫砂的地方才是厕所,它明明记得很清楚的!
降谷零飞快地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
为了主人的幸福,就委屈Kitty一下下,明天再给它做点好吃的补偿好了。
第130章 琴酒不高兴了
琴酒睡不着。
身边多了一个热源, 总让他下意识想掏枪。上一次降谷零睡在身边,半夜就差点给他一枪。
窗帘没有完全拉好,留了一条缝, 月光从缝隙透进来, 在地板上洒落一块斑驳。
“唔……”降谷零翻了个身,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的手臂上。
琴酒皱了皱眉,粗暴地抓起那只手, 又微微一顿,放轻了塞回去。
“喜欢。”降谷零嘀咕了一句。
“别装睡。”琴酒没好气。
没人回答, 屋里一片安静。
琴酒一声嗤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哪里不好?”降谷零委屈。
“……”琴酒沉默。
“还是你不能接受我是男人?”降谷零追问道。
“那种事, 无所谓。”琴酒淡淡地答道。
“那又是为什么啊?”降谷零豁然坐起来。
“我们这样的人, 可以谈性, 别谈爱, 太奢侈了。”好一会儿,琴酒的声音才融入夜色。
降谷零怔了怔, 嘴唇紧抿, 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
琴酒没理他。
里世界长大的人可没什么道德标准, 组织里的成员,看的上眼就调个酒越是常事。但是降谷零要的太多, 他给不起。
许久, 才听到降谷零的声音:“有一天,我们能离开吗?”
“大概。”琴酒答道。
他从有记忆起, 就是组织的人,训练、杀人, 他从来都无从选择。他已经尽力把黑泽制药洗白,但想要彻底离开,远远做不到。
组织里有太多他的罪证,是那种哪怕污点证人都容许不下的东西。但是降谷零不一样,他还有一层官方卧底的身份,他还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离开。
“我不会走的。”降谷零像是猫一样窝在他背后,嘀嘀咕咕,“别想着送我走什么的,我总会和你一起,你最好想办法把我们一起捞出去。”
“很难。”琴酒说道。
“只是很难,不是不行,对不对?”降谷零却眼睛亮了。
“再看吧。”琴酒敷衍了一句。
有活路走,他当然不会找死。但那首先要宫野志保解决他身体上的问题,其次,他需要一点东西……
身后没了声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迷迷糊糊地有了一点睡意。
眼前仿佛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闪耀的灯光,绚烂的烟花,巨大的摩天轮……
除了那两个在摩天轮上打架的奇葩。
琴酒知道自己又做了久违的前世梦,只是这个视角太高了点,仿佛是在半空中俯视摩天轮。
降谷零和诸星大在摩天轮上大打出手,但明显看得出来,诸星大是有留手的,像是无奈的长兄陪着家里叛逆的弟弟闹着玩的那种。当然,降谷零虽然打得狠,但也没用什么会致命的东西。
然后是变小的工藤新一跑上来,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才让两人住手。
琴酒突然有点讨厌降谷零和诸星大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默契。
上一世,降谷零的户口肯定不在宫野家,他和诸星大居然还是那么熟?
就在他还在思考为什么会不高兴的时候,画面突变。
倾斜而下的子弹,断裂的摩天轮——他看到了武装直升机里的自己。
琴酒的眉头死死皱在一起。
他看得出来,子弹并不是冲着降谷零和诸星大去的,连江户川柯南也是附带的。上一世的自己要清理的是另一个在摩天轮之间矫健跳跃的银发女子,只是在这种火力扫射下,谁也无法避免。
琴酒有种冲动想让控制机关枪的基安蒂住手,偏偏在这个时候,耳边被炸裂的手机铃声吵醒——
“电话。”降谷零推了推他。
琴酒瞬间清醒,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目暮警部?”
“黑泽先生,抱歉这么早打扰你。”目暮警部沉声说道,“只是一晚上了,我们也没找到黑羽君的下落,警方想到现场再去搜查一遍……”
“没关系,我马上就来。”琴酒揉了揉太阳穴,一边下床,一边说道,“大楼的员工呢?需要我召集起来,还是让他们全体放假,把现场空出来?”
“如果可以,麻烦黑泽先生让普通员工放一天假,把管理人员集中起来再询问一遍。”目暮警部说道。
“我知道了,一小时后到。”琴酒说道。
“感谢配合。”目暮警部也松了口气。
这么大的公司,停业一天的损失也不小,他也没想到黑泽阵这么好说话。
“不客气,黑羽侦探是因为接了我的委托才出事的,我也想尽快找到他。”琴酒说道。
看他打完电话,降谷零懒洋洋地爬起来:“一小时啊,我还来得及做个早饭,顺便给快斗带一份。”
琴酒回头,看他的眼神有点复杂和探究。
“干嘛这么看我?”降谷零低头看看自己,一耸肩,又理直气壮,“你自己也不是没刷牙洗脸!”
琴酒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啊?”降谷零一头雾水,想了想,大步走进浴室,先照了照镜子。
唔……也没什么流口水的痕迹啊?他睡相应该不错的吧?
半天没找到原因,他也懒得多想,迅速洗漱,先去厨房做了简单的早饭。
金灿灿的南瓜小米粥是昨晚就放在电饭煲里定时煮的,只需要配上几样爽口的小菜。
然后做了几个三明治放进餐盒里打包——黑羽快斗肯定会跟着搜查一课去现场的。
那孩子,说着那家伙绝对不是他爸,但人真的失踪了,却比谁都急。
吃完早饭,两人分别出门。
琴酒去汽车公司,降谷零则是绕了一圈,准备直接去黑羽家接黑羽快斗,顺便看热闹。
而这会儿,黑羽家确实鸡飞狗跳。
“你说什么?”黑羽快斗目瞪口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今天一大早,他已经跟学校请了几天假,本来是想赶去警视厅打听消息,正好蹭隔壁中森警部的车。然而,一开门,就看见一个未成年的漂亮女生带着个男孩子找上门,上来就是石破天惊地一句:“这是你弟弟,你领回去。”
中森银三原本是听说了昨天的事,心里担心,想过来看看黑羽快斗再去上班,没想到赶上了这么一出,差点一头撞上门框。
好不容易,一行人才进入黑羽家的客厅坐下来。
“这位小姐姐,你说这个孩子是……我弟弟?”黑羽快斗指着变小状态的工藤新一,一脸的不可思议。
“对。”宫野志保淡定地点头,顺手将想跑的工藤新一摁回去。
“谁生的?”黑羽快斗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宫野志保抬起头,诧异地看他,又把工藤新一拉过来,推到他面前:“你看他的脸,要不要把你小时候的照片拿出来比一比,你说他是谁生的?”
黑羽快斗一窒,随即不服气地说道:“说不定是工藤优作先生的私生子呢。”
“那就做亲子鉴定吧。”宫野志保依旧淡定。
中森银三的表情也凝重起来,敢做亲子鉴定,说明这女孩对这件事很有把握。难不成……黑羽盗一失踪了8年,真的在外面有了个私生子?看年纪也确实差不多。
“你……叫什么名字?”黑羽快斗迟疑着问道。
“……”工藤新一一脸无奈地答道,“江户川……柯南。”
总之,让他说自己教黑羽xx什么的,他是真的不够厚脸皮,哪怕宫野志保强烈要求。
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没想到家里认识什么姓江户川的人家,突然又问道:“你真是我弟弟?”
“我是你哥!”工藤·柯南·新一翻了个白眼,脱口而出。
“哈,野心不小。”黑羽快斗就算心里再多情绪,也不会对个小孩子发,还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
“……”工藤新一生无可恋。
他说的真的是实话,可惜没人信。
“总之,孩子给你了,要做亲子鉴定你们自己去做就行,我走了。”宫野志保站起来。
“等等。”中森银三赶紧站起来,拿出证件,“我是警察,小姑娘,你突然扔了个孩子在这里,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我住在米花町22番地,有事你们可以来找我。”宫野志保歪了歪头,疑惑道,“我又不是拐卖小孩,只是受他母亲所托把他送回家,警察也要抓我吗?”
“他母亲?孩子的母亲在哪里?”中森银三眼睛一亮。
“国外,我没联系方式,其他你们问他。”宫野志保一指工藤新一,理直气壮。
话说回来,这几天工藤有希子确实回洛杉矶去处理那边的事了,她也没说谎。
中森银三刚想说话,宫野志保已经蓄起了眼泪,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我又不是坏人,这么凶干嘛。”她捂着脸开口。
“啊这……”中森银三顿时手足无措。
工藤新一咬牙切齿:这个女人……绝对是装的!
“这个……”中森银三想了想说道,“今天我们还有事,你先回去,最近暂时不要离开东京,回头警视厅需要你做个完整的笔录,没问题吧?”
“好的。”宫野志保乖巧点头。
中森银三觉得头痛,但也不是太担心。毕竟这小姑娘是送了个孩子来,又不是带了个孩子走,起码不像是干坏事的样子。
“中森警部,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目暮警部他们应该已经到了。”黑羽快斗赶紧说道。
“对,这孩子,寺井……”
“我也要去!”工藤新一死死抓住黑羽快斗不放手。
“啊?”黑羽快斗头大,“你去干嘛?”
“我看到新闻了,你不是要去找你爸爸吗?我也要去!”工藤新一争辩。
黑羽快斗一愣。
这孩子,不早不晚这个时候出现,难道是因为在新闻上看见了黑羽盗一失踪,这才匆忙回来的?
“也行,顺便去做个亲子鉴定。”中森银三先答应下来,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
但是,就算没有黑羽盗一,兄弟关系也是能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