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那出个轨呗
糟了!被发现了!
工藤新一虽然遗憾, 却不慌乱。
所有的指纹和痕迹他都收拾干净了,就算定位仪和窃听器被发现,也没证据是他做的。
诸星大可以怀疑——毕竟不久前刚见过, 但不能明说。鉴于上回他选择报警, 这是个喜欢用正大光明的手段解决问题的人。
万一来暗的……如果黑羽盗一出事, 但有动机有能力还碰过面的诸星大立刻会进入警方视线。
有风险,但不大。
相比起来,能得到情报, 都是值得的!
很快,定位仪的红点消失了。
工藤新一仔细思考着刚刚听到的几句话, 首先是那句“我见到他了”。
这个“他”是谁?是说自己吗?有可能,但不太像。诸星大见到他的眼神有点意外, 应该不是他故意等在那里。毕竟他很少去波洛, 一般都是安室透到事务所来的。
那么, 安室透?也不像。他们是室友, 诸星大来找安室透,不会特地打电话跟人说一句“我见到他了”。但除此之外, 波洛就没有其他值得在意的人了。还是说, 诸星大来波洛之前,还见过什么人?会不会和组织有关?
再配合后面两句:今晚6点, 杯户城市饭店,他们会动手——他们是谁?动什么手?
仔细想这句话, 诸星大和那个“他们”应该不是一路人。但动手这个词很微妙, 听起来总觉得不像是好事。
三句话,信息量似乎很大, 但指向性又很模糊。
工藤新一先查询了一下今晚杯户城市酒店进行的活动。
“追思会?酒卷导演?”工藤新一想起好像听老妈提起过,小时候还陪她看过那什么《彩虹色的手帕》。
著名导演的追思会, 参加的都是社会名流。但同样的,安保也很严格,不好混进去,那并不是一个特别适合下手的地方。除非……只能选这个地点,这个时间!
很快,他就找到了突破口:吞口重彦,议员,已经被警视厅控制,明天就要逮捕,今天他出席的这个追思会,就是最后的机会!
“目标很可能是吞口议员,诸星大说‘他们会动手’,那他和打电话的人,是打算阻止,还是坐收渔利?”工藤新一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方向盘上,脑子里飞快地思考。
“不管怎么说,要先进入追思会。”他想着,先打了个电话回家,果然,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既然回国了,像他们这样的名人,又和酒卷导演有过交往的,肯定收到了请帖。
“这张脸也没什么不好。”工藤新一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今天就不做盗一叔叔了,我今天是——工藤优作。”
赤井秀一碾碎了窃听器和定位仪,脸色阴沉。
他很清楚是黑羽盗一做的,不过并不是因为自己把他坑进警视厅的私怨,而是还在怀疑他。
仔细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几句话,幸好没有透露出重要的东西。唯一泄露的……算了,那是组织的任务,又不是他的。
“好了?”手机里传来琴酒的声音。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赤井秀一没多说。
琴酒也没问什么,忽的开口:“他怎么样?”
赤井秀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样……波本看起来挺好的,生机勃勃,尤其是那副被他气到了还硬吞下去的憋屈样子,居然有点可爱。
难怪以前苏格兰也喜欢这么干。
琴酒一阵闷笑,开口道:“不用介意,也不用你特地做什么,就像从前一样相处就行。”
“我知道。”赤井秀一欲言又止。
“放心吧,他对你的态度,也就那样了,不会更坏,也别想好。”琴酒补充了一句。
“为什么?”赤井秀一不太明白。
“当年,他把你的头发送到志保的实验室,让她做过亲子鉴定。”琴酒说道。
赤井秀一一惊,突然就想起了那次擂台上波本莫名其妙扯他头发。但当时波本那种嫌弃的态度,他很确定对方并没有留下他的头发……不对,当时还有苏格兰在场!
所以,波本和苏格兰同谋……啧,就知道那家伙不会这么容易死。
然而……果然还是可以更差的。如果波本知道“诸星大”这个名字是假的话。
不过他也忍不住一阵后怕:幸好亲缘关系是真的,这点他确实没有说谎。要不然以波本的性格,不知道会做什么。
“重要的是今晚的事,吞口重彦不能死。”琴酒沉声说道,“他必须活着进警视厅,把该传递的东西送到公安手里。”
“我知道,确定动手的是皮斯科?”赤井秀一确认了一遍。
“嗯。”琴酒应了一声,“但是我不清楚他会用什么方法。”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笑道,“大不了在他动手之前,我先把他干掉。”
琴酒也不禁愣了一下。
“波本说过一句话,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我觉得挺有道理的。”赤井秀一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要是能解决掉皮斯科,在组织和警方都不暴露的话,可是帮了大忙了。”琴酒也不想问降谷零是怎么解决掉“提出问题的莱伊”的,好一会儿才说道。
“是帮忙,不是麻烦就好。”赤井秀一挑眉。
琴酒也挺愉快的,要是皮斯科死了,他也不介意接手皮斯科的遗产,大不了把爱尔兰也一起干掉。
“晚点联系。”赤井秀一说道。
挂了电话,琴酒拿起了桌上的请帖。
追思会的请帖,他也有一张,是给黑泽阵的。
冬日的天黑得特别快,五点多就已经需要开车灯,不过雪倒是晴了。
琴酒提前来到杯户城市酒店,没有带任何人,包括伏特加。
他对皮斯科是有忌惮的,作为组织的元老,皮斯科掌握着他最重要的弱点:他的身份。
枡山宪三同样也不满,身为组织元老,在boss心里,他却被琴酒这个年轻人压了一头。现在连灭口这种任务,居然让他去执行,而让琴酒监督!
“不满意你也可以不干。”琴酒看得出他的想法,一声冷笑,“我不介意接手处理——你和他一起。”
“琴酒,你太放肆了!”枡山宪三压着怒火瞪他。
“那又如何。”琴酒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从前台拿到的紫色手帕,又一脸嫌弃,“居然和你一个颜色,晦气。”
“琴酒,你是迫不及待地想从我们这些元老手里夺权了吗?”枡山宪三盯着他,缓缓地开口。
“那又如何?”琴酒重复了一遍,眉宇间带着三分傲慢,七分不屑。
“朗姆说的果然没错。”枡山宪三点了点头。
“两个加起来超过150岁的老头子,半截身子都入土了,野心还这么大,小心闪着腰。”琴酒说道。
枡山宪三的眼神一闪,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姜是老的辣,琴酒,你还差了点。”
“是吗?那走着瞧。”琴酒站起来,平静地离开。
然而,一出门,他的脸色就阴沉了。
皮斯科安逸了太久,已经太松懈了。他故意试探,皮斯科却没有被激怒,反而有一丝自得——他得到了朗姆的承诺。
银色子弹,逆转时间!
乌丸莲耶、朗姆、皮斯科……果然,只有这些快要腐朽的老东西才会惦记这种不该属于人类的东西。
回到大厅,已经有不少客人到了,一个角落围了不少人,隐隐听到什么“江户川乱步奖”,“签售”之类的字眼。
琴酒往那边看了一眼,不禁露出一丝怪异的眼神。
工藤优作?不……工藤新一!这是已经适应了自己凭空年长了20岁,还应用自如,开发出更多实用性了是吧?
不过倒是没看到诸星大,也不知道以他的身份,会怎么混进来。
“这位先生,来杯香槟吗?”身边传来轻笑。
琴酒无语地转身,拿走托盘上的一杯酒,低声道:“你来做什么?”
“打工啊。”降谷零拉了拉领口的领结,理所当然地说道。
“用不上你。”琴酒没好气。
“我跟皮斯科有仇,来看他倒霉。”降谷零不假思索地说道。
“莱伊告诉你的?”琴酒问道。
“我有我的情报,需要他告诉我?”降谷零扁扁嘴。
琴酒摇摇头,只说道:“工藤新一在这里,你安分点。”
“知道了,没有意外的话,我就是个看热闹的。”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只要皮斯科和莱伊都争气。”
琴酒看了他一眼,很想说,在这种时候说“如果没有意外”,很可能马上就会发生意外了。
毕竟现场有个工藤新一。
“不是打工吗?你怎么还不走?”他又说道。
“又不止我一个侍应生。”降谷零不以为然,又凑了上去。
“……”琴酒淡淡地说道,“这位先生,我有女朋友。”
“哦。”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期待,“那出个轨呗,我想你女朋友也不介意的。”
不远处,西装革履的工藤新一穿过人群,看到角落里的两人,不由得愣住。
黑泽阵出席追思会并不意外,但安室透……他是在酒店打工?举办这种重要活动的话,酒店人员不够确实会招临时工。但安室透缠着黑泽阵做什么?
再想起上回大黑大厦的场面,他不由得惊恐起来。
安室透……他是不是真的看上了黑泽阵?
不不不,就算他喜欢白井澪也比喜欢黑泽阵好。前者还能说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横竖人家没结婚。后者……黑泽社长的脾气可不像是看起来那么好啊,他还记得小时候见到黑泽阵,那种让他心悸的压迫感。
肖想黑泽阵,会被他打死的吧……
第122章 真·放烟花
“你不是来打工的吗?这么偷懒不会被开除。”琴酒无奈。
“哎呀, 大不了工资不要了。”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道。
“任性。”琴酒点评了一句。
“我高兴。”降谷零挑了挑眉,干脆把托盘放到了后面的柜子上,站着看热闹。
就在这时, 大门口又走进来一个女子, 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工藤新一差点呛死自己:白井澪来了!这什么大型修罗场?
披着白井澪皮的贝尔摩得目光在场中转了一圈, 笔直走向琴酒。
“你找死?”降谷零背对着大厅的其他人,一秒变脸。
“我也是身不由己呢。”贝尔摩得凑近他,笑眯眯地说道, “fbi追得太紧了,我不方便用克丽丝的身份公开露面, 借一下澪酱的脸哦。”
“……”降谷零咬牙切齿。
“反正你现在又用不了,总不能让澪酱一直不现身。”贝尔摩得又扎了一刀。
“我谢谢你啊!”降谷零怒视她。
“不客气。”贝尔摩得很淡定。
“你来做什么?”琴酒这才开口。
“那位先生让我来接应皮斯科。”贝尔摩得一声嗤笑, 又看向降谷零, 笑意吟吟, “顺便, 我来加深一下两个零酱同框的印象。”
“多事。”降谷零翻了个白眼,“要是被你身后的尾巴发现白井澪的身份是假的, 你走着瞧。”
“就凭fbi?”贝尔摩得不屑。
“小心阴沟里翻船。”降谷零就看不得她得意的样子。
工藤新一看得一脸茫然。
正牌女朋友来了, 但是……白井澪全程没怎么理会黑泽阵,反倒是和安室透不知道说些什么, 聊得还挺开心的。
这又是个什么修罗场啊?难不成黑泽阵和白井澪上回吵架还没完全和好?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主席台上开始播放幻灯片, 主持人妙语连珠, 逗得宾客都笑起来。
“糟了!”工藤新一赶紧去找吞口重彦的身影。
被安室透分心了!
黑暗中,降谷零悄悄溜到另一边:“你怎么也来了?”
“有人报警, 说会场有炸弹,警视厅沟通主办方取消活动被拒绝了。”松田阵平一脸的怨念, “我们今晚聚餐呢,一个电话全体加班!”
“黑羽盗一报的。”降谷零毫不犹豫地转移被迫加班的怒气。
松田阵平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又说了一句:“hagi在另一边。”
意思是今天悠着点,别乱来。
“知道了,我今天没任务。”降谷零胡乱点头,又去看琴酒和贝尔摩得:靠得这么近干嘛!
“贝尔摩得?”松田阵平瞥了一眼,随口说道。
“迟早弄死她。”降谷零愤愤点头。
“你是醋缸转世啊?”松田阵平无语。
“明明是他们贴在一起了!”降谷零的眼底都在冒火。
“……”松田阵平看看那两人之间还能站一个半人的距离,沉默无语。
跟一个吃醋的偏执狂较真,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
工藤新一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只是推测吞口重彦是目标,并不能肯定。虽说吞口重彦身边肯定有防止他潜逃的公安在监视,但未必能防止暗杀。而他也必须考虑其他的可能性,所以思考再三,他报警的内容是会场被装了炸弹。
爆炸案件会引起警视厅的高度重视,搜查一课和机动队都会来,总觉得会更安全点。
突然间,后方亮起一道白光。
“闪光灯?”工藤新一有点疑惑。
主持人见了,还在说笑,下一刻,一道更亮的光芒亮起,拖着一条彩虹色的尾巴,飞过半个会场,扑向主席台。
那道彩虹色的光束实在亮眼,大部分下意识地朝着光束飞来的方向看过去,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然后就看见,枡山宪三举着一把枪,像是傻了一样站着不动。
“呯!”光束打到了主席台上方的架子,爆开火星点点。而会场后方也有一团火焰从半空中落下,正好落在枡山宪三的手臂上,西服顿时烧了起来。
“杀人啦!”
“火!着火了!”
“快开门,让我们出去!”大厅里一片混乱。
“安静!都镇定!快开灯!”目暮警部扯着嗓子大喊。
只听“啪”的一下,不知道是谁打开了顶上的大吊灯,大厅顿时恢复光明。
“快、快灭火!”枡山宪三一脸惊慌地拍打着袖子上的火焰。
然而,他的枪还拿在手里,听到这句话,附近的人非但没有帮忙,反而飞快地往后退,让出了一大块真空地带。
“来了来了!”有人冲过来,随即,好几杯液体“哗啦”一下泼上去。
“轰~”
“啊~~~”枡山宪三不禁惨叫出声。
原本的火苗一下子窜起老高,空气中飘散开一股焦糊味和酒香味。
“谁用酒灭火?快拿水来!”目暮警部吼道。
“啊。”拎着空酒杯的侍者欲哭无泪,一片茫然。
混乱中他也没看清谁塞给他的杯子,就听到“救人要紧”,然后他就被推了出来——于是不假思索地将一杯烈酒泼了上去当成了助燃剂。
好像还有人跟他一起冲出来救人了?但是没注意到是谁,太乱了。
一群警察挤开他,七手八脚地帮枡山宪三把着火的外套脱下来,丢在地上踩灭,又用桌上的汤水、柠檬水之类不含助燃剂的液体泼上去,终于把枡山宪三身上残留的火焰扑灭了。
“……”枡山宪三一脸铁青,又因为手臂的烧伤,疼痛一阵阵钻心蚀骨。
“这个是证物,麻烦交给我们保管。”目暮警部一脸严肃地拿走了他的手枪。
枡山宪三想反抗,但被烧得不轻,再看看四周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几个警察,心底一片冰凉。
这到底……怎么回事?
降谷零捂着嘴,死死把笑声憋回去。
他趁乱给皮斯科多泼了一杯烈酒,就躲在了松田阵平身后,要不然他真担心自己会不顾场合狂笑。
这也……太好笑了!
“喂,那个烟花弹,好像是我做来玩的吧?你给谁了?”松田阵平脸色严肃,压低声音回头问了一句。
“嗯?”降谷零一怔,止住了笑,想了想才迟疑道,“有一年过年,我拿来吓过莱伊和苏格兰——安全屋的武器库里好像还剩一盒。”
“莱伊干的?”松田阵平目瞪口呆。
“还算漂亮。”降谷零觉得,看在让他看戏看得挺开心的份上,今天放过莱伊了,明天还能让他到波洛蹭个早餐,再多就没有了!
“小阵平,你还在干什么?”萩原研二一过来就看见他们在窃窃私语,一脸无奈,“主席台上要烧起来了。”
“我们是拆弹的,不管灭火的事啊。”松田阵平挠了挠头。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往旁边看过去。
“不关我的事,也不关你们的事。”降谷零笑嘻嘻。
萩原研二会意,一把揪走了松田阵平:“不是有人报警说有炸弹吗?再去外面也搜查一遍。”
“怎么做到的?”琴酒敲了敲耳麦。
“很简单,皮斯科会检查枪,却不会把枪里的子弹都退出来检查一遍,所以我换了他的子弹。”赤井秀一开灯防止了踩踏事故后,就悄然离开,一边走,一边把清洁工的外套脱下来,顺手丢进垃圾桶。
“有人报警说会场有炸弹,虽然活动照常举办,但安保严格了许多。”他继续说道,“皮斯科不敢随身带着枪,在追思会开始之前,一直藏在酒店他常年包下的那间房间里,动点手脚很容易的。”
“着火了也是意外?”琴酒微微一顿。
“那可不怪我。”赤井秀一很无辜,“皮斯科把手帕盖在枪上,用来遮掩硝烟,但是……被烟花弹引燃了呗。”
琴酒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那个小混蛋搞出来的玩具。
“皮斯科买通会场的工作人员在吊灯和吊灯下的地板上涂荧光剂,想把吞口重彦引过去,打断吊灯砸死他,挺有创意的。”赤井秀一评价道。
“……”琴酒嗤笑。
想要杀人,找个机会一刀捅死就行,只要够快够隐蔽,众目睽睽之下都可以没有痕迹。搞得越麻烦,会露出破绽的地方就越多。
“所以,我就叫人擦掉了荧光剂,改涂到主席台上方。那里宽敞,烟花弹打在金属上,顶多一点火星散落,烧不起来的。”赤井秀一玩味地笑了笑,“那个工作人员……毕竟命总比钱好,对吧。”
“很完美。”琴酒也赞叹了一句。
“结果挺好的不是吗?”赤井秀一微笑,“皮斯科落在警方手里,组织会不惜一切代价灭口,用他钓一波鱼吧。”
琴酒皱了皱眉,明白他的意思是通过波本向公安传达这个想法。但是……皮斯科是不能活着进公安的,反过来说,只要除掉了皮斯科,目前在日本,他就暂时没有身份暴露的危险了。
“把他带走。”目暮警部挥手让人控制枡山宪三。
“别想!”枡山宪三脸色狰狞。
虽然他不清楚今天到底是谁摆了他一套,但琴酒就在现场,如果他落在警察手里,琴酒一定会灭口——对,肯定就是琴酒故意破坏他的计划,琴酒想要他死——
做梦!
就算是死——
“我还有帮手,我……啊~~~”枡山宪三一句话还没说完,身上猛地爆发出一团深紫色的火焰,瞬间将他笼罩。
“散开!快散开!”目暮警部大喊。
原本去抓人的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幸亏后退得快,才没被火焰卷进去。
“这是……龙舌兰自|燃的那种火焰!”工藤新一全身冰凉。
是组织!枡山宪三是组织的人,而且,现场还有组织的人,在众目睽睽下执行了灭口!
远处的降谷零扁扁嘴,对琴酒笑笑,又给了贝尔摩得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才最有用!
第123章 共枕
火焰被扑灭, 地上只留下一块焦炭,勉强看得出个人形。
宾客早已被疏散,整个活动大厅除了警察, 就只留下了几个工作人员询问情况, 降谷零很自然地混了进去。
目暮警部见他在这里打工, 也很高兴。毕竟安室透比起普通的工作人员肯定能注意到更多的细节。
“这位……”目暮警部又看向另一个留下来的外人,眼里带着几分迟疑。
这种场合,应该是优作吧?但是最近在案件现场看到的一直是黑羽盗一, 就有点……难以分辨。
“目暮警部,好久不见。”工藤新一倒是很淡定。
反正他现在就长这样, 两个身份都是他的,也没人会揭穿。他可以目暮警部当他是谁就是谁, 横竖工藤优作和黑羽盗一都能破案。
“优作?”目暮警部犹豫了一下, 试探着叫了一声。
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点头。
行吧, 继续披老爸的皮。
“太好了。”目暮警部很高兴, “刚才黑暗中发生了什么,你注意到了吗?”
“表面上看很简单。”工藤新一苦笑, “枡山宪三想杀人, 目标暂时不清楚。问题是……他的枪被人做了手脚,子弹被换过了。”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不禁面面相觑:换了凶手的子弹?为什么?如果想要阻止,报警不就行了?
“优作先生也没看出枡山宪三想杀的对象是谁吗?”佐藤美和子追问了一句。
“那枚……子弹, 它的飞行轨迹太明确了,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是朝着屋顶去的。”工藤新一一摊手, “光亮下也有不少人看到了,愣住的枡山宪三举枪对准的是上方。就算他的枪法再差, 这也不会打死人,除非……”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来,若有所思。
“除非什么?”目暮警部追问。
“除非,天花板上有东西砸下来。”降谷零笑眯眯地插口。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主席台上其实是空旷的工作区域,有密集的钢铁架子,除了各种灯光道具,也供工作人员移动。
“子弹……不至于让架子掉下来……”佐藤美和子说道。
“但是这个就不一定了。”降谷零抬手指了指。
“吊灯。”工藤新一几乎同时给出答案。
众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之前吊灯下站的是谁?”目暮警部急忙问道。
“这……”
“似乎,没人?”
“关灯前应该没有。”
众人的议论从犹豫渐渐肯定起来。
这下,目暮警部又茫然了。
琴酒推开门,走进枡山宪三的房间,目光转了一圈,就落在桌上的电脑上。
屏幕上有一个倒计时,还剩下不到5分钟。
琴酒一声冷笑,暂停了倒计时。
“果然是老狐狸。”贝尔摩得一声轻笑。
倒计时归零,消息就会被送出去,同时销毁电脑里所有的资料。
琴酒坐下来,拿出一个u盘插进去,迅速拷贝资料。
“这是……银色子弹?”贝尔摩得看了一眼,不禁一震。
“雪莉的资料不全。”琴酒淡淡地说道。
也不能说是不全,只是到底这么多年了,朗姆的实验室里也全是酒囊饭袋,哪怕是根据错误的前提,还是研究出了一点东西的。要不然也不会有工藤新一吃的那种aptx4869。并不是数据反了就一定能研究出性质也相反的药剂,那些研究员,真本事还是有一点的。正好拿回去,给雪莉取长补短,或许能有什么启发。
贝尔摩得正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的动作,又不禁愣了:“你在干什么?”
“你看到了,别问废话。”琴酒冷冷地说道。
贝尔摩得:……皮斯科死了也要被气活一次。
琴酒显然是早有准备,一直在收购皮斯科公司的股份。枡山宪三当众杀人,在场还有这么多社会名流甚至记者,消息根本压不住,这会儿公司的股价崩的跟雪崩似的,想必很快这家汽车公司就要改姓黑泽了。
而琴酒现在打开的是皮斯科的私人账户,那是不在明面上的黑账,就算全部拿走了,警视厅也不会查到。
“你还真是……”贝尔摩得无力吐槽。
“研究是个烧钱的东西。”琴酒操作完毕,格式化电脑,站起身,“走了。”
贝尔摩得摇摇头,看他的眼神有一丝忌惮。
最开始她以为,琴酒和朗姆不死不休,是为了自保。后来他以为琴酒想把boss拉下来自己上位。但是现在……她觉得,琴酒所图的东西,似乎更多。
两人刚要下楼,忽的下面的楼梯口传来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往楼上来。
琴酒一皱眉,立刻往回走。
“黑泽先生,您还没回去吗?”出现在楼梯口的萩原研二有点意外。
后面的松田阵平面无表情。
“刚刚喝了酒,今天没带保镖,不想开夜车,住一晚再回去。”琴酒淡淡地说了一句。
连贝尔摩得都怔了怔,难怪今天伏特加不在,是为了……需要的时候有借口?包括提前定下的和皮斯科同一层的客房。
“可是杯户城市酒店刚刚发生过事故。”萩原研二委婉地说道。
别说住下了,就连原本住着的客人也基本吓得退房了。
“警视厅也不至于封了整个酒店?不影响你们办案的。”琴酒说着,刷卡打开了房门。
“好吧,两位今晚小心一些。”萩原研二点点头。
“……”贝尔摩得忽的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杀意,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一反应是来自琴酒,刚暗骂了一句,忽的反应过来不太对劲。刚刚的杀意明显是来自背后……
她控制着自己想要立刻回头的念头,进门后,才自然地转身关门。
只有那一群警察还停留在楼梯口,刚刚说话的那个仿佛是在分派任务。
除此之外,并没有别人。
“错觉吗……”贝尔摩得有点怀疑。但刚刚那种杀意,有点像是苏玳。
“小阵平,你听到了没有啊。”萩原研二一脸无奈。
“听着呢。”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答道。
有点理解为什么降谷零总看贝尔摩得不爽了。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萩原研二正色问道。
“没有。”松田阵平打起精神,随意说道,“就是在想烧死枡山宪三的那个炸弹,应该也是普拉米亚的液体|炸弹。”
“这种东西实在防不胜防。”萩原研二忧心忡忡,“可惜上次那个被毁掉了。”
“就算留着,其实也没什么用处。”松田阵平摊手,“安检检查不出来,空有中和剂也用不上。”
“那个混蛋既然再次进入日本,这回一定要把他解决掉。”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冷,“这个人的威胁性太大,比什么连环杀手都大得多。”
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有点纠结。
弄死普拉米亚,以后液体|炸弹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但是……降谷零再随便用的话可没人给他背锅了啊。
“先顾眼下,再搜一遍吧。”萩原研二挥了挥手。
降谷零走出酒店,等到没人看着了,立刻一转身,来到酒店后方。
这边是一条小巷,这个点没有任何行人,他抓着水管,蹭蹭几下,就爬了上去。
“402,这边。”降谷零数了一下房号,一个翻身扒上窗台。
“……”
“哇!”
他一声惊呼,往后一仰,差点摔下去,赶紧抱紧了水管。
琴酒面无表情地打开窗子。
降谷零心虚地干笑了两声。
“想跟猴子一样在树上过夜?”琴酒抱着双臂,朝他一挑眉。
降谷零“嘿嘿”傻笑,纵身扑过去,轻巧地从窗子里窜进去。
琴酒顺手关窗,拉上窗帘,一转身,却见那小混蛋已经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转了一圈,甚至拉开洗手间的门检查,一副捉奸的架势。
“没藏着人。”他没好气地说道,“贝尔摩得变装成工作人员离开了。”
“这还差不多。”降谷零这才心满意足。
要是贝尔摩得还在,他就要忍不住灭口了。
“洗澡去,脏死了。”琴酒一脸嫌弃。
降谷零“哦”了一声,乖乖地拿了浴袍进浴室,一边说道,“公安提前抓捕了吞口重彦,不过皮斯科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案子怕就不了了之了。”
不枉他趁着泼酒的时候往枡山宪三口袋里塞了个□□,一举两得。
琴酒没说话,降谷零知道他听着,一边洗澡,一边把宾客离开后,警察的后续调查说了一遍。
然而除了凶手无人伤亡,所有的猜测都只是猜测。而他也通过和龙舌兰一样的死法,把组织的线索交给工藤新一了。
洗完澡出来,他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禁一愣:“你给我转账干嘛?”
“零花钱。”琴酒答道。
“啊?”降谷零一头雾水地看他。
好好的,没事给他发什么零花钱啊?又不是小孩子了。
琴酒“啧”了一声,不想解释其实是嫌弃他每次变着花样刷组织成员的卡这种事很让人无语。刚好,皮斯科给得太多了。
降谷零挠了挠头,也懒得去想了,直接扑上柔软的大床,笑眯眯地问道:“今天晚上没有工作了吧?”
“好好睡觉。”琴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从另一边上床。
“哦。”降谷零乖巧地闭上眼睛,隔了一会儿,又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去看他。
琴酒“啪”的一下关了灯。
降谷零立刻把自己摆成最标准的睡姿:不能操之过急,要温水煮琴酒!已经能同床共枕一起睡了,再进一步也不会太远啦。
房间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安静下来。
降谷零躺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往床中间挪动了一下,再一下。
“不睡觉就滚出去。”琴酒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小气。”降谷零撅起嘴,翻了个身,干脆背对他。
不碰就不碰,稀罕!
作者有话说:
啊……昨晚的定时设置错误了,过了0点定的第二天,设置到明天去了
第124章 吻痕?
第二天一早, 降谷零起来时,就发现自己卷走了大半被子,旁边的琴酒不见踪影, 浴室里隐隐传来水声。
他坐起来, 看着几乎要把自己裹成蚕茧的被子发愣:他的睡相, 好像没这么糟糕吧?
“醒了?赶紧收拾。”琴酒从浴室里走出来。
“啊?哦。”降谷零也没想多,打了个哈欠,拎起自己的包走进浴室。
十几分钟后, 收拾得干干净净出来的就是白井澪。
——昨天警察看见黑泽阵和白井澪开房,但贝尔摩得是扮成工作人员离开的, 所以他成为白井澪刚刚好。
“走吧?饿死了。”降谷零撩了一把长发。
“那是什么?”琴酒皱了皱眉,盯着他耳后的脖子。
发丝撩开后, 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块红痕。
“这个?”降谷零转了半圈, 凑近他, 故意让他看清楚, “吻痕啊!”
琴酒顿时黑了脸。
“你跟女朋友去开房,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黑泽社长, 你是不是不行?”降谷零一脸认真地问道。
“你是不是很想试试我行不行?”琴酒被气笑了。
“是啊。”降谷零一挑眉,回答得天经地义, 还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拨了拨,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你给我来个真的, 我就不用自己画了。”
“啃粉底液吗?”琴酒没好气。
降谷零一愣,随即笑弯了腰:“那下次易容之前你啃?”
“没有下次!”琴酒没好气, 微微一顿,语气中也带了一丝危险:“你从哪里见过吻痕?”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降谷零不以为然, “我有一个硬盘的资源!”
“你要那种东西做什么?”琴酒的脸色更黑了。
“研究!”降谷零脱口而出,“要不……下次一起研究?”
“……”琴酒盯了他一会儿,一言不发地开门出去。
“等等我啊!”降谷零憋着笑,赶紧追上去。
琴酒很头痛,训练营到底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贝尔摩得教的?统统该死!
降谷零挽住他的手臂,仿佛打了一场胜仗似的得意。
昨晚举办追思会的大厅已经被警视厅封上了,这会儿门口还有警察正在一起商量什么。
琴酒只是有些惊讶,但降谷零却直接问道:“警察先生,你们是忙了一个通宵吗?”
“是啊,毕竟报案的是炸弹,总得把整个酒店翻一遍。”萩原研二转身回答,脸上还顶着两个黑眼圈。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看过去就知道:换人了。
要不然,挨那么近,贝尔摩得早死了——不是苏玳杀的就是琴酒忍无可忍自己动手。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就不内疚了:是工藤新一报的警,关他什么事!
“两位没事的话,尽快离开吧,我们把旧馆检查完就准备撤了。”萩原研二又说了一句。
其实昨晚黑羽盗一倒是打了电话过来道歉,承认了是自己报假警。理由是无意中听到了有人要犯案,又不知道什么案子,以防万一把机动队也喊过来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法收队。那之后的事早就不受黑羽盗一控制了——从那个灭口的深紫色火焰开始。
普拉米亚的液体|炸弹出现在这里,谁能保证真的没有炸弹?说不定是黑羽盗一歪打正着了呢!
松田阵平又打了个哈欠,目光从降谷零脸上扫过,狠狠瞪了他一眼。
降谷零心虚地瞟开了眼神不看他。
“闲杂人等别打扰办公了,快走。”松田阵平直接赶人。
“辛苦啦。”降谷零挽着琴酒就溜。
一晚上没睡觉的拉弗格,怨气重得已经快要爆炸了,不敢招惹。
“嗯?”松田阵平忽的一怔,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眼间那两人的背影就消失在门外。
“小阵平,发现什么了?”萩原研二问道。
“没什么。”松田阵平嘴里说着没什么,眉头却皱了起来,仿佛在纠结。
萩原研二想了想,也笑了,指指自己耳后的位置:“你说这里?”
松田阵平顿时睁大了眼睛。
“人家是情侣,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萩原研二失笑,“小阵平,你是不是太单纯了?”
“我?单纯?”松田阵平指着自己,简直目瞪口呆。
苍天在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贼喊捉贼还恶人先告状的厚颜无耻之徒!
萩原研二感觉到他的怒火,有些茫然:他说错什么了?难不成小阵平很在意人家说他单纯?
想着,他又忍不住笑出来:真可爱呢!
“有病!”松田阵平也不懂他又笑什么,嘀咕了一句,扭头喊道,“赶紧的,还有一层,检查完就收队,都仔细点!”
“嗨~”机动队的队员们提起精神应道。
“哈哈哈哈。”降谷零趴在方向盘上笑个不停。
不枉他故意露出的痕迹,他保证松田一定看到了,可惜现在不能看现场后续。不过他是在帮忙损友攻克另一块木头嘛。
“不想开车的话滚到后面去。”琴酒没好气。
“不滚。”降谷零还在笑,不过总算控制了一下。
保时捷356A平稳地滑出停车场。
“普拉米亚进入日本了。”说到正事,降谷零又严肃起来。
“干掉,但是不能让人知道。”琴酒吩咐道。
液体|炸弹不需要有一个原创者上蹿下跳,但背锅者不能轻易下线。
“知道了。”降谷零并不意外,“不过那家伙还挺命硬,三年前这种情况居然还死不了。”
“这次来了,就不允许再有失误。”琴酒冷声说道。
“了解~”降谷零盘算着一会儿叫风见裕也利用公安的渠道去调查一下线索,不用白不用。
普拉米亚这个人,其实和朗姆很相似。他最大的优势是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所以哪怕对面擦身而过,也认不出来。一旦他的身份曝光,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苏玳和贝尔摩得并不是那么怕暴露身份,他们随时可以变成另一个人,真实身份什么的,重要却不致命。但朗姆和普拉米亚不行,暴露……等同于败亡。
“呜呜——”就在这时,车里响起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琴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一声嗤笑。
“朗姆?”降谷零问道。
“嗯。”琴酒把玩着手机,唇边带着一丝嘲讽的笑,直到快要挂断,这才接通。
另一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许久没人说话。
琴酒一挑眉,直接挂断了。
下一秒,手机再次响起。
琴酒依旧等到快要自动挂断才接。
“琴酒!”朗姆的声音哪怕通过变声器都能听出一丝气急败坏。
“是你啊,我以为是无声骚扰电话。”琴酒打断道。
“琴酒,皮斯科是不是你杀的?”朗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怒火。
“是又怎么样?”琴酒一声嗤笑,“那个蠢货当众杀人被这么多人看见,百口莫辩,你还要留着?”
“我是说,为什么皮斯科会暴露?”朗姆怒道。
“那就要问他了。”琴酒毫不客气,“连配枪的子弹被人换了都没发现,皮斯科也是老糊涂了,早就该退休了。”
“难道不是你干的?”朗姆反问。
“……你觉得呢?”琴酒的表情有点怪异。
“……”朗姆也被噎住了。
“不是我,也不是苏玳。”琴酒说完,再次挂了电话。
朗姆握着发出忙音的手机沉思。
琴酒的话他还是信的,那个男人敢作敢当,一个皮斯科而已,琴酒要杀就不会不敢承认。何况,直接对组织成员下手,琴酒真动手就是越线了,他们还有这点表面的默契的。
话说回来,琴酒动手就不会换成离谱的烟花弹,而是让皮斯科的枪炸膛了。
那倒是像苏玳的手笔,但是……又不太像。
随即,他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怎么又来,有完没完?”降谷零没好气。
琴酒一挑眉,顺手把手机丢给他。
降谷零在红灯前停下,拿起手机接通,开口就是琴酒的声音:“还有什么事?”
他模仿琴酒的声音是最像的,毕竟这是他最用心的人,琴酒的声音是刻在灵魂上的本能。
“我……”
降谷零不等他说话,立刻打断:“朗姆,你是不是也老了?打个电话都像是便秘似的,一次拉不完。”
“……”朗姆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琴酒!”
“有话快说,没空。”降谷零继续抢话。
“皮斯科名下的产业是属于组织的!”朗姆强行咽下一口气,开口说道。
“对呀,属于组织,又不属于你朗姆,我们收下怎么了。”降谷零回答得天经地义。
朗姆刚想骂人,但一思考这个语气,更怒了:“苏玳!叫琴酒接电话!”
“他懒得理你。”降谷零瞥了靠着窗子看外面的琴酒一眼,换回自己的声音,理直气壮地答道。
“苏、玳!”朗姆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比起琴酒,其实他更讨厌苏玳。
“在呢。”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老了我还年轻着呢,不耳背,叫一声就听见了。有事说事,没事挂了,我要开车。”
“嘟——嘟——嘟——”手机里传来的已经是忙音。
很显然,朗姆也意识到他们就是故意的,而且早就准备要侵吞皮斯科的产业,靠说的只是浪费时间。
“脾气越来越差了。”降谷零把手机还回去。
刚好红灯转绿,车子缓缓启动。
“朗姆很快就来了。”琴酒低笑。
“朗姆会不会报告boss?”降谷零问道。
“没用。”琴酒淡淡地答道,“告状就证明,他输给我了。不到最后一步,朗姆拉不下脸。一旦他认输,他手下的人也会蠢蠢欲动。毕竟……效忠朗姆和效忠我,又有什么区别呢?也不算背叛组织。”
降谷零笑吟吟地看着他的侧脸:真帅!
第125章 试药
之后几天, 琴酒忙着接手枡山宪三的产业,政府还挺乐见其成。
枡山宪三也是日本金融界的大人物了,他的公司里还有几千名员工, 再加上牵涉到的方方面面, 要是任其自流, 公司倒闭破产,恐怕会影响到几万个家庭的生活。有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的话,还免了上面不少麻烦。何况黑泽制药一向名声很好, 在民间信誉度也高,由他接手的话, 那些不安的员工和合作方也能最快接受。
降谷零披着白井澪的皮去帮了两天忙,顺便在记者面前秀了一波恩爱就跑了。
当然, 社长这么忙, 秘书却不在也奇怪。于是贝尔摩得又被拉了出来。
几天之内, 连着跑了几个合作的零件厂商重新签订合同的贝尔摩得一肚子火气没处发:你们谈恋爱嫌我碍事, 抓我干活倒是毫不手软?
奸夫淫夫,狼狈为奸!
另一边, 宫野志保拿到了枡山宪三的资料, 这几天废寝忘食,几乎住在实验室, 然后……一连十几条短信把琴酒喊了过来。
琴酒耐心地听完她长篇大论的解释,趁她喝水润嗓子的空挡, 这才说道:“直接说结论。”
“……”宫野志保差点被水呛着, 不过脑袋到底冷静下来。
放下杯子,她清了清喉咙, 放慢了语速:“这么说吧,银色子弹原本的目的是治病救人, 我父母的梦想是做出一种对任何病症都有效,让身体恢复到健康状态的万能药。贝尔摩得是第一代实验体,她的身体在药效下被固化了,这么多年,她无论容貌还是身体状态,一直保持着实验时的样子。”
琴酒闻言,微微点头,神色间也认真起来。
“你是第二代实验体。”宫野志保继续说道,“仅仅是固化是不够的——如果boss正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他会欣喜若狂实验成功,但他已经一百多岁了,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这种药对他来说,毫无用处。固化了现有的状态,也只是让他不死不活地苟延残喘罢了。于是我父母继续改进的银色子弹有了第二版,那就是你。”
琴酒没打断,等她说下去。
宫野志保又喝了口水,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你的反应,比预计得好。银色子弹让你的身体进入到了最佳状态,无论是力量、精神、各种身体素质,你已经是人类能达到的巅峰水平。但是……你的后遗症很严重,会危及生命。boss这个身体,吃下去,还没等药效发作就没命了。而且,这一版的药效并没有让你的相貌发生变化,也就是说,boss就算熬过去,身体素质恢复了,外表可能也会一直是个干巴巴的老头。”
“零身上的是第三版。”琴酒说道。
“是的。”宫野志保点点头,“零哥和你的药很相似,只改动得不多,但你看见了,结果相差很大。”
“所以你这次研究出的是第四版?”琴酒说道。
“对!”宫野志保一挑眉,站了起来,一脸兴奋地拿出一个金属盒子递给他。
琴酒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颗胶囊,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哎,这不是给你吃的!”宫野志保眼疾手快地摁住他的手。
琴酒疑惑地看着她。
“这颗药是我看了朗姆的实验数据后突发奇想的尝试,作用……”宫野志保一顿,改口道,“说具体的你也听不懂,只要知道,如果我的实验成功,这药的作用是逆转不良反应,它可以摧毁aptx4869的作用,让实验体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所以?”琴酒晃了晃盒子,有点怪异地看她。
“务必让工藤新一把它吃下去!”宫野志保的眼神亮闪闪的。
“……”琴酒无语。
难不成他要再打工藤新一一棍子,把药给他灌下去吗?
想了想,他问道:“这药,有没有味道?”
宫野志保一愣:“我又不会去尝一尝什么味道!”
琴酒不说话,只盯着他。
宫野志保心虚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没尝过,不过根据药物成分来说,应该挺苦的。”
琴酒闻言就皱起了眉,想着如果无色无味还能交给降谷零去想办法,毕竟降谷零做的食物很容易入工藤新一的口。但如果苦味很重就麻烦了,傻子也不会吃下去。就算硬吃下去,一旦身体出现反应,也会怀疑降谷零的。
“反正药给你了,怎么让工藤新一吃下去就是你的事儿了。”宫野志保扭头。
琴酒摇摇头,把盒子放进口袋里,起身离开。
伏特加等在车上,见他上车,问道:“大哥,去哪?”
“黑羽侦探事务所。”琴酒闭着眼睛说道。
“是。”伏特加一愣,立刻发动了车子。
半小时后,琴酒已经坐在事务所里,对面是工藤新一。
正好黑羽快斗也在,充当了一下接待。
“黑泽社长,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工藤新一问道。
黑羽快斗也好奇地趴在沙发背上,竖起耳朵。
要是黑泽阵是来委托侦探拍女朋友的出轨证据就好玩了呢!
“我接手了枡山宪三的汽车公司,这件事想必黑羽侦探已经知道了。”琴酒捧着咖啡杯,慢悠悠地说道。
“是的,黑泽社长是个好人。”工藤新一点头。
琴酒垂下目光,掩去一丝嘲讽,淡淡地说道:“枡山宪三的事让人很意外,还有他的死法,他身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不错,他是被灭口的。”工藤新一肯定地说道。
枡山宪三和龙舌兰,是被同一个人灭口的。他已经粗略比对过两次同时在现场的人,人数还挺多。毕竟满天堂的发布会和酒卷导演的追思会,有资格出席的上层人士本就有不少是重合的。当然,也不一定是必须在场,也可能是遥控的炸弹。但是灭口的时机这么准,那人至少是能知道事态发展的人。
可要按照这个方向去查,他却发现,找不到有嫌疑的目标。
两次起火的时候,除掉警方,根本就没几个外人。
安室透?可当时抓到龙舌兰,安室透还出了力。而追思会上,案发前安室透没有靠近过枡山宪三,之后他一直站在机动队那位松田警官身后,两人还在说话,看起来是认识。
一个犯罪分子,就算是潜意识也会离警察远一点的。尤其是玩炸弹的,怎么想也不会故意接近拆弹警察。
“我不能确定枡山宪三的公司里有没有他的同党,但是我不放心。”琴酒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委托,“麻烦黑羽侦探帮我去看一看,普通员工无所谓,但高层都要查一遍。委托费暂定50万,找到一个有问题的,加20万,怎么样?”
工藤新一一愣,顿时眼前一亮。
他也怀疑枡山宪三的公司虽然是个掩饰,但很可能里面没有组织的其他同伙,只是找不到调查的理由。现在黑泽阵这个委托,简直是送到他心坎上,别说给委托费,就算让他倒给钱他也愿意!
“没问题。”他立刻应道。
“那就明天早上吧,我会让保镖过来接。”琴酒说道。
“好。”工藤新一点头。
“我能去吗?汽车公司里应该有很多车吧!”黑羽快斗突然开口。
“当然。”琴酒并不介意。
他是想找借口把工藤新一拐过去,但委托本身也不是随意敷衍。借着工藤新一的手翻一遍,或许真能找出几个朗姆的暗子,也算是业绩了。
有怪盗基德加入,当然更放心。一份委托费,还买一赠一的。
工藤新一强压着兴奋,送走了琴酒,回头问道:“你不是对我的工作不怎么感兴趣吗?”
“我是没兴趣啊,我有兴趣的是车!”黑羽快斗的眼神亮闪闪的。
工藤新一想了想也哑然,哪个男孩子不喜欢豪车呢,看看也好。
黑羽快斗见他没起疑,默默松了口气。
他也不好说怀疑枡山宪三可能和他父亲失踪的组织有关,想亲自去确定一下。
“回去。”琴酒上车,吩咐了一句。
“是。”伏特加发动车子,隔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哥,就让黑羽盗一来看?”
“除了最机密的东西,随便他看。”琴酒一声低笑。
以工藤新一的能力,没准真能找到什么。在那些断断续续的梦中,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这个人简直像是组织的克星!
大概是气运的问题。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盒,暗自盘算着。
如果工藤新一发现了朗姆的人最好,打晕了灌药,事后推给朗姆就行,简单粗暴。如果没发现或者真没有……那就制造一个呗。横竖枡山宪三留下的高层,他也不可能用,不听话的,就废物利用最后的价值。
有枡山宪三的名义顶着呢,无论出了什么事,警察调查起来都和他无关。只能说,是工藤新一来调查嫌疑人,失手被嫌疑人灌了毒药吧。
他这个委托人,最多赔钱。
“明天,苏玳……”伏特加又说道。
“让苏玳不用来,贝尔摩得也是,离远点。”琴酒毫不犹豫地说道。
有怪盗基德在,决不能出现任何易容术。
“是。”伏特加点头,微微一顿,又迟疑道,“大哥,听说……”
“什么?”琴酒疑惑。
“听说,波本和莱伊打起来了。”伏特加的表情有些微妙。
“听说?”琴酒一愣。
“刚刚基安蒂说的,他俩今天在训练场打了一下午。”伏特加吞吞吐吐地说道。
琴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两条10分钟前的短信:
【我赢了!谁叫莱伊居然动我放在地下室的东西!——Rei】
【陪零君玩了一会儿,上次的烟花弹用什么赔他比较好?——Moroboshi】
琴酒:……
作者有话说:
抱歉玩了,真觉得整个人废了,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痛的……真佩服cp连夜赶回去今天还要上班的铁人
第126章 失踪
琴酒回到安全屋, 就发现家里两只猫一块儿趴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