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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迟疑了一下, 摇摇头:“可能没有。车子入水的声音很大,爆炸接踵而来, 不是正好面对大海的话可能会忽略海面下有一次爆炸。车速太快,白井小姐跳车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我从几百米外用滑板滑到她面前, 她才慢慢爬起来。我想帮她叫救护车, 她拒绝了。”

“她很厉害, 应该自己把力量都卸掉了,没受什么伤。”诸伏警官说道。

“确实好厉害。”柯南偷看了一眼那边的白井澪, 一脸敬佩。

毛利兰也很厉害, 一拳下去能打碎水泥墙。但那种厉害,是从小到大, 日复一日苦练而来的。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这位空手道冠军不知道流过多少汗, 受过多少伤。何况白井澪那种身手, 经历过的训练一定更严苛。

诸伏景光一回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禁有点疑惑。

这气氛,怎么看起来像是在吵架?

但是, 又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嗯,萩原和松田每次聚会都会来一次的那种……咦?

一瞬间,诸伏景光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惊悚。

眼前的黑泽阵和白井澪是情侣,但萩原和松田是……是……是什么?

“诸伏警官?你想到什么了吗?”柯南拉了拉他。

“啊,没什么,一点别的事。”诸伏景光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

“看起来,今天是针对白井小姐的袭击,只是普拉米亚那个混蛋,根本不顾及有没有别人被牵连!”柯南生气地说道。

“你也看过公安部里普拉米亚的档案了,她没有哪次出手不是伤亡惨重的。”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问题是那家伙躲藏得太好了,想要找到他都没有头绪。”柯南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

“这点已经有一点线索了。”诸伏景光却说道。

“哎?什么时候?”柯南傻眼。

“我们找不到普拉米亚,但有人找得到。”诸伏景光也不瞒他,低声说道,“最近有不少俄罗斯人入境,盘踞在东京。我们还发现了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的领导人,一个叫艾蕾妮卡的女人。他们肯定是追着普拉米亚来的。”

“那些人专注于追踪普拉米亚十几年,肯定掌握着更多的线索。”柯南若有所思。

“公安已经派人监视那批人了,一旦发现疑似普拉米亚的目标——”诸伏景光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我一定会抓住普拉米亚。”柯南说道。

诸伏景光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现在说这个还太早。这孩子脑袋确实好使,聪明得让人觉得可怕。但心性上还是不成熟,太天真了。

像是普拉米亚那种人,活捉的可能性是很小的,社会危害太大。最好的办法,是一冒头就击毙,但这点就用不着跟孩子说了。

“先专注眼下……柯南君,还有什么细节吗?”诸伏景光问道。

“嗯……”柯南仔细思索了一会儿,犹豫道,“要说不对劲的,就是车子完全没有刹车这点,而且从监控看,他不仅没有刹车,还加速了。总不会像这么专业的保镖,紧急关头会犯把油门当刹车踩的错误吧?”

诸伏景光皱起眉,站起身来:“我再去问问白井小姐。”

“你到底在生气什么?”琴酒揉着太阳穴。

“我在……”降谷零一张口,又被噎住了。

对哦,他为什么生气?

衣服的事,显然是他无理取闹,但……

“你跟苏格兰同居!”降谷零噘着嘴说道。

“……”琴酒黑线,“他住客房。”

“直线距离才几米。”降谷零嘀咕。

“你是,吃醋?”琴酒一挑眉。

“你才知道?”降谷零脱口而出。

琴酒盯了他一会儿,慢吞吞地开口:“我那别墅又不是没住过别人。”

偶尔伏特加到那边报告,因为距离市区太远,横竖第二天早上还要来,就会留一夜。二楼客房多得很。

“那不一样。”降谷零不假思索地说道。

——伏特加和苏格兰怎么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琴酒是真的有点疑惑。

降谷零虽然看伏特加不顺眼,但也没这么大反应。还是苏格兰对他来说,就这么与众不同?

“因为诸伏警官长得好看啊!”降谷零说到一半,看到诸伏景光走过来,硬是换了个称呼。

琴酒一头问号。

“要是长得像是鱼冢三郎那样,我才不担心呢。”降谷零眼神飘忽,小声说了一句。

琴酒:……

“就是这样!”降谷零用力点头,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

“你觉得,那位诸伏警官长得好看?”琴酒的声音很低沉。

“当然了。”降谷零答道。

以前在警校的时候,他们几个,情书收得最多的可不是看起来很有女人缘的萩原,而是景光!长得好看脾气好,温柔内敛,谁不喜欢啊。

“你也喜欢?”琴酒问道。

果然,警察学校六个月太放纵了!

“我……”降谷零继续跟他大眼瞪小眼。

走到他们身后的诸伏景光听了一耳朵,只觉得头顶有一千只乌鸦嘎嘎叫着飞过去,挂满了黑线。

——你们两个吃醋,不要拿我当情趣好吗!

然而,没有一个人理他。

“咳咳咳。”诸伏景光不得不干咳了两声引起注意。

“诸伏警官,还有事?”降谷零一脸无辜地转过头来。

诸伏景光只当做没听见之前他们的对话,木然问道:“白井小姐,你跳车之前,有喊鱼冢先生吗?”

“怎么没有?”降谷零气呼呼地说道,“我说不行,赶紧跳车,他说好,于是我就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跳车。这家伙还不减速……我晕了一会儿才缓过来,爬起来发现他没跳!”

诸伏景光怔了怔,忽的想起一种可能性,脸色也严肃起来。

“如果司机也跳车,无人驾驶的车会减速,可能无法撞开护栏坠入大海。”琴酒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诸伏景光惊讶地看过去,没想到这人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我的保镖,我了解。”琴酒淡淡地说道。

“傻子!蠢货!白痴!”降谷零愤愤地骂道,骂得完全真心实意——伏特加不蠢谁蠢?

可听在诸伏景光耳中就是另一个意思了,也不禁感慨这位保镖的忠心耿耿。

如果车速不够坠入大海,车子直接爆炸,谁知道炸弹的威力多大,跳车的人会不会被卷进去?

只有让车子在海里爆炸,才能让白井澪绝对安全。

跟过来的柯南听了,对那位记忆中憨憨的保镖也肃然起敬。

用生命保护老板的女朋友,太尽忠职守了!

“白井小姐要不,这几天和黑泽先生住在一起?公安保护起来也方便一点。”诸伏景光诚恳地说道,“如今看来,普拉米亚的手段太防不胜防,白井小姐再厉害也会有被偷袭的时候。”

——顺便,你俩住在一起,一个个的就别瞎吃醋了!

降谷零想了想,点点头同意了。

只要不和黑羽快斗近距离面对面相处,他对自己的易容和演技还是有信心的。

当年他用苏玳的身份就骗过了诸伏景光,现在用白井澪的身份也可以。自己在旁边看着点也好,三年前琴酒是对他心软,可谁知道琴酒会不会突然发疯,干掉毫无防备的诸伏景光啊。

琴酒在旁边抱着双臂,眼神不善:这么担心我弄死你的幼驯染?

就在这时,打捞队终于把车子的残骸捞了起来。

价值千万的车这会儿惨不忍睹,外壳都变形了,所有的玻璃都碎裂,方向盘断了,安全带只剩下半截。

就是没见到尸体。

机动队的人也赶到了现场,都是熟人: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好厉害的炸弹。”萩原研二惊道,“在海水下爆炸,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威力!”

谢谢夸奖——松田阵平站在后面,盯着他的后脑勺,在心里说道。

确实,这种程度的爆炸,零那家伙,该不会把自己给他的存货全部用上了吧!如果车内当时有人,绝对不可能活着!

“尸体应该是跟着爆炸被冲出去了,我们还在继续打捞,不一定有希望。”打捞队的队长走过来说道。

“辛苦了。”诸伏景光无奈地点头。

要在大海里捞一具尸体,没几分运气的话确实几率很低。

只能让法医尽量找找车内有没有残留的血迹毛发之类,能比对dna了。

“对了,你们过来得有点晚,有别的案子?”诸伏景光问道。

“真是劳碌命,我们是从涩谷过来的。”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看着萩原研二检查车子,随意说道,“村中努,你知道吧?”

“当然。”诸伏景光笑了,“警视厅的村中警视正,他不是已经退下来了吗?”

“他要结婚了,但是收到恐吓信。现在搜查一课负责案子,我们过去帮忙排除一下婚礼现场的安全隐患。”松田阵平懒洋洋地说道。

诸伏景光闻言,只记了一下就先略了过去。

恐吓事件,有搜查一课在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的时间……是早上来电后接着写完的,直接发上来吧……

第147章 谁还没个幼驯染

勘查完现场, 诸伏景光心念一动,忽的招呼道:“萩原,松田, 你们谁帮个忙, 再去检查一遍别墅?我对爆|炸|物没那么敏感。”

萩原研二怔了怔, 这虽然不是工作,但同期的拜托的话……

“我去吧。”旁边的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随手从萩原研二手里抽走车钥匙, “你坐公安的车回去呗。”

“也行。”萩原研二点点头,把话咽了回去。

检查一幢别墅, 确实没必要他们一起去。今天一早出门的时候他就眼皮子一直跳,总觉得还会有什么大事。

“多谢了。”诸伏景光笑了笑。

松田阵平跟在后面, 眼中闪过一丝微妙:这里三个犯罪分子, 被包围的hiro有点像是无辜的小白兔了。

诸伏景光开车, 琴酒和降谷零坐在后座, 先去他住的公寓停留了一下,迅速收拾了一包衣服和个人用品。

至于降谷零的, 琴酒早就一个电话, 让伏特加送了一堆女装去别墅,在他们回去之前离开。

松田阵平开着自己的车, 两辆马自达一前一后回到半山别墅。

“我先开工吧,检查完了回去补觉。”松田阵平站在客厅中间, 懒洋洋地说道, “你们,谁跟我一起上去?”

毕竟他的检查肯定会翻动私人物品, 若是主人不在旁边也不礼貌。

“你去吧。”琴酒说道。

“孤男寡女,为什么不是你去。”降谷零反问道。

“……”琴酒沉默地看了一眼诸伏景光, 似乎在问你跟谁独处不是“孤男寡女”?

“好嘛。”降谷零接到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一耸肩,答应下来。

好在他自己也知道,要骗诸伏景光不容易,如果长时间独处,很可能会被起疑,他也不想这么作死。

唔……虽然这里其实有三个组织成员,但琴酒……嗯,应该不会杀人灭口吧?

松田阵平绷着一张脸跟他上了三楼,这才开口:“怎么,真吃醋?”

“就是不高兴。”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松田阵平下意识搓了搓手臂,满是恶寒:“你别顶着一张女人的脸发出男人的声音。”

“这样?”降谷零歪了歪头,换成女声,是一个酥到骨子里的妩媚嗓音。

“……”松田阵平打了个寒颤,“得,你还是不男不女吧。”

降谷零终于笑出来,随手抛了个东西过去。

“领带夹?送我的?”松田阵平晃了晃就发现了不对。

这个小东西,构造似乎和他的液体|炸弹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帮我把里面的核心元件拆出来,换个认不出来的壳子。”降谷零说道。

松田阵平研究了一会儿,就找到了用法,拨了拨领带夹后面的刻度,放到嘴边:“喂喂?”

——是降谷零的声音。

“还挺好玩的,我看看能不能复制。”他摆弄着领带夹说道。

“能复制最好,不能的话,别给我拆散了!”降谷零警告。

“拆了再给你装回去……好好好知道了。”松田阵平悻悻地放下了犯贱的手,把东西塞进口袋里。

别墅里有没有炸弹他们心知肚明,降谷零打开手机转账:“下次多给我点存货。”

“你这速度,我哪来时间给你做炸弹。”松田阵平黑线。

“你跟萩原还住在一起?”降谷零问道。

“什么住一起,是隔壁!”松田阵平争辩。

“真没用。”降谷零鄙夷,“要不要我帮忙?”

“你能帮什么?”松田阵平不解。

“把他打晕了扔你床上。”降谷零脱口而出。

“……滚!”松田阵平骂道。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后,气氛又僵硬起来。

“诸伏警官和松田警官的关系不错?”还是琴酒先开口,“这种私人借调,松田警官那么爽快。”

“我们是警校同期。”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松田君看着凶,其实特别心软。”

“这倒是看不出来。”琴酒这句说的是实话。

拉弗格从来不心软,他只是放不下那种天真。真要是心软的人,根本不可能从组织训练营活着走出来拿到代号。中间的那些年,可没有苏玳去庇护他。

“大家都这么说。”诸伏景光无奈。

公安部求助于机动队的机会还是挺多的,但是松田吧……好几次受害人不怕凶手,甚至想和凶手拼命,反而更怕松田。

琴酒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咖啡,抛过去一罐,随意地问道:“诸伏警官结婚了吗?”

“没有。”诸伏景光脱口答道。

“女朋友?”琴酒微微挑眉,“或者……男朋友?”

“都没有!”诸伏景光黑着脸,其实很想说一句我对别人的女朋友不感兴趣。

“那么……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之类?”琴酒缓缓地说道。

诸伏景光一怔,不由得想起了降谷零。

他对黑泽阵这个人并不算陌生,毕竟降谷零和他关系匪浅。但是,他从组织里抽身之后,一直是有意无意避开黑泽阵的,直到接手这个案子。他和零做的事很危险,不能连累旁人。何况黑泽制药对零,对宫野家都帮手不少了,不该再被扯进去。

“看起来有。”琴酒说道。

“谁小时候没几个玩伴呢。”诸伏景光尴尬地笑了笑,一抬头,正好看见松田阵平从楼上走下来,立刻转过话题,“松田君和那位萩原警官也是幼驯染。”

“喂——”松田阵平只觉得心跳都快了一拍,背后一凉,冒出一丝细密的冷汗来。

——虽然知道你是无心的,但是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啊!哦,好吧,你不知道。

松田阵平内心生无可恋。

“幼驯染——”琴酒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开口,“不是天作之合吗?”

“哎?”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有种五雷轰顶的荒唐感。他和零怎么可能……等等,他不可能,好像有的幼驯染是可能的啊!

他忍不住一点点转过目光,去看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不是,虽然我不怕你知道但是很怕你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啊!

“果然。”琴酒一声嗤笑。

“那个……不是所有的幼驯染都是这样的……”诸伏景光涨红了脸,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

忽然间,他有个想法,黑泽阵特地选了他又针对他,该不会是因为以前零提过他,所以被误会了?

这一瞬,他心里忍不住有点惊恐:从来没想过的事,为什么他要面对来自幼驯染家长的威压啊!

“你们在干嘛?”降谷零站在二楼楼梯口,一脸疑惑,“松田警官,你挡路了。”

“啊,哦。”松田阵平仿佛一抹幽魂飘下来。

“上面没事吧?”诸伏景光终于松了口气。

“没问题,你多虑了,我先回去了。”松田阵平疲倦地摆了摆手。

“松田警官能让我搭个便车吗?”降谷零晃了晃手机,一脸无奈,“刚刚接到公司电话,有份非常重要的合同需要社长盖章。我只来得及换套衣服,真是的……早知道不回来了。”

“你去吧,路上小心。”琴酒点头许可。

“可是白井小姐刚刚经历过一次刺杀。”诸伏景光不赞同。

“松田警官的车总不能被人装炸弹了吧?要是装在别的地方,这不是旁边就有拆弹警察嘛。”降谷零笑道。

“我负责送他回来?”松田阵平说道。

诸伏景光看了看琴酒,无奈点头:“路上小心点。”

没办法,黑泽社长对他的保镖兼女朋友的武力值似乎有迷之自信。

“那我走啦。”降谷零挥挥手。

等他们出门,琴酒才不经意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声低笑。

“你说普拉米亚约你?”松田阵平差点开车撞到电线杆上去。

“嗯。”降谷零把手机放在手里转着,不屑地一笑,“白井澪作为黑泽社长的秘书,邮箱是在黑泽制药公司网站上公开的,只不过我很少去看里面的垃圾邮件。”

“你打算赴约?”松田阵平表情严肃。

“我跟琴酒报备过了。”降谷零偏头看他,笑道,“很久没搭档出任务了,拉弗格,去给普拉米亚上一课?”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一转方向盘,换了条路。

“去哪?”降谷零问道。

“换车,换衣服,换脸。”松田阵平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你该不会让我这样陪你去找普拉米亚麻烦吧?”

“早解决早安心。”降谷零往后一靠,冷笑,“班长也是目标,但是……以普拉米亚这种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你觉得她会干什么事?”

“娜塔莉。”松田阵平变了脸色。

“我们不是好人,但是这世上,盗亦有道。”降谷零的神色很冷,杀气腾腾,“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里世界的事,里世界解决。我最讨厌的就是牵连普通人,一点儿格调都没有!”

“犯罪还讲格调呢。”松田阵平被逗笑了。

“怎么不讲?”降谷零答道,“怪盗基德是被民众追捧的艺术家,其他小偷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说明格调这种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一代基德应该还没死,你这么拐骗人家儿子,小心被报复。”松田阵平提醒了一句。

降谷零微微一顿,咬牙切齿:“那个不负责任的爹要是敢回来,我帮着快斗坑死他,免费!”

松田阵平忍不住大笑。

“好好开车。”降谷零没好气,“拉弗格遇到快斗的话,有多远滚多远。”

“那小鬼这么厉害?”松田阵平好奇。

“迟早青出于蓝。”降谷零很肯定地点头,又在心里加了一句:两个都是。

工藤优作和黑羽盗一,都将是被拍死在海滩上的前浪,早晚的事。

作者有话说:

刷了5遍万圣节的新娘,给普拉米亚找新的死法……生无可恋。

第148章 勾心斗角

阿笠博士家, 地下室。

“拉弗格?也是那个酒厂的成员吗?”黑羽快斗好奇地问道。

“算是吧。”宫野志保一边给柯南抽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要说组织里擅长用炸弹的成员, 我只能想到拉弗格了。”

柯南皱着眉思索, 好一会儿才突然开口:“拉弗格, 他能复刻普拉米亚的液体|炸弹吗?”

“哎?”宫野志保心里一跳,忍不住想起来琴酒曾经给了她两瓶液体,让她分析配方。她没问那是什么东西, 只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如果她没记错,那两瓶液体的结构非常不稳定, 很容易引起爆炸……

“你想到什么了吗?”柯南问道。

“没什么。”宫野志保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你说的是不可能的。普拉米亚的炸弹无法复刻, 并不是因为他的炸弹结构有多独特, 关键在于那两种溶液的成分——这是化学的范畴。你应该知道, 炸弹也分成好多种类,而拉弗格制作的炸弹, 是偏向于使用电路和机械的。”

“这样啊。”柯南还是有点疑惑。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 宫野志保就不会有刚刚那种表情了。

“你可真是,怀疑一切啊, 名侦探。”宫野志保被气笑了,多抽了一管血才罢休。

——我有实验体!打的富裕仗!血用一管扔一管!

柯南从小床上坐起来, 一声讪笑。

“因为组织里有传说, 拉弗格死了。”宫野志保没好气地说道。

“死了?怎么死的?”柯南一呆。

“具体不清楚,我听到的说法是, 跟一个暴露的卧底同归于尽了。”宫野志保想了想,倒也没瞒他。拉弗格的事, 她知道的本来也不多。倒不是没有权限,只不过她实验室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关心别的。琴酒也不会跟她说八卦,只要降谷零没想起来跟她说,她确实不清楚。

“那为什么是传说,不是确定?”黑羽快斗追问了一句。

“拉弗格是苏玳的搭档,说拉弗格死了的也是苏玳,组织里不信的多了。”宫野志保翻了个白眼,“苏玳那么护短的人,搭档死了居然毫无反应,绝对不可能。”

“所以,苏玳和拉弗格关系很好?”柯南若有所思。

“组织里能成为搭档的,关系就没有不好的,要不然任务中先自相残杀怎么……”宫野志保话说到一半,慢慢停了下来,表情有些微妙起来。

“怎么了?”柯南问道。

“呃……大部分都关系很好!”宫野志保用力点头。

像是波本和莱伊那样还继续搭档着没把对方弄死的……整个组织可能也绝无仅有。

柯南和黑羽快斗对望了一眼,都有点疑惑。

“小姐姐,你见过关系很差的搭档?”黑羽快斗举手。

“有……那么一对吧。”宫野志保勉强说道,“组织里一直有个盘口,赌波本什么时候干掉莱伊或者被莱伊干掉。”

“……”黑羽快斗抽了抽嘴角,“你们组织真闲。”

柯南默默地记下两个代号。

波本,莱伊,拉弗格,都是威士忌,还有琴酒、龙舌兰,都属于烈酒。

雪莉和贝尔摩得的度数就不高。

是……按照性别来的?他知道的一些组织成员都是这个规律,但在没有见到更多人面前,不好确定。

也不知道安室先生的组织代号是什么,可惜答应了诸伏警官不去探究。

如果假设这条规律是对的,那么,苏玳……会不会是个女人?

“好了,我还有事忙,你们可以滚了。”宫野志保开始赶人。

“等等。”柯南急忙回到眼下,“我的身体,大概什么时候能变回去?”

“急什么。”宫野志保似笑非笑地看他,“小孩子有什么不好的,能吃能玩能撒娇。你要是黑羽盗一,靠近你的青梅就会被当变态,眼下凭着阿笠博士朋友的小孩、黑羽盗一之子,这不是成功混到你兰姐姐身边了吗?前几天她是不是还带你一起去玩了?”

柯南的脸涨得通红,气鼓鼓地瞪着她。

旁边的黑羽快斗笑得东倒西歪。

“你笑什么笑。”柯南怒视他。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黑羽快斗揉着他的脑袋继续笑,“谁想没事给自己找个爹啊,弟弟多好欺负!”

反正侦探社也不是一定需要黑羽盗一,他可以变成任何人!

柯南:…………

“我要告诉青子!”柯南咬牙切齿。

“???”黑羽快斗满脑袋问号:玩不过就告状几个意思?

“你俩都滚!”宫野志保吼道,“吵死了!”

“是是是,马上滚。”黑羽快斗跳起来。

“我的身体——”柯南急了。

“一周左右吧。”宫野志保终于给了个准信。

初版的药物果然还不行,被代谢掉之后,aptx4869就占了上风。也就是说,工藤新一大概率还是会变回黑羽盗一的年纪。

另一边,松田阵平开车来到指定地点,涩谷的一桩废弃大楼。

降谷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爽。

“这里就是当初普拉米亚跟你们碰面的地方?”松田阵平问道。

现在他的脸借用了伊达航的,至于声音,刚好有柯南那个变声器在。

如果是有其他陌生人出现,可能导致普拉米亚不敢现身。但是伊达航的话,相信普拉米亚会喜欢一次性搞定两个目标的。

“上去吧。”降谷零说道。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爬,一路没看见人影。

“那混蛋,不是耍人玩吧?”松田阵平有点不爽。

降谷零推开了一扇门,在门口停下了脚步:“不是哦。”

“嗯?”松田阵平看过去。

房间角落里,摆着一个巨大的……炸弹,半边粉色,半边蓝色的液体,美丽中诉说着危险。

“真是暴殄天物。”松田阵平一脸嫌弃。

“就是。”降谷零比他更嫌弃。

用习惯了拉弗格出品的炸弹,谁会想要这种跟柜子一样大,移动不了位置的笨重玩意儿?只要见过这种粉蓝液体的人,傻子才会靠近。

“要不要离开?”松田阵平提醒道,“这个炸弹要是炸了,威力大概可以覆盖上下三层楼不止。”

“你觉得他在吗?”降谷零若有所思。

松田阵平没回答,和他有一样的疑问。

如果普拉米亚人不在,又怎么保证白井澪会靠近炸弹,怎么控制爆炸的时间?

虽说邮件上有约时间,但相信对方会准时来的人才傻吧?

定时炸弹是做不到的,只能手动引爆。

“就算不在楼里,也肯定在看得见这里的地方。”降谷零又是一声冷笑,“八成那混蛋现在就在监控我们的动静呢。”

“叮~”手机忽的响了一声。

降谷零打开屏幕,新信息立刻跳了起来。

“怎么了?”松田阵平目睹了他瞬间阴郁的表情,面具都挡不住的黑。

“琴酒说,他叫了莱伊过来埋伏——”降谷零咬牙切齿。

“我们把普拉米亚引出来,莱伊狙击——三年前的翻版啊?”松田阵平嘴角抽搐。

降谷零“哼”了一声。

“虽然老套了点,但普拉米亚是个聪明人。”松田阵平慢悠悠地说道,“聪明人,最容易的就是被笨办法骗。”

总觉得同样的方法对方不会蠢得来第二次,可对方偏偏就蠢那么一下……

降谷零撇撇嘴,当做默认。

“这个炸弹,要拆吗?”松田阵平问道。

“看看呗。降谷零一抬脚,走了进去。

松田阵平耸了耸肩,毫不介意地跟了进去。

“来吧。”降谷零蹲下来,摸出了工具。

现在她是白井澪,三年前拆掉了普拉米亚炸弹的女人,这次当然也只能是他拆。不过,三年前是电话指导,三年后这个指导就在旁边……嗯,简单多了。

松田阵平凑过去看了一眼,注意降谷零的动作,只要没出错,就不出言提醒。

到底也是他教的嘛。

“咔嚓”一下,降谷零干脆利索地剪断引线。

“滴——”一声鸣叫,炸弹上的屏幕亮了起来。

“嗯?半定时?”松田阵平严肃起来。

“这不是倒计时。”降谷零有点惊讶,让了让位置。

只见屏幕上多了一行字:

【我知道你是谁。】

两人面面相觑。

“普拉米亚知道你的身份?”松田阵平皱眉。

“……哪个?”降谷零一脸无辜。

他的身份?苏玳?波本?公安卧底?组织卧底?宫野家养子?降谷零?安室透?白井澪?这么没头没尾一句话,天知道是指哪个身份!差评!

松田阵平也无言以对。

就……你想威胁人,好歹也威胁得清楚一点啊!简直太不专业了!

“你打算,怎么办?”松田阵平挠了挠头。

降谷零陷入思索。

首先排除苏玳,这个身份绝对没有暴露的可能。但白井澪不同,这个身份最初只是个一次性的,后来因为诸星大的介入,慢慢完善起来,成了一个分|身。但是,白井澪的过去是经不起查的,哪怕现在,她出现的时间也很少。没有人察觉,是因为一直有黑泽阵给她做不在场证明。所有人都默认,白井澪的私下生活是和黑泽阵在一起的。

所以,普拉米亚是因为死磕白井澪这个人,察觉到这是一个假身份?

“嘭!”就在这时,房门一下子关了起来。

“普拉米亚!”降谷零眼神发狠。

门上若是设置了陷阱,瞒不过松田的眼睛。但屏幕上的留言太惊悚,让他们忽略了外面的动静!

“滴——”屏幕再一次变化,出现一个60秒的倒计时。

“我来!”松田阵平一把拉开他,自己抢了剪刀。

炸弹威力太大,普拉米亚要给自己留出逃跑的时间,60秒是极限。但这个炸弹,零已经拆了一半,剩下60秒——足够!

第149章 绑架

降谷零没闲着, “啪”的一下打开了窗户,往下张望。

虽然他相信松田阵平,但谁知道普拉米亚有没有别的陷阱, 总要确保一条退路。

四楼, 不算太高。墙外有管道, 下面是小巷子,没人经过,环境很不错。

“你也太不信任我了吧?”松田阵平忍不住抱怨。

“我怕普拉米亚也太信任你……不, 是太信任我。”降谷零脸色有点古怪。

“什么意思?”松田阵平有条不紊地拆弹,丝毫不影响他一心两用说话。

“没有脚步声, 没有枪声。”降谷零答道。

松田阵平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普拉米亚很可能并没有走远, 在等他们拆了炸弹, 放下警惕, 破门出去的时候, 突然给他们一枪。

“毕竟三年前‘我’拆了他一个炸弹。”降谷零挑眉,“让我确定的是, 这个炸弹, 和三年前那个,构造是一模一样的, 总不能是三年以来毫无进步吧?我该感谢他,生怕我拆不掉, 放水放到太平洋了吗?”

松田阵平一声低笑:“这么说的话, 我可有兴趣了。”

随着他的话,“咔嚓”一声, 他剪断了最后的引线,屏幕也暗了下来。

“有没有遥控?”降谷零提醒, “我可不想关掉信号屏蔽器后,突然又炸了。”

“放心,拆了。”松田阵平冷哼。

降谷零从口袋里拿出信号屏蔽器。

他们都知道,只要关掉屏蔽器,同样是在通知普拉米亚:我们好了,要出来了,赶紧埋伏!

松田阵平摸了摸袋子,忽的问道:“能知道他的位置吗?”

“我问问。”降谷零一耸肩,关掉了屏蔽器,发短信。

因为白井澪没有诸星大的电话号码,需要通过琴酒传话,等了一会儿才拿到回复。

“居然在五楼,可惜在死角狙击不到。”降谷零有点意外,“他是算准我们拆了炸弹不会撤离,而是会继续往上检查啊。”

“我来。”松田阵平兴致勃勃地拿出一把奇怪的手|枪。

“这是什么东西?”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陶瓷枪,可以通过任何安检。”松田阵平说道,“这把是玩具枪,没有引火装置,全靠机械发射。比起枪,准确说来,是一把枪形状的□□。”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想说,用这把□□,把你的炸弹射出去?”

“嘛,虽然射程只有十几米,但一层楼的高度,足够了是不是?”松田阵平说道。

“我也要!”降谷零眼睛都亮了。

“这是试验品,如果好用的话,再多做几把……你出钱!”松田阵平理直气壮。

降谷零微微一顿,伸手去抢:“我来试验!”

“喂喂,我罢工啊。”松田阵平警告。

“小气鬼。”降谷零扁扁嘴。

“倒是莱伊,你准备怎么说?”松田阵平问道。

“好办。”降谷零一指角落的炸弹,“普拉米亚的炸弹原理就是两种溶液的混合,外壳本身只是起到隔离和融合的作用。换句话说,任何人拿到两种溶液,都能做□□,哪怕灌两个玻璃瓶一起扔出去呢。”

松田阵平点点头,算了算,又说道:“如果5楼爆炸,这边大概率会被波及,会引起连锁爆炸,刚好毁尸灭迹。”

“那行,走了。”降谷零点头,先爬上了窗子。

他解下腰带,穿过管道和墙壁的缝隙,双手各抓住腰带一边,踩着墙壁,一段段往下滑,没几秒就轻松落地。

松田阵平做好准备,先是把剪刀重重地甩到门上,造成破门的动静,随即往5楼窗口开了一枪——

虽然是机械枪,但这么近的距离,打碎一扇窗户还是没问题的。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松田阵平顾不得少量反弹出来的玻璃渣,飞速下滑。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快走!”降谷零一把抓住打了个踉跄的松田阵平,两人往巷口拔脚狂奔。

“轰~”三秒后,第二声爆炸响起。

这一次的动静,震得整座楼这一面的玻璃窗全部碎裂,他们要不是跑得快,差点被玻璃刀子扎成筛子。

好一会儿,降谷零扒着松田阵平的肩膀,好奇地问道:“死了吗?”

“换个人的话,我肯定说死了。”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两人对望了一眼,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当年普拉米亚挨了莱伊一记狙击爆头都没死,这次……难说。

“跟打不死的蟑螂似的。”降谷零嘀咕。

仿佛是回应他的话,大楼另一边传来枪响。

“狙击。”松田阵平脸色一变,又忍不住骂道,“这种爆炸下,还真是没死啊?”

“你说这次死了没?”松田阵平随口说道。

降谷零无言以对。

“先离开吧。”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总有种预感,今天还是抓不到普拉米亚。那家伙,生存能力实在太强了。

“不行!”降谷零咬牙切齿,“另一边有狙击,楼层下面被爆炸的火焰阻断,他只能选择从这边跳楼或者去对向大楼——”

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间,手机铃响了起来。

“怎么这个时候。”降谷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后面的抱怨就咽了回去。

松田阵平秒懂,一摊手,后退了两步,免得不小心听到点不该听的东西。

倒不是怕听到什么秘密——琴酒和苏玳最大的秘密他都知道了,早就下不去贼船。只是,自己还饿着的时候,实在不想被强塞发酸的狗粮!

“……哎?”降谷零像是听到了很不可思议的话,眼睛瞪圆了,“你再说一遍?”

松田阵平一愣,忍不住支起耳朵。

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这个电话,不是因为知道大楼炸了来确认零的安危的吗?

半山别墅。

琴酒看着客厅里的一片狼藉,脸色黑得能滴墨。

他堂堂组织的第一杀手,没去杀别人就不错了,居然沦落到被人刺杀?

好吧,不算是刺杀,对方的目标明显是绑架。

幸好有诸伏景光在,那群匪徒算是捡了条命,真应该好好谢谢警察叔叔!

“抱歉,晚点我会收拾的。”诸伏景光一脸歉意。

“没关系,我让家政来打扫。”琴酒叹息,走到唯一一个昏迷的人跟前,一脚踢落他脸上的面具,又说道,“如果我没看错,这些是俄罗斯人。”

“普拉米亚是独行侠。”诸伏景光并不意外,“也不是他雇佣的人,为了不暴露身份,普拉米亚从来没有手下,除非像是上次那样用过就死的一次性消耗品。但是这几个,伸手很不错,显然不是消耗品。”

“听起来,诸伏警官像是知道那些人的身份。”琴酒扫开沙发上散落的苹果坐下来。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诸伏景光沉吟了一下,解释道,“根据公安的调查,那是一个由普拉米亚的受害人遗属创建的组织。”

“普拉米亚受害者联盟?”琴酒一挑眉,很有些莫名其妙,“非要说的话,我也算是普拉米亚的受害者之一——所以,他们想要我加入这个组织?用绑架的方式?听起来他们这些受害人怎么比普拉米亚还像法外狂徒?”

“这个……”诸伏景光苦笑,“他们是自发聚集的人,听说凝聚力很强,要不然也不会执着地追着普拉米亚这么多年,应该……不会逼人加入吧?”

“那么,他们是当我是普拉米亚的同伙?”琴酒的脸还能更黑。

“呃……”就在这时,昏迷的俄罗斯男人慢悠悠地醒过来。

诸伏景光想问话,下手原本不重,只是一时闭过气罢了。

“别动,老实回答我的话。”诸伏景光的声音冷下来。

男人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根黑洞洞的枪管,不由得僵住了。

“我问,你答,ok?”诸伏景光蹲在他身边,笑眼弯弯,但冰冷的枪口却一下下戳着他的脑袋,反差非常强烈。

男人咽了口口水,点点头。

“为什么对黑泽先生下手?”诸伏景光直奔主题。

“我们不是……”

“呯!”一枚子弹擦着耳朵飞过,把他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想好再回答哦。”诸伏景光的笑容更加温柔。

“……”男人本来就白的脸上更加没有一丝血色。

尼玛日本的警察这么凶残的吗?刚刚黑泽阵叫的是“诸伏警官”吧?该不会这人姓诸伏名警官吧!

“需要我提醒一下吗?”诸伏景光说着,用标准的俄语念了一遍他们组织的名字。

“不不不。”男人赶紧摇头,哭丧着脸说道,“我们对黑泽先生确实没有恶意,只是有求于白井小姐。”

“……用绑架的方式?”诸伏景光无语。

“我们没有时间了。”男人苦笑道,“我们好不容易打听到,三年前拆了普拉米亚炸弹的是黑泽制药社长的秘书白井澪小姐,但一直找不到那位白井小姐,所以……”

“找不到?”诸伏景光一愣。

白井澪是黑泽阵的秘书、保镖、女朋友,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找不到,要用到上门绑架这么极端的方式。

“你们去黑泽制药前台问一句就能找到她。”琴酒不动声色地答道,“零是个很宅的人,除了公司和家,不爱出门。她的邮箱甚至挂在公司官网上,怎么可能找不到。”

“所以你们不去光明正大地拜访,只想悄悄突击,所以才找不到?”诸伏景光无奈。

男人低下头,不敢说话。

他们不是通缉犯,但也不是什么合法组织,多年来一直行走在黑白两道的中间地带,在夹缝中生存,怎么敢光明正大地上门拜访?

琴酒冰冷地看了一眼差点无意中坏他事的人,走到一边去给降谷零打电话。

第150章 降谷零和白井澪的区别

“你说, 那群俄罗斯人想要绑架琴酒。”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开口,都快麻木了。

“嗯。”降谷零同样木然地点头,一边反思。

琴酒……不, 黑泽社长最近是流年不利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想着绑架他!

唔, 上次那几个“被迫绑架”的枡山宪三手下也算吧。

“运气真好。”松田阵平点点头。

“嗯?”降谷零斜睨他。

“我说绑匪。”松田阵平摊了摊手, “要不是hiro在那边,怕是人间蒸发了。”

降谷零也不禁笑了起来。

“回去吗?”松田阵平问道。

降谷零没说话,只是看着还在着火的大楼, 眼底明显流露出不甘心。

“按照白井澪的人设,听到这个消息不会去, 很不合理。”松田阵平提醒。

“我知道。”降谷零叹了口气。

“要是被莱伊这么追杀还死不了,我们过去也用处不大。”松田阵平补充。

“莱伊还行不行了, 两次都干不掉一个人。”降谷零撇了撇嘴。

松田阵平很明智地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离开现场, 车子刚好和呼啸而来的警车、消防车交错而过。

松田阵平在副驾驶上卸掉易容, 一边问道:“这件事要告诉hiro吗?”

“哪件事?我们就是去黑泽制药处理了几份文件而已。”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

“行吧行吧。”松田阵平继续打哈欠, “我说,你的身份, 能瞒hiro一辈子吗?”

“不可能。”降谷零毫不犹豫, “他这么聪明的人,迟早会发现不对劲的。何况, 我们都没打算在组织干一辈子。”

松田阵平眉头微微一动,只说道:“你……”

“我不会伤害他们的。”降谷零微笑, “无论是hiro, 还是萩原和班长。”

“我知道你不会。”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我是说……算了, 你当我没说。”

“神经。”降谷零嘀咕。

其实也不是不明白松田的担忧,只是他和琴酒之间的事, 哪怕是松田也理解不了。

或许也不是理解的问题,而是信任。

正常人谁敢信琴酒呢?除了他这个疯子。

“阿嚏!”琴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物业派来的人已经清理了满地的狼藉,正在给落地窗换玻璃。

这一会儿,诸伏景光已经快把那个叫丹尼尔的俄罗斯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了。

当然,并不是那家伙胆小软弱,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诸伏景光是日本公安警察。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说到底,这是个受害者联盟,本意并不是违法犯罪。他们对于警察依旧存有一定的尊重和敬畏感,剩下的就是诸伏景光的个人魅力。

“所以,你们拿到了普拉米亚的平板,知道了她会到东京来,所以才会跟着来到这里?”诸伏景光皱起了眉头。

“是的。”丹尼尔点头。

“但是你们就没想过可能是陷阱吗?”诸伏景光满脸不赞同,“普拉米亚在国际上犯了这么多案子,却没有一个人抓住他的踪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人发现行踪?就算他真的大意,在发现平板丢失后,也该转换目的了。”

“可是普拉米亚确实来了东京!”丹尼尔争辩,“奥列格……就是拿到了平板的人,他死了!被普拉米亚炸死的!”

“奥列格,这个人我有印象。”琴酒忽然插口,“三年前我们遇见普拉米亚那次,有一个俄罗斯人,当时是零帮他和伊达警官翻译的。”

“对对对,就是奥列格。”丹尼尔附和,“普拉米亚就在东京,就在离我们很近的地方!”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什么可能?”丹尼尔看到他的脸色,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蠢货。”琴酒忍不住骂道,“他嫌你们一群人整天追在他后面给他制造麻烦,所以准备设个陷阱,把你们一锅端了一了百了!”

“……啊?”丹尼尔傻眼。

“黑泽先生很敏锐。”诸伏景光赞道。

“商场如战场。”琴酒一声嗤笑,“什么普拉米亚受害者联盟,无非是一群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蒙蔽了眼睛的蠢货罢了。”

“你说什么!”丹尼尔怒视他。

“说你们是蠢货!”琴酒毫不客气地重复了一遍。

反正有诸伏景光在旁边,他什么都不能干,也只能出出气了。

诸伏景光扶额,隔了一会儿,拿出一副手铐,一边铐住了丹尼尔的左手,一边烤在了餐桌的镂空装饰上。

这张巨大的西餐桌是纯实木,价值不菲,重量同样不菲。真材实料,徒手想要掰断木料不太可能。当然,想要拖着桌子跑就更不可能了。

“警官,我知道的我都说了,我们是……”

“你们是绑架犯,未遂。”诸伏景光没好气地打断,“你凭什么觉得你是受害者全世界都要让着你?黑泽先生和白井小姐欠你们的吗?”

丹尼尔一愣,沉默下来。

“诸伏警官,你该不会,就把这家伙铐在我家里吧?”琴酒问道。

“一会儿松田君把白井小姐送回来,顺便让他带回警视厅去。”诸伏景光答道。

琴酒闻言,目光微微一闪,无声嘲讽。

嘴里说得仿佛很无情,实际上还是想做好人,毕竟松田阵平才是真正能拆弹的那个人。

“说起来,诸伏警官的身手很不错,可以和零一比了。”琴酒慢悠悠地开口,“这不太像是训练出来的习惯,诸伏警官以前经历过实战?”

“算是。”诸伏景光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毕竟我是公安,总会碰到一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的。”

“比如?”琴酒挑眉。

“黑泽先生怎么对这种事有兴趣?”诸伏景光疑惑。

“零以前想报考警校。”琴酒随口答道。

“是吗?白井小姐确实很适合,后来是没有去吗?”诸伏景光反倒被引起了好奇心。

“后来她嫌弃日本的警校太温柔了,跑去境外的雇佣兵训练营呆了两年。”琴酒说道。

诸伏景光哑口无言。

这可真是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但如果是白井澪的话,又仿佛是情理之中。

也难怪,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会有这种明显从生死实战中磨练出来的身手和反应。

琴酒也在思考着哪里还有破绽。

一个谎言要用千百个谎言去圆,从决定经营白井澪这个身份开始,这就是避不过去的。再坚持一阵,白井澪还有大用,现在被揭穿还太早了。

“诸伏警官在警校的时候,想必也是风云人物吧?”琴酒不动声色地转过话题。

“我和松田君、萩原君、伊达君是同期同班,当年我们几个可没少给教官惹麻烦。”诸伏景光笑道,“听说我们下一届,警校多了十几条校规。”

琴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想必这十几条校规也有零的一份功劳。

然而,提起警校,就换成诸伏景光要想办法尽快转移话题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只有因为被铐在桌下,只能坐在地上的丹尼尔一脸无能狂怒。

物业的人换好玻璃,收拾了工具,别墅看起来几乎恢复原状。

“我回来了!”就在这时,降谷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白井小姐路上没出什么事吧?”诸伏景光问道。

“没事。”降谷零直冲道琴酒身边,把他拉起来,上上下下检查,“怎么又有人想绑架你?受伤了没有?谁干的?我去把他们连锅端了,省得一波一波没完没了!”

诸伏景光无语:好家伙,你们情侣俩都想着一锅端,真配!

“别那么暴躁。”琴酒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诸伏警官在呢。”

降谷零噘了噘嘴,勉强冷静下来,但还是嘀嘀咕咕。

诸伏景光礼貌地没去听他在说什么,但总感觉……骂得挺脏的。

不愧是从境外佣兵营回来的女人。

松田阵平跟着进来,刚好挂断电话。

“出什么事了?”诸伏景光问道。

“hagi说,刚刚涩谷那边发生一起爆炸,他去查看了现场,是普拉米亚干的。”松田阵平说着,转头看向琴酒,“就是当年你们遇到他的地方。”

“我就知道!那混蛋一定在东京!我就知道!”丹尼尔激动地喊道,因为动作太大,扯得桌子都“哐当”晃了晃。

“吵死了!”松田阵平一脚踢过去。

丹尼尔仿佛根本不在意,用俄语喃喃自语着什么。

“松田君,这人麻烦你带回去了,小心普拉米亚灭口。”诸伏景光凝重地说道。

“ok。”松田阵平接过手铐的钥匙,把人解下来,“老实点,我可没有诸伏这么温柔。”

丹尼尔欲哭无泪,只想说那个叫诸伏的警察哪里温柔了?下手又黑又狠,威胁起人来让人后背发凉——如果笑就是温柔,求求你别笑了好吗?

松田阵平挥挥手,骂骂咧咧地把人提走了。

“那个……我来做午饭?”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就麻烦了!”降谷零眼睛一亮。

一晃几年,好久没吃过hiro的手艺了!

“有什么忌口或者喜好吗?”诸伏景光往厨房走去,一边顺口问道。

“芹菜!”降谷零脱口而出。

“啊?”诸伏景光一愣,下意识想到了另一个人。

——怎么你也喜欢芹菜?

“……”降谷零想哭,咬了咬牙,接着说道,“我……芹菜过敏,忌口。”

“原来如此。”诸伏景光恍然,但又有些疑惑,“昨晚我看冰箱里还有很多芹菜,还以为黑泽先生和白井小姐也喜欢芹菜呢。”

然而他昨晚做的饭菜,黑泽阵显然并不偏爱芹菜。

降谷零默默骂了自己一句嘴贱,一脸生无可恋:“也许多吃点,就脱敏了。”

诸伏景光大感震惊:这是哪个庸医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