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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 “你倒是不怕拉弗格给你来个原地罢工。”

降谷零扁扁嘴, 又说道:“苏玳不行,就换波本啊。说不定琴酒大人这次任务中觉得我好用, 就调到身边呢?”

“你会把赤井秀一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身上。”琴酒摇头,“现阶段, 还是让他继续去找朗姆的麻烦。”

“可是……现在朗姆知道他是fbi了,还有用吗?”降谷零迟疑。

“暴露有暴露的用法。”琴酒抬手揉乱了他的发顶。

降谷零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不高兴地“哦”了一声。

“明天有得忙,赶紧睡。”琴酒说道。

“知道啦。”降谷零爬上床,背对着他,但还是玩手机。

“嗯?”琴酒警告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就睡了,我和拉弗格说几句话。”降谷零嘀咕了一句,打字的速度更快了。

“警察医院有变故?”琴酒警觉。

“没有啊。”降谷零答道。

琴酒皱眉,仿佛在问既然没有变故大半夜聊什么天?

“他要我给他带午饭,说医院的病号餐太难吃了。”降谷零随口答道。

琴酒一怔,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虽然……也是个光明正大混进住院部的理由,但听起来总像是两个小孩在过家家。

第二天一早,降谷零直接去了波洛正常打工。

因为他好几天没来,一下子人气创了新高,直到下午1点才算是忙完了午饭时段。

“今天人好多啊。”小梓擦了把汗。

“辛苦小梓小姐了,我去送个外卖。”降谷零提起打包好的便当笑了笑。

“咦?谁点的?”小梓疑惑。

“机动队的松田警官,说是不想吃病号餐,我给他做了点适合病人吃的东西。”降谷零说道。

“看不出来那位酷酷的松田警官还这么小孩子。”小梓忍不住笑出来。

“我先走了。”降谷零提着袋子出门,开车。

警察医院并不远,他把车停在马路对面,提着装便当的袋子一路走进去,敏锐地发现了不少隐蔽的视线。

他只当做不知道,一路上了四楼。

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松田阵平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说了我没病啊,我要回家。”

“别闹,你早上还又烧了一次。”萩原研二很无奈。

“但是医院又查不出什么毛病,说不定就是因为在医院心情不好所以身体发出抗议!”松田阵平耍赖。

“……你第一次发烧是在办公室。”萩原研二答道。

“那就是天天加班加到抑郁了!我要休假!”松田阵平也张口就来。

“那你至少先把饭吃了,我再去问问医生。”萩原研二说道。

“我又不是兔子,只要喂青菜就够了!”松田阵平抱怨,“我叫了外卖,我不吃这个!”

“病人吃什么外卖啊?”萩原研二也绷不住了,“重油重盐对身体不好,小心医生看见了又要唠叨!”

降谷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没见两人看他,叹气道:“真是抱歉啊,我的外卖这么不健康。”

“……哎?”萩原研二猛地回头,顿时目瞪口呆。

“我快饿死了!我要火腿三明治和海鲜饭!”松田阵平欢呼。

“生病的人吃什么海鲜啊。”降谷零把袋子往床头柜上一放,“皮蛋瘦肉粥,爱吃不吃。”

“噗。”萩原研二笑弯了腰。

“怎么这样。”松田阵平恶狠狠地瞪过去:他有病没病这个始作俑者能不知道吗?

“好好养病,康复后请你吃大餐。”降谷零朝他眨眨眼:演戏演全套嘛。

萩原研二投过来一个示意的眼神。

“安全。”降谷零笑笑。

萩原研二吐出一口气,又无奈道:“小阵平,你怎么还让降谷给你做饭来。”

“又不能让诸伏做,他忙着呢。”松田阵平已经打开便当盒吃起来。

就算是皮蛋瘦肉粥,出自降谷零的手,也比医院的病号餐有滋味多了。

“而且他不是在波洛打工吗?送个外卖是本职,对吧。”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正好也来看看。”降谷零正色说道。

“你们公安在这里有任务?”萩原研二警觉。

“有个重要嫌疑人在这里救治。”降谷零只答道。

“难怪今天来的时候气氛有点紧张,不是错觉啊。”萩原研二喃喃自语。

“便当盒你好了给我送回波洛就行,我走了。”降谷零挥挥手。

“行。”松田阵平答道。

因为还有萩原在,两人也没说什么,只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萩原研二看着重新带上的房门,若有所思:“他是借口送外卖来指挥公安工作的?”

“这叫各取所需。”松田阵平的脑袋快埋到便当盒里去了。

萩原研二总觉得心底那种烦躁感又开始占上风。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松田阵平挥挥手,“吃完了我自己去问医生。”

“得到允许才能出院,不许胁迫医生!”萩原研二告诫。

“……我好歹也是警察。”松田阵平无语。

萩原研二苦笑,谁叫你看起来是真的很不靠谱的样子,让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不管啊。

降谷零走出病房,顺便去了一趟洗手间。

风见裕也从他身后走过,低声说道:“准备就绪,组织真的会来吗?降谷先生。”

“会。”降谷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勾起唇角,“事实上,我已经来了,风见。”

风见裕也心里一跳。

“住院部的病人或者医护人员里有组织的外围人员,但是我不知道是谁,需要你们自己调查。”降谷零迅速说道,“组织还不知道库拉索失忆,为了怕她泄密,会很着急,今天之内一定会动手。”

“我知道。”风见裕也点头,“诸伏警官都安排好了,尤其是入夜后的警卫。”

“我走之后,把楼里的警卫分布全部换一遍,现有的我会告诉组织。”降谷零说道。

“明白。”风见裕也迅速离开。

在医院的临时会议室里的诸伏景光听完报告,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只替换库拉索那一层楼的警卫,其他不动。如果全部不一样,组织会怀疑。”

——不是怀疑波本的忠心,就是怀疑波本的能力。

“是。”风见裕也转身下去做事。

有两个脑袋瓜子特别聪明的上司,只需要听从指示按部就班做事,简直太让人安心了。

“然后,还有疏漏吗?柯南君。”诸伏景光温和地看向旁边的一大一小。

“没有易容。”看完监控,黑羽快斗首先确认。

“这个、这个和这个,最可疑。”柯南指着屏幕说道,“但哪个是组织的人,还需要近距离试探一下。”

“不用了。”诸伏景光笑着拍拍他的脑袋,“都能缩小范围到三个人了,何必你一个小孩子去冒险试探,全部控制起来就行了。”

“哎?那万一抓错呢?而且三个人里肯定有两个是无辜的啊。”柯南傻眼。

“事急从权,公安有权这么做,而且我们并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事后也会给与补偿,你不用担心。”诸伏景光理所当然道。

柯南哑然,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哪怕看起来再温柔,也是个公安。手段比起搜查一课的刑警更雷厉风行。

黑羽快斗倒是接受良好,伸了个懒腰:“那我去准备了。”

“这么早?”诸伏景光一怔。

“不一定是入夜,夜晚人的警戒心会更强,并没有优势。”柯南答道,“是我的话,就会选择白天……”

“嘭!”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声巨响,随后是烟雾警报器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怎么了?”诸伏景光一把拉开门。

“诸伏警官,有人在住院部引|爆了十几个烟雾弹!”一个公安捂着口鼻跑过来。

“十几个?怎么让人带进来的?”诸伏景光又惊又怒。

“还不知道。”那公安也很无奈,“现在住院部的病人有点骚乱,已经派了人过去疏散了。刚刚那几个嫌疑人也去控制了,暂时没有发现有人入侵。”

诸伏景光一回头,却见那两个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溜了,只能无奈地叹气,敲了敲耳麦:“演员就绪,准备魔术秀开场。”

降谷零哼着歌离开住院部,拉开车门,就看见了坐在副驾驶上的琴酒。

“好了?”琴酒挑眉。

“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是他们的表现。”降谷零微笑。

他一路上去就布置了烟雾弹,拉弗格出品,谁也别想搜出来。

装得特别光明正大哦。

第167章 双赢

诸伏景光快步从走廊上穿过, 带起的风吹得烟雾一阵涌动。

“呯!”因为看不见路,正和对面跑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嘶——”他忍不住摸了摸肩膀。

撞得还挺疼的,这力气一看也不是普通人。

“谁……啊, 诸伏。”对面的人开口。

“松田?”诸伏景光愣了一下, 又看到他身上的病号服, 诧异道,“你这是……怎么了?”

“发烧,被hagi压着来住院。”松田阵平一脸的怨气, “我昨天在走廊碰到风见君,你们……算了, 今天这个该不会是冲着你们来的吧?”

“应该是。你现在还好?”诸伏景光点头,确认了一下。

“活蹦乱跳!都是Hagi大惊小怪。”松田阵平甚至原地跳了跳, 又说道, “hagi刚刚和我一起, 刚回警视厅,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不够的话马上把他叫回来也很快。”

“倒也不必特地叫他回来了。”诸伏景光想了想说道,“松田, 你帮我检查一下这些烟雾弹是怎么装的, 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ok。”松田阵平挥挥手,看着他匆匆走进消防通道, 这才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往前走。

烟雾太浓, 监控里顶多看到模糊的身影, 有足够的操作空间。

当然,无论装炸弹还是拆炸弹, 松田阵平都是专业的,哪怕没有和降谷零事先商议过, 也能精准得找到丢烟雾弹的地方——因为那是能最大化烟雾弹效果的地点,他们都会判断。

“怎么这么长时间了,烟雾还不散?”诸伏景光皱着眉问道。

“这个烟雾弹肯定有古怪,而且……”一个公安苦笑着回答,“通风系统故障了。”

“什么?”诸伏景光反问,“不是叮嘱过你们,所有的地方都要仔细检查吗?”

“我们昨天检查的时候是好的。”那公安也很委屈。

他们进驻住院部之前,仔仔细细搜查过每一寸地方,哪怕这里是警察医院。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烟雾弹也好,通风系统也好,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这之后,整个住院部大楼被守得跟铁桶似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里面的每个人,从病人到医护人员,全都在监视中,不可能有人能做手脚,所以他们今天也没有再去检查一遍。

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凝重地问道:“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昨天?”风见裕也走过来,听到这句话,立刻回答,“有,住在楼下的那位松田警官,趁着护士交班跑出去吃夜宵,查房的医生发现人不见了,大动干戈,然后那位松田警官……提着一袋烤串回来了。藤田医生大发雷霆,下面混乱了一阵。”

“……”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

但那是松田阵平干出来的事的话,似乎又毫不出奇。

“会不会是那个时候有人趁乱……”风见裕也迟疑。

然而那需要提前知道松田阵平会闹出这种混乱来才行,组织总不会赌这种可能性。毕竟,正常人谁会想到一个住院的病人偷摸跑出去撸串啊?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还是说道:“之后将昨晚值班的医生护士都查一遍。”

“是。”风见裕也答应下来,又低声说道,“库拉索那边已经准备好随时撤离。”

“我……”诸伏景光刚开口,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表情微变,立刻接起电话:“松田,怎么了?”

“上面有个大家伙,你要不要来看看?”松田阵平背靠着洗手间的隔间门,一脸的悠闲,但说出来的话却完全没这么无所事事,“你们公安……算了,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马上来。”诸伏景光急促地挂了电话。

“切,hagi那家伙!”松田阵平摸了摸口袋,才想起身上是病号服,烟和打火机早就被萩原没收了,不由得有些悻悻。

这个时候,好想来一根。

不到两分钟,诸伏景光一个人匆匆跑过来,并没有带着其他公安。

“这儿。”松田阵平站直身体,招了招手。

“洗手液?”诸伏景光难以置信地看着每个洗手台边上放的瓶子,“这是炸弹?”

“准确来说,是半个炸弹。”松田阵平解释道,“液体|炸弹,其实并不需要外壳。它的本质就是两种液体的融合,外壳只是起存放盒控制爆炸时间的作用,很多时候,完全可以没有。”

“但是这个洗手液很多人用过,我们公安也是。”诸伏景光沉声说道,“就在十几分钟前,我还洗过手。”

“因为这里只是半个炸弹啊。”松田阵平拎着洗手液瓶子晃了晃,“这里面混入了一种溶液,单独用是没有问题的。但现在有人把另一种溶液倒进了下水道——”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诸伏景光已经变了脸色。

这里是医院,保持干净整洁是应该的。这场骚乱后,被折腾过的公安一定会有人动这些洗手液——

“所以,这次的烟雾弹是打草惊蛇,虚张声势。”诸伏景光喃喃自语,又问道,“这个炸弹,怎么处理?”

“简单。”松田阵平一耸肩,走过去把洗手台上的水龙头一个个拧开,水流开到最大,“大量清水冲洗算是应急,然后赶紧分析配方研究中和剂去下水池处理。“

“上次的中和剂没用了?”诸伏景光一怔。

“凭我的鼻子,感觉到这次的药剂成份有区别,应该是改进过了。”松田阵平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碎片递过去。

诸伏景光接过来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这是塑料,而且扭曲变形了,看不出原来是什么形状。

“这是我在现场找到的唯一可疑的东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松田阵平说道。

诸伏景光的表情很不好看。

自从普拉米亚逃走,那种能伪装成任何日常物品的炸弹始终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利刃,现在那把刀终于还是落下来了——普拉米亚,或者普拉米亚的技术,确确实实已经成了组织的东西。

“我去下面看看。”松田阵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外走去。

他的任务,除了前期情报,就是昨天晚上给通风系统做了点手脚。然后今天想办法拖住诸伏景光,顺手打扫一下零留下残局。

事儿都干完了,还不赶紧跑路。

诸伏景光揉了揉太阳穴,打电话叫实验室的人过来。研究中和剂这就不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活儿,普拉米亚那个炸弹犯里的异类!

不过,除了这点以外,基本上,情况还在掌握之中。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诸伏景光一看,是个非通知号码,顺手按掉了。

然而,不到两秒,手机又顽强地响起来。

诸伏景光眼神一暗,他的手机号码保密程度很高,这不像是打错的。

隔了几秒,他才接通电话,但并没有开口。

“呵呵。”手机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好久不见啊,苏格兰。”

听到这个熟悉得梦里都在萦绕的声音,诸伏景光瞬间紧绷,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放松下来,沉声开口:“苏玳。”

医院对面的酒店,降谷零拉开客房的窗帘,看着冒烟的住院部,笑容灿烂:“哎呀,你记得我啊,真是太好了。”

“少说废话,什么事?”诸伏景光粗暴地打断。

“没什么,来谈个交易呗。”降谷零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说道,“司陶特、阿夸维特、威士莲是朗姆下的手,鞭长莫及。而且……到底是别人的卧底,想来你也不是很在乎。”

诸伏景光没说话,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更用力了。

“不过,波本、莱伊、基尔,这几个还是能抢救一下的,你不会不管吧?”降谷零说道。

“他们现在不是没事吗?”诸伏景光冷冷地说道。

“看邮箱。”降谷零笑了。

诸伏景光一怔,立刻拿出备用手机,打开邮箱。

一封匿名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正文只有一个句号,附件是一张照片,正是风见裕也从海洋公园把库拉索带走的照片。而最要命的是,照片上有相机自带的拍摄时间!

他不确定柯南那边发出短信的时间是几点,但应该很相近,这个时间差……很微妙。

“谈谈条件?”降谷零说道。

“你想怎么样?”诸伏景光问道。

“放心吧,我连你都保了,还差多几个?”降谷零低笑着说道,“我只是想要库拉索出面,再给组织多加几个卧底名单罢了。”

诸伏景光愣住:……???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降谷零继续诱惑,“把朗姆的心腹打成卧底处理掉,对你们公安来说,就是纯赚!我们双赢,不好吗?”

诸伏景光本来想说库拉索失忆了,但听完他的话,又咽了回去,陷入沉思。

苏玳的提议看起来并没有坏处,但是……真有这么好的事吗?

诱饵太甜蜜,总让人担心里面是不是包裹着毒药。

“库拉索失忆了。”终于,诸伏景光还是缓缓地说道。

“嗯?”降谷零挑眉。

他当然知道库拉索失忆,但原本以为诸伏景光不会说出来的。因为公安现在有黑羽快斗,能人为制造一个库拉索,想说什么说什么,想怎么演怎么演,比真正的库拉索更好用。

“所以,你想让库拉索开口的话,不太可能。”诸伏景光平静下来,甚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要不然……借用一下你的易容术?苏玳。”

“……”降谷零沉默了。

公安拥有了怪盗基德的易容术,但这件事组织的苏玳不应该知道,否则就是降谷零泄露的。

所以,景光这是想将计就计,引他出去?

“怎么样,要不要……见一面?”诸伏景光吐出一口气,终于有了和对方处在同一起跑线上的放松感。

“你敢见我?一个人?”许久,降谷零忽的笑出来。

“当然。”诸伏景光回答。

“好。”降谷零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你真不怕他认出来?”背后传来琴酒讽刺的声音。

“不会。”降谷零摇了摇头,“如果易容成别人,被认出来的几率不低。但唯独苏玳,是他心里的阴影,潜意识里最不会和降谷零扯上关系的人。当然……这个时候,降谷零本人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就……给风见打个电话吧,老实。”

琴酒思索了一会儿,点头,把变声器调节成降谷零的声音。

“我走啦,好久没和苏格兰合作过了呢。”降谷零跃跃欲试,没注意到身后琴酒的眼神更暗了。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真是从未经历过如此奇葩的葬礼……大开眼界了。

明后天都要双更赶榜,抓狂。

第168章 合作

诸伏景光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住院部里。

所有的病人和医务人员都已经疏散完毕, 走廊里只有烟雾弹残留的一丝白烟,把住院部渲染得像是一座鬼楼。

推开消防通道的门,果然, 楼梯间的窗台上坐着一个人。

几年不见, 那个人的身上仿佛没有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 连唇角弯起的弧度,都和记忆里那个笑容重叠。

“好久不见,苏格兰。”降谷零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抬手挥了挥。

“有话就说。”诸伏景光在距离他三步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冷冰冰地说道。

“这么不耐烦, 是因为我不是你想见的人?”降谷零歪了歪头,恢复了自己的声音, “那, 好久不见, hiro?”

“闭嘴!”诸伏景光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丝裂痕, 眼底仿佛有风暴在翻涌。

“好吧好吧,真不经逗。”降谷零摊手, 遗憾地说道。

“你和朗姆有仇?”诸伏景光问道。

“唔……没有吧?”降谷零想了想, 很轻松地说道,“但是, 又不是非得有仇才能想干掉!“

诸伏景光忍不住皱眉,再一次感觉到, 组织成员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

“要说有仇……也有吧。”降谷零歪了歪头, 一脸的理直气壮,“他挡琴酒的路了, 他该死!”

“怎么,琴酒想当boss?”诸伏景光心念一动, 试探了一句。

“人往高处走,谁不想呢,你不想升职加薪?”降谷零笑道。

“干掉了朗姆,琴酒就是boss……不,下任boss?”诸伏景光说道。

“嗨,这不是……准备把有威胁的家伙都干掉嘛。”降谷零笑嘻嘻地看他,“所以,合作吗?苏格兰……诸伏警官~”

他的尾音上扬,带着一点俏皮可爱,完全看不出来吐出的是要人命的话。

诸伏景光知道试探到此为止,心念转动,嘴里却问道:“怎么合作?你假扮成库拉索向组织报告卧底名单?组织就能信吗?”

“诸伏警官的意思是?”降谷零故作不解。

“要让组织相信,只有两种方法。”诸伏景光沉声道,“第一,库拉索回到组织汇报,但是我想你做不到骗过朗姆成功脱身,你对朗姆的手下并没有这么了解。退一万步,即便你成功了,可只要‘库拉索’一消失,你曾经说过的话,就会全部被推翻。”

“所以?”降谷零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

“让‘库拉索’在最危急的情况下向朗姆报告,然后死遁。”诸伏景光说道。

“诸伏警官,我想……你该不会想让我假戏真做吧?”降谷零反问。

“那也说不定。”诸伏景光一脸冷漠。

“我怕你真的弄死我,你也怕我对朗姆胡说八道,所以……我有一个想法。”降谷零微微挑眉,从窗台上跳下来,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说道,“要不要听听我的意见?”

“……”诸伏景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脸上却不动声色,“说说看。”

“很简单……”降谷零的眉眼弯了起来,更显得人畜无害。

“诸伏先生好慢啊。”易容成库拉索的黑羽快斗嘴里发出的还是自己的声音,引来一阵侧目。

“稍安勿躁。”风见裕也安抚道,一边又多看了他几眼。

要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相信世上有如此精妙的易容术,还是出自一个17岁的高中生之手。

幸好,这是他们公安的协助人。而此刻,他们也终于有了应付贝尔摩得和苏玳的力量。

“柯南也好慢。”黑羽快斗继续说道。

疏散完毕,柯南就去旁观审讯那三个疑似组织的人了。如果可能,他还是很不希望牵连无辜,最好当场就能分辨出来。

风见裕也刚想说什么,手机震动起来。

他一看熟悉的号码,顿时脸色一变,走到角落去接电话:“降谷先生?”

黑羽快斗立刻竖起了耳朵:降谷零的电话?是有什么变故了吗?

然而,风见裕也的声音压得很低,哪怕他深长脖子,也只听到零星几个词,完全云里雾里。

“怎么了?他说什么?”黑羽快斗好奇地问道。

“有个麻烦。”风见裕也匆匆答了一句,拨打电话,又一脸诧异,“怎么是圈外?”

“能把信号屏蔽器关了吗?我需要打电话吩咐一些事,否则他们就要找到这里来了,你方便吗?”诸伏景光开口。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最清楚哦。”降谷零从口袋里拿出屏蔽器,爽快地关闭。

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先一步响起来。

“诸伏先生,终于打通了!”风见裕也急促地说道,“刚刚降谷先生打电话来,也说打不通你的电话。他让我转告,琴酒和苏玳来了,可能会插手这件事,让你小心别露脸!”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看了一眼面前仿佛事不关己的苏玳,淡淡地开口,“计划暂停,我这边要先解决一个小麻烦,等我通知。”

“哎?诸伏……”

诸伏景光不等他说完,直接挂断。

“那就开始吧。”降谷零弯起唇角,慢慢从自己脸上撕开一层面具。

诸伏景光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却在看见他面具下的那张脸时,又黑透了脸。

——那是一张很熟悉的面容,是他自己的脸!

换句话说,在来之前,苏玳就预料到了现在的局面,才会在下面准备一张他的脸!

“说不定,我这张脸就是真的呢?”降谷零眨了眨眼睛,开玩笑似的说道,“这世上又不是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说不定,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呢?”

“闭嘴!”诸伏景光没好气地喝道,但又下意识去想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

一模一样、双胞胎。

“诸伏警官,别打什么心思哦。”降谷零走上前,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半成品的面具和上色工具,一边慢悠悠地说道,“我身上有拉弗格制造的炸弹,如果你对我下手,我一定会拉你同归于尽。与此同时,另一个连锁炸弹就会在某地放烟花了哦。”

“这么怕死?”诸伏景光嘲讽了一句。

“怕死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能活着谁想死啊。”降谷零回答得天经地义。

“那……拉弗格真的活着吗?”诸伏景光又突然问道。

降谷零告诉他,组织里有传说拉弗格和苏格兰同归于尽了,可他最清楚自己没死。而且那一晚,他只遇见了苏玳,并没有见到另一个组织成员——那可以想象的是,这个消息原本就是苏玳传出去的!

但是……在组织里造谣自己的搭档死了,这又是什么爱好?

“你有一个很好用的东西,会随意借给敌人用吗?”降谷零反问。

诸伏景光一愣,转了好几个念头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你不想拉弗格的能力为朗姆所用,所以就让他假死?拉弗格也愿意?”

“你原本只要做一份工作,但因为能力太强被各方借调,每天加班到深夜还没加班费,你也愿意?”降谷零继续反问。

诸伏景光被噎得哑口无言。

虽然比喻有点奇葩,但他起码理解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就……还有点诡异的合理?

“普拉米亚。”他吐出一个名字。

——因为拉弗格“死”了,组织少了一个炸弹专家,迫切需要补充一个。而有拉弗格对比在前,普通制造炸弹的人组织看不上,对普拉米亚就势在必得。

“好了!”降谷零退后两句,欣赏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我!”

“自恋。”诸伏景光无语。

不用看也知道,他现在就顶着一张库拉索的脸。

这就是他们“商议”的结果:由他来扮演库拉索,就不会对组织说出任何不利于卧底的话,不会把命脉交给苏玳。而苏玳则是顶替“诸伏景光”的身份,就不用担心他假戏真做把死遁变成真死。

“声音呢?你提出这个办法,不会没想到吧?”诸伏景光问道。

“用这个。”降谷零递给他一个精致的胸针,“组织研究出来的东西,配合我的面具,给第三人使用的。有点麻烦,要录入第二种声音就要覆盖掉上一个声音,别弄错了。”

诸伏景光接过,心里默默思考。变声器的原理不算复杂,苏玳的面具能给第三人用,难怪会去研究变声器。但是不能随时变声,看起来组织的研究员还是比不上那位阿笠博士。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给黑羽快斗打了个电话:“到住院部3楼来,坐电梯。”

很快,隔着消防通道门传来动静。

诸伏景光也不担心苏玳会搞什么小动作,闪身出去。

降谷零确实不能跟上去,他猜到了景光叫来的是谁。对他来说,保护自己的身份,威胁最大的从来不是景光,而是黑羽快斗。

5分钟后,诸伏景光回到楼梯间,身上已经是库拉索的衣服。

黑羽快斗的身材,撑起这一身还在里面垫了东西,但穿在他身上,虽然略紧身,却不影响行动。

在公安眼里,黑羽快斗假扮库拉索,配合诸伏景光让克拉索死遁,在组织眼里消失,一劳永逸。

只要黑羽快斗现在换张脸悄悄离开,谁也不知道接下去他们看见的库拉索其实是诸伏景光。

“走吧。”诸伏景光打开了胸针变声器。

“说起来,跟你是第二次合作吧?”降谷零说道。

诸伏景光想起当年那次没有见面的任务,嫌恶地皱了皱眉。

“看起来你真是很讨厌我,真让人遗憾。”降谷零感叹。

“别用我的脸和声音说这么恶心的话。”诸伏景光怒道。

“明明挺可爱的嘛。”降谷零朝他眨眨眼。

“……”诸伏景光有一瞬的后悔。

第169章 大家都在演

“轰!”一声爆炸响起。

“是警卫室。”诸伏景光脸色一变。

“放心吧, 没人才炸的。”降谷零说道。

“你放的炸弹?”诸伏景光回头看他,眼神犀利。

“就是我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降谷零笑嘻嘻。

诸伏景光一脸阴沉, 把拳头的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哎, 面具会被打坏的。而且你连自己都打啊?”降谷零赶紧退后两步。

“从未觉得我这张脸如此欠揍过。”诸伏景光冷冷地答道。

“唔……”降谷零想了想说道, “那还不容易,我现在出去高喊一声:我是组织派回来的双面卧底?”

“你!”诸伏景光气结,又被他的无耻有点惊呆了。

苏玳……居然是这种画风吗?

“动作快点, 混乱开始了,组织也要行动了。你们公安原本的计划呢?”降谷零催促道。

诸伏景光盯了他一会儿, 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小气。”降谷零从喉咙里咕哝了一句才追上去。

以前他可没在诸伏景光身上得到过这么不客气的待遇,无论是警校, 还是在组织, 或者记忆中那碎片的过去里, 景光永远是温柔的, 包容的……原来这个人也会有脾气,有恶意的啊。

“你们组织的计划, 你总知道吧?”诸伏景光停在通往停车场的后门口。

“不知道。”降谷零很出人意料地答道。

“真的?”诸伏景光不信。

“不知道才演得出真实感嘛。”降谷零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他穿的原本就是诸伏景光原本的外套。

两人裤子颜色相似, 只要外面套上风衣就看不出来。顺便戴了顶棒球帽,遮一遮这张诸伏景光的脸。

“滴!”不远处, 一辆车亮起了灯。

诸伏景光正要上车,却被按住了。

“副驾驶, 嫌疑人小姐。”降谷零轻笑。

诸伏景光偏过头, 目光落在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上,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距离, 能看到那人的指腹上微微闪光。

镀了膜,不会留下指纹。头发是假发, 也不会掉落。皮屑……他看了看对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和手的皮肤,默默摇头。可能性也很低,苏玳太谨慎了。

“坐稳了。”降谷零重新调整了座椅和后视镜,看了旁边一眼,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瞬间加速冲了出去。

“喂!”诸伏景光刚系好安全带,一下子被惯性往后甩得后背死死贴住了椅背。

“哟,看不出来,这车性能不错嘛。”降谷零吹了声口哨。

诸伏景光无语,能说是上次松田借他的车撞坏了,非要帮他修,也不知道那家伙和萩原两个人在车上做了什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吗?

降谷零看了一眼后视镜,跟上来的警车几乎在起步阶段就被甩没影了。

“你的车技也不错。”诸伏景光说道。

除了萩原研二和降谷零,他还是第三次见到有人能把车开成这样……也不是,技术先不提,苏玳开的车,远比萩原研二和降谷零更疯狂,更无所顾忌。

当然,要是降谷零能听到他的心里话也会觉得委屈:萩原研二到底是警察,而他这不是怕开得太疯被骂吗?警校时期被hiro管,进了组织还要被苏格兰盯着,他容易吗?

披着苏玳的皮,是一种放飞自我的快乐!

“你想怎么死?”诸伏景光问道。

“看着办,顺势而为呗。”降谷零略微放慢了车速,随口答道,“不怕告诉你,这次行动不止是琴酒,朗姆也插手了。我们也不知道老家伙会搞什么小动作,只能随机应变。”

说着,他语气中的不爽已经满满地溢出来了。

本来只有琴酒负责的话,他们可以排一场好戏,想怎么演怎么演,但是突然多了个朗姆插手,很多事都没这么方便了。

“公安撤离了。”

“有车子从西门离开,副驾驶的人看起来好像是库拉索。”

“等等,东门也有一辆救护车出来,后面有警车跟着!”

“我这里也有,好几个公安压着一个银发的女人出来,但是看不清脸。”

“琴酒,我们追哪边?”

琴酒站在酒店的窗口,看着对面忙乱的警察医院,微微勾起唇角。

“贝尔摩得和基尔跟1号车,科恩和基安蒂跟2号车,宾加和莱伊跟3号车。”频道里响起机械音。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朗姆,我才是指挥。”琴酒淡淡地说道。

“时间就是金钱。”朗姆一声冷哼。

“心急只会中了条子的陷阱。”琴酒反驳。

“时机稍纵即逝,你会错过截走库拉索的最佳时机。”朗姆分毫不让。

“那个……你们谁能换个变声器?听起来像是自己和自己吵架。”贝尔摩得没好气地打断。

顿时,频道里更安静了。

直到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机械音响起:“大哥,看到库拉索了!看得很清楚!押送的只有一个公安。”

“……”所有人都沉默。

虽然这个听语气就知道是伏特加,但是吧……三个一模一样的声音,总有种荒谬感。

“跟上了吗?”琴酒问道。

“……没有。”伏特加无奈,“那条子车技太好了,直接就把盯梢的人甩没了。我入侵了交通监控,正在查找,让人去追。”

“找到了来接我。”琴酒说道。

“琴酒,你就确定这个是库拉索?”朗姆忍不住说道,“先不说押送这么重要的犯人只有一个公安,能让伏特加看清脸本来就很反常。公安不至于这么不仔细,就算看到的时候是真的,也可能掉包。”

“所以你第一时间就排除了这个选项。”琴酒冷冷地说道,“我若是公安也会这么安排,专骗心眼子多得像筛子的人。”

“噗……”频道里有人笑出声来,听着像是基尔。

“那就分头行动吧。”朗姆的机械音里都能听出咬牙切齿。

“随你。”琴酒淡淡地说道,“贝尔摩得,你自己去跟1号车,基尔留下。利用你的身份,进医院里打探一下。”

“你觉得公安放出的全是烟幕弹,库拉索还在警察医院里?”水无怜奈问道。

“确认一下。”琴酒说道。

“了解。”水无怜奈应了下来,也松了口气。

她还能接到个人任务,不必一直被贝尔摩德监视,说明她的情况比预计得更好。

朗姆见状,终于也没多说什么。

他昨天晚上才解决完那三个叛徒的事,想往日本这边再插手已经迟了点。

琴酒切断了频道,拎起风衣往身上一披,起身下楼。

伏特加根本没去查监控,早就开着车在后门等着。

不是黑泽阵那辆标志性的保时捷356A,是一辆外表不太起眼的黑色本田轿车。

琴酒上了副驾驶,重重关上车门。

“大哥……心情不好?”伏特加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道。

琴酒剜了他一眼,没说话。

伏特加秒懂:苏玳的锅!

转念一想,苏玳……现在是和苏格兰在一起吧?所以,大哥是不高兴这个?

“把你脑子里的废料倒掉。”琴酒冷声说道。

伴随着他的话的,是清脆的手枪上膛声。

“是!”伏特加一个激灵,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就……他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啊?

欲哭无泪。

“追上来了。”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道。

“认识是哪方的人吗?”诸伏景光问道。

“车子不认识,估计是朗姆的人。”降谷零说着,油门踩到底,直接从前面两辆车中间撞过去,顿时,路面上一片混乱。

“你这样会出车祸的。”诸伏景光忍不住皱眉。

“不会啊,我车技很好,不会翻的。”降谷零信誓旦旦。

诸伏景光本来想说是别人会出车祸,但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跟一个组织成员说这种话有什么意义呢?他根本听不懂。

“就算有事也不关我的事,查监控也是诸伏警官你开的车嘛。”降谷零又笑了。

诸伏景光恨不得给他脸上来一拳。

降谷零的心情却很好,果然,不温和的hiro更有趣啊,他就喜欢这种刺激感!

至于以后……嗯,反正他会保护好自己的马甲不被扒下来的,无所谓。

诸伏景光恨苏玳,和他降谷零有什么关系!

“后面。”诸伏景光突然提醒了一句。

降谷零猛打方向盘,和后面的车子几乎是贴着拐进了左边的路。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却见那辆车的玻璃上都贴了车膜,那种只能从里面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膜。

“朗姆。”降谷零突然说道。

“嗯?”诸伏景光一怔,“你说车上是朗姆?”

“当然不是。”降谷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朗姆不会来的,他根本不敢露面。我说的是,只有朗姆的手下才和他一样鬼鬼祟祟,见不得人。”

“……”诸伏景光忍了忍,没好气道,“说得好像你就很光明正大似的。琴酒,伏特加,拉弗格,但凡和你有关系的组织成员,哪个不是神秘主义?”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脸说朗姆鬼鬼祟祟见不得人?

“我是凭本事神秘主义。”降谷零一抬下巴,冷笑,“就算琴酒和你擦身而过,就算伏特加在你家楼下看门,就算拉弗格光明正大和你打招呼,你认得出来吗?我们从来不躲躲藏藏。但是朗姆不一样,他只是阴沟里的老鼠,躲在下水道里,根本不敢往外踏出一步,只能让自己的鼠子鼠孙出去捣乱。”

诸伏景光眼神闪了闪,这意思是,朗姆那一方并没有易容的手段,贝尔摩得也不站朗姆那边?

这倒也是个重要线索。

“阿嚏!”后面车子里的伏特加不断打喷嚏。

总觉得耳朵有点热,什么人在骂他。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可能是晚上双更合一。

第170章 追逐

一座普通的6层公寓顶上, 赤井秀一静静地打开自己的枪包。

“这地方太远了吧?”宾加在旁边不耐烦地说道。

“是远了点。”赤井秀一赞同,“但是警察护送太严密了,只有这个距离才能留出足够的撤退时间。”

宾加皱了皱眉, 趴在扶栏上往下看, 语气里带着点兴奋:“不过, 护送这么严密,我们这边很可能是正主。”

“也有可能是虚张声势的诱饵。”赤井秀一不咸不淡地说道。

宾加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嘛,是不是, 看看就知道了。”赤井秀一满不在乎地说着,趴下来瞄准。

宾加很狐疑地看着他, 这都超过1200码了,真的能狙击?他记得组织训练场上的成绩排行:莱伊900码, 琴酒800码, 苏玳750码, 苏格兰650码, 后面就是科恩基安蒂卡尔瓦多斯几个,上上下下一直不固定。就算考虑到上面那几个在训练场都留有余力, 但一下子往上提升三四百码也有点过分了吧。

赤井秀一通过瞄准镜看到目标车辆, 迟疑了一下,稍微偏了一下枪口, 随即扣下扳机。

“嘭!”

高速行驶的车辆被打爆了前轮车胎,顿时失去了方向, 一头撞上路边的护栏才停了下来。

“可惜。”宾加感叹。

果然1200码想想就算了, 不过比起打司机,打车子目标大得多, 容错率也高。

“不对。”赤井秀一忽然说道。

“什么不对?”宾加随口问道。

“那个库拉索太配合了。”赤井秀一说道。

“嗯?”宾加眯了眯眼睛。

果然,车祸现场, 好几辆警车把目标车辆围在中间。有个高个子在指挥,因为狙击的关系,所有人都在找掩体。

一片混乱中,副驾驶下来的那个银发女人就如同莱伊说的,太配合了。

如果是库拉索,她很清楚自己不会成为狙击目标,又没人拿枪指着她,手铐形同虚设,她不趁这个机会自救,居然还乖乖听话?

“走吧,假的。”赤井秀一淡定地起身,收拾狙击枪。

“这边确认完毕,假的。贝尔摩得,你那边要帮忙吗?”宾加在频道里问道。

“不用。”贝尔摩得的声音夹杂着强烈的风声,“我跟在后面,发现他们只是绕了一个圈子,像是要回医院的样子,是目标的概率不大。”

宾加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清脆的拉链声。一回头,却见莱伊已经背上枪包,往楼下走了。

“喂!”他赶紧挂了频道跟上去,骂骂咧咧,“别忘了你身上的嫌疑还没洗清,你去哪?”

“去琴酒那边。”赤井秀一答道。

“什么?”宾加怒视他,“莱伊,你听琴酒的?别忘了你是哪边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琴酒是对的,会有什么后果?”赤井秀一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冷静地反问。

宾加一怔,琢磨了一下也回过味来。确实,万一琴酒蒙对了,那截回库拉索就是琴酒一个人的功劳,他们这些人都是小丑,包括朗姆大人。

“对,我们得去确保万一。”他喃喃自语,“要是琴酒错了……”

“琴酒都错了,我们就更没关系。”赤井秀一说道。

宾加终于点点头,越过了他:“那还等什么,走吧。”

“不急。”赤井秀一胸有成竹,“让琴酒先去探探底,如果真的是库拉索,我们正好笑纳。”

“如果不是呢?”宾加反问。

“那我们就代表朗姆大人去看琴酒笑话。”赤井秀一回答。

“……哈哈哈哈。”宾加忍不住拍着扶手大笑,“莱伊,看不出来你还是这么有趣的人?要不跟波本那混蛋拆伙,来我这里算了。”

“这个不由我做主。”赤井秀一无奈地一摊手。

“我来搞定。”宾加信心满满。

赤井秀一微微一顿,看着他的背影,勾起一丝笑意。

如果宾加办得到,那正好两全其美。和零分开,顺便往朗姆的核心再走一步。

当然,前提是这次的信任危机得能过去。

而且……要是能查到琴酒的身份,就是意外的惊喜!

“看起来是甩不掉。”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后视镜,语气淡淡的,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甩不掉对你有什么好处?”降谷零纳闷。

诸伏景光被噎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也幼稚了,居然会想着跟苏玳赌气。

“坐好,别咬到舌头。”降谷零脸色一沉,猛打方向盘,路面上溅射起火星。

“狙击?”诸伏景光的表情严肃起来。

降谷零的眼神一下子阴沉了。

“怎么,有仇?”诸伏景光试探。

“莱伊。”降谷零一个字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诸伏景光心跳加快了一拍。

“真狠啊,连前队友都下手。”降谷零骂骂咧咧。

“莱伊不可能知道我没死。”诸伏景光说道。

——无论那人有没有从零口中知道点什么,现在也必须是不知道!

“这么维护他,他是你们公安的卧底?”降谷零没好气。

诸伏景光一怔,这是知道莱伊是卧底,但不知道是哪边的?

“还是你跟他有什么特殊的关系?”降谷零继续开火。

“比如?”诸伏景光反问。

“你们不是一个小组吗?谁知道。”降谷零冷哼。

以前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有时候总能感觉到景光和莱伊那混蛋站在一条战线上针对他,绝对不是错觉!

“组织成员也是这么八卦的吗?”诸伏景光无奈到没脾气,甚至有种预感苏玳的真实年纪可能比他想象得更小。

他和莱伊……顶多也就是在抵制波本的全芹菜宴的时候共同进退吧。

“那……你是喜欢另一个?”降谷零瞥了他一眼,突然有恶劣因子一点点冒出来,关都关不住。

“啊?”诸伏景光傻眼。

——怎么人人觉得他应该喜欢零?他们就是纯粹的幼驯染……和隔壁机动队那对假幼驯染才不一样!

“我看你……”降谷零一句话还没说完,车身猛地一震。

“不是刚才那辆车。”诸伏景光一手抓住了安全带,一手按住枪柄。

“宾加的车。”降谷零的语气狠毒,但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果然,只要琴酒在这里,就一定会引来朗姆的人。他们这一场戏,总是需要有观众的。

现在,所有角色就位!

“大哥,是宾加的车。”伏特加战战兢兢地说道。

他的心里在尖叫,苏玳到底在那边说了什么,才会让大哥这么生气?总不能是苏玳叛变……不对,苏玳知道自己身上有窃听器啊!

“退后一点。”琴酒冷冷地吩咐。

“是。”伏特加略微放缓了车速,不过看起来就像是被宾加那辆夸张的吉普逼开的一样。

敞篷的吉普从旁边擦过。

“藏头露尾!”宾加忍不住骂了一句。

赤井秀一回头看了一眼,透过深色的车模,看不清里面的人的样子。

忽然间,副驾驶的车窗伸出来一只手,以及……手上黑洞洞的枪口。

“趴下!”赤井秀一眼神一缩,一把将开车的宾加脑袋摁下去。

“呯!”

子弹几乎擦着宾加的头顶飞过,打穿了吉普的挡风玻璃,又穿透了目标的后挡风玻璃。

诸伏景光反应很快,半侧过身体,子弹打在了座椅上,留下一个冒烟的小洞。

“哇哦。”降谷零瞥了一眼,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总觉得琴酒想打的其实是他……肯定是错觉!

“琴酒!”宾加忍不住在频道里吼道,“你想杀了我,再杀了库拉索吗?”

“你不是没死,还有力气吼。”琴酒淡淡地答道。

“……”宾加气结。

“看前面。”琴酒提醒。

宾加一抬头,只看到前面车子的尾灯在转弯处一闪而过,不由得发出一声国骂,踩足油门追上去。

“你见过琴酒吗?”赤井秀一突然问道。

“当然没有,那个鬼鬼祟祟从来不见人的家伙。”宾加不假思索地回答。

赤井秀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很想说朗姆也没有很光明正大啊……

不过这也没法说出口,好歹他还算是朗姆那边的人。

“跟苏玳有关的人都是神秘主义,说到底还是贝尔摩得的锅!”宾加骂骂咧咧。

“关贝尔摩得什么事?”赤井秀一不解。

“苏玳的易容术是贝尔摩得教的。”宾加随口说道,“不过后来苏玳自己走的路,和贝尔摩得已经不太一样,倒是看不出来他们其实师出同门了。”

赤井秀一脸上表情不变,心里却无法平静。

所以,贝尔摩得是知道苏玳的真实身份的?

“琴酒倒是有先见之明,早早就让贝尔摩得教苏玳易容术,那个女人居然真的答应了。”宾加越说越觉得不爽。

“怎么,贝尔摩得不教别人吗?她和苏玳或者琴酒有关系?”赤井秀一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宾加没说话。

组织成员之间也没什么真情,尤其贝尔摩得这种女人,也就卡尔瓦多斯瞎眼一样对她死心塌地的。那之前,恐怕也没人想到直接去找贝尔摩得说要学她安身立命的本事,而她居然也答应了?

就……离谱。

贝尔摩得怎么会答应呢?

“我看到那辆车了。”赤井秀一很有眼色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宾加并不蠢,说得太多也会被怀疑。

前方是环形高架,似乎是在抢修道路,只有一个车道可以通行。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看见,前面的车……飞了!

“艹!”宾加目瞪口呆,嘴巴半天闭不拢。

只见那辆车开上了一辆货车上搭载的长梯,直冲高空,一个抛物线,重重落在环形高架的下一层。

“这……比波本开车还疯狂。”赤井秀一喃喃说道,“公安还有这种人吗?”

突然间,他就忍不住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就……前面开车的那个人,该不会就是波本吧?

但是波本是琴酒亲自监视的,按理……没那么容易回去公安?

就在这时,频道里响起降谷零的声音:“宾加,就你那车技,真的白瞎你的车了!”

“波本!你这个叛徒!”宾加咬牙切齿。

波本是不是卧底待定,但是他对朗姆来说,就是叛徒没跑了!

“呵。”降谷零一声嘲讽。

“闭嘴!”旁边插进来冷漠的机械音。

“有本事你去开琴酒的车。”宾加冷笑。

琴酒放下变声器,眼神幽深,心里又在骂人。

小混蛋这么放飞自我,是真觉得这世上能把车开成飞机的人有那么多吗?

“大哥,我们还追吗?”伏特加问道。

“绕路,堵到前面去。”歉疚把手机给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便笺画着一张草图,标明了路线。

“ok。”伏特加松了口气。

天地良心,要是大哥真的让“波本”去开车,他可模仿不来这么作死……不,高难度的技术啊!

另一边的宾加骂骂咧咧地原地掉头,在后面的车辆一片急促的喇叭声中,光明正大逆行。

“他们的目标好像是滨海大道。”赤井秀一看着手机上的地图说道,“这个时间点,只有滨海大道那一带最不容易堵车,而且周边没什么高楼,不适合狙击。”

“知道了。”宾加应了一声,“你盯着他们。”

赤井秀一透过车窗,看着在下方几乎和他们并行的车辆,微微皱眉。

这车上,真的是库拉索吗?还是公安丢出来的诱饵?

在宾加旁边,他不能做太多出格的事。可如今也不清楚公安的计划,很难不动声色配合。

“你真是疯子!”诸伏景光按着胸口,惊魂未定。

“哈哈哈哈哈,刺激不?”降谷零笑得很畅快。

“你真不怕死?”诸伏景光咬牙切齿。

“怕啊,但是这又不会死。”降谷零不以为然。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是在鸡同鸭讲,根本说不清楚。

“后面的追兵呢?”降谷零问道。

“没看见前面那辆车,不过宾加应该还盯着我们。”诸伏景光观察了一阵,说道。

“准备好打电话,记得打宾加的电话。”降谷零说道,“知道库拉索落在公安手里后,朗姆那缩头乌龟就把手机号码换了。”

而库拉索不应该知道新的号码。

“我知道。”诸伏景光点头,拿出那个伤痕累累,勉强修到能用的,属于库拉索的手机。

“那就开场吧!”降谷零说道。

这句话,不止是说给身边的诸伏景光,同时,也通过窃听器传达到了琴酒耳中。

很快,高速行驶的车子冲上滨海大道。

“呯呯呯!”后方传来枪声。

滨海大道附近没有狙击点,但同时,这条路宽敞而笔直,很不好躲子弹。

“把方向拉直,我再试一次。”赤井秀一说道。

因为距离,他手里拿的不是狙击枪,而是轻便的手|枪,只是前面的司机显然很老练,车子行驶的路线毫无规律,很难命中。好在,这种走位起码也拖慢了速度。

“坐好,我要干掉后面的。”降谷零说道。

“你玩真的?”诸伏景光诧异。

“当然,朗姆的走狗,平时不好打,难得现在我披着你的皮——现在不打什么时候打?”降谷零一声狞笑,打开了车窗。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想说上面还有莱伊,但是想想又闭上了嘴。

也许他一开口,反而更刺激苏玳这个疯子!

到底只是一把手|枪,宾加的车又是重型吉普,没那么容易打死人。就算要打死,苏玳的首选也是宾加。

好像没什么问题。

“去死,宾加。”降谷零看着后视镜,伸手出去,往后开了一枪。

宾加显然看见了枪口,一打方向盘,子弹打在车头的钢板上。

以他这车的钢板厚度,普通手|枪的子弹肯定是打不穿……

“轰!”

下一秒,车子直接冒出一个火球。

“我艹!”宾加急忙开车门跳车。

这车油箱也不在前面啊!

赤井秀一反应更快,在看到火花冒起的瞬间就站起来,甚至没开车门,直接翻出去。

“你干了什么?”诸伏景光惊骇不已。

“炸弹啊。”降谷零洋洋得意,“拉弗格把炸弹做成了子弹,打出去后,接触目标就会爆炸。50米内,打哪儿炸哪儿,好不好玩?”

诸伏景光脸色铁青。

这一刻,有种把拉弗格的危险度上调到苏玳之上的冲动。他很怀疑,普拉米亚已经死了。那种人是不会心甘情愿为组织所用的,最好的办法,是把她的价值压榨出来,永远灭口。组织只需要一个拉弗格!

不过,看到着火的吉普两边各自跳下来一个人,他这才放心。

幸好没事。要是苏玳把莱伊给弄死了……他真的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事了。

“哎,说好是我们死的啊,朗姆的人太废了怎么办啊。”降谷零的语气很苦恼,但不住往后看的脸上,那种幸灾乐祸的情绪根本就没掩饰。

“要不要停车等……前面!”诸伏景光眼神一缩,喊了出来。

“嗯?”降谷零回过头,就被刺眼的远光灯晃到了眼睛。

“嘭!”两辆车撞击在一起。

然而,对面是一辆重型货车,哪怕降谷零最后关头打方向避开了直接撞击,车子也被撞得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抛向大海。

“意外……算了,你可以打电话了。”降谷零最后关头关上车窗。

诸伏景光无言以对。

“轰!”车子落入大海,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大、大哥?苏玳他……”卡车副驾驶的伏特加吓得魂都没了。

这是来真的?

“死不了。”琴酒放开方向盘冷笑,“猫有九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