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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接你回家!

车子在水中缓缓下沉, 然而因为车体还算是密闭,虽然有水渗透进来,但空气还能坚持一两分钟。

诸伏景光飞快地打电话。

“不是说了朗姆换号码了。”降谷零诧异地说道。

诸伏景光抬头看了他一眼, 缓缓地说道:“库拉索不知道。”

果然, 手机拨过去是个空号。

“不确定组织有没有能力查到库拉索拨打过的所有号码, 但是她直接打宾加的电话是不合理的。”诸伏景光说着,已经再次拨打了宾加的电话。

降谷零抿了抿唇,若有所思。

不可否认, 景光的心比他更细腻。以前小组活动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冒险, 莱伊很少发表意见,苏格兰就是拴着绳子把他们拉回头的那个。

“宾加, 是我。”电话接通的一瞬间, 诸伏景光已经进入状态。

“疯子疯子疯子!”宾加滚到路边才避开卡车的碾压, 还是吃了一嘴的尾气。

“没事吧?”赤井秀一走过来, 看着他的样子,好不容易才憋住了笑。

“琴酒那个疯子!”宾加骂骂咧咧地爬起来。

“开车的是琴酒?”赤井秀一心念一动。

“肯定是。”宾加拍着身上的灰, 没好气道, “是他的风格,可惜车子太高了看不见……算了, 看见也没用。有苏玳在,看见的脸都不是真的。”

赤井秀一眼神一闪, 也叹了口气。

苏玳……真的很麻烦啊。

念头一转, 他突然问道:“苏玳为什么对琴酒这么忠心?”

“怎么,你想挖人啊?这种事, 朗姆大人都懒得尝试。”宾加一声嗤笑,随即解释道, “苏玳喜欢琴酒,痴迷的那种喜欢,八辆车都拉不回一个恋爱脑。”

“!!!”赤井秀一瞳孔地震,脱口而出,“苏玳是女的?”

所以苏玳这个代号是低度的贵腐葡萄酒,也符合组织给代号的规律?

“这个……”宾加挠了挠头,好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有一次基安蒂说漏嘴,说琴酒骂苏玳混蛋……这听起来不像是骂女人。”

赤井秀一无语。

“男的就男的呗,这有啥大不了。”宾加撇了撇嘴,走向大海,“先看看能不能捞库拉索。”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起来,

“这时候谁……”宾加摸出手机,不觉愣住。

屏幕因为刚才的跳车,摔出一道裂痕,但上面那个号码……

“库拉索?”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库拉索?”赤井秀一不敢置信地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

“喂?库拉索?”宾加已经接通了电话,但是他的话直接被打断了:

“宾加,是我,听我说,车内最多再坚持半分钟就会被淹没。那个条子被我解决了,但是车子变形很严重,我伤得很重,出不来了。”

宾加已经打开免提,听着她的话,两人忍不住对望了一眼。

“听着,之前我发的短信不知道有没有送到,现在重复一遍:卧底是司陶特、阿夸维特、威士莲,那位先生一直看中的莱伊、波本、基尔没有问题,但是朗姆大人那边格拉帕和帝萨诺有被策反的可能,卧底名单的附页有一份协助人名单……咕噜咕噜……”

“喂?库拉索?库拉索!”宾加喊了两声。

然而,手机里除了最开始传来的水花声音和咕噜声,就一片寂静。

“警察来了。”赤井秀一提醒。

宾加忍不住又骂出来,犹豫了一下,转身就走:“走!”

他们没工具,没车,不可能救出库拉索后安全脱身。何况库拉索说话的声音,明显中气不足,看起来是强弩之末,就算勉强去救也很难救回来了。幸好刚刚的电话他录了音,情报还是拿到了。

赤井秀一一言不发地跟上,心里却在默默思考这件事的真实性。

打电话的人,真的是库拉索?

这个电话,真的是从沉入水底的车子里打来的?

那么……公安的计划是失败了吗?

水下,诸伏景光很淡定地把按进水里已经彻底报废的手机丢到座椅下方。

这一会儿,海水已经快淹到胸口。

降谷零一手解开了安全带,突然间,手掌一翻,指尖多了一支钢笔,笔尖对着他。

诸伏景光一僵,死死盯着他。

钢笔……或者,是造型奇怪的枪?组织能拿出任何道具都不奇怪。

但是车内狭窄,而且已经灌了一大半水,如果是枪就不好躲。而他的枪,这会儿泡在水里,肯定是不可能用了。

“你说,要是我现在干掉你怎么样?”降谷零微笑,“公安也不知道库拉索是你假扮的,我出去后用你的脸,你的身份进入公安部——”

“苏玳!”诸伏景光眼神冰冷,直接朝他扑过去。

“哎呀,你好凶!开个玩笑而已!”降谷零吐了吐舌头,赶紧把钢笔朝他丢过去。

诸伏景光一手抄住,不禁愣了一下。

“便携式氧气瓶!”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你……”诸伏景光哑然,探究地看着他。

“真是玩不起,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降谷零嘀嘀咕咕。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想说句抱歉,又觉得可笑。有必要向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成员道歉吗?谁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一点儿都不好笑的玩笑。

“准备好脱离了,水灌满后,内外水压一致,车门就能打开。”降谷零说道。

“你呢?”诸伏景光见他并没有拿出第二支氧气管,下意识问道。

“我不需要。”降谷零摆摆手,“我水性很好,这东西只是平时带在身上的备用道具。”

诸伏景光皱眉,刚想说什么,但水线已经来到下巴,开口就会灌进一口海水。

下一刻,已经是水下的视角。

降谷零打开车门,像是一条优美的鱼一样游出车外,往海面上升,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

诸伏景光的心情有些复杂,看了一眼那只钢笔,没有使用,收进口袋里,然后另一边车门游出去。

他没有试图去追苏玳,一眼就看得出来,苏玳的水性确实好,不是他能追上的。

易容|面具在海水的浸泡下无法保持,苏玳不可能和他一起上岸,让自己的真容暴露出来。

“哗啦~”降谷零冒出头来,左右看看,顺手撕下脸上变形的面具,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浮出海面很简单,但是他为了避开岸边的警察,除了偶尔出头换气,硬生生游到了一座岛上。

他上岸的地方是个树林,远远可以看到炊烟,以及人们欢闹的笑声。

“有人更好。”降谷零嘀咕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防水袋里的手机:“琴酒,我上岸了。应该是海猿岛,这里有游客中心,我过去收拾一下,直接搭船回来就行。”

“不用,原地等着。”琴酒的声音很冷淡。

“啊?哦。”降谷零挠了挠脸,试探道,“那快点?穿着湿衣服吹海风还是有点冷了。”

“冻死你算了。”琴酒没好气。

“哎?怎么这样啊。我这次任务可完美了。”降谷零撅起了嘴,“你看,为了怕短信前后不协调,我都没把格拉帕和帝萨诺写进卧底名单,还单独给他们弄成了污点证人。”

琴酒的回复只有“呵”的一声。

降谷零干脆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远处被落日染红的海面,慢悠悠地说道:“还是说,你吃醋了吗?琴酒。”

“咳咳咳……”手机里隐隐能听到一阵咳嗽声。

琴酒坐在快艇上,无语地瞪了一眼。

伏特加捂住嘴不住点头。

他真的不是故意听到的!

琴酒抬起头,远远看到岛上的人影,似乎因为看到了快艇靠近,正站起来朝他挥手。

“是苏玳。”伏特加松了口气。

今天的计划只有个雏形,因为不能确定朗姆那边的行动,一切都只能靠默契和随机应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哥真的开车把苏玳撞进海里!那种重型卡车撞小车,一个不好就是小车整个压扁了!

“想什么呢。”琴酒叹了口气,还是解释了一句,“这和我的车技没关系,是苏玳的。他只是借用卡车当踏板,让车子飞出去而已。不让你来,就是知道你不敢撞!”

伏特加:……

“那小混蛋,也就是开车这门课学得最好。”琴酒冷哼。

虽然降谷零每门课都是A+,但A+和A+也是不一样的。有的科目只是勉强达到A+的门槛,而有的科目,是因为分数最高只有A+!

“这里!”降谷零站在礁石上,用力挥手。

视线中,一艘快艇乘风破浪而来,雪白的浪花和船上人的银发一起迎风飘扬,背后是渐渐沉入海面的夕阳,构成一幅绝美的油画。

靠近海岸,伏特加就关了马达,最终快艇停留在距离岸边三四米远的地方。

降谷零跳下海面,趟着水走过去,翻身上船。

琴酒丢给他一个袋子:“先换衣服……你干嘛!”

“我一天没看见你了,想你了嘛!”降谷零整个人扑上去,八爪鱼似的抱着他,还用力蹭了蹭。

琴酒看着身上的衣服被海水渐渐濡湿,还带着海腥味,脸色越来越黑。

“苏玳!我们只带了一套替换衣服!”伏特加几乎尖叫。

“没事,这个给琴酒。”降谷零把袋子塞回去,回头说道,“伏特加,你把外套给我就行了。”

伏特加:……???

“用不着。”琴酒把人撕下来,粗暴地把袋子又塞回去:“换衣服,立刻!否则你自己游回去!”

“哦……”降谷零眨巴眨巴眼睛,下一秒,回头喊道,“看什么?笑什么?转过去,否则你游回去!”

伏特加一脸懵:……苏玳你做个人!

作者有话说:

啊,迟到了。

第172章 你是我的了

诸伏景光爬上岸, 顿时有公安围了上来。

“诸伏先生!”风见裕也激动地喊道。

“我没事。”诸伏景光疲倦地摆了摆手。

他脸上的面具因为海水浸泡,在出水的时候已经被撕掉了,只是身上那件明显和库拉索同款的衣服落在风见眼里, 不免有些诧异。

不过, 风见裕也只是推了推眼镜, 什么都没说。

“怎么样?”诸伏景光问道。

“没找到人。”风见裕也摇了摇头,低声道,“怕影响计划, 我们不敢跟得太近,过来的时候那几个组织成员已经跑了。”

“没关系, 他们本来也不在计划之中。”诸伏景光从他手里接过装着衣服的袋子,走向车子, 一边吩咐, “沿着海岸线去搜索一下有没有别人上岸……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知道了。”风见裕也应了一声, 欲言又止。

“没事, 计划稍微有一点调整,之后我会向管理官报告的。”诸伏景光说道。

风见裕也怔了怔, 继续保持沉默。

诸伏景光迅速换掉湿透的衣服, 灌了几口水,这才拿出防水袋里自己的手机, 开始报告任务经过。

他和苏玳联手摆了朗姆一道这件事,可以先斩后奏, 但不能不奏。

风见裕也叮嘱了同事继续善后, 自己充当了司机。

诸伏景光发送了短信,将手机放回口袋, 指尖摸到了一个冰凉的棍状物,不由自主地拿出来。

那是一支看起来造型精致的钢笔, 只是拔开笔帽就原形毕露。

——很巧妙的便携式氧气瓶,虽然因为容量的关系,顶多坚持10分钟,但胜在轻巧不碍事,还算是非常好用的工具。

看得出来苏玳并没有带第二支氧气瓶,或许如他所说,他水性很好——可他不用,那并不是把氧气瓶给自己的理由。

苏玳没义务救他,就好像……生怕他淹死一样。

那是个很矛盾,又很特殊的人。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明明很清楚对方是十恶不赦的组织成员,但在相处的时候,下意识就会淡化那种恶感。每次被苏玳激起的怒火,也总是很容易被他之后的言行打消。

这并不是个好现象——他的身体本能,对苏玳的警惕性太低了。

“诸伏先生,这支钢笔好像不是你常用的那支?”风见裕也眼角的余光看到他一直盯着手里的钢笔,忍不住说了一句。

“啊,之前那支摔坏了,刚买的。”诸伏景光微微一顿,把钢笔插进胸前的口袋里。

“对了,库拉索已经送到公安的安全屋了。”风见裕也继续说道,“诸伏先生真是厉害,组织也想不到他们要找的人就这么堂堂正正从他们眼前走过去了。”

“那是快斗的易容术很厉害,加上库拉索失忆了,才会乖乖配合。”诸伏景光说道。

“黑羽君真的是很厉害。”风见裕也感叹,“还有更小的那位柯南君也是,不愧是名侦探黑羽盗一的儿子。”

“是吧。”诸伏景光随口应了一声,思绪又飘远了。

苏玳,似乎和他之前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安全屋。

降谷零洗完热水澡,一边擦头发一边出来,却见琴酒依旧穿着那件半干不湿的衬衫在和人发短信,不禁有些不爽了:“干什么呢?赶紧洗澡换衣服,不然Kitty闻着你身上的鱼腥味儿都能把你给啃了!”

琴酒抬起头,剜了他一眼,仿佛在问这事谁干的好事。

降谷零扬起笑容,扮了个鬼脸。

“喵~”Kitty用脑袋顶开房门走进来。

“知道了知道了,饿了是吧?这就给你。”降谷零把毛巾往床上一扔,捞起Kitty往外走,一边不忘回头叮嘱,“赶紧去洗澡,别感冒了!”

“喵呜!”Kitty大约是饿狠了又委屈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乖。”降谷零拍拍它,给它开了一个猫罐头。

Kitty立刻从他身上蹦下去,大口吃饭,整颗头都快埋进了罐头里。

“挑嘴。”降谷零蹲在旁边戳了戳它。

今天他们都有任务,所以只给Kitty放了猫粮,只是这猫也被惯坏了,没有主人只有冷冰冰的猫粮,一天都没吃几口。

然而,骂归骂,他还是起身去厨房做猫饭,顺便也给自己和琴酒煮了两碗面当宵夜。

晚饭是快艇上吃的速食三明治,除了填一填肚子没有其他用处,还是算了吧。

“朗姆的消息。”面上桌的时候,琴酒走出来,“库拉索最后打的那个电话,定位在滨海大道,大致和落海的位置吻合。”

降谷零摸了摸下巴,喃喃道:“果然朗姆在警视厅或者警察厅上面还有眼线啊。”

“戳瞎了吧,太碍事了。”琴酒淡淡地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点头,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找诸伏景光。

也该给卧底波本刷点功绩了。

琴酒坐下来,挑了挑碗里的配菜,眼底露出一丝嫌弃。

“芹菜哪里不好了!”降谷零抗议。

“我没说不好。”琴酒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其实对他来说,吃什么都没区别,他并不挑剔,何况降谷零的厨艺,哪怕简单煮碗面都是人间美味。

他就是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能这么喜欢吃芹菜呢?

“这还差不多。”降谷零这才心满意足。

面汤的鲜香味,加上琴酒身上刚洗完澡残留的柠檬沐浴露的香气,特别下饭!

“朗姆会对那两个倒霉鬼下手吗?”降谷零喝了两口汤,忽然问道。

“那老狐狸,疑心病也不轻,八成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琴酒冷笑。

“那就算没白费功夫。”降谷零咬着筷子,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莱伊和基尔……怎么处置?”

那两人肯定知道库拉索的事有猫腻:就算追加的短信是公安用库拉索的手机发的,但库拉索本人打电话告诉宾加他们不是卧底?那就有鬼了!

“用来给波本卖人情吧。”琴酒平静地说道,“fbi和cia都欠你的人情,迟早会用上的。”

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缓缓地开口:“从来没有苏玳插手,帮助公安的是怪盗基德。”

“知道了。”降谷零乖巧点头。

“回去你去见见莱伊……”琴酒看了他一会儿,警告,“我是让你去安抚他,不是让你去跟他打架,明白?”

“哦……”降谷零怏怏地应了一声。

深夜。

琴酒看着面前长长的铁制楼梯,嫌恶地皱眉。

又是那个梦。

他慢吞吞地朝楼上走过去,楼梯在脚下发出哐当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然而,明明看起来不长的楼梯,却仿佛没有尽头似的,一层一层。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想把楼梯砸了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扇门。

琴酒停下脚步,有种直觉,推开那扇门,看到的会是他不想看见的东西。

迟疑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把手放在门上。

他从不逃避,该来的迟早会来。

“吱呀”一声,带着铁锈的门缓缓打开,一缕光明撕裂了黑暗。

那是一个空旷的天台。

天空的乌云正好散开,月亮洒下一片凄冷的白霜,染得天台上的两个身影更加惨白。

琴酒漫步走过去,冷冷地看着降谷零徒劳地用手堵住诸伏景光胸口的血窟窿。

他一眼就看出来,枪伤,一枪毙命。这个现场……自杀。

降谷零颤抖着手抽出诸伏景光放在胸口的手机,将那同样破了一个洞的手机死死攥在手里。

金发的青年面无表情,一滴眼泪都没有,但心底早已泪流成河。

琴酒突然就觉得这样的降谷零很碍眼。

三年前,那个天台——如果他真的傻了诸伏景光,降谷零是不是也会为这个人这么伤心?

仅仅是小时候玩过几天的关系……

真是很不爽。

他一直知道降谷零很在乎警校的那几个同期,但看到这一幕才理解,他在乎到了什么程度。

一抬眼,降谷零已经站起来,默默看了一会儿,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琴酒怔了怔,很有几分意外,本来还以为这么伤心,起码会把遗体好好安置呢,结果……就这么走了?

没多久,楼梯又传来脚步声,听起来像是好几个人。

琴酒仗着梦里的人看不见他,大大方方地站在旁边,却见几个看起来精干的年轻男子沉默地走进来,对着诸伏景光的尸体敬礼,随后郑重地收殓遗体。

“公安?”琴酒的眼神严肃起来。

很显然,降谷零通知了公安来安置诸伏景光的遗体。

还没等他细思,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熟悉的感觉让他知道,这个梦,该醒了。

睁开眼睛,屋子里还是一片昏暗,显然还是半夜。

拿过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凌晨3点。

他一转头,看见身边睡得一脸香甜的降谷零,梦中的一幕又浮现起来,胸口有种仿佛百蛊噬心的灼烫感——对你而言,诸伏景光有这么重要吗?

“琴酒?”降谷零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大半夜地不睡觉,盯着我干嘛?”

琴酒磨了磨牙,一股心火燃烧得更旺,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叫嚣:这个人,明明是他的!

“琴……唔?”降谷零瞪圆了眼睛,瞌睡都被吓醒了。

唇上的触感和一丝疼痛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不是做梦,真的是琴酒在吻他!

或者这根本不算是一个吻,而是野兽的撕咬,他已经尝到了口中的血腥味。

然而,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抱住了身上的人,仰起头,更主动地回吻:

主动亲了我,你就是我的了,明天别再想说,这是个意外!

琴酒微微一顿,一手摁住了他的肩膀,一手抓住他睡衣的领口用力一撕——

都是成年人了,哪有这么多磨磨蹭蹭。

无非是你情我愿而已。

第173章 琴酒的委托

降谷零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傻, 思考着琴酒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了。

要说是吃醋……明明回安全屋的时候也没怎么,要发作的话,上床那会儿也该发作了, 不至于睡到半夜突然发疯?

那么……睡着的时候能发生什么事?做梦?

难不成……琴酒做了个梦, 梦到他移情别恋了, 所以才……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唯一一种可能,就算再荒谬, 那也是真相。

——就,有点可爱?

降谷零想着, 突然“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一个人笑什么?起来吃饭。”琴酒推门进来就看到那副傻样。

“哦……”降谷零刚想下床,又顿了一下, “帮我拿件衣服呗, 被你撕了。”

大半夜的也就算了, 天都亮了, 他也没有裸|奔的爱好的。

琴酒的眼神也不禁飘忽了一下,粗暴地拉开衣柜, 随手扯了件白衬衫朝他扔过去, 转身走人。

降谷零抖了抖衬衫,眼神有些微妙。

这件衣服, 好像不是他的吧?

但是,给了他就是他的了!

客厅里, 琴酒一抬头, 目光落在那明显大了一号的衬衫上,脸色黑了一下。

降谷零神态自若地坐下来, 端起桌上的粥喝了一口,有点稀奇:“你做的?”

琴酒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叫伏特加买的。”

“哦。”降谷零一耸肩, 并不觉得意外。

琴酒还是那个琴酒,不过是上个床,你情我愿的事,不会因此就变成恋爱脑的。

不过,会给他点一碗芹菜粥,起码也还是有点改变的,不是吗?

琴酒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突然一阵不爽:“你确定苏格兰没起疑?”

“嗯?”降谷零怔了怔,但还是仔细想了想,这才说道,“应该没有,苏玳的身份经营了这么久,一开始就和波本分离,没有露出破绽不会有人想到是一个人的。”

“让拉弗格小心点。”琴酒说道。

“小心什么?”降谷零一下子没明白。

“他对那个警察有意思我管不着,但要是因此坏了事——”琴酒警告地看着他。

“放心吧,这都多少年了不也好好的,别看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心里明白着呢。”降谷零笑了起来。

松田阵平大概比他还要怕另一重身份被萩原研二知道,不用他说也会注意的。

琴酒摇摇头,放下空碗站起来。

“今天还有任务啊?”降谷零眨巴着眼睛盯着他。

“有事?”琴酒问道。

“当然有了。”降谷零理直气壮,“约会啊!”

“自己去。”琴酒没好气。

“???”降谷零一脑袋问号:“一个人叫什么约会!”

“没空。”琴酒已经往房间走去,不过开门前,还是解释了一句,“库拉索的事要向那位先生报告,还要找宾加和朗姆确认一些事,你要一起去?”

“那算了。”降谷零兴趣缺缺。

很快,琴酒换下了居家服,一身黑沉沉地出来:“我出去了,去做你该做的事。”

“知道啦。”降谷零愉快地挥挥手。

就……还是有区别的嘛,琴酒出门居然会特地告诉他一声!

然而,琴酒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平静,一直到坐进车里,重重地甩上车门,终于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好一会儿,他才用还带着一丝颤抖的手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缓和剂失效了。】

很快,手机一震,几条消息连着跳出来:

【这么快又失效了?你真的有按剂量吃药吗?】

【算了你来一下米花公园,我把新的药给你送过去。】

【对了我把第一版解药给了江户川柯南,只是目前还没什么反应,不知道是不是有效。】

琴酒停顿了一下,这才回复:

【15分钟。】

另一边的宫野志保合上手机,匆匆收拾了点东西放进包里,但打开房门,就是一脸淡然的样子。

“出门吗?志保。”正在看早间新闻的阿笠博士随口问了一声。

“去买点菜,今天午饭我来做吧。”宫野志保说道。

“等等。”阿笠博士赶紧站起来,找出一顶棒球帽戴在她脑袋上,叮嘱道,“小心一点,别被那些人注意到。唉……你一个女孩子,确实也不能整天躲在家里,尽量走人多的地方,想来那些家伙也不像是会逛超市的。”

“我知道了,谢谢,博士。”宫野志保心底微微一暖,露出一个笑容。

虽然她另有目的,但这个老人对她的真心,她也不是感受不到。

总之,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以她在琴酒身边的地位,护着阿笠博士总是没有问题的。

黑羽侦探事务所。

“好无聊,就没有一个有趣点的委托嘛。”披着黑羽盗一皮的黑羽快斗摊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哪有每天在发生密室杀人案的。”柯南不以为然。

他个子不够,干脆跪坐在办公椅上翻报纸。

“说起来,你吃的那个药,真的没问题吗?”黑羽快斗突然一骨碌坐起来。

“谁知道呢。”柯南无奈,“只有我这么一例变小的实验体,想要个小白鼠试药都没办法,顶多确定一下解药不会毒死人。至于吃下有什么效果,或者根本没有效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觉得,宫野小姐真的可信吗?”黑羽快斗思索道。

“她没理由骗我吧?”柯南一脸无所谓,“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用不着叛逃组织躲躲藏藏了。而且按常理来说,谁会和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合作?”

“也是。”黑羽快斗点点头,又说道,“对了,宫野小姐是不是说她姐姐是fbi?能不能见一面,fbi那边肯定有组织的情报吧?”

柯南闻言,也不禁心动了一下。

普通的fbi可能没有,但宫野志保的姐姐,本来就是为了给父母报仇才加入的fbi,不可能毫无所获。

“下次问问方不方便好了,fbi来日本应该是有任务的。”柯南说道。

“说不定和那个组织有关系呢。”黑羽快斗的目光闪亮。

“那就最好……呃!”柯南的话刚说到一半,整个人突然僵住,一股熟悉的剧痛从心口涌上四肢百骸,让他从椅子上摔下来。

“喂,没事吧?”黑羽快斗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扶起来,“你怎么了?我我我马上打电话给宫野小姐!”

“等等。”柯南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满头大汗,艰难地说道,“这种感觉,和每次变大变小时一样——”

“所以,解药起效,你要变回去了?”黑羽快斗震惊。

“大概……啊~”柯南终于忍不住痛得一声惨叫。

在黑羽快斗震惊的目光中,小小的孩童四肢开始抽长,仿佛快镜头一样长大。

“呼……”少年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汗水一颗颗砸到地板上。

“工、工藤新一?”黑羽快斗愣了好半晌才惊呼,“你变回去了?”

“哎?”工藤新一看了看自己的手,飞快地摸出手机,用光滑的手机壳照了一下。

——是17岁的工藤新一的脸!

“太好了。”黑羽快斗笑了。

“是啊,终于变回去了。”工藤新一晃悠悠地站起来,笑道,“来,快斗,叫声哥哥。”

“你还是别变回去了!”黑羽快斗一秒变脸,随即把他推进了浴室,“洗澡去,先穿我的衣服吧。”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又露了出来。

解药有效,起码有一件事是好的!

而且,以后再也不用他假扮老爸去破案,然后被迫当挡箭牌,配合那小鬼唱双簧了。

“咚咚咚。”就在这时,事务所的门被敲响了。

黑羽快斗一愣,随即脸色一变,身上的气质陡然改变,开口已经是黑羽盗一的声音:“进来。”

门一开,走进来的人着实让他有些意外:“黑泽社长?”

“打扰了,黑羽侦探。”琴酒平淡地点点头。

“请坐,黑泽社长,您今天来是?”黑羽快斗试探地问道。

“有一个委托,希望黑羽侦探能接下。”琴酒说道。

“说说看。”黑羽快斗煮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到对面。

“我想请黑羽侦探帮我秘密调查一个人。”琴酒的表情很凝重。

黑羽快斗下意识地严肃起来,心里有种感觉,这个委托可能……不太好接。

“谁?”他咽了口口水,不动声色地问道。

“白井澪。”琴酒吐出一个名字。

“啊?”黑羽快斗虽然预料了这个委托不简单,但还是愣住了,“黑泽社长,你请我去调查你的女朋友?”

“对,这或许只是一种直觉……请黑羽侦探尽力去调查她的一切,任何结果我都接受。”琴酒说道。

“这……好吧。”黑羽快斗点点头。

虽然很怪异,但也没有不接的理由。而且他也很好奇,这对堪称模范情侣的搭档是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能让黑泽阵找侦探秘密调查白井澪。

“白井小姐是出了什么事吗?”工藤新一推开浴室门走出来。

“我不想误导你们的调查方向,还是等结果出来再说吧。”琴酒站起身来,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说起来,今天是星期一,黑羽君没有去上学吗?”

“啊。”工藤新一后知后觉了一下才反应过这是在问他,顿时一个激灵。

“快斗今天早上有点感冒,就请假了半天。”黑羽快斗假笑道。

“注意身体,别太拼了。”琴酒点点头,很自然地说道。

“听到没有,儿子,下次再熬夜看推理小说我可揍你了。”黑羽快斗肚子里笑到抽筋,脸上却一片正常。

工藤新一黑透了脸,在琴酒看不见的角度狠狠瞪了他一眼。

黑羽快斗一脸得意:让我叫你哥?在工藤新一能出现之前,你还不是得叫我爸!

第174章 新剧本

送走了琴酒, 兄弟俩面面相觑。

“黑泽社长为什么要调查……白井小姐?”黑羽快斗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黑泽社长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何况他和白井小姐的感情那么好。”工藤新一的表情很凝重。

“你是说, 白井小姐可能有问题?”黑羽快斗下意识问道。

“不是可能, 是一定。”工藤新一说道, “就是不知道是哪方面的问题。”

“但是不至于啊?”黑羽快斗很困惑,“虽然是上司,但黑泽社长年轻帅气, 又不是什么大腹秃顶的油腻男……”

“停停停,你想什么呢?”工藤新一一脸黑线地打断。

“啊?不是出轨吗?”黑羽快斗眨巴了一下眼睛。

“小说看多了吧。”工藤新一忍不住摁着他的脑袋一阵揉搓。

“喂喂, 别动我头发!”黑羽快斗气急败坏地挣脱出来,又不甘示弱地扑上去。

两人闹了一通, 从沙发滚到地上, 最后还是黑羽快斗略胜一筹, 毕竟解药发挥效力同时也带走了更多的体力。

“所以, 你觉得是什么?”黑羽快斗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随口问了一句。

“唔……商业间谍?”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 “最有可能就是这个了, 你也知道,黑泽制药的新药的价值。而且黑泽制药也不是只靠这一种药, 以前的产品也……”

“怎么了?”没听到后面的话,黑羽快斗忍不住问道。

“奇怪。”工藤新一挠了挠脸, 困惑道, “如果是为了商业机密,白井澪应该早就得手了, 不可能外面还这么风平浪静才对。”

“所以还是出轨呗。”黑羽快斗接口。

工藤新一摇摇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黑羽快斗爬起来, 伸了个懒腰:“那就去调查呗,接了委托,光明正大的。”

“换一换,我现在可以易容成伯父了。”工藤新一一把揪住他。

“不要!”黑羽快斗想也不想地拒绝,“我要当你爸!反正你和我长一样!”

工藤新一磨了磨牙,搂着他的脖子,低声威胁:“我明天就去找中森青子,告诉他我喜欢红子。”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反正我和你长一样!”

黑羽快斗睁大了眼睛,似乎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工藤新一朝他扮了个鬼脸。

“算你狠!”黑羽快斗咬牙切齿。

还是那句话,谁让工藤新一现在不能出现,让他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都不行。

“走吧。”互相换了号,工藤新一说道。

“去哪?”黑羽快斗问道,“调查白井澪,从哪儿开始调查?首先我们根本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吧?”

“黑泽社长也说了,最近经常联系不到她所以才怀疑。”工藤新一显然已经有了腹稿,“去找博士,先把网上能查到的情报归总一下,看看哪里有破绽。”

而琴酒离开了黑羽侦探事务所,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粒胶囊。

他看了一会儿,拿起一颗,连水都没用,直接吞了下去。

反噬来势汹汹,就连志保的药也快压制不住了,只希望这次的新药能坚持得久一点,才不枉费他特意把工藤新一这个实验体送过去。

好一会儿,他才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我身边有问题,若非十万火急,暂时切断所有联系。】

许久,没有回复。

琴酒很清楚赤井秀一的性格,没有回复就表示收到,并且已经开始执行。

他在这个时候把白井澪推出去,目的自然是把苏玳这个身份死死摁在白井澪身上,顺便解决掉这个“女朋友”的身份。

但苏玳不可能从一开始就是白井澪,否则见过面的“诸星大”就无法进入组织,而黑泽阵被骗这么多年,也未免让人不敢置信。

毕竟是枕边人。

所以,苏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替代了白井澪呢?正好,有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呜——”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琴酒等它响了两声才接起来,但并没有出声。

“是我,琴酒。”手机里传来一个许久不见的声音。

“什么事要用电话联系?梅洛。”琴酒缓缓地开口。

“怕邮件里说不清楚。”宫野明美有些急促地说道,“fbi这边掌握了一条贝尔摩得的致命线索——克丽丝·温亚德和其母莎朗·温亚德是同一个人,这件事是真的吗?”

琴酒微微皱了皱眉,反问道:“fbi手里有什么?”

“十几年前,贝尔摩得灭门了一家fbi,但小女儿没死,现在成了fbi。”宫野明美沉声说道,“她手里有贝尔摩得当年留下的指纹。”

“那个女人,真会找麻烦。”琴酒有些嫌弃。

没斩草除根就罢了,把自己的指纹留在案发现场,简直是菜鸟才会犯的错误!

“所以,是真的?她为什么……不会老?”宫野明美艰涩地开口,“是不是爸爸妈妈的实验……”

“不算是。”琴酒微微一顿,缓缓地答道,“组织对长生的研究,不是从你父母开始的,实验一直存在,他们也只是大势所趋之下……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话筒里传来呼吸声,久久不闻话音。

“fbi的行动?”琴酒又问道。

“他们打算抓住贝尔摩得,用来跟日本公安谈判。”宫野明美低声说道,“我听到的消息是,计划是fbi潜入组织的那个卧底提出来的,但是暂时还没有查到卧底的身份,毕竟我是日本人,进入fbi的时间也不够长,他们还不能完全信任我。”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贝尔摩得?”琴酒不解。

如果是fbi提出来的倒是可以理解,有个灭门之仇的遗孤在。但这件事是赤井秀一计划的,就有点怪异。

按照莱伊在组织里的位置,他最方便下手又不会把自己牵扯进去的目标,绝对不是跟他没什么交集的贝尔摩得。

“因为贝尔摩得是知道苏玳真实身份的人。”宫野明美的语气很凝重,“fbi想要一次毁掉组织千变万化的能力!”

“……知道了。”琴酒眼神一冷,“小心潜伏,我会处理。”

另一边,工藤新一很自然地带着黑羽快斗开车去阿笠博士家。

“所以,你其实一直在无证驾驶吧!”黑羽快斗忍不住吐槽。

“放心,到了年龄就去考驾照,我的车技没问题。”工藤新一“嘿嘿”一笑。

“反正我可以飞。”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

“要不要让博士帮你在滑翔翼上装个螺旋桨?顺便再装个马达?”工藤新一忍不住说道。

“听起来不错。”黑羽快斗笑眯眯地说道,“说起来,博士没跟你说过吗?我这身装备,本来也是博士设计的。”

“哎?”工藤新一愣住,又一脸黑线。

好么,同时站在名侦探和怪盗身后的男人?隐藏最深的居然是博士吗!

说笑间,车子到达目的地。

工藤新一停好车,正好看见宫野志保在开院子的大门。

“哟,小姐姐,出去了?”黑羽快斗打了个招呼。

“买菜。” 宫野志保淡淡地答了一句,打开大门,“进来吧。”

工藤新一跟在后面,突然开口:“宫野小姐,今天早上黑泽社长来事务所下了一个委托,让我调查白井小姐,你有什么看法吗?”

“嗯?”宫野志保心头一跳,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琴酒的用意。

因为她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两人看不到她眼底闪过的异样,只听她说道:“正好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希望你能查出点什么东西。”

“为什么?你觉得白井小姐哪里不好吗?”工藤新一疑惑地问道。

宫野志保沉默着,脑中浮现起刚刚和琴酒见面时,无意中从他领口看到的东西,不由得黑了脸。

“宫野小姐?”工藤新一突然觉得空气有点冷。

“她没什么不好,但是我帮亲不帮理。”宫野志保咬牙切齿地顺着琴酒暗示的剧本蹦台词。

“哪个亲?黑泽社长吗?”黑羽快斗傻傻地接了一句。

工藤新一忽的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丝震惊。

“怎么了?”黑羽快斗回头看他。

工藤新一想起曾经好几次疑惑过的事,眼中露出一丝惊骇。

所以……真的不是他的错觉?

安室透他喜欢黑泽社长!

“傻站着干什么?进来!”宫野志保没好气地吼道。

“哦。”工藤新一几乎同手同脚地走进玄关。

“你们这是?”阿笠博士有些莫名地看他们。

总觉得有种很怪异的气氛。

“那个,博士,我们需要你帮忙……”工藤新一木然说出来意。

“这种事,我来就行了。”宫野志保直接打断,飞快地打开了电脑。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

这也真够积极的,看起来是积怨已久。

宫野志保的动作很快,先把网上能找到的和白井澪有关的零碎情报都挑出来。她瞥了一眼被阿笠博士拉去吃西瓜的两人,迅速打开邮箱。

果然,一封来自琴酒的新邮件静静地躺在里面。

“动作真够快的。”她含糊地嘀咕。

一直都知道,琴酒这个人,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没人能逼他做决定,但相反的,他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

所以,琴酒能晾了降谷零十几年无动于衷,也能在接受他之后,毫不犹豫地处理后续。

黑泽阵的身边是降谷零,就不再需要白井澪这个替身。

想着,女孩脸上又忍不住勾起笑容。

虽然听不到琴酒说喜欢,但……用做的更直截了当嘛。

第175章 先打过

“大概就是这样了。”宫野志保把打印出来的资料扔到茶几上。

“哇, 这么详细!”黑羽快斗感叹。

“我这里也有一点。”工藤新一一边拿饼干,一手举起手机。

“这个——”黑羽快斗凑过去看了一眼,惊讶道, “户籍信息什么的, 你从哪儿查的?”

“找高木警官帮的忙。”工藤新一露出一个笑容。

“喂喂, 这个不算滥用职权吗?”黑羽快斗震惊。

“当然不算了,又不是让他拷贝资料,就是去看一眼, 跟我说说情况。”工藤新一答道。

警视厅一直有和侦探保持联系的习惯,依靠侦探破案, 同时也给侦探查私人案件提供一点不过线的便利,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果然很奇怪。”他又自语了一句。

“哪里?”黑羽快斗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履历还是挺清楚的, 光看资料也看不出有没有造假。”

“不是说履历。”工藤新一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拿起宫野志保打印的资料, 指着其中一页说道,“白井小姐的履历上, 空白时间太多了。比如她在国外的佣兵训练营呆过, 但这种经历根本没法求证……算了,这不是重点。”

“不是重点?”几个人都傻眼, 那什么才是重点?

“如果这么早的履历有问题的话,黑泽社长不会现在才开始怀疑。”工藤新一解释道, “贴身保镖是能要自己命的, 当时黑泽社长肯定都确认过情况才会把她留在身边,最后发展到了恋人关系。”

“所以, 是最近才出的问题。”黑羽快斗飞快地抽出最后几页纸。

工藤新一的目光一下子落在普拉米亚那个案子上。

“新一,你该不会是怀疑……”阿笠博士有些心惊肉跳地开口。

“那次事故的目击者只有我。”工藤新一沉声道, “当时,鱼冢三郎驾驶车子毫不犹豫地冲向大海——为了老板还好说,真有一个保镖为了老板的女朋友不惜牺牲自己吗?都是打工人,而且这个女朋友,一开始还是他的同僚。”

“你想说,鱼冢三郎舍身救人不是主动的,是被迫?”黑羽快斗说道。

“按照黑泽社长的说法,那次事故后,白井小姐的行为习惯就有微妙的不同。”工藤新一越说越顺畅,“如果是白井小姐本人的问题,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倾向于,这前后的白井小姐不是一个人!”

“嘶——”黑羽快斗倒抽了一口凉气,然而一转念,又露出一点不可思议,“不对啊,你别告诉我你没看见黑泽社长脖子上的那个……哎呀,就是说,有人会和可能是冒牌货的女朋友……那啥吗?”

“说不定是那之后才发现的。”宫野志保悠悠地插口,“床上才是最难伪装的,一个人可以观察另一个的神态举止言行用心模仿,唯独模仿不了……”

“停停停!”黑羽快斗面红耳赤地打断,“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我是科学家,在我手里都是研究项目。”宫野志保理直气壮地回答。

“咳咳咳。”工藤新一干咳了两声,“我们假设现在的白井小姐是假的,那么真的那个呢?无论是囚禁还是杀人,处理一个人的身体才是犯罪中最大的难题。”

“大海。”黑羽快斗的脸色很难看,“往海里一扔,什么都没了。就像鱼冢三郎的尸体,至今没有找到,如果当时车上还有另一具尸体……这确实是最好的机会。”

“这只是假设,需要去证实。”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

“新一,如果你的假设是对的,那就是说……组织?”阿笠博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毕竟,想要变成另一个人,连亲人朋友都认不出来,除了这里的黑羽快斗,就只有组织的贝尔摩得和苏玳了。

“但是,炸弹是普拉米亚装的吧?那个时候组织和普拉米亚就搞在一起了?”黑羽快斗提问。

“无所谓。”工藤新一转头看他,答道,“普拉米亚可以是恰逢其会被顺势而为了,如果没有她,组织自己装个炸弹也不是不行。”

“也是,毕竟苏玳的搭档是拉弗格呢。”宫野志保说道。

“但是,怎么证明?”黑羽快斗说道,“我们也不能把这种猜测告诉黑泽社长吧?”

“我问问诸伏警官。”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发短信。

黑羽快斗眼珠子一转,也闷头发短信。

宫野志保不用看就知道目标是谁,一脸冷漠:很好,发短信给苏玳问白井澪是不是他假扮的,就很有种!

安全屋。

降谷零吃完早饭,回房间补了个觉,再看手机,有一条半小时前,来自黑羽快斗的短信。

“……”看完后简直怀疑人生。

为什么一觉醒来马甲就被扒了?原本以为白井澪这个身份是最稳固的呢,毕竟有琴酒当证明……等等,琴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琴酒?”降谷零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决定不再思考这个问题。

“准备一下,最近有大任务。”琴酒说道。

“多大?”降谷零精神一振,立刻感到疲惫都消退了。

“来日的fbi,一起送回去。”琴酒露出一丝狞笑。

“包括莱伊吗?”降谷零更兴奋了。

“看情况。”琴酒微微一顿。

如果赤井秀一处理得足够好,留他在组织里也有利无害。但要是他玩大了孤注一掷,那就打包一起送走吧。

降谷零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眼珠子一转,就开始打主意。

“苏玳的马甲太多了,演不过来,可以丢一个。”琴酒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了。”降谷零点点头。

果然,白井澪的暴露是琴酒自己捅出去的。

一抬头,他的目光落在琴酒领口,不由得凝固了。

早上因为折腾得太狠,吃饭都困得差点儿睡着才没注意到。现在看来,琴酒今天一身黑衬衣加风衣,领口开着最上面的扣子,脖子一览无遗……

“你就……这么出门的?”他艰难地问了一句。

“怎么,昨晚这么热情,现在倒是羞耻上了?”琴酒一声嗤笑,很不在意地扯了扯领口。

降谷零捂脸。

晚上在房间里和恋人做点亲密的事,和大白天出去给人看,那是一回事吗?

“只要我不暴露,苏玳永远不会是降谷零。”琴酒意味深长地说道。

降谷零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琴酒这一招,简直神来之笔!

琴酒和假扮白井澪的苏玳上过床——苏玳性别为女!

有了这个铁打的证据,再也没有人怀疑苏玳和波本会是同一个人了。

“你真狠。”降谷零由衷说道。

哪怕是情难自禁水到渠成,但琴酒把这件事也拿来当筹码使用,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知道该怎么做?”琴酒凑近他。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出过错。”降谷零抬了抬下巴。

回房间洗漱完毕,又吃了点东西,顿时,他的脸上就看不出任何疲态。

“我走啦。”降谷零快乐地招招手。

琴酒见他的模样,又忍不住心梗。

——知道你是去跟莱伊打架所以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去约会呢!

一个莱伊,一个苏格兰,虽然原因不太一样,但是都特别能挑动降谷零的情绪。

碍眼。

降谷零可不知道琴酒在想什么,一路飙车回到小组安全屋,粗暴地开门。

“谁惹你了?”赤井秀一刚泡完泡面端出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除了你还有谁。”降谷零反锁了大门,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之前没空找你——”

赤井秀一眼疾手快地把一碗滚烫的泡面举在胸口。

“???”降谷零硬生生地收手。

这一大碗红油面汤浇在身上的滋味绝对酸爽!

“抱歉,虽然有隐瞒,但是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赤井秀一诚恳地说道。

“我不跟fbi合作。”降谷零干脆地说道。

“你很讨厌fbi?”赤井秀一问道。

“有区别吗?”降谷零冷笑,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厌恶,“当年在我眼前盗取宫野夫妇研究资料的成员,其实是cia的卧底吧?”

赤井秀一张了张嘴,沉默。

“我也是卧底,我知道卧底有时候会身不由己。”降谷零淡淡地说道,“但是,我是受害者家属,我为什么要理解他的身不由己?我只知道,组织有罪,朗姆有罪,cia……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fbi又好到哪里去?”

“你也是日本公安。”赤井秀一苦笑。

言下之意,大家都是半斤八两。

“对啊,公安也不是好东西。”降谷零骂得毫无负担。

公安不是好东西和他这个组织潜进去的卧底有什么关系?

“你……”赤井秀一思考着措辞。

“你应该查到了,我曾经揍了警视总监。”降谷零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我可不是为了卧底才做戏,我当时就是想揍他,被开除也想揍他!公安只是我达成目的的踏脚石,等我报完仇弄死朗姆,我手里还有大把他们内部的把柄,谁怕谁啊。”

“你别乱来。”赤井秀一只觉得心惊肉跳,“跟国家做对,太危险了。”

“我只是清理蛀虫。”降谷零反驳。

“你太偏执了,想想明美和志保。”赤井秀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一点,“虽然你可能不太喜欢我,但是……我们确实是家人。我家还有母亲,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妹妹大概和志保差不多年纪。”

“关我什么事。”降谷零毫无波动,“我记忆中,你们从来不存在。你们家要是真的关心明美和志保,至于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消息?”

赤井秀一抿了抿唇,一声叹息,终于说道:“17年前,我父亲前往日本调查一桩和组织有关的案件,从此失踪。那之后,我们家一直被组织追杀,搬了好几次家……我们三兄妹,是三个姓氏。我进入组织,除了调查姨父姨母的死因,还要寻找我父亲的下落。我们……是一样的,降谷君。”

降谷零微微挑眉,好久没说话。

赤井秀一说的事,倒是有点价值,回头可以查查看。

17年前,感觉很熟悉。

突然间,他一抬手,一拳揍过去。

赤井秀一猝不及防,就算闪得再快,脸颊也被拳风擦过,火辣辣作痛。

“其他的等会儿再讨论,先来打过。”降谷零说道。

“就不能等我吃完饭吗。”赤井秀一哭笑不得。

“等什么等,我已经等到面汤不烫了才打的!”降谷零理直气壮。

赤井秀一一边闪避,瞟了一眼身上洒的汤汁,无言以对。

第176章 最好的情报员

一小时后, 两个大男人分别占据了长沙发的两边,当中宽敞得还能再塞进去两个人。

两人身上都还残留着面汤,滴滴答答的, 没一会儿功夫, 唯一幸免的沙发也遭了毒手。

“你是沙包转世吗?”赤井秀一忍不住吐槽。

为什么有人能抗揍成这样怎么看打都不留痕迹!

“你是纸糊的吗?”降谷零反问。

为什么有人能一碰就青紫好像他单方面欺负人一样!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 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你说的你父亲失踪的事,具体是哪个案子?”降谷零不答反问,“既然是在日本的案子, 我应该比你清楚。”

赤井秀一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肯帮忙, 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听说过17年前美国资本家阿曼达·休斯被杀案吗?”

降谷零的眉心狠狠跳了跳。

就说17年这个年限为什么会给他熟悉感!

当时琴酒也在现场,还冒充fbi坑了他现在的公安管理官黑田兵卫。但是这事和赤井秀一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是听过。”赤井秀一并不意外, 毕竟是优秀的情报员。

“嗯。”降谷零点了点头, “所以?”

“那个案子里, 另一个被害人, 著名的棋手羽田浩司是我父亲好友的儿子。”赤井秀一解释道,“父亲受他的朋友之托, 去日本调查这个案子, 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阿曼达·休斯是朗姆杀的,羽田浩司应该也是。”降谷零没有隐瞒。

“我想也是。”赤井秀一叹息, “我查到的消息是,我父亲追踪到朗姆, 跟他交过手。”

“你爸和朗姆交过手?”降谷零精神一振, 直接坐直了,“朗姆有什么特征?”

“这就不知道了, 就算有线索,也得先找到他。”赤井秀一摊手。

“切, 没用。”降谷零撇撇嘴,又瘫回沙发上。

“这个案子,你知道什么内幕吗?”赤井秀一试探着问道。

“还真有。”降谷零挑了挑眉,说道,“但是我凭什么告诉你?好处呢?”

赤井秀一一怔,问道:“你想要什么?”

“唔……”降谷零还真认真想了想,但半天也没想到能要什么,只能悻悻地说道,“先欠着!等我想到再说。”

“好。”赤井秀一忍不住笑了。

果然是嘴硬心软。

降谷零一声嗤笑,随即开口:“你来问我,不如去问你们fbi上层。”

“什么意思?”赤井秀一愣住。

“公安的管理官黑田兵卫,当年也参与过这个案子。”降谷零说道,“当年贝尔摩得用阿曼达的声音撤销了向fbi的求援,但是有个fbi觉得有问题,私人行动来到酒店。黑田管理官没有说太多,但你可以问问那个叫‘詹姆斯’的fbi。”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有些莫名。

詹姆斯……是他认识的那个詹姆斯吗?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没听詹姆斯说过呢?如果不是……嗯,詹姆斯这种烂大街的名字,fbi内部应该能找到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