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烟花
顺着楼梯一路往下, 经过有连接桥的60层后,就看不见人影了。
“就这么走了感觉好憋屈啊。”降谷零嘀嘀咕咕。
“怎么,想打回去?”琴酒的脚步不急不缓。
“那当然了。”降谷零一挑眉, “我敢保证, 朗姆那老家伙就在东京, 距离我们很近的地方!”
琴酒眼神一闪,暗自思考这一次朗姆还会不会去波洛咖啡馆隔壁当寿司师傅。
“你也这么想吧?”降谷零问道。
“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奇怪的东西。”琴酒提醒了一句。
降谷零怔了怔, 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朗姆从阴沟里跑出来了?”
“很有可能。”琴酒点头。
仔细想想, 上一世的朗姆也可能是没有办法。他要潜伏接近的人,一个侦探工藤新一, 一个情报专家波本, 都不是好骗的。朗姆手下很大概率找不出一个有这种能力的人, 只能他自己来。
潜伏卧底可不是打打杀杀这么简单粗暴的活。
降谷零闻言, 眼珠子转了转,脑子里已经闪过十七八个念头。
“他自己会跳出来的, 不用急。”琴酒冷笑。
“跳出来就不用回去了。”降谷零在楼梯拐角停下脚步, 抬起头,从窗口看着位于上方的连接桥。
借着火光, 隐约可见人影绰绰。
“怎么?”琴酒问道。
“没什么,就是在想, 朗姆如果决定对你动手, 那就要保证一击必杀。”降谷零慢慢地开口,“但是, 仅凭现有的布置,我觉得还差了点意思, 这成功的几率属实不高。就像你说的,我可以易容,就算身份被朗姆发现也不致命。可你一旦生还,之后的报复朗姆也吃不下去吧。只有死人才没法计较,没死——boss就要出手了。”
琴酒没说话。
“走吧,先把东西拿到手。”降谷零又笑起来。
管他朗姆还有什么招,总之见招拆招呗。
两人继续往下,过了有第二座连接桥的45层,就能闻道一股焦味。
刺鼻的黑烟从下面冒上来,夹带着火焰的热度,若非是松田阵平保证了安全,明明看起来就是此路不通!
想必常磐集团的工作人员也是隔着几层楼确认了爆炸的范围就报告了,根本不会冒险靠近。
降谷零捂着口鼻走在前面,穿过浓烟区,这才发现内部确实没烧得很严重。
爆炸都集中在走廊,又在炸弹旁边堆了些易燃物,玻璃全部震碎的冲击加上烟熏火燎看着还挺唬人。可实际上,走进主机房,关上大门,尽可将烟火都隔绝在外面,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问题。
“然后开始吧……我倒是想知道,朗姆在怕什么。”降谷零撇撇嘴,打开主机。
他不算黑客,但电脑技术也算得上不错,当年在训练营勉强达到A+的水准。从外部入侵常磐集团的主电脑可能有点困难,但从内部攻破却没什么难度。
“在这里,藏得还挺好。”他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插上u盘下载数据。
“发现了什么?”琴酒随意地问道。
降谷零等着下载进度,顺手翻着文件夹,看两眼,不感兴趣,关掉下一个。
“咦?”他突然停了一下,脸上多了几分认真,迅速把一个文档拉到中间看下去。
“找到了什么?”琴酒一挑眉。
“是账本。”降谷零转着鼠标滚轮,仔细看着文档里似乎没有意义的字符单词和数据,隔了一会儿才肯定地说道,“是用暗语写的账本,但在组织里还要用这么隐秘的方式记账,一定有问题。”
“能破解吗?”琴酒问道。
“有点难。”降谷零皱着眉说道,“这种密码应该有特定的参照或者密码本,才能找出规律,我不是特别擅长这个。”
“丢给工藤新一,他应该擅长。”琴酒毫不犹豫。
“你不怕上面有对你不利的东西?”降谷零诧异地看他。
“我和朗姆柯没有交易往来。”琴酒一声冷笑。
“行。”降谷零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人尽其用——有工藤新一这个苦力,为什么要自己费脑筋?
“滴。”u盘响了一声。
“这么多东西,幸好我多带了一个。”降谷零叹了口气,拔下u盘,又拿出一个新的。
正要插上主机,忽然间,背后传来一股热流。
是机房的门被打开了,外面夹杂着烟火的热空气顿时扑了进来。
降谷零顾不得电脑,先将拷满了资料的那个u盘塞进口的,顺势一个打滚。
“呯呯呯!”密集的枪声响起,一排子弹扫过,把显示器和主机都打成了马蜂窝,电脑顿时冒烟报废了。
“老家伙果然是两手准备。”琴酒并不意外。
朗姆肯定也没想着一定能炸死他,所以多加了一重保险。爆炸、大火,就算当中夹杂着机关|枪的动静也不会被注意到,而事后所有的现场都会被烧得什么都不剩下。
降谷零躲在大门的死角处,摸着口袋,眼神狠厉。
他们今天是来参加开幕式的,因为要过安检,并没有携带枪支。当然,就算带了,手|枪在机关|枪扫射的火力下也毫无用处。但是,炸弹他倒是揣了一大把……
想了想,他从衣袖上摘下一枚袖口,掂了掂份量——这是他身上威力最小的炸弹了。
不过,门口的火力太猛,这么扔过去的话,先不说能不能找准角度,就算扔出去了,最大的可能也是在空中就被子弹打爆,自己炸自己可不好玩。
他抬起头,向着对面的琴酒打了个手势。
琴酒微微点头,脚尖一勾,拖了一把办公椅过来,又重重地在椅背上踢了一脚。
办公椅带着滚轮,借着他的力量飞快地滑向门外。哪怕椅背上瞬间被打穿了密密麻麻的弹孔,终究还是滑出门外,可见琴酒的力量。
就在那一瞬间,两人都察觉到,子弹的扫射路线偏了!
很显然,外面的人被椅子打乱了节奏,闪避的时候露出了破绽。
降谷零毫不犹豫,拨开引爆|器,指尖一弹,无声无息地把袖扣弹了出去,随即迅速抱头蹲下。
“轰!”剧烈的爆炸直接将主机房的门炸飞,对冲的火焰甚至将原有的火势都压下去了一截,但下一秒就重新疯涨。
B栋61楼。
萩原研二站在窗口,看着下方人群快速通过连接桥,表情很严肃。
“怎么在这儿?我找你半天。”松田阵平走过来,抱怨了一句,看到他的背影,这才安下心。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萩原研二趴在窗台上,招了招手,“小阵平,你过来看看那是什么?”
“嗯?”松田阵平心里一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链接桥的顶部在夜色中有些模糊,似乎有红光一闪一闪。
“没什么东西吧?”松田阵平装傻。
“我得下去看看。”萩原研二说道。
“下去?怎么下去?”松田阵平一把揪住他吼,“这是60楼!消防车的云梯都上不来,掉下去就连个全尸都没有!”
“你帮我一下。”萩原研二说着,转身打开了消防柜,将里面的水带全拉出来,一端准备往自己腰上系。
“我去!”松田阵平黑了脸,一把抢过水带。
“别闹,给我。”萩原研二伸手按住他。
“要么我去,要么我现在把这东西弄断了,谁也别去!”松田阵平很干脆地说道。
四目相对,似乎有什么火花闪过。
最终还是萩原研二败下阵来,一脸无奈地让开了。
松田阵平这才满意,拿起消防斧,几下就砸碎了一扇窗子的玻璃。
萩原研二帮他系紧安全带,一脸严肃地叮嘱:“小心点,如果风太大过不去就马上回头,明白?”
“嗨嗨,知道了。”松田阵平敷衍了两句,轻巧地翻出窗外。
萩原研二也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赶紧来到窗口探出头去。
松田阵平站在连接桥顶上,朝他挥挥手,随即猫着腰降低重心让自己不会被高空的强风吹跑,一手捂着口鼻隔绝下方冲上来的烟尘,慢慢走过去。
萩原研二捏紧了拳头,紧张地盯着他的背影。
不过,松田阵平其实没他以为的那么不安,就算掉下去也没大事。知道双子塔楼的高度,他就特地带了个手提式的降落伞,小巧便携,组织出品,方便好用!只是最好别用到,否则他很难向萩原解释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短短七八米,他足足走了半分钟。
红光一闪一闪,更加清晰。
不用细看他也知道,这是他自己组装的炸弹。不过他半退出组织都三年了,那批炸弹应该留存得不多了。
“算了,来都来了。”他摇摇头,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多功能折叠刀。
“滴——”
突然间,炸弹上的显示屏亮了起来,出现了一个倒计时:00:10:00。
“艹!定时炸弹!”松田阵平一声咒骂,站起身,用消防水带做支撑,直接在高空奔跑起来,一边喊道:“10秒!”
萩原研二一怔,身体本能比脑子理解得快,转身冲到楼梯口,对着下方大吼:“快!连接桥要断了!”
8、7、6……
松田阵平脚下一滑,又被一阵大风一吹,差点一头栽下去,幸好手腕抓紧了消防水带。
3、2……
“小阵平!快!”萩原研二脸色发白地跑回来。
1——
松田阵平一个起跳,抓住了窗台边缘。
“轰!”
“小阵平!”萩原研二的声音被爆炸淹没。
窗外的火光染红了夜空,仿佛盛开的烟花。
突然间,烟花中一道身影撕裂烟与火,从破开的窗口一跃而入。
“嘭!”
“痛痛痛……”萩原研二被扑倒在地,后脑勺撞在地板上,眼前一黑,仿佛有星光闪耀。
“被你喊得吓了一跳,差点没抓稳掉下去,真是的。”松田阵平坐在他腰上,脸上沾着黑灰,衣服还没烧焦了几块,但一双眸子里闪着笑意,比烟花更耀眼。
作者有话说:
卡了一整天,明天爬起来继续……
第202章 疯子
“你……没事吧?”好一会儿, 萩原研二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松田阵平不以为然,“我是谁啊,这点儿小事。”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下, 苦笑:“你没事的话能不能先起来, 不然我没被你吓死也要压死了。”
“是吗?我觉得这垫子还挺软的。”松田阵平笑嘻嘻地站起来, 顺手把他拉起来。
“但是你的脑壳挺硬的。”萩原研二揉了揉胸口。
松田扑过来的时候,头磕在他胸口,撞得他差点闭过气去。而且后脑勺肯定有个大包, 能申请工伤吗?理由……被同僚撞的?
两人来到窗口,往外张望了一眼, 只见连接桥已经完全坍塌,甚至将45楼的连接桥也砸塌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伤亡, 下去看看。”萩原研二忧心忡忡地说道。
松田阵平一耸肩, 跟在他后面。
“对了, 那个炸弹在这个时候爆炸, 是有人在遥控吗?”萩原研二问道。
“不是。”松田阵平摇头,“炸弹被设计成了只要螺丝松动就会启动, 所以我刚动手拆就开启倒计时了。那个10秒, 应该是制作者以防万一设定的保险。”
组织里人才是真的不少,不过用他留下的炸弹改装, 莫名有点不爽——就不能自己组装吗?
“幸好有10秒时间。”萩原研二心有余悸。
要是个一碰就直接爆炸的,岂不是他害死了松田阵平?只要一想起来这个可能, 他整个人就像是噬心的痛, 几乎喘不过气。
“放心吧,我福大命大。”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安慰。
就算没有倒计时, 炸弹启动还是有一个微妙的时间差的。以他对炸弹的敏锐程度,完全来得及反应, 然后往下跳。
自由落体的速度更快,多半不会有事。不过这就不用说出口了。
下了一层楼,连接桥的断口边或坐或站着不少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萩原君,幸好你提醒及时。”白鸟任三郎走过来。
“有人伤亡吗?”萩原研二问道。
“有被爆炸的余波伤到的,不过伤势都不重。”白鸟任三郎一脸庆幸。
“所有人都过来了?”萩原研二一边说,一边在人群中扫视。
“都过来了,我是最后一个。”目暮警部看起来有点凄惨,身上的烧伤比松田阵平更严重些。
“所有人?”萩原研二皱了皱眉,凝重地确认。
“对,所有。”目暮警部点头,很肯定地说道,“我和白鸟君等最后一班电梯下行,确认75楼没人,这才下楼。我们一路上没遇到任何人,直到连接桥,跟着最后的宾客一起撤离。”
“不对。”萩原研二的脸色有点难看,“我检查完B栋,刚回到连接桥这边,就看到A栋的爆炸。那之后我一直守着连接桥这条退路,就连上楼检查连接桥顶部,也有机动队其他人守在这里。但是有几个人,我确定没看见他们过来!”
“谁?”目暮警部的神情也凝重起来。
“黑羽侦探和快斗,如月峰水大师,还有……黑泽社长和安室君!”萩原研二报出一个个名字。
“什么?!”目暮警部大惊失色。
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重要,而且还有个是未成年人!
“萩原君,你确定?”白鸟任三郎忍不住问道。
“当然。”萩原研二点头。
目暮警部已经开始打电话,这几个人,他起码有黑羽盗一和安室透的手机号。
“怎么样?”白鸟任三郎问道。
“不行,都没人接。”目暮警部徒然放下手机。
“不会真的还在那边吧?”白鸟任三郎喃喃自语。
“消防部门怎么说?”萩原研二问道。
“着火点在40层往上,太高了,消防的云梯和水压都上不去。”目暮警部沉重地说道。
“派直升机去天台。”萩原研二断然说道,“如果他们真的还在A栋,连接桥已断,下方被火焰阻隔,一定会往上走!”
“好。”目暮警部精神一振,赶紧去打电话安排警视厅的救援直升机。
萩原研二吐出一口气,但并没有因此而安心。
幕后凶手炸断连接桥,很显然,除了常磐美绪,今天的宾客中还有他想杀的人,很可能就在没有过桥的那几人中间。
这么大的场面,一次没得手,肯定会有第二第三次,最危险的时候还没过!
“别那么紧绷,你也得相信那金发混蛋的能力吧。”松田阵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可是他还得护着别人。”萩原研二忧虑地说道。
“放心,没事的。”松田阵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萩原研二想了想,把他拽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松田阵平心虚地撇开了眼神。
“松田阵平,别把我排除在外!”萩原研二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咬牙切齿。
“不是大事,他让我给他留了一条路。”松田阵平说道。
“留一条路?哪里?”萩原研二一怔。
“……40楼。”松田阵平答道。
“???”萩原研二咽了口口水,艰难地问道,“你知道40楼会炸?”
“不知道。”松田阵平摇头,诧异地看他,“知道我就拆了,还能让他炸?我发现40楼有炸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零在这里,我先告诉了他,然后你知道的,我得听从公安指示。”
“小降谷怎么说的?”萩原研二头痛。
“他说组织有人想杀黑泽社长,问我能不能开出一条生路——”松田阵平一耸肩,尽量显得轻描淡写,“如果组织炸了40楼是为了把人困住,那往下走反而是最安全的。我本来以为会是狙击,没想到把连接桥都炸了这么狠,根本不顾及其他无辜的人。”
萩原研二哑口无言。
“别问为什么没跟你说,来不及。”松田阵平继续说道,“这么多炸弹,我争分夺秒也就拆掉几个关键位置,留出一条能通过40楼的‘生路’,叫你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他:“报告怎么写?”
“什么怎么写?”松田阵平装傻,“我什么也没干,关我什么事,其他的公安会搞定的。”
“那么,零和黑泽社长没过连接桥,是直接往下走了?”萩原研二确认。
“应该是吧,毕竟连接桥那地方,简直是狙击手的靶子,观光电梯更是。”松田阵平说道。
“希望黑羽君他们都在一起。”萩原研二喃喃自语,目光看向窗外,突然瞪圆了眼睛。
“怎么了?”松田阵平察觉到他的变化。
“你真的开出了生路?”萩原研二指着对面,一脸惊骇,“你看那火势和烟,像是有人能穿过40楼的样子吗?”
“啊?”松田阵平莫名其妙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不禁愣住了。
他重新布置过的主机房只会炸得好看,但这会儿烈焰和滚滚浓烟冲天而起,都快烧到45楼的连接桥附近了。这里面若是有人……能活吗?
“不会吧……”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刚刚,是不是有好几声爆炸?”萩原研二问道。
“不是连接桥爆炸断裂,又砸断下面的声音吗?”松田阵平木然反问。
随即,两人面面相觑。
“疯子疯子疯子!咳咳咳咳……”一个瘦小的亚裔男子狼狈地在火焰里穿行,一边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
朗姆的命令只是让他除掉琴酒和波本,他本以为对付两个没有武器的人,哪怕是凶名在外的琴酒和波本,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毕竟是有心算无心的埋伏,他手里还有重机|枪。但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两人身上居然带着炸弹!带着炸弹也罢了,还带了一堆!
这么多炸弹,到底是怎么带进去的?常磐集团的安检设备都是摆设吗!
更何况,爆炸彻底引燃了整个40楼,甚至往上下楼层蔓延,他们自己也不要命的吗?
“嘭!”就在这时,一块水泥从头顶砸下来,差一点点就砸到他身上。但因为躲闪,他的左肩撞上被烤得通红的门框,被炙烤的剧痛里还能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
“呃……”他一声闷哼,毫不犹豫地丢弃了机|关|枪。在这种情况下,沉重的重武器只能是累赘,他已经不在乎能不能杀了琴酒——完不成任务,朗姆也不至于杀了他这个心腹吧?
能活着逃出去才是最紧要的!
另一边,琴酒和降谷零也不好受。
火焰不会分辨敌我,整个楼层都被烧透了,把消防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那家伙跑不出去的。”降谷零很冷静,“为了保护机房,拉弗格的炸弹本来就布置在外围,只要堵住了消防通道,外层的火势反而是最大的。没有专业防护设备,活人不可能冲过去。”
“……”琴酒斜睨了他一眼,也有些无语。
什么时候开始,这小混蛋越来越喜欢玩炸弹了?身上跟个炸|药库似的,都是拉弗格带坏的!
“可惜没问问那家伙代号是什么。”降谷零有点遗憾。
“用不着,我不记死人的名字。”琴酒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快要烧过来了。”
降谷零“嗯”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他们走的是另一个方向,机房的后门出去,不远就是观光电梯。
“最后一个了,回去又得补货。”降谷零摘下胸针,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扔出胸针。
电梯门直接被炸飞,从电梯井摔下去。隔了一会儿,只听下方传来一声巨响,钢铁的大门砸到停留在一楼的电梯上方。从40楼自由落体的力道,几乎将电梯轿厢砸扁。
“走啦,快速通道。”降谷零脱下外套,笑着跳进电梯井,隔着外套抓着钢缆,阻隔热气和增加摩擦,快速下滑。
琴酒勾了勾唇角,把自己的领带夹放在地上,用同样的方法滑了下去。
半分钟后,那亚裔男子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果然电梯井能下去!”看到洞开的电梯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绝境中对生的极度渴望。
“滴滴——”
轻微的电子音被燃烧和崩塌的声音掩盖,那一点闪烁的红光在红色的火焰中也是那么不起眼。
“琴酒,波本,等我出去,这笔账迟早跟你们算。”男人脸上的表情在火光下显得狰狞扭曲,“黑泽阵,黑泽制药……呵,暴露了身份,你也就是待宰的羔羊,有什么了不……”
“轰!”
“哎呀,炸了。”降谷零抱着剧烈晃动的钢缆抱怨,“那家伙就不能晚点来,让我们先下去?”
松田阵平的新作品:启动后一旦检测到会动的东西进入范围,就会自动引|爆。
“钢缆会撑不住,少废话。”琴酒飞快地从他身边掠过。
“知道啦。”降谷零很快就放过了。
——死人确实没什么好记的。
第203章 脱险
75楼的宴会厅仿佛没有受到下面的喧扰, 在所有人撤走后,一片安静。
突然间,宴会厅的门被人推开了。
“我们回来干嘛?”黑羽快斗小声问道。
“找凶手。”工藤新一答道。
“凶手?凶手没走?”黑羽快斗震惊。
“嗯……说起来, 你跟着我干什么?不是叫你先走吗?”工藤新一说道。
“我不。”黑羽快斗一口拒绝, “你别想抛开我一个人去冒险, 而且我才不在乎,大不了找个窗子跳下去,我能飞!”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 头痛:“随你,但是躲在一边, 免得犯人狗急跳墙。”
“知道了。”黑羽快斗嘀嘀咕咕,“明明是个战五渣, 要打架你还不一定打得过我。”
工藤新一瞥了他一眼, 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主席台, 掀开厚重的幕布。
黑暗中, 有一道身影背对着他们,站在那幅挂过常磐美绪尸体的富士山画前。
“如月先生?”黑羽快斗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
虽然看不清楚, 但那根拐杖很明显看得出来这人的身份。
“他就是杀死常磐小姐的凶手。”工藤新一并不意外, “他在黑暗中弄断了常磐小姐的珍珠项链,借着帮她戴上的借口, 换了一条一头系着钢丝的项链。证据就是原本的那条珍珠项链被他藏在了拐杖中,我听到声音了。”
“不愧是名侦探。”如月峰水慢慢地转过身来。
“你杀常磐小姐和大木议员是因为他们建造的这座双子塔挡住了富士山?就像你把常磐小姐的尸体挂在中间, 把富士山一分两半一样。”工藤新一继续说道, “我只有一个疑惑,常磐集团的设计师原佳明, 不是你杀的吧?”
如月峰水沉默不语。
“虽然原佳明的尸体旁边也有和大木议员一样的小酒杯,但那是人死后一段时间才放的。”工藤新一诚恳地说道, “如月先生留在这里,恐怕就是杀了人也没打算活着了。既然死都不在乎,还要替别人隐瞒吗?”
“原佳明……我本来是去杀他的,但是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如月峰水终于缓缓地开口,“门没锁,我进去后发现原佳明倒在地上,心脏一刀毙命。但是屋内没有任何搏斗过的痕迹,凶手不但厉害,而且很缜密。我相信,警察就算找到我留下的痕迹,也找不到他的。就像是个……幽灵。”
工藤新一无言以对。
确实,搜查一课没有任何线索,唯一的痕迹就是原佳明血液中还没代谢掉的吐真剂。
他向如月峰水询问,也只是再确定一下那个答案。
如果原佳明是组织的人,或者说他无意中接触到了组织被灭口……双子塔楼的爆炸点在主机房,电脑……原佳明从组织的电脑里拿到了一些关键的资料,就存放在常磐集团的主机里!
所以,今天常磐集团才会遭到袭击!
一瞬间,他想飞奔下楼去主机房看看还有没有能保存下来的资料。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黑羽快斗突然说道。
“怎么了?”工藤新一回过神来。
“外面的烟太浓了一点,火光也太亮……喂喂,不觉得有点危险吗?”黑羽快斗说道。
工藤新一几步跑到窗口往下张望,只看到一片浓烟,几乎望不到下方的马路。
“连接桥呢?”黑羽快斗惊骇。
“刚刚的爆炸……”工藤新一脸色一沉,赶紧拿出手机。
虽然他没有玩那个倒数游戏上交手机,但为了不影响别人,也礼貌地开启了静音,这会儿手机里足足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目暮警部打的。
“喂?警部,是我。”他赶紧拨了回去。
“黑羽君!你终于接电话了!”B栋一楼的大厅里,目暮警部接到电话,几乎喜极而泣,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现在在哪里?快斗君在你旁边?还有如月大师、黑泽社长和安室君,你看到他们了吗?”
工藤新一一愣,下意识答道:“如月先生应该还在75楼,他是杀死常磐小姐和大木议员的凶手,他本来就没想活下去……”
“好,连接桥被炸毁了,警视厅已经派出直升飞机,你们现在去天台……”目暮警部飞快地打断,都没意识到他并没有提及黑泽阵和安室透,但一句话还没说完,猛然间,天台上一片火焰卷起,逼得下降的直升飞机重新拉起高度。
“警部,天台起火了!这样下去直升飞机也无法靠近!”白鸟任三郎焦虑地说道。
“警部,我会想办法。你让人清空楼下,一会儿可能会有东西掉下来!”工藤新一也听到了喊声,直接挂了电话。
“怎么办?”黑羽快斗皱眉,“我倒是能飞下去,但是滑翔翼可带不了两个成年人。”
“不用了,你们能走就走吧。”如月峰水席地坐下来,显得很平静,就像是赴死的从容。
“不行,你的罪行需要审判,你不能死在这里。”工藤新一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月峰水闭上了眼睛,不理会他。
工藤新一干脆地抬手,一根麻醉针把这顽固的老头放倒了。
“喂……”黑羽快斗一头黑线。
“情况紧急,没有时间说服他,弄下去再说。”工藤新一上前把人拉起来塞给他,一边说道,“我破开窗户,你先送他下去。”
“那你呢?”黑羽快斗反问。
“我有办法,你先把他带走。”工藤新一说着,跑到了展示台上,确认那辆跑车的钥匙还在,松了口气。
“你不是想开车飞跃B栋吧?”黑羽快斗惊悚。
“别发傻,宴会厅的加速距离不够,这个高低差,飞不到对面,半途就会掉下去。”工藤新一平静地说道,“但是75楼的钢化玻璃普通是砸不开的,只能用车子撞开。”
“……”黑羽快斗无语:所以你跟警部说的一会儿可能有东西掉下去,指的是车吗?
工藤新一找了根棍子过来压住油门,又去移开路线上的桌椅。
“对了,观光电梯!”黑羽快斗放下如月峰水,冲向观光电梯。
然而,看了一眼,他就沉默了。
下面火焰滚滚,应是40楼冲出来的,这要是下去,和跳火山口没什么区别。
“没事,黑泽社长和安室先生也在这边,他们既然没撤退,就一定还有别的路。”工藤新一安慰道。
黑羽快斗闻言,赶紧打电话。
“快斗?”降谷零刚刚走出电梯井,来到A栋二楼。
“安室先生,你们在哪里?”黑羽快斗急促地把情况说明了。
“你们还在75楼?”降谷零震惊,好一会儿才答道,“我们是从观光电梯井下来的,但是这条路现在已经走不通了!”
“……”黑羽快斗偷眼看了看忙碌的工藤新一,小声说,“我有办法带他们脱身,但是需要安室先生掩护一下。”
“你说。”降谷零顿了顿才答道。
“请安室先生告诉目暮警部,我们俩和你在一起,是一起脱身的。你们怎么出来的我们也是怎么出来的。”黑羽快斗说道。
“……我知道了。”降谷零大概想到了他的意思,叮嘱道,“你们小心,不确定有没有狙击手。”
莱伊不会打他们,但朗姆有没有派别人就不好说。
“我知道。”黑羽快斗松了口气,挂了电话,转身走过去。
“速度快,不然天台的火就要烧下来了。”工藤新一催促。
黑羽快斗的眼神有些复杂,他这个哥哥,把所有人的生命都看得很重要,唯独把他自己放在最后。可是……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怎么了?”工藤新一看着他。
“安室先生他们走的路已经堵死了。”黑羽快斗干脆地说道,“但是我有个办法,或许能带你们俩一起下去,要不要试试?”
“什么办法?”工藤新一一怔。
黑羽快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宫野小姐给我的,aptx4869的解药,你上次吃的那种。”
“解药?”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为什么给你不给我?”
“是宫野小姐给我备用的,要是给你,没准你直接吃了!”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
工藤新一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终于冷静下来,又露出一点不可思议:“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吃下去,变成柯南。一个瘦小的老人加一个小孩子,我勉强带得动。”黑羽快斗干脆地说道。
工藤新一:……!!!
“宫野小姐说,解药有抗药性,第二次服用,是很有可能失效的。”黑羽快斗说道。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打开盒子,里面是几颗蓝白色的胶囊。
一咬牙,他拿出两颗,丢进嘴里直接吞下去。
“喂!那不是糖豆!”黑羽快斗吓得跳起来。
“抗药性的话,那就加重药量。”工藤新一的神色很冷静。
黑羽快斗居然无言以对。
工藤新一摸了摸胸口,感受到了熟悉的热度和疼痛。
他擦了把汗,咬牙发动了车子。
跑车轰鸣着冲了出去,撞碎了钢化玻璃,顿时夹杂着黑烟的热风倒灌进来。
“咳咳咳……”工藤新一拼命咳嗽着,因为剧痛的关系跪坐在地上,一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服。
“怎么样?”黑羽快斗紧张地团团转,“要变了没有?”
“你好……吵啊。”工藤新一咬牙切齿地迸出几个字。
事实上,他耳朵里一片嗡嗡的轰鸣,根本听不清黑羽快斗说了什么。
“好,我知道了。”目暮警部放下电话,忧虑道,“安室君的电话,他和黑泽社长、黑羽君父子都没事,但是如月先生还不见踪影。”
“希望没事。”白鸟任三郎抬头看着燃烧的A栋,忽的睁大眼睛,声音都走调了,“警部!你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抬头看过去,只见雪白的大鸟从跑车撞出的窗口飞了出来。
“基、基德!怪盗基德!”
第204章 报复
“基德为什么会在双子塔?”
“基德好像带着人!”
“那个拐杖, 是如月大师吗?”
“所以……基德在救人?”
楼下的人议论纷纷。
目暮警部刚想说什么,捏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一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他顿时兴奋起来:“安室君!你们平安出来了吗!”
“嗯, 警部放心吧, 我们都安全。”停留在二楼的降谷零报了个平安, 又说道,“盗一老师和快斗和我们在一起,没什么大碍。但是老师说如月先生也没出来, 我们……”
“没关系,如月先生已经……”目暮警部的表情有点怪异, 又看了一眼天空的白点,苦笑, “已经安全了。”
应该算是安全了吧?基德既然救人了, 想必也不至于再害一次。
“那就好。”降谷零继续说道, “现在双子塔下聚集了太多的记者, 我们不方便露面,就先离开了。笔录什么的, 下次来警视厅再做吧。”
目暮警部也觉得有理, 便答应下来。
“然后,就这么逃跑了我可有点不甘心啊。”降谷零挂了电话, 回头说道。
“朗姆不会现身。”琴酒提醒。
“没关系,可以先废掉他的爪子。”降谷零眼底带着杀气, 恶狠狠地说道。
“你想干什么?”琴酒问道。
降谷零扯了扯他的衣袖, 眼巴巴地看着他。
琴酒揉了揉额角,开口道:“你自己去扫荡朗姆的据点。”
“战利品归我?”降谷零眼睛一亮。
“随你。”琴酒不行看他财迷的样子, 心累,干脆直接走人。
“那我可不困了。”降谷零一脸笑眯眯的, 心情极好。
朗姆在日本的据点,撇开太远的,他知道也就一二三四五个左右吧,赶一赶,两天……不,一天就能搞定!
朗姆对琴酒动手,被苏玳报复有什么奇怪的?
一回头,他就见到琴酒拿着手机在发短信,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找了个借口,让赤井秀一去一趟美国。”琴酒头也不抬。
“为什么?”降谷零一怔。
“他要是留在这里,有可能从朗姆这边知道我的身份。”琴酒淡淡地开口,“但如果他远在美国,朗姆就不会特地去告诉他一声,毕竟他现在还没有走到朗姆心腹的地位。”
“你找了什么借口?”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fbi高层的组织卧底。”琴酒答道。
“真的?”降谷零一愣。
“当然,梅洛查到的。”琴酒一顿,补充了一句,“朗姆安插的人。”
“那没事了。”降谷零幸灾乐祸。
两人从后门离开双子塔,混入人群,没惊动警察回到车里。
“如果朗姆把你的身份捅给警察甚至记者怎么办?”降谷零一边开车,突然问道。
“暂时还不会。”琴酒摇了摇头,“虽然那位先生的掌控力在下降,但毕竟积威深重,朗姆还是要顾忌的,除非他能一击致我于死地。何况,我的身份暴露,组织就没有办法收回黑泽制药的,boss更不会允许。”
“那就好。”降谷零点头。
“明天你自己去?”琴酒说道,“我没空。”
“拉弗格跟我一起,他说他很生气。”降谷零一耸肩。
琴酒想了想,眉头紧皱,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一个人形军火库加一个炸弹狂魔,动静大概有点儿大。不过,反正倒霉的是朗姆,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回到安全屋,降谷零立刻眼巴巴地看着琴酒。
“别再惹来公安。”琴酒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个文件。
降谷零乐滋滋地捧着手机研究去了,也没管琴酒是从哪里知道朗姆的据点的,居然比他知道的还多两个。
双子塔那边,等警察撤退,已经是半夜了。
萩原研二身心俱疲地回到宿舍,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安,干脆出门去敲隔壁的房门——他和松田的宿舍一直是挨着的。
许久,没人应门。
“小阵平?”萩原研二疑惑地叫了一声。
这大半夜的,不会还出去吧?要说睡了,可屋里的灯还亮着呢。
“来了来了。”终于,房门被打开,一股水汽扑面而来。
“啊……你……”萩原研二尴尬地移开目光,“你在洗澡啊。”
“快点进来,冷啊。”只在腰上围了一块浴巾的松田阵平催促。
“哦。”萩原研二一句“我先回去”硬是咽了下去,几乎同手同脚地走进屋内。
松田阵平关上门,一下子窜进浴室,只丢下一句话:“你先坐一会儿,我换个衣服。”
“你慢慢来。”萩原研二答道。
单人宿舍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说,厨房等同于半个摆设,也就是用来烧个水泡个面的作用。
客厅不大,但饭桌和书桌上都堆满了东西,连椅子上都是。唯一能坐的也就剩下书桌前那把办公椅。
萩原研二顺手拿起办公椅上的一个文件夹放在桌面那一堆文件夹的最上方,正要坐下来,眼角的余光看到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
他有些疑惑地伸手抠了抠,从椅子的坐垫和靠背之间的缝隙里抠出来一个领带夹。
“这个……”萩原研二看着手里这个镶嵌了钻石的领带夹,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别扭。
身为警察,还是天天跟炸弹打交道的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他们从不会在身上佩戴什么贵重饰物。松田阵平一向也是大大咧咧的,能记得把领带打整齐就不错了,从未见他用过领带夹,还是这么……精致的款式。
别人送他的吗?
“我好了。”松田阵平一边扣着睡衣的扣子一边走出来,“忙了一整天,怎么还不早点……”
他的目光落在领带夹上,不觉哑然。
“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收好啊。”萩原研二无奈地一笑,“掉在椅子缝隙里,找不到的时候你不急?”
“怎么会,我明明放在……”松田阵平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可能、也许,是他找文件的时候从桌上被扫下来了?
“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吧?不要再弄丢了。”萩原研二说着,递了回去。
“不是!”松田阵平脱口而出,又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异常,有些懊恼地闭上嘴。
萩原研二疑惑地看他,又看看手里的领带夹。
原本他也没想多,但是松田的反应未免太过了些,不过是个领带夹……突然间,他发现了一点问题。
这个领带夹上没有任何商标logo,反而还带着一点手工的痕迹,并不像是买的。
“咳咳。”松田阵平干咳了两声,有些心虚地瞟开了眼神,“你喜欢就拿走,反正我也不用。”
萩原研二突然问道:“你自己做的?”
“……嗯。”松田阵平没好气。
“送我的?”萩原研二确认了一遍。
“生日礼物!”松田阵平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将他推出门去,“好了好了我要睡了,明天还有事。”
“明天有什么事?”萩原研二不解。
今晚解决了这么大的案子,除非紧急情况,否则明天按理是休假。
“零约我碰面,估计要签保密协议,麻烦死了。”松田阵平说着话,已经将他推出去,“呯”的一声关上了门。
“……”萩原研二站在走廊上,一脸的哭笑不得。
他是来干什么的?
不过……心情倒是好多了,也没了刚才的坐立不安。
“生日礼物么……”萩原研二回到自己的房间,举起领带夹,又有些困惑,“可是,还有点早,哪有人生日礼物提早这么久送的?”
再想想刚才松田阵平的表情,似乎很紧张,仿佛全身竖起了刺,他再多问一句就要炸毛了。
“紧张到恼羞成怒?真是的。”他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小心地把领带夹放了进去。
一墙之隔,松田阵平揪着头发,生无可恋。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不对,萩原研二这么敏锐的人一定会发现那个领带夹有问题。所以他顺水推舟送了出去,让自己的紧张显得理所当然。
原本他是不会把炸弹带回宿舍的,一直在安全屋组装。只是最近有个新想法,舍不得中断思路,就带了回来。这两天太忙,可能是不小心被文件扫下来了,偏偏被萩原研二看到。
好在那个半成品没有装引|爆开关,金属又很坚硬,只要不是硬劈成两半,哪怕是砸也不会炸的,很安全。
先放萩原那儿吧,等他做个一模一样的真领带夹,再找机会换回来。
“都是朗姆的错!”松田阵平愤愤地骂了一句。
要是没有朗姆,降谷零就不会把炸弹消耗得这么快,他也不用天天在玩炸弹!老东西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赶紧去死啊。
骂骂咧咧地上床,一觉没睡足5小时,做了一晚上被长脚的炸弹追的梦,起来时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幸亏能用墨镜遮一下。
一个人悄悄留出警察宿舍,降谷零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子里。
当然,不是他自己的那辆马自达。
“带早饭了没。”松田阵平左上副驾驶,关上车门。
降谷零随手扔了个袋子过去:“只有三明治,爱吃不吃。”
“你知道食堂的三明治是什么味道。”松田阵平捞出一个咬了一口,一边说道,“先去一趟我的安全屋。”
“你今天干劲很足啊。”降谷零纳闷。
“看朗姆不爽。”松田阵平冷哼,“弄出了点新东西,正好找朗姆试试手。”
“走起。”降谷零的眼睛亮了。
“还有你,悠着点儿,我不是军火库!”松田阵平瞪他。
“哎呀差不多。”降谷零笑嘻嘻的毫不介意。
火|药是违禁品不好大量弄到,但液体|炸弹使用的化学品却不是,核心只是一个配方。有了技术,可不就是要多少有多少么。
“快点,我跟hagi说了签保密协议,顶多一早上搞完。”松田阵平催促。
“没问题。”降谷零一脚油门踩到底。
第205章 找茬
阿笠博士宅。
“好了。”宫野志保拔出针筒, 淡淡地说了一句。
柯南从小床上跳下来,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幸好被黑羽快斗捞了回去。
“空腹抽了那么多血能不晕吗?把旁边的药吃了, 多躺会儿。”宫野志保没好气。
“哦。”柯南乖乖地吞下药片。
黑羽快斗顺手递了个袋子过去。
柯南打开一看:牛奶面包。
“他吃了两颗解药, 不会有问题吧?”黑羽快斗担忧地问道。
“能有什么问题?”宫野志保神色平静,不以为然,“如果有事, 人早就没了。既然能变小就死不了,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柯南忍不住心急地追问。
“放心吧, 顶多是变成柯南君的时间比上次长一点,又或许……”宫野志保说到一半, 像是想起了什么, 微微皱眉, 沉吟起来。
“或许什么?”柯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或许,一直是柯南君变不回去了呢。”宫野志保幽幽地开口。
“不、不会吧?”柯南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是, 变大还是变小也是一个道理吧?”黑羽快斗僵硬地说道,“只要有解药, 都能变回去的,是吗?”
“怎么会一样?这完全不一样!”宫野志保也提高了声音, “这两种药的原理既相似, 又全然相反。如果你是柯南不是黑羽盗一,那我一直在研究的解药, 所有的数据都要逆向处理,这个工程大得几乎等于全部推翻重来!”
“唉?”兄弟俩一声惨叫, 面面相觑。
“那怎么办?”柯南揪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生无可恋。
“先看看吧,确定了能不能变回去再说。”宫野志保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又理所当然地吩咐,“以后每隔三天来我这里抽血,我要监测你的身体变化。对了,平时多吃点补血的东西。”
柯南:……
“没事你可以走了。”宫野志保挥手赶人。
“等等。”柯南赶紧拽住她。
“还有事?”宫野志保疑惑地看他。
“我想问问,苏玳这个人,在组织里的风评怎么样?”柯南说道。
“风评?”宫野志保眨了眨眼睛,没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在你看来,他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吗?”柯南具体了一下。
“你是问他的信誉啊。”宫野志保恍然大悟,“一般情况下,他还算是很守信的人。”
“一般情况?那不一般的情况呢?”柯南追问。
“琴酒啊。”宫野志保脱口而出,“诺言的约束力排在琴酒的话之后!”
柯南:……很想骂人。
不过好在,苏玳和公安的交易应该是琴酒在背后默许的,甚至琴酒才是做主的人。那样的话,应该不用担心苏玳毁约……
至于琴酒,他反而更放心一点。
在他心里,琴酒是有谋划的人,就算是恶人,但行事也是有章法的,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但苏玳……更像是个随心所欲的疯子。
“还有一件事。”柯南再次抓住了宫野志保。
“还有什么?我忙着研究。”宫野志保不耐烦。
“拉弗格,是个什么样的人?”柯南问道。
“你问一个死人干嘛?”宫野志保不假思索。
“他没死。”柯南很笃定,“明明活着的人,却连组织内部都以为他死了,你不觉得很相似吗?”
“哪里相似?”宫野志保一怔。
“官方派人去组织卧底的常规操作。”柯南说道。
“你说那个拉弗格是组织派往警视厅的卧底?”黑羽快斗惊呼。
“假死,隐姓埋名,对自己人也保密。但是……偶尔能看出他还在帮助他的搭档苏玳的痕迹,太像了。”柯南冷静地说道。
——太像了,简直是安室先生的翻版。
宫野志保抿了抿唇,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这小鬼,也未免太能想了。
其实她也不清楚拉弗格的真实身份,只是通过降谷零的反应,可以断定人活着。但是,活着却对组织假死……以前她没深思,现在被柯南提醒,突然惊觉,这个猜测完全有可能,而且应该是最符合逻辑的。
“宫野小姐?”柯南叫了一声。
宫野志保从沉思中醒来,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终于还是摇了摇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不知道。拉弗格这个人一向很神秘,组织里认识他的人几乎没有——毕竟是苏玳的搭档,他暴露身份的话,很容易被人从他身上追查到苏玳。除了他是个炸弹专家之外,我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
“好吧。”柯南有点失望,但并不是太意外。
“好了,你们可以滚了。”宫野志保也怕他突然再问出什么东西来,立刻变脸赶人。
柯南和黑羽快斗被轰出去,站在大街上无言以对。
“算了,先回去,这样也挺好。”黑羽快斗突然又笑出声来。
“哪里好了!”柯南没好气。
“你喜欢多个爹还是多个弟弟?”黑羽快斗笑嘻嘻地反问。
“我觉得你就是故意的!”柯南咬牙切齿。
“我……”黑羽快斗刚一张口,猛然间,不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一股火焰从一家店铺大门喷了出来,吓得附近行人纷纷躲避,停在路边的几辆车被连累烧了起来。
“爆炸?”柯南目瞪口呆。
两人对望了一眼,拔腿往出事的地方跑过去。
那是一家酒吧,但显然,早上并不是酒吧的营业时间。
“应该……没有人吧?”黑羽快斗脸色发白。
这么一会儿功夫,火焰已经蹿上了屋顶,一眼望去除了火就是浓烟,人是绝对冲不过去的。
“不对,这烧得也太快了,这火不正常!”柯南喊道。
黑羽快斗拿出手机,左右一看,发现已经有好几个路人在报警,眼珠子一转,干脆打了个电话给诸伏景光说明情况。
“不用管了。”车里,诸伏景光刚系好安全带,一脸疲倦地说道。
“哎?不用管吗?”黑羽快斗傻眼。
柯南跳起来抢过他的手机,按了免提:“诸伏警官,你知道什么吗?”
“这是今天早上第三起煤气爆炸了。”诸伏景光无奈。
“啊?”柯南更不解。
“放心吧,没有受害人。”诸伏景光说道。
“没有受害人是什么意思?”柯南问道。
“意思是,受害人被抓起来了。”诸伏景光说道。
“……”柯南怀疑自己的耳朵。
受害人被抓起来了?你说的是人话吗?
“和……组织有关?”他很快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
“苏玳在报复朗姆,公安在后面收拾……战利品。”诸伏景光顿了一下才回答。
柯南:你刚刚想说的其实是收拾烂摊子吧?
“但是,就让他们这么炸下去吗?”黑羽快斗插口。
“事实上我们没有反对的余地,只有哪一处炸了,我们才知道目标。”诸伏景光很无奈,“不过苏玳承诺了不会造成无辜伤亡,到时候会以整条煤气管道泄露的理由公示。”
柯南闻言,微微一动。
这条商业街人流量不少,爆炸的时候,刚巧是一家三口经过酒吧门口,而后面的一对小情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机。稍早一秒晚一秒,可能就会出人命。
“那个组织的人还有点良心啊?”黑羽快斗嘀咕。
“不是。”柯南猛地抬起头来,四处张望,“这不是定时炸弹,是手动遥控才能掌握的时机!刚刚苏玳就在附近,能看见酒吧大门的地方!”
黑羽快斗闻言,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查监控!这种地方,公共监控加上商铺的监控,能覆盖大半条街区,没人能避开所有监控过去!”
“可是苏玳的易容……”诸伏景光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我来分辨!”黑羽快斗毫不犹豫地说道。
柯南用力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虽然这种事,可以入侵附近的监控,或者派一个底层人员监控酒吧大门,都可以做到。但是苏玳接连炸了朗姆三个据点,看起来还没有结束。这么赶时间,加上炸弹本就需要他自己去装,他相信苏玳不会多此一举。
“走!”黑羽快斗一把把他拎起来,夹在肋下就跑。
“你干嘛?放我下来!”柯南懵了。
“你腿短,太慢了!”黑羽快斗嘲笑。
柯南咬牙:……等解药失效非得让你多叫几声爸爸!
另一边,琴酒一个人走进一座位于地下的安全屋。
安全屋里并没有人,打开所有的灯后才发现,这里是一座完整的实验室,一些机器是保持着开启状态的,绝对安静的环境里,能听到嗡嗡的低鸣声。
隔了一会儿,大门再一次开启。
“准备好了?”琴酒转身。
“你确定吗?”宫野志保脸上带着一丝纠结,“要不,让我再多做几次实验?”
“你做再多的实验,如果没有用在我身上过,都无法调整。”琴酒淡淡地说道,“来吧。”
宫野志保叹了口气,放下包,取出一个玻璃瓶,又去开启仪器,一边说道:“你把零哥安抚好了吗?我可不想他冲过来找我算账。”
“放心,他没空。”琴酒说道。
“嗯?”宫野志保挑了挑眉。
“忙着找老不死的茬。”琴酒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
宫野志保无语了一下,喃喃道:“这下我更担心了。”
不过,这么说着,她还是拆开一次性针筒,慢慢抽走瓶子里透明的药剂。
“来吧。”琴酒挽起衣袖。
“……”宫野志保盯着他,“你想好了,可能会死的,也可能……”
“什么?”琴酒看她的表情,莫名其妙。
“没什么。”宫野志保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工藤新一那个变大变小肯定是特例,不会这么倒霉的……
作者有话说:
抱歉,前几天除了车祸。车子闯的祸也算吧……电瓶车打滑把人摔飞了,没骨折但是一身是伤
第206章 博弈
公安部。
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凑在电脑前, 死死盯着监控。
有诸伏景光通过公安部下令,调取监控的效率高到离谱,不仅有公共监控, 还有一部分是出事地点附近商家自己安装的监控。
“果然是可以避开的。”柯南指着暂停的画面, 肯定地说道, “看这里,这个小女孩已经跑过爆炸的店门口了,但是发现发卡掉了, 突然回去捡。等她再次离开,才发生爆炸, 这不会是巧合。”
“第三人监视转述不会这么灵活,苏玳一定是在附近盯着, 手动操控爆炸。”黑羽快斗赞同地说道。
“也不一定是苏玳。”柯南却说道。
“嗯?那是谁?”黑羽快斗一怔。
“爆炸, 这种手段, 你觉得呢?”柯南反问。
“拉弗格?”黑羽快斗脱口而出。
只听“啪”的一声, 对面的办公桌前,诸伏景光捏断了笔。
“对了, 诸伏警官……”柯南转过头。
“我知道得不比你多。”诸伏景光打断了他的话, 心里不由得想起当初那一次短暂的交手。
他和莱伊,输给了苏玳和拉弗格。只是琴酒也有私心, 那一次任务的结果,彼此心照不宣。
“好吧, 我就是觉得拉弗格有点像安室先生。”柯南嘀嘀咕咕。
诸伏景光一愣, 表情也慢慢严肃起来。
原本他是没想到这个问题,但被一提醒, 他瞬间想到的比柯南更多。
就像是蜘蛛那个案子,蜘蛛说炸弹不是他装的, 所有人都不信,但诸伏景光信。
反正也是要逃跑的,身份都暴露了,装个炸弹这种小事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都这个地步了,敢做不敢认只会被人小看,但偏偏蜘蛛到死都是否认的。
死无对证。
但如果,还有另一个可能……
一个炸弹专家,混入警视厅的话,爆|炸|物处理班显然是最合适的部门,专业对口——一个擅长组装炸弹的,了解炸弹构造,肯定也擅长拆弹。如果是爆炸|物处理班的人趁着搜查的时候安装一个炸弹,只要手法够快,同僚也未必能发现。毕竟谁也想不到这一点,也不会有人搜进来拆弹的警察的装备。
“等等,这里!”柯南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怎么?”诸伏景光起身走过来,站在他们后面看。
“这里,经过的是不是松田警官?”柯南指着定格的屏幕角落说道。
画面有点模糊,人都没有拍全,看起来是因为这个商铺门口的摄像头不知道什么原因歪了点才拍到的。但他对经常合作的警察印象都很深,便是一闪而过的影子也捕捉到了。
“是吧……”黑羽快斗一脸莫名,“不是,你难道怀疑松田警官?他可没易容,相信我的眼睛,这个画面足够了。”
“你想什么呢。”柯南黑了脸,“我是说,爆炸前两分钟,松田警官从现场经过。作为爆炸|物处理班的精英,他是不是会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事?”
“要不……问问?”黑羽快斗犹豫道,“松田警官一边走一边看手机,头都没抬一下。而且他距离爆炸现场这么近,要是有注意到什么,恐怕也早就说了吧?”
“我问吧。”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拿出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诸伏景光一脸不敢置信。
身为警察,按理手机应该随时保持开机状态,何况松田阵平不久前才经过爆炸现场?
隔了一会儿,他直接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诸伏?我有点忙,有事?”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含糊,背景夹杂着警笛声和各种噪音。
“我找松田,他关机了。”诸伏景光直接说道。
“小阵平今天有事,你不知道?”萩原研二有些诧异。
“我应该知道?”诸伏景光莫名其妙。
“也是,他大概不敢告诉你。”萩原研二笑出来,又抱怨道,“去问你幼驯染,以后别这么吓我的心脏啊。”
“这话说的,你先看好自己的幼驯染。”诸伏景光没好气。
“唉……”萩原研二也叹气,心里有些微妙地同病相怜,“你找小阵平的话,晚点再打他手机。”
“找你也一样,抽得出空吗?”诸伏景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