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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琴酒:炸!

“轰!”

剧烈的爆炸在中心炸开, 小观览台四周的玻璃一起被震碎,高空的狂风顿时倒灌进来。

“爱尔兰……”降谷零第一时间躲到一根立柱后,挡住了大半震荡, “是你逼我的!”

“苏玳!你要干什么?”诸伏景光看到了他的动作, 一声大喊。

“去死!”降谷零扯下项链, 朝着爱尔兰的方向扔过去。

亮晶晶的钻石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

“该死的!”诸伏景光一纵身,将冒头的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扑到一边,死死摁在身下。

“轰!”更加剧烈的爆炸响起。

工藤新一被扑倒, 但视线穿过诸伏景光的肩膀,正好看见那团深紫色的火焰。

“是你!”他猛地想起, 枡山宪三死亡的那天,白井澪可是在会场出现过的!

而龙舌兰……满天堂那次的发布会来的人众多, 谁知道苏玳易容成了谁呢?

“真的是……很不愉快啊。”火光中, 降谷零站起来, 擦了一把脸上的血。

不远处, 传来瘆人的惨叫声。

不过,小观览台内部设置的喷淋系统也被启动了, 从天而降的水花很快压下了火焰, 而带起的浓烟则被狂风席卷着飘出了窗外。

“苏玳,你果然是疯子。”诸伏景光站起来, 表情很难看。

“谢谢夸奖。”降谷零微微一笑。

只是,白井澪那张原本漂亮的脸蛋因为血的关系, 看起来有种厉鬼似的狰狞。

工藤新一眼尖, 立刻察觉到了被划伤的面具下,不同的肤色。

——有血, 说明面具下就是真容。何况都戴了面具了,很显然不会有人再涂粉底液, 所以那就是苏玳真正的肤色!她脖子手臂那些裸露在外的皮肤,才是为了和面具一致调和的颜色!

只是,那种深色皮肤,不太像是日本人,是外国人还是混血?说起来,他倒是见过一个人和苏玳差不多肤色……

就在这时,呼啸的风中隐约传来警笛声,其中还夹杂着一种让人心浮气躁的嗡嗡声。

“你跑不了的,这里已经被警察包围了。”工藤新一咬牙切齿。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降谷零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上的血,“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倾倒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工藤新一一怔。

“放心,不是助燃剂,不是毒药,只是一点高浓度漂白剂罢了。”降谷零笑了。

“漂白剂?”工藤新一也没想到这么紧张的场面会出现这么生活化的东西,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你在破坏血液成分。”

“给你们省点事,不用检测了。”降谷零慢条斯理地收好瓶子,跑向安全出口,“今天就这样吧,你们让我挺愉快的。”

“等等!”诸伏景光追上两步,“回答我,白井澪这个人,有没有存在过?”

“当然有了。”降谷零挑眉,“她就是我的一部分……真遗憾,我还挺喜欢这个身份,原本想多玩一会儿的呢。”

诸伏景光闻言,眉头紧皱,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他最怕的是苏玳杀了真正的白井澪冒用她的身份,如果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虚假的,对黑泽阵的打击就没这么大,同时也没有一个死去的白井澪。但相对的,如果一直以来的白井澪都是苏玳,那他在黑泽阵身边这么久,获得的黑泽制药的机密只会更多。

很难说是哪种结果更好一点。

“说起来今天是七夕呢,果然还是很遗憾啊。”降谷零感叹。

他可是跟琴酒吃完饭就来上班了,还没去看烟花呢。

“我倒是希望今天是平安夜。”诸伏景光冷声说道。

“你说是就是。”降谷零挥挥手,退出安全门。

“诸伏警官,就这么放她离开吗?”工藤新一迫不及待地问道,“公安和苏玳之间是有什么联系吗?他是卧底还是……”

“先别问。”诸伏景光摆了摆手,跑向惨叫声渐渐减弱的爱尔兰。

工藤新一刚想说什么,却被抓住了手臂。

“看外面。”黑羽快斗的表情很凝重。

工藤新一一愣,这才发现那种“嗡嗡”的声音竟然是从天空中出来的。

他伸手在眼镜腿上按了按,镜片打开红外望远镜功能,但在看清空中的庞然大物时,忍不住变了脸色:“AH67。”

“哇哦。”黑羽快斗睁大了眼睛。

“是改装过的AH67,加装了两管机枪,如果发动攻击,警视厅挡不住。”工藤新一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而且这里是东京市中心,伤亡会很惨重。”

说着,他忍不住看了诸伏景光一眼:那个人,是更早就发现了组织的后手,所以才没想硬来吧。

可是……要是把苏玳留下还好,放走苏玳,飞机上的人岂不是可以毫无顾忌扫射了?

“留下苏玳……你以为组织的人是有很多同伴爱吗?”诸伏景光淡淡地开口,“只有放苏玳上飞机,他才能阻止这场灾难。”

工藤新一无语,所以你们最后打哑谜似的对话是在交易吗?可你一个公安,和组织代号成员这么默契,这对吗?

“喂!爱尔兰!”诸伏景光蹲下来喊了两声。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对望了一眼,赶紧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很难看。

爱尔兰身上的火焰已经熄灭,自动喷淋系统的水还在往他身上喷,也溅湿了旁边的他们。

“呵……”爱尔兰浑身焦黑,大部分裸露的皮肤已经呈现出焦炭状,一双瞪大的眼睛泛着血丝,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显得狰狞可怖。

“你想说什么?”诸伏景光略微检查了一下,不由得沉下心。

这伤,没得救。或者说,这会儿爱尔兰还能有一口气,就是生命力特别强大了。

“琴、琴酒……”爱尔兰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几个气音。

“琴酒怎么了?”诸伏景光压住焦虑。

“黑泽……”爱尔兰的眼球更突出,似乎想说什么,但被严重灼伤的气管,几乎发不出声音,好不容易才勉强分辨出几个音。

“琴酒需要黑泽制药,所以苏玳才处心积虑创造了白井澪这个人。”诸伏景光平静地说道,“我想知道的是组织的目的,为什么需要黑泽制药,为什么要绑架杀害那么多科学家,你们究竟想要研究出什么东西……可惜,看起来你已经没法告诉我了。”

“……”爱尔兰一口气没上来,死不瞑目。

“诸伏警官,我们现在怎么办?”工藤新一问道。

“你倒是很信任我。”诸伏景光抬头看他,若有所思,“还有,你用柯南君的号码发给我的短信,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当然。”工藤新一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郑重地点头,“我可以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因为安室先生说,您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诸伏景光怔了怔,眼底浮起一丝笑意,身上那种让人压抑的气质也仿佛在阳光下笑容的冰雪,露出内里温柔的本性。

“我们是不是离开这里再说?”黑羽快斗打断道。

诸伏景光还没说话,电梯门一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诸伏先生。”风见裕也小跑过来报告,“我们上来的时候,发现联合搜查的警官们都被打晕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诸伏景光点头,“把尸体送回去解剖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还有一课他们在查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本上和树在那边,一并押送回去。水谷浩介虽然没杀人,但是他包庇凶手,妨碍公务的罪名也要清算。”

“是。”风见裕也一一记下,满脸钦佩地去指挥手下干活。

——诸伏先生真是太厉害了!

“跟我来吧。”诸伏景光这才带着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下塔。

“呯!”降谷零关上飞机舱门,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躺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受伤了?”琴酒皱了皱眉。

“已经好了。”降谷零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撕下脸上的面具,用湿巾擦了擦。

果然,血迹被擦拭掉之后,光洁的皮肤上一点儿伤痕都没有。

琴酒瞥了他一眼,莫名不爽。

“哎,可别。”降谷零摁住了他的手。

“怎么,舍不得苏格兰?”琴酒的语气带了几分危险。

“啊?”降谷零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我是想说,你现在扫射东京铁塔的话,会连我们珍贵的实验体工藤君也一起干掉的。”

琴酒和他四目相对,互望了一会儿,终于“切”了一声,扭过头。

“这么不爽的话,要不去爽快一下?”降谷零提议。

“嗯?”琴酒示意他继续。

“往鸟取那边飞一点,朝boss头上丢颗炸弹。”降谷零闷笑着提议,“我记得这上面还有两颗导弹,是备用的,你上次没扔完。”

“……”琴酒抬起头,重重地给他一个脑瓜崩。

“就是看老东西不爽,以为窝在神社就能保佑他了?”降谷零捂着脑袋嘀嘀咕咕。

“东京也不是没有神社。”琴酒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也是。”降谷零点点头,顺手抽出地图,闭着眼睛一点,“就这儿吧。”

琴酒偏过头看了一眼,诧异:“你认真的?”

“我不爽。”降谷零抱着双臂小声骂骂咧咧,“以后就不能用白井澪的身份了,公众场合贴贴的福利都没了。”

在直升机地轰鸣中,琴酒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一声嗤笑,改变了航线。

不就炸个神社,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又不是什么好人。

“都怪苏格兰。”降谷零还在暗戳戳诅咒,“炸吧,这下好了,加班加班,加死你!”

“轰~”

诸伏景光刚打开车门,远处传来的爆炸声震得大地一阵都懂,附近车辆的警报集体作响。

“怎么回事?爆炸?”工藤新一问道。

诸伏景光的脸色很可怕,那个方向……问题大了!

第192章 利用

“东京铁塔的爆炸, 坠落的玻璃杂物没有直接砸到人,但是有不少车辆被波及。”

“人群躲避时发生踩踏事故,有十几人受伤, 所幸没有生命危险。”

“靖|国神社被一颗导弹夷为平地……”

“这个时间点神社已经封闭, 没有参拜的游客, 但是……”

“居住在神社内的宫司和其他人都被埋在了废墟下,具体遇难人数还在统计。”

风见裕也站在办公桌前,一板一眼地报告。

“知道了。”诸伏景光一脸的疲倦和无奈, “先安排好伤员,清理废墟, 不要造成二次事故。其他的……明天等上面通知吧。”

“是。”风见裕也点头,顶着一双黑眼圈继续去干活。

过了一会儿, 旁边休息室的门开了,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走出来。

“你们也听见了。”诸伏景光头痛得揉着太阳穴, 喃喃自语, “这阵子有得忙了,他还不如往东京铁塔扔颗炸弹呢。”

工藤新一无言以对。

“好了, 明天开始整个公安部都要连轴加班, 你有什么问题,现在问吧。”诸伏景光又说道。

“诸伏警官, 苏玳是公安的卧底吗?”工藤新一迫不及待地问道。

“……”诸伏景光诧异地看他,“哪个卧底敢捅这种篓子, 卧底也兜不住啊。”

“那是……线人?”工藤新一迟疑。

“也算不上。”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才给了个答案, “算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互相……利用?”工藤新一的智商,一下子都没听懂其中的意义。

“他说的是给自己找条后路……这种说法听听就算了, 真要找后路也不会干今天这么大事。”诸伏景光一声冷笑,随即表情又严肃起来, “他是想……利用公安排除异己。”

“利用公安,排除异己?”工藤新一目瞪口呆。

利用公安,好小众的词。

“我也在组织卧底过几年,组织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boss不管事,朗姆和琴酒对立已久。”诸伏景光解释道。

“苏玳是琴酒的人,他不能自己去对同为组织成员的朗姆一系下手,所以让公安来动手。”工藤新一喃喃自语。

“我这把刀还是很好使的。”诸伏景光点头。

“诸伏警官既然知道,为什么……”黑羽快斗忍不住插口。

“可是,除掉朗姆的人,对我们来说,是什么坏事吗?”诸伏景光反问。

“这……”黑羽快斗被噎住了。

“我们同样在利用苏玳提供的消息,削减朗姆的羽翼——无论琴酒的人还是朗姆的人,都是组织的人,干掉哪个不是干掉。”诸伏景光一摊手。

“但……”工藤新一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就……好像不应该这样,但具体应该怎么样,他又没概念。

“我们是公安,这就是公安的做事方法。”诸伏景光缓和了一下口气。

“可是,就放任琴酒和苏玳不管吗?”工藤新一还是不甘心。

毕竟,把他变成这个样子的人是琴酒和苏玳这两个罪魁祸首!

“事有轻重缓急。”诸伏景光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对组织的了解还是太少,只能有什么用什么,切切实实削弱组织的力量,没有挑剔的资格。但是将来……等朗姆被苏玳坑死,你说朗姆身为组织的二把手,能蠢到不知道被谁坑的吗?”

“诸伏警官,你的意思是……”工藤新一咽了口口水。

“等着吧,等到朗姆走投无路的那一天,自然会把琴酒拉下水。”诸伏景光一声低笑。

——就算朗姆想不到,这不是还有波本和莱伊吗?他都被琴酒坑死了,那破罐子破摔,用同样的方法对付琴酒不也理所当然?

工藤新一看着眼前笑吟吟的温柔青年,心里想着的是这人要是切开了,里面肯定全是黑色的。

“对了,苏玳是不是认识诸伏警官?”黑羽快斗说着,想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认识您在组织卧底的身份。”

诸伏景光怔了怔,也有几分意外他的仔细,但还是摇了摇头:“我在组织里没和苏玳打过交道,倒是和白井澪在一个屋檐下住过几天……”

“想来当时他也在评估诸伏警官能不能被利用了。”工藤新一说道。

“总不能指望风见那样脑子不会拐弯的。”诸伏景光随意地带开了话题。

微微一顿,他又仿佛不经意地说道:“所以,黑羽侦探,柯南君的事,你能解释一下了吗?”

“啊哈……”工藤新一一声干笑。

不过,他估计挺长一段时间都会维持黑羽盗一的身份,总不能让诸伏景光的协助人江户川柯南突然失踪,何况诸伏景光也未必会像信任柯南一样信任黑羽盗一。

所以,他还是没什么保留地把情况说了一遍,横竖安室透也知道了,也不差多一个人。

信任诸伏景光,不止是安室透的叮嘱,更是他自己的判断。

“所以,我今天问爱尔兰的组织的研究目标,就是你吗……”诸伏景光也好不容易消化掉这惊悚的事实。

工藤新一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安不会想把我切片研究吧?”

诸伏景光盯着他,上上下下看了一会儿,直到看得他背后发毛,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公安还真说不准……不过我不会。”

工藤新一一颗心被高高提起,再一下子落回原位,忍不住抱怨:“诸伏警官,你话别说一半,很吓人的!”

“所以,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能再对任何人提及,明白吗?”诸伏景光忍不住叮嘱,“不要太轻信别人。”

“知道啦。”工藤新一答道。

“安室先生说,您是绝对可信的人。”黑羽快斗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句。

“零说的?”诸伏景光一怔,眼底也浮起一丝笑意。

工藤新一拉着黑羽快斗走出公安部的大楼,才想起忘了问问今晚的乱子要怎么收拾。

公安要留着苏玳这条线割朗姆的肉,肯定不会现在就动他,可这么大的暴乱,总要有个能负责的凶手才能对公众交代。

“诸伏警官肯定有办法的。”黑羽快斗很乐观。

工藤新一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耳朵里还听着黑羽快斗的嘀咕:

“诸伏警官脾气好,能力高,不愧是能做卧底还活着回来的精英!而且他和安室先生的关系真好,最可信的人什么的……”

“快斗,明天早上去波洛吃早餐吧?”工藤新一忽然说道。

“……啊?”黑羽快斗被他打断,愣了一下才点头,“好啊,反正这个点只能睡在事务所了,不过怎么突然想起去波洛吃早餐?”

“有点想念安室先生的三明治了。”工藤新一含糊地说道。

“也是。”黑羽快斗赞同地点头,“最近太忙了,安室先生也好久没来送餐了。也不知道他今天的任务顺不顺利……”

“应该顺利吧,毕竟那东西落在了诸伏警官手里。”工藤新一随口答道。

“嗯嗯,备用计划用不上才是最好的!”黑羽快斗用力点头,又说道,“啊,有点饿了,我们去吃宵夜吧?”

“拉面?”

“怎么也得是烧烤吧!这么惊心动魄的一晚上!”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开门营业的……”

混乱的一夜后,降谷零神清气爽地起床。

“这么早?”琴酒很意外。

“今天去波洛上班。”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那两个小鬼肯定很担心我昨天的任务,得去接头报个平安。”

“就这样?”琴酒不太相信。

“顺便给小孩安安心。”降谷零笑出声来,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昨天爱尔兰的炸弹意外割破了他的面具,这点小纰漏对于别人来说不是问题,但在工藤新一眼里,如果放任不管,迟早会成为最致命的一点。

琴酒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闪,没说什么。

“你呢?”降谷零问道。

“去公安部。”琴酒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降谷零的笑容僵住。

“我可是昨天半夜,公安带人从涩谷的废弃大楼里救出来的人质,今天当然需要去做笔录。”琴酒一声冷哼。

“哎呀,谁让你是被可恶的坏女人骗身骗心的柔弱社长嘛。”降谷零趴在他身上闷笑。

琴酒黑着脸把他撕下来扔到一边。

“那我先走啦,早饭直接去波洛做点吃。”降谷零也不敢逗他恼羞成怒,一溜烟跑了。

琴酒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怒色渐渐散去,一声嗤笑。

降谷零到达波洛的时候,小梓还没来。他熟练地做好开店准备,煮上咖啡,把饼干送进烤箱,开始做三明治。

小梓进门,看到他还有几分意外:“安室君回来的话,今天的生意会很不错呢。”

“小梓小姐做的三明治也已经出师了。”降谷零笑着回应。

说笑中,楼上的毛利小五郎父女已经推门进来。

“早上好,毛利侦探,毛利小姐。”降谷零扬起营业的笑容。

“早上好。”毛利小五郎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两份咖啡喝三明治。”毛利兰笑着说道,“好几天没看见安室先生,园子还怕你辞职了呢。”

“不会,不过我是兼职,来店里的时间不太固定。”降谷零说道。

“毕竟安室君也是侦探嘛。”小梓说道,“安室君这两天是不是跟着黑羽先生学习去了?黑羽先生也有好几天没来了。”

“是啊。”降谷零一顿,不动声色地答道。

“叮铃~”

“早上好。”小梓立刻打招呼,“啊啦,果然,黑羽先生也来了。”

“我们都想念安室哥哥的三明治了,两份三明治!”黑羽快斗从后面探出头来。

“没问题。”降谷零应道。

工藤新一没说话,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降谷零脸上。

第193章 挡箭牌

“怎么了, 我脸上有东西吗?”降谷零一边做三明治,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有。”工藤新一在吧台前坐下来。

昨天晚上苏玳用高浓度漂白剂破坏血液成份,那就说明他确实是受伤了。可安室透脸上手上都没有任何伤痕——别说苏玳当时的出血量, 就算一条细微的划伤, 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连道痕迹都没留下, 除非……

“三明治。”降谷零把三明治放在吧台上。

“安室君,稍微过来一下。”工藤新一勾了勾手指。

“嗯?”降谷零一怔,以为他要说什么不方便被人听到的悄悄话, 疑惑地把头凑过去。

工藤新一抬起手,快狠准地捏着他的脸颊, 还揪了一把。

“……哎?”降谷零捂着泛红的脸,控诉道, “盗一老师!您在干什么啊!”

“……”工藤新一心虚地瞟开眼神, “看你可爱。”

“啊?”降谷零风中凌乱, 眼底的黑气越来越重:这小鬼, 顶着老师的皮囊,倒反天罡了是吧?

“哈哈哈……”后面的毛利小五郎大笑, “嘛嘛, 安室君都30的人了看起来还像大学没毕业,是挺可爱的。”

“怎么毛利先生也……”降谷零撅起嘴。

“就是可爱!”小梓捂着嘴偷笑。

一片善意的笑声中, 工藤新一小声说道:“抱歉抱歉,昨天碰到了那个组织的苏玳, 有点PTSD, 总觉得他还会伪装成身边的人来探听情报。”

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无奈。

就……直觉还挺准的!

“那还用得着捏脸?”黑羽快斗不以为然, 又咬了一口三明治,幸福地眯起眼睛, “就这个味道,肯定货真价实!”

“那中午我去事务所送餐吧。”降谷零说道。

“麻烦了。”工藤新一心知这是“到时候详谈”的意思,点了点头,开始享受美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试探一下降谷零,就是……心里有根针扎在那里,虽然扎着其实也不会怎么样,但总觉得不得劲儿。

果然是发傻吧,怎么可能呢。

吃完早饭,他先去解决了一个之前接下的委托,回事务所的路上又遇见目暮警部出警,顺手抓了个杀人犯。

一番折腾,回到事务所已经过了饭点,正好在楼下遇见提着保温盒的降谷零。

“看起来老师早上收获颇丰。”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正好,我也要忙过中午才有空。”

工藤新一听他拐着弯骂自己死神来报复自己说他可爱,只是翻了个白眼。

毕竟心虚。

上了楼,降谷零不等他发问,直接说道:“很顺利,hiro拿到了东西,就不用我出手。紧张了一晚上,就打了个酱油。”

“安室先生,你知道昨晚神社那边发生的事吗?”工藤新一问道。

“计划里没有这个,应该是他们临时起意。”降谷零摇了摇头。

“嘶——”工藤新一倒抽一口凉气,“但是这么大的行动,那个苏玳就自作主张了?”

“是啊。”降谷零微微一顿,谨慎地说道,“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为什么?”工藤新一不解。

“因为哪怕苏玳捅了这么大的篓子,那位先生也没发话。”降谷零眼神凝重,说的也是真心话,“换句话说,苏玳在试探boss对组织的掌控力还剩下多少。”

“那结果……”工藤新一咽了口口水。

“如你所见,boss控制不住局面了。”降谷零一摊手。

“那之后组织的内斗是不是会更厉害?”工藤新一心念一动。

“答对了。”降谷零抬手用力揉他的脑袋,报复他早上捏自己的脸。

“昨天诸伏警官也是差不多的意思。”工藤新一挣扎着跑出来。

“安室先生在组织里是属于哪一边的?”黑羽快斗好奇地问道。

“我是从朗姆那边加入组织的。”降谷零答道。

“那你们公安帮着琴酒对付朗姆?”黑羽快斗不解。

“快斗,你毕业刚刚进入一个公司,所有人都是你的前辈,你需要慢慢熬资历,那你要怎么做才能尽快升职,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并且接触到公司的核心呢?”降谷零提问。

“这个……”黑羽快斗挠了挠头,思考了一会儿,迟疑道,“站队?投靠一个有前途的上司,成为心腹?”

“太慢。”降谷零微笑。

“这还慢?”黑羽快斗嘀咕。

“是站队一个上司,然后……把他卖给他的竞争对手,当做晋升的捷径。”工藤新一脸色复杂。

“啊?这……”黑羽快斗目瞪口呆,又有点难以接受。

“你又不是准备在这个公司干一辈子,要说起来,更像是商业间谍。只要达成目的,可以怎么快怎么来,没必要考虑人情世故和职业道德。”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又看向降谷零,“对吧?安室先生。”

“对。”降谷零点头。

“所以,你投靠朗姆,再把朗姆卖给琴酒。”黑羽快斗抽了抽嘴角。

“我是卧底。”降谷零一声低笑,拆开外卖盒,“试试看我新做的意面,一会儿凉了。”

“安室先生做的肯定好吃!”黑羽快斗顿时抛开了刚才的纠结,乐颠颠地去拿餐具。

“不用换盘子了,餐具一会儿给我送到波洛就行。”降谷零说道。

“这就走了吗?”工藤新一问道。

“怕你们担心,过来交代一声。”降谷零摆了摆手,“这段时间我肯定很忙,估计不会在波洛露面了。”

“等等。”工藤新一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问道,“安室先生,你和诸星大是室友,那他是组织的人吗?”

“他啊。”降谷零想了想,开口,“这人很危险,你没事离他远点。不过……要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有生命危险,可以去找他求救,他会救你的。”

“……啊?”工藤新一愣住。

这语气,实在很难说诸星大到底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总之记住我说的。”降谷零脸上闪过一丝嫌弃,匆匆离开了。

剩下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面面相觑。

琴酒走出电梯,摘下眼睛上的黑布。

眼前是一间地下室,头顶的白炽灯闪着青白的光,一张简陋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电脑屏幕是打开着,上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一个高高的椅背,椅子上似乎有人,但背对着屏幕,被椅背遮挡得严严实实,只看见扶手上搭着的一只带着手套的手。

琴酒没说话,安静地站着,仿佛一尊雕像。

“琴酒,你是不是忘了组织的规则。”电脑里传出一个明显变过声的声音。

“组织是隐于暗中的。”琴酒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并没有等太久,boss就沉不住气了。看起来,随着年龄的增长,银色子弹却迟迟没有进展,老家伙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既然你知道……”

“把所有人都干掉,就等于没人看见。”琴酒慢条斯理地答道。

“……”boss显然也被噎住了。

“我们不是恐|怖|组织,用不着干这种事。”许久,他才说道。

“给那些烦人的公安找点事做,免得他们太闲了,打扰我做事。”琴酒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做的事?”boss的语气哪怕通过变声器也能听出明显的怒意,“研究进度呢?其他都是次要的!”

“要不是朗姆干的好事,有这17年,宫野夫妇早就成功了。”琴酒冷哼。

boss沉默了一下,吐出两个字:“雪莉。”

“您不是知道了吗?雪莉没有叛逃,她是我派出去的。”琴酒早有预料。

“她是科研人员,不呆在实验室,什么时候需要她去卧底了?”boss问道。

“还真的只能她去。”琴酒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他知道他的答案必须让boss满意,那么……

“我需要一个实验体,活的,吃下了aptx4869后,活下来的实验体。”他慢慢说道。

“谁?”boss一怔,肉眼可见激动起来,“是谁?为什么不立刻把实验体带回来!”

“带不回来,对方处于官方严密保护中。杀了可以做到,活着带回来,还要长期囚禁配合实验,没有可能。”琴酒继续说道,“毕竟,那个女人,本人就是最优秀的特工。”

boss仿佛在思考,好一会儿才开口:“赤井玛丽?”

“贝尔摩得喂赤井玛丽吃了aptx4869,但是人掉下泰晤士河,最后只捞起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那个女人不会就这么简单死了。”琴酒断然说道,“但是,她活着却假死,再也没有在人前出现过,她可不是吃了亏就躲起来的普通女人。很明显,aptx4869对她造成了不可逆的后遗症,而且是负面的。”

“你确定?”boss反问。

“她的小女儿跟着不见了。”琴酒解释道,“赤井玛丽那样的人,除非是尸体,否则不会配合。但雪莉说过,尸体的代谢停止,没有参考价值。所以我把雪莉安排过去,她是aptx4869创造者的继承人,是唯一有可能制造出解药的研究员。与其我们去抓赤井玛丽,不如……让她来求雪莉,主动配合实验不是更好?”

“你有把握?”boss显然心动了。

“当然。”琴酒眼底闪过冷意。

他曾经梦到过的前世里,有大决战的画面。当时他看到过一个金发的女孩,因为太过年幼,引起他的注意。可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也只能记上一笔。直到工藤新一出现,才让他恍然,这世上未必只有工藤新一一个幸运儿。

当然,这一次梅洛和雪莉逆转了aptx4869,工藤新一凭空长了20岁,赤井玛丽是死了还是变成了老太婆……谁知道呢。

反正他只是想给工藤新一找个挡箭牌。

身为特工,理应保护普通民众和未成年,哪怕以身作盾,不是吗?

至于赤井玛丽是英国人不保护日本民众……谁管他。

就当做是赤井秀一给的补偿。

“需要多久?”boss的声音再次响起。

琴酒默默计算了一下上一世朗姆来米花町的时间,再加上自己反攻总部的需要,答道:“三个月。”

“好,三个月后,我要看到实验进展,否则雪莉留着也没用了。”boss说道。

“当然。”琴酒毫不犹豫。

——呵,三个月,老不死的还活没活着都不知道呢。

电脑毫无征兆地息屏了。

琴酒并不在意地把黑布蒙在眼睛上,走进电梯。

他不在乎这个据点是哪儿,也对boss得故作神秘不感兴趣。

总部的地点,早就印在脑子里了。

第194章 背锅侠

诸伏景光这两天很忙。

神社被炸毁的案子, 他明知道是谁干的,但对公众却不能这么交代,毕竟组织不灭就抓不到凶手。

可这个案子又不能成为悬案, 否则整个日本都颜面扫地。

正好这个时候, 黑羽快斗给他送来几张演出票。

“幻术表演?”诸伏景光一脸茫然, “快斗,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有时间去看演出吗?”

说着,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因为他皮肤白,青黑的眼圈特别明显, 下巴凌乱的胡茬子一看就好几天没刮了,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怨气。

黑羽快斗“嘿嘿”一笑, 晃了晃手里的票:“所以我不是把你想要的东西送来了吗?”

“你知道我要什么?”诸伏景光一怔, 有些兴趣。

“我哥说的。”黑羽快斗一摊手, “他说你需要一个背锅的冤种。”

诸伏景光:……???听着不像是工藤新一说出来的话。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黑羽快斗眼神飘忽。

诸伏景光无语了一下, 接过他手里的票,发现至少有十几张, 而且大部分不是连号票。

“所以, 这个冤种是什么情况?”他一张张检查那些票,一边问道。

“君特冯高德博格二世, 世界知名幻术师,在那个组织里有个代号:蜘蛛。”黑羽快斗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诸伏景光一凛, 表情也严肃起来。

那天他听了一耳朵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的情况, 也觉得堂兄弟各招惹了一个国际犯罪组织这种事有点离谱,这会儿一听到“蜘蛛”这个代号, 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柿子要挑软的捏,目前收拾不了苏玳, 还收拾不了一个孤身来到东京还暴露了身份的蜘蛛?刚巧,蜘蛛和他背后的组织也背得动这口锅。

果然,正好是他需要的东西。

“你们连蜘蛛的身份都查到了,交过手吗?”诸伏景光问道。

“只是间接交锋过,这次他来日本很可能就是来杀基德的。”黑羽快斗想了想说道,“蜘蛛是个幻术师,这点不是演出效果,是他真的会幻术,很危险。”

“幻术……跟催眠术类似吗?”诸伏景光思索。

“有点,但我见过一些催眠师,他们……唔,这么说吧,技能前摇很长,效果也不好。可以说,只有对方主动配合才能把人催眠,这样有时候还会失败。”黑羽快斗慢慢地说道,“但是蜘蛛的幻术不一样,他是瞬发的,和他对视的一瞬间就会中招。”

“这听起来更像是特异功能。”诸伏景光说道。

“我也觉得。”黑羽快斗苦笑着点头,“不过,只要不看他的眼睛,就能避免被拉进幻境。”

“不看眼睛……”诸伏景光觉得有点头大。

“当当当~”黑羽快斗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副墨镜。

“这是什么?”诸伏景光接过来看了看,就是普通的墨镜,颜色深了点。

“带上试试。”黑羽快斗催促。

诸伏景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戴上墨镜,顿时眼前一片漆黑。

——这墨镜,还真是“墨”镜,一丁点儿透光度都没有,戴上后和瞎了没什么两样。

“看好了。”黑羽快斗凑过去,伸手在镜腿上按了一下。

只听“滴”的一声轻响,诸伏景光透过墨镜,看到了一团红色的人形影子。

“红外热感仪?”他惊讶地开口。

“用这个对付蜘蛛的幻术刚好。”黑羽快斗洋洋得意,“阿笠博士的最新发明。”

“挺了不起的。”诸伏景光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之前柯南身上那一堆装备……红外热感仪不是什么特殊装备,但能做得这么小巧,和眼镜一模一样的,确实第一次见。

“那就这么办?”黑羽快斗问道。

“你哥人呢?”诸伏景光摘下眼镜,直接问道。

黑羽快斗只是“嘿嘿”笑了笑。

诸伏景光摇摇头,情知根本不可能让这两个小鬼乖乖待在后面,只能叮嘱:“不能擅作主张,听我命令,明白?”

“嗯嗯。”黑羽快斗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但心里怎么想就只有天知道。

一晃就到了演出的日子。

诸伏景光一个人走进剧场。

黑羽快斗给的那一叠票很分散,正好让公安用来分开监视。他拿的是最靠近舞台的贵宾席,只要时机合适,或者出了什么意外,三秒之内就能冲上舞台。

他到得比较早,场馆内只零零星星坐了几个观众,一眼瞟过去,和角落的风见裕也对了个眼神。

风见的位置就在最靠近安全出口的地方,可见黑羽快斗绝对不是随意买的票。

诸伏景光最希望的计划是在演出之前拿下蜘蛛,可惜剧场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蜘蛛的下落,这人一向喜欢演出开始才突然出现。于是他只能执行第二计划,等演出结束后盯住蜘蛛——这也是他同意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参与的原因。万一公安盯不住一个幻术师,可能需要基德帮忙。

慢慢的,入场的观众越来越多,第一排也陆陆续续有人坐下。

“这边这边!”忽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飘了过来。

诸伏景光的心跳都快了一拍,猛地转头,幼驯染那张笑脸就这么突兀地映入眼帘。

“……”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

“诸伏警官……一个人来看演出?”琴酒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以为你很忙?”降谷零干巴巴地加了一句。

“再不放松一下我怕猝死。”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说道。

降谷零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票……坐到了他的左边。

琴酒一声低笑,跟着坐下。

“安室君居然和黑泽社长一起看演出,让人有点意外。”诸伏景光的目光看着舞台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

“刚好有票。”降谷零摸了摸鼻子。

诸伏景光头痛。

他是真的不理解降谷零怎么会和黑泽阵在一起……对,黑泽阵是一直资助他的人,估计他去卧底的事人家也知道。可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用的是什么身份?

安室透?毫无关系。

降谷零?真不怕暴露吗?

波本……细思极恐。

尤其是白井澪是苏玳这件事刚刚曝光之后的微妙时刻。

“开场时间还有一会儿,我去上个洗手间。”降谷零站起来。

诸伏景光看了看表,跟着起身:“我也去一趟。”

两人一前一后,从震惊的风见裕也面前走过,出了安全通道。

“没人。”降谷零走进洗手间检查了一下,顺手从工具间拿出“清扫中”的牌子挂在门外,又反锁了门。

“到底怎么回事?”诸伏景光焦急地问道。

“放心吧,我跟他在一起可是在组织过了明路的。”降谷零安抚道。

“怎么过的明路?”诸伏景光脱口而出,随即突然想起一种可能,脸上的表情急剧变换,煞是精彩。

“就是你想的。”降谷零露出一脸的无可奈何,“我要接替白井澪的任务。”

“……”诸伏景光脑后挂下一条条黑线,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是谁想出来的?白井澪刚刚暴露,就再送一个组织成员到黑泽社长身边去,是当人傻吗?”

“他才不傻呢。”降谷零摇头,“如果再派一个陌生人过去,傻子都会怀疑会不会是第二个白井澪。但‘安室透’是早就存在的人,而且和警方关系不错。在一般的思维逻辑里,白井澪还没暴露的时候,安室透就活跃在东京,组织不会这么早就准备白井澪暴露的后手——我比任何人都安全。”

诸伏景光怔了怔,也不得不同意他的看法,但依旧有点不可思议:“所以,你现在是作为波本,接了接近黑泽社长,潜伏在他身边的任务?”

“对!”降谷零愉快地点头,“正好,我一直担心我的身份会从这里暴露,如果把这个任务由我自己来做,就最安全不过了。”

诸伏景光闻言,心念一动,忽的问道:“你知道是谁把这个任务分给你的吗?”

“琴酒。”降谷零毫不犹豫地回答,想想又补充了一句,“听说是苏玳推荐我接手,毕竟目前在东京的情报搜查员,除了他就只有我最合适了。”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表情有点复杂,但很快又把自己安慰好了:不管怎么样,让零自己来,不至于让别人查到他的身份,也算是苏玳释放的善意吧……

“说起来,hiro,你该不会真是来看演出的?我刚刚看到风见了。”降谷零反问道。

“工藤君告诉我你最近有任务,我就没通知你,没想到你的任务是这个。”诸伏景光苦笑,简单解释了一下今天的任务,“一方面解决舆论压力,一方面也是帮快斗解决麻烦顺便讨点利息。蜘蛛是来杀基德的,反正要处理掉,不如让我废物利用一下。”

“不错的主意,一听就是工藤新一出的。”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不过他们好歹是在替苏玳收拾烂摊子,就……算了吧。

“一会儿这里可能有危险,散场后你们混在观众中间,尽早离开。”诸伏景光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点头,先离开了洗手间。

诸伏景光多等了一会儿,这才收拾了清扫中的牌子,准备回场馆,只是一出门就撞见了工藤新一。

“诸伏警官,我刚刚看到……”工藤新一压着声音说道。

“我知道,别打扰他的任务。”诸伏景光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要怎么说……他觉得降谷先生不像在做组织的任务啊?不不不,也不能这么说,他更像是在……嗯,假公济私!

脑子里突然想起当初他们在大黑大厦看到黑泽阵和白井澪时,降谷零的反应,那个时候还以为他喜欢白井澪。

——降谷先生该不会,喜欢的真是黑泽社长吧?

作者有话说:

开学了,家里的事差不多了,三期小黑屋也关完了……生无可恋。今天开始恢复日更,每天中午12点。

第195章 有炸弹!

降谷零回到座位坐好, 就拿出手机和一张一次性手机卡。

“怎么了?”琴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降谷零“啧”了一声,摇摇头:“出来放松一下都会卷进麻烦,干脆搞个大的。”

说着, 他已经装好电话卡, 左右看看, 贵宾席这边附近的座位都还空着,就没起身,咳嗽了两声, 随意换了个声音打电话:“警视厅是吧?我在米花剧院装了10颗炸弹,现在距离爆炸还有1小时。……条件?我看不爽君特冯高德博格二世, 我想要他中止演出。如果30分钟内他没有停下演出,我就手动引|爆炸弹。”

琴酒:……

降谷零不等那边回话, 挂了电话, 迅速拔出手机卡折断。

“你……”琴酒觉得头一抽一抽地痛。

看到苏格兰的第一眼, 他就知道遇见麻烦了, 毕竟这个人不可能有闲心来看演出。但不管公安有什么行动,和他也没有关系。

因为移平靖|国|神社的案子闹得太大, 最近东京戒严, 组织留在东京的所有成员都被勒令暂停一切活动,避开风头。所以他也是没有其他事可做, 才被降谷零拖着出来看演出的。

“挺好的啊。”降谷零凑过去跟他咬耳朵,转述了诸伏景光的话, 又咬牙切齿, “何况,一只小爬虫居然敢跑到东京来搅风搅雨……东京可是我们的地盘, 快斗是我罩着的人,他也配!”

琴酒皱了皱眉, 表示默认了。

这次闹得确实太大,公安和警视厅像是疯狗一样咬人。别说组织的行动了,他这边一些雪莉需要的药材都没法走私进来,渠道都被封了。时间久了,各种损失也不小,如果能用蜘蛛给案子画上句号,倒也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什么?你说蜘蛛不欢喜?管他呢。

降谷零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座,有点不解。

他来的时候,诸伏景光就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显然所有的安排都已经完成。怎么这么长时间了人也不回来,不至于是因为看到他,还要特地换个座位吧?

正想着,就看见诸伏景光匆匆走过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降谷零迟疑了一下,悄声问道:“有案子吗?”

一句话,诸伏景光就判断出,黑泽阵是知晓零去卧底的事的,但还是摇了摇头:“没,只是去重新安排了一些事。”

“诸伏警官,需要帮忙的话,不用客气。”琴酒冷淡地接了一句。

“谢谢。”诸伏景光礼貌地点点头。

“呜——”手机振动的轻微声响传入耳中。

诸伏景光本以为是手下报告情况,但一看内容,整个人不禁傻眼了。

“怎么了?”降谷零明知故问。

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思考着该怎么说这个剧场被人装了炸弹希望他们赶紧离开……

但是,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警视厅的紧张他能理解,毕竟那边不清楚他们公安的行动。但是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吗?为了抓捕蜘蛛,公安在米花剧场明里暗里安排了那么多人手,一只苍蝇都未必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飞进去,何况是一个大活人进去装了10个炸弹?当他们是死的吗?

“我去打个电话。”他带着满肚子疑惑再次离开座位,来到剧院大厅,找了个清静的角落,想了想,还是打给了萩原研二,却发现是圈外。

叹了口气,他重新拨了松田阵平的号码,这次倒是很快接通了。

“是我,松田。”诸伏景光直接问道,“米花剧场这边,是你过来吗?”

“对,只有我了。”松田阵平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吵,“有个资产家的女儿被绑架了,身上还装了□□,hagi过去支援了。”

诸伏景光恍然,有□□,八成是开了信号屏蔽器,难怪是圈外。

“怎么关心这个?恐吓电话打过来也才几分钟,你们公安的消息这么灵通?”松田阵平又问道。

“我也不想。”诸伏景光吐槽,“公安今晚在米花剧场有个重要任务,我人在现场,刚刚留守总部的同事紧急通知我的。”

“???”松田阵平一头问号,好一会儿才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保证,不可能有人在米花剧院装10个炸弹,我觉得是嫌疑人虚张声势。”诸伏景光说道。

“我也这么想,毕竟那个理由……太扯了。但是万一呢?没有10个,万一有一个呢?你知道的,接到报警,我们爆炸|物处理班不可能不来。”松田阵平坦然说道。

“帮我控制君特冯高德博格二世,他是公安的目标。”诸伏景光干脆地说道。

松田阵平那边传来一声“滴”,有新短信送达。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查看短信,这才开口:“没问题,公安需要我怎么配合?”

“谢谢。”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你打算帮苏格兰?”琴酒看着降谷零发完短信,慢悠悠地问道。

“是啊。”降谷零点头,偷看他的表情,又笑,“怎么,吃醋了?”

“好好说话。”琴酒没好气。

降谷零撇撇嘴,坐直了,但嘴里还在嘀咕:“你就说声吃醋了哄哄我有什么关系。”

琴酒只当没听到。

“我没兴趣看爬虫的表演了,早点拍死算了。”降谷零只能说道。

场馆内有炸弹,警察就能光明正大地入场把人保护起来——恐吓电话针对的明显就是君特冯高德博格二世本人。如果蜘蛛不想暴露身份,就会暂时合作,因为蜘蛛并不会把警视厅的普通警察放在眼里。然后……没有然后了。

蜘蛛的幻术不能直视眼睛,那就不看呗。别说不需要直面,拉弗格可以隔着几百米弄死他。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场馆内的座位几乎已经坐满了,第一排的贵宾席空了一个位置格外显眼。

“啪”的一下,灯光灭了。

随即,一束灯光打在舞台中间。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置身天堂,无数长着翅膀的天使在空中飞翔,汇聚到一起,纯白的羽毛散落,化成一个金发碧眼的英俊男人。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蜘蛛打了个响指,把观众从幻觉中拉回现实。

会场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还挺有趣。”降谷零眯了眯眼睛,看向舞台。

蜘蛛站在一张悬在半空的巨大金色蛛网上致意,风度翩翩。

降谷零又是一声冷哼,脸上的表情显然说明了,他并不觉得有趣。

“一瞬把人拉入幻境的能力,确实很棘手。”琴酒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太难控制了。”

“我知道。”降谷零微微点头。

抓活口没用,这种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是高危的源头。

要么让拉弗格炸死他,要么……叫莱伊来从远处一枪狙了他!

就在这时,有人摸黑过来,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出什么事了?”降谷零随口问道。

“抱歉,只是这个表演可能看不成了。”诸伏景光叹气。

“正好我也后悔买票了,早知道不如去看电影。”降谷零撇撇嘴。

“怎么,表演不是很精彩吗?”诸伏景光安慰。

“比当年盗一老师的魔术秀差远了。”降谷零答道。

虽然他没去现场看过黑羽盗一的魔术表演,却看过电视转播。哪怕是快斗那小子的偷窃艺术,不也比这个好看?

“你倒是叫盗一老师那么习惯啊。”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替人尴尬的毛病要犯了,也不知道工藤新一是怎么面无表情地应下来的。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舞台上蜘蛛一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啪啪”几声,剧场头顶的灯一起亮起来。

“各位观众,由于有观众在洗手间抽烟,乱丢烟头,引发了小规模的火灾,演出暂时中止,请大家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先有序撤离。”广播里响起甜美的女声,只是听起来有几分强自镇定的颤抖,“各位观众请放心,火情已经控制,大家很安全,请勿强行推挤,大家有序离开……”

与此同时,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跑上台,和蜘蛛交流着什么。

“你们赶紧离开。”诸伏景光匆匆说了一句,往后台走过去。

第一排的好处是,不会被人流裹挟着往外走,轻易就能脱队——诸伏景光是,琴酒和降谷零自然也是。

两人趁着混乱悄悄来到旁边的小厅,降谷零从包里掏出两张面具,又从职工休息室顺了两套制服过来,没一会儿工夫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快,看热闹去!”降谷零拉着人就跑。

他们通过后台来到舞台边缘,站在人群最后面,毫不起眼,正好听到蜘蛛压抑着愤怒的声音:“炸弹?这不可能,为了演出安全,保安仔细检查过整个场馆!”

“先生,请冷静一下。”目暮警部安抚,“虽然我们也怀疑是假的,但万一是真的,我们担不起……”

“真的哦。”蹲在舞台角落的松田阵平举手。

“什么?”目暮警部猛地回头。

“看,炸弹。”松田阵平地指了指音响后方。

“不可能啊,那个地方,就在演出开始之前我调试设备还看过,没东西!”一个工作人员很震惊地反驳。

“但它就在那里啊。”松田阵平一脸无辜。

“那炸弹是什么时候装的?”佐藤美和子凑过去检查,疑惑地问道。

这也是所有人的疑惑。

舞台在众目睽睽之下,关灯只有十几秒,什么人这么大胆当着这么多人跑上去装炸弹?这合理吗?

松田阵平眨巴着眼睛,心里把降谷零骂了个半死。

——什么时候装的?特么他刚刚装的好吗!

第196章 为什么不是你?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们相信我!”那工作人员急得都快哭了, “我最后确认音响的时候,已经有观众入场了,我怎么可能当着人的面大模大样装炸弹啊!”

“舞台上有监控吗?”目暮警部想了想问道。

“舞台上没有, 不过舞台和后台之间的通道有。”米花剧院的经理答道。

“对对对, 你们可以去查监控, 我当时没有背包,身上肯定藏不下这么大的炸弹,而且我只在舞台上呆了不到5分钟。”工作人员赶紧说道。

目暮警部微微点头, 示意手下去查。

很快,高木涉带来了结果, 那工作人员所言无误,监控清楚显示, 他绝对没有把炸弹带上舞台。

“那就奇怪了。”经理皱着眉说道, “我们剧院很重视这次演出, 开场之前, 我亲自带着保安检查过舞台设备,确实没有这个炸弹。当时好几个人在, 不会有错的。”

“我说……这位君特先生, 该不会装炸弹的人是你吧?”松田阵平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蜘蛛一怔,很不爽地看他。

“很显然, 那之后有机会在舞台上装炸弹的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说道。

“台下坐着数千名观众,我怎么可能装炸弹?”蜘蛛反问。

“开场时所有观众都被你拉进了幻境, 就算有数千人在, 也和空无一人没区别。”后方传来一个嗓音。

蜘蛛猛地回头,但那边站着不少剧院工作人员, 他也看不出来是谁说的。

“所以,除了你就没别人了。”松田阵平一挑眉, 更加理直气壮,“不是你的话……难不成是我?”

“你……”蜘蛛也被噎了一下,随即怒视他,“为什么不是你?你手边就有包,带个炸弹进来轻而易举!”

“君特先生,慎言。”目暮警部黑着脸说道,“松田警官是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的排爆警察,他是接到恐吓电话后才赶来支援的。”

蜘蛛一声冷哼,抱着双臂不想说话。

“松田警官,就只有一个炸弹吗?”佐藤美和子走过去,悄悄问道。

“舞台上暂时只发现一个,我去外面转一圈。”松田阵平拎起包,一边说道,“不过,20个我觉得夸张了。按照这个大小,20个得用箱子装。”

蜘蛛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点冷。

“警部。”高木涉悄悄说道,“我觉得松田警官说得有道理,除了君特先生本人,没人有机会装这个炸弹了。”

“我也这么认为。”佐藤美和子赞同,“我看了监控,演出开始后,灯光全部熄灭只有三四秒,之后有一束聚光灯照在舞台中间。虽说装炸弹的角落是黑暗的,但舞台上有君特先生,下面有数千观众,这也不可能有人跑上来装炸弹不被任何人发现。”

“但他是外国友人,没有证据的话很难办。”目暮警官也很为难,“先看看松田君那边有没有别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