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从我们开始查起?”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不用了。”萩原研二答得很快,“小诸伏有哥哥,我有姐姐,都是警务系统的人。我们的经历很公开透明,也不可能被替换而家人没察觉。”
“那我呢?这么相信我啊?”松田阵平笑了。
萩原研二抬头看他,隔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七年我们几乎形影不离,苏玳活跃的时候,你几乎都在我身边,我和小诸伏就是证明。”
“那要是有人易容冒充我呢?”松田阵平脱口而出。
“不可能。”萩原研二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人能冒充你站在我面前不被拆穿。”
松田阵平张了张口,偏过头,不自在地推了推墨镜,耳根有点红。
“你要是苏玳,我和zero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诸伏景光苦笑。
松田阵平抿了抿唇,想说:可不是么,要是没有苏玳,你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这件事,我去查吧。”诸伏景光又说道。
“我和零说一声?”松田阵平提议。
“说吧。”诸伏景光点点头,“让他小心点。”
“别酸了,知道那是你的幼驯染。他不找你只是因为你是公安,又是假死的卧底,目标太大了。”松田阵平说着,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的按钮。
打开邮箱,输入地址,将录音文件拖到附件。等待上传的工夫,他开始写邮件——毕竟是要说明情况,装个样子也要打字。
墨镜之下,那双眼睛闪过一丝冷意和疲倦。
【叮~】
降谷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等打开邮件,他没去管附件,在看到正文的第一眼,整张脸就黑透了。
【你家幼驯染吃醋了,你要不要想想怎么跟琴酒交代?好不容易才救回来苏格兰的小命,你悠着点,要不然下次我可不管你了,谁还没个幼驯染呢。——Laphroaig】
第226章 序曲
降谷零没有把泽田弘树送回会场, 而是把人放到了阿笠博士家,继续和宫野志保呆在一块儿。
“零哥,你之前说的……”泽田弘树的手按着车门的把手, 有些迟疑。
“放心吧, 那个垃圾为了得到你的监护权害死你妈妈, 还有这些年对你的压迫,都有人跟他算。”降谷零摸了摸他的头,微笑, “弘树君很喜欢茧对不对?”
“那是孩子们的梦想!”泽田弘树眼睛亮晶晶的。
“它是你的。”降谷零很肯定地说道。
“嗯。”泽田弘树用力点头,开门下车, 又回头说了一句,“零哥, 你们要小心!狗急了会跳墙的。”
“放心吧。”降谷零笑眯眯地挥挥手, 看着他走进阿笠博士家。
隔了一会儿, 副驾驶座门开了, 琴酒带着一身冷气上车,顺手将一个盒子扔到后座。
“哎呀, 那家的饼干还挺好吃的呢。”降谷零笑了。
琴酒剜了他一眼。
“好啦, 阿笠博士就是很喜欢小孩子……哎,你别弄死啊!”降谷零瞟见他的脸色, 赶紧阻拦,“他发明的很多东西都挺好用的, 比如拉弗格复刻的变声器, 留着给我用呗。”
琴酒一声冷哼,虽然没说话, 但降谷零知道他是默许了。
“对了,那个浅香……”降谷零又问道。
“结束了。”琴酒淡淡地答道, “我和她的交易,我帮她引出朗姆,她帮我做点不方便的事,互利互惠。”
“如果警方抓到她,会有麻烦吗?”降谷零随口问了一句。
“呵。”琴酒勾了勾唇角,嘲讽道,“那他们就去找一个叫詹姆斯的fbi探员吧。”
降谷零立刻想起了一张很有英国绅士感的脸,顺便为那位倒霉得也叫詹姆斯的探员点了个蜡,谁叫你非要取这个名字呢?
“明天去一趟机场。”琴酒又吩咐了一句。
“时间差不多了?”降谷零眼睛一亮。
“雪莉说药效快过去了。”琴酒点头。
“太好了。”降谷零笑弯了眼睛。
虽然小只的也很可爱,但是小的不给抱着睡啊!每天晚上睡觉跟打仗似的。
“那艘潜水艇在哪?”琴酒忽然问道。
降谷零一怔,下意识答道:“除了补给,一直停留在公海上,我会定期过去巡查。还有当年缴获的那批武器也依旧沉在老地方,集装箱密封防水,再沉个十年八年的也问题不大。”
“让潜水艇过来。”琴酒思索道,“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我要用潜水艇的鱼雷轰击那个老不死的总部。”
“能行吗?”降谷零一脸震惊。
“能行,只是那个老不死怕死到了一定境界,基地修建得太深,就算是鱼雷,也不是一两发就能摧毁的。”琴酒沉吟道,“我们要比海上自卫队更快。”
“知道了,我先让潜水艇在附近海域待命。”降谷零点头。
“叫伏特加过去,他现在也不能公开露面。”琴酒补充。
“好!”降谷零很满意。
把伏特加扔到潜水艇去!省得打扰他和琴酒!
回到安全屋,降谷零这才把朗姆的遗言说出来:“老家伙快死了还要留个大麻烦!幸好拉弗格及时掩盖掉了Kurosawa这个姓氏,还能补救。”
琴酒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可以用最后一招,不过……只有自己查出来的才会信。”
“而且这话,需要换个人说。”降谷零微笑,“现在只要那个老不死没了,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目前知道琴酒和苏玳身份的人,只剩下boss和贝尔摩得。而一些可能存在的物证,也肯定都在总部。只要摧毁总部,一切都能掩盖——前提是,彻底摧毁,无论人还是东西,全部碎到拼都拼不回去的程度。
至于贝尔摩得……
降谷零咬着手指,皱眉思索。
杀不杀呢?
“想什么呢?”琴酒问道。
“没有。”降谷零眼珠子一转,一把将他抱住蹭了蹭。
“干嘛?”琴酒怒道。
“很快就看不见小琴酒了,趁机多抱一抱嘛。”降谷零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道。
“离我远点!”琴酒咬牙切齿。
“我不管,就要抱!”降谷零耍赖。
反正琴酒现在打不过他,等变回来……嗯,还能杀了他不成?
然而,事实证明,琴酒不能杀了他,但把他弄个半死不活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降谷零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全身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谁能想到药性说失效就失效,大半夜的就来了个大变活人呢?以至于琴酒报复性地把他摁在床上弄到天亮,也幸亏他的恢复能力异于常人了。
“醒了就起来。”琴酒靠在房门口,淡淡地说道。
“哦……”降谷零慢吞吞地爬起来,也不介意带着一身还没退干净的印记,光明正大地走进浴室。
“喵~”在门外被关了一晚上的Kitty委屈地走过来蹭了蹭琴酒的裤腿。
琴酒皱着眉拿了个罐头打开放在地上。
“喵呜~~”Kitty扫了扫尾巴,美滋滋地舔罐头去了。
“既然你回来了,我得赶紧做个把小琴酒送走的假象。”降谷零一边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走出来,“不过你要晚两天出现,不能大的一回来,小的就不见了。”
“我一会儿去一趟安全屋的实验室。”琴酒不置可否,只答道,“你通知梅洛和苏格兰,准备收网。”
“……知道了。”降谷零微微一顿,神色也严肃起来。
琴酒随手抓了一张面具换脸出门。
降谷零则是慢悠悠地吃了早饭,又给诸伏景光发了个消息,随后去了波洛咖啡馆打工。
今天的波洛咖啡馆很热闹,毛利小五郎父女,黑羽盗一“父子”都在。
诸伏景光走进店门,听到的就是一声熟悉的“欢迎光临”。
“早上好,诸伏警官,吃点什么?”降谷零笑吟吟地问道。
“咖啡,三明治。”诸伏景光朝他点点头,无视了身后两道眼巴巴的视线,坐到了吧台边。
降谷零把咖啡煮上,手里熟练地处理三明治的材料。
刚好又有客人进门,小梓笑着上前招呼。
“怎么,还约我过来见面。”诸伏景光低声问道。
“过几天,我会跟着琴酒去见boss。”降谷零轻描淡写地说道。
“噗——咳咳咳。”诸伏景光一口咖啡把自己给呛到了。
“干嘛?我们不是一直等着这天吗?”降谷零没好气地给他一个白眼。
“我是说,怎么这么突然?”诸伏景光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
“朗姆死了,组织里不亚于一场地震。不止是琴酒,还有很多代号成员被召回,这是最好的机会了……您的三明治。”降谷零说着,把一碟三明治放在他面前,“请慢用。”
“那苏玳呢?”诸伏景光脱口而出。
“这我可不好问。”降谷零耸了耸肩。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微一沉思,问道:“你要我怎么配合?”
“暂时不知道。”降谷零很轻松,“我们现在不知道组织在哪里,不知道总部是什么情况,没法提前制定计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诸伏景光紧锁着眉头,脸上是散不开的忧虑,好久又问道:“莱伊呢?”
“他?”降谷零一声轻笑,满脸的幸灾乐祸,“他是朗姆的人,朗姆死了,估计没人通知他,也没人带他去。”
“那就只有你一个人了。”诸伏景光叹气。
“基尔……可能会去,那个cia。”降谷零倒是不在意。
“cia跟我们关系可不好。”诸伏景光提醒。
“说的好像莱伊和我们关系就好似的。”降谷零翻白眼。
“千万小心。”诸伏景光无言以对,只能叮嘱。
“知道啦,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如果突然联系不到我,别慌。”降谷零轻快地说道,“对了,你看起来很忙?两个这么大的黑眼圈……是因为朗姆说的话?”
诸伏景光不意外他知道,自家幼驯染和松田的关系一向好得让他和萩原都嫉妒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们公安手里也不是只有组织一个案子忙,这段时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打断了。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毛利小五郎接过社区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表格正在签字。
“就是这个。”诸伏景光随手指了指电视机正在播放的新闻,“国际峰会即将在日本召开,安保工作繁重。今天早上我本来要去检查会场的,收到你的消息就让风见先替我过去了。”
“好好休息啊,诸伏警官。”降谷零对这个和计划无关的峰会显然不感兴趣,“你们公安也太会使唤人……”
“呯!”就在这时,一声爆炸的巨响淹没了他的话。
“怎么了?”店内吃饭的客人都被吓到了。
“电视!”柯南尖叫。
只见电视屏幕里已经是一片火光熊熊,还伴随着小型爆炸,仿佛天灾现场。
“这放的是……国际峰会的新闻吧?”降谷零迟疑。
“峰会会场爆炸了?”毛利小五郎惊呼,手里还攥着表。
降谷零第一时间看诸伏景光,试探道:“要不……打电话给风见警官,看看他还……活着不?”
诸伏景光来不及回答,只丢下一句“我先走了”,一边往外跑一边掏手机。
降谷零挠了挠头,有些莫名。
这么大的袭击,也不是组织做的……应该不是?幸好今天把hiro叫出来,要不然现在在爆炸现场的就是hiro了。
运气真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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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决战
降谷零乖乖地在波洛打了一天工, 关店才带上一盘三明治,去了旁边的黑羽侦探事务所。
果然,两只小的一个写作业, 一个刷新闻, 正在等着夜宵投喂。
“等我呢。”降谷零一挑眉, 把盘子放下。
“安室先生,晚上好。”黑羽快斗早已卸了自家老爸的皮,捞起一个三明治先啃了一口。嘴里塞满了东西, 吐字倒是清晰。
降谷零打开冰箱翻了翻,很快端了两杯奶茶出来:“太晚了, 不许喝咖啡了。”
“谢谢安室先生。”柯南看起来很乖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行了, 该让你们知道的, 我会告诉你们。”降谷零笑了笑。
“峰会会场的爆炸和组织有关吗?”柯南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然没有。”降谷零无语地看他, 忍了忍, 实在没忍住敲了他一个爆栗子,“你为什么碰到什么案子都往组织身上丢锅?组织不是无差别杀伤的神经病, 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炸一个国际峰会的会场, 而且是还没启用的,意义何在?”
“哦……”柯南抱着脑袋, 眼泪汪汪。
“下午hiro说了,风见警官和几个在现场的公安被卷入爆炸受了点伤, 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伤。”降谷零说道。
“那就好。”柯南松了口气。
“但是, 峰会还没召开,会场是空的, 那人就想炸几个检查的公安吗?”黑羽快斗疑惑地问道。
“这件事公安会接着查,和你们没什么关系。”降谷零说着, 微微一顿,这才开口:“我要离开一阵子,如果这次安排的好,或许可以一举灭了组织的总部,你们两个听hiro的安排,不许私下行动,明白了吗?”
“真的?太好了!”两人互望了一眼,一声欢呼。
“已经知道组织总部位置了吗?”柯南着急地问道。
“琴酒会带我去。”降谷零挑了挑眉。
“一定要去吗?”黑羽快斗忧心忡忡地说道,“安室先生,如果打起来,你在总部里会很危险的吧?只要知道总部的位置,你是不是就能脱身了?”
“我得进去一趟。”降谷零摇头,“首先是去确认boss是不是在里面,最好能拿到一些其他的情报,然后……还有aptx4869的研究资料。”
“安室先生……”柯南一脸感动地看他。
“放心,我心里有数,hiro也不会不管我死活的。”降谷零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等等。”柯南像是想起了什么,跳下沙发,从休息室抱来一个盒子,哗啦一下,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茶几上。
“这是?”降谷零有些懵。
腰带、眼镜、打火机、徽章、钢笔、手表……
“这个徽章可以在20公里内通讯,一般的信号屏蔽器都拦不住!这个腰带可以伸缩,比带一大捆登山绳好用。手表里装了麻醉针发射器,也可以当手电、静音闹钟用……”柯南滔滔不绝地一样样介绍,“安室先生你看那些有用的都带上!”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拿起那支号称能发射高频脉冲波的钢笔,又拿了那个能喷射迷|药的打火机,“啪”的一下打开,居然还真能点火!
“阿笠博士什么时候给你做了那么多好玩的?”黑羽快斗兴致勃勃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博士给你做的也不少。”柯南一声冷笑。
“不带这么翻旧账的啊,博士给我爸做装备的时候你有没有生出来还不知道呢。”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也去拿了个包出来,压在那一堆零碎最上面。
“这又是?”降谷零连眼角都开始抽搐。
“我的备用滑翔翼。”黑羽快斗献宝,“如果组织的位置比较高,跳下来也是退路。”
“你们……”降谷零扶额,吐槽道,“你们俩要是去当特工,他们都可以失业了。”
“哈哈。”两个孩子露出一模一样装傻的笑容。
“行,这些我拿走了。”降谷零把钢笔插进胸前的口袋,又不客气地把其他东西都塞进包里。
还有一个浮雕狼头的戒指,他直接套在了食指上。
这个尺寸明显是黑羽盗一状态下用的,是阿笠博士给工藤新一增加武力值的道具,现在他戴着勉强也合适。
虽然大部分道具实用性都不高,但这个电击戒指和脉冲钢笔可以丢给松田看看能不能多仿制几个。
“安室先生,你要小心!”黑羽快斗说道。
“放心吧。”降谷零顺势站起来,把背包往肩上一甩。
这一趟,超值!
深夜。
琴酒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然而,这一次的梦境看起来很平常,并没有什么危险刺激的场面。
他走在东京的大街上,大楼外侧的屏幕上在进行卫星天鹅回归的直播,两个人主持人一脸激动。虽然已经入夜了,但街上依旧人潮汹涌,像是过节一样热闹。
琴酒逆着人潮走了一会儿,身边的场景就像是无声的快镜头,只有他自己是正常倍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街上空了起来。
忽然间,不远处的高架桥上有一道白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琴酒抽了抽眼角,下意识认定那是一辆白色的马自达。
一边继续走,一边总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卫星,避难,飙车——然后那辆车会飞跃立交桥、上铁轨和电车来个亲密接触,最后爬上一幢废弃大楼,和卫星同归于尽。
琴酒抬起头,往着那幢黑漆漆的废弃大楼,隐约可见一道流动的灯光一层层往上,然后飞向月亮——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火光将夜空照亮成白昼,白色的马自达仿佛一只折翼的蝴蝶坠落大地。
“安室先生有恋人吗?”
“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
两个声音交替在脑海中响起,琴酒轰然一震,想起这是什么画面了。
他曾经梦到自己坐在这辆车的后座,和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一幕!
卫星……天鹅!那颗不知道为什么会掉下来的卫星,就是即将回归的天鹅!
琴酒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黑暗中,还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梦中的爆炸仿佛还在眼前,让他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缓解。
这个梦,他在不同的角度见了两次——为什么?因为很重要吗?
琴酒转头,身边的被窝隆起一坨,只看见一篷金色的发丝。
他咬了咬牙,控制住想把人拎起来的手:
——你再说一遍你的恋人是谁?
“琴酒?”大概是因为他的视线太灼热,降谷零迷迷糊糊地扒开被子,翻了个身转向他,“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
琴酒:……
“还是……”降谷零睁开眼睛,紫灰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突然发现我好看?”
琴酒“呵”了一声,翻身下床。
“哎?”降谷零这下瞌睡全醒了,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看他,“才5点,干嘛去?”
“准备直升飞机,你去找个理由把泽田弘树接出来。”琴酒吩咐。
“……啊?”降谷零一脸懵逼。
最近的计划里也没有泽田弘树啊?除了寻找朗姆,似乎也用不上那种级别的黑客技术了。原本他还想按部就班干掉辛德拉,扶泽田弘树上位,然后将茧计划纳入黑泽财团呢。
“有问题?”琴酒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扣上衬衫的扣子,回头问了一句。
“没有。”降谷零老老实实地摇头。
接就接呗,琴酒又不是想把弘树弄出来干掉。
“叫伏特加把潜水艇开到近海接应。”琴酒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降谷零抓了一把头发,穿衣服梳洗,打了个哈欠后,眼神已经一片冷静。
琴酒又看了一眼时间,眼神幽暗。
梦里虽然没有声音,但大屏幕上的新闻有字幕,显示的时间就是……明天。
“琴酒,你先给我透个底,要干什么?”降谷零捏着牙刷探出头来,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改主意了。”琴酒冷然道,“比起鱼雷,我觉得,让卫星从太空直接砸到总部,破坏力会更彻底。”
“啪。”降谷零呆呆地站在浴室门口,满是泡沫的牙刷掉在地上。
琴酒抓起车钥匙走了出去。
降谷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捡起牙刷,漱口洗脸穿衣服,一边发短信:
【hiro,我现在就要出发,等我消息。——Rei】
然后带上蓝牙耳机,抓着车钥匙就跑。
“……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隔了一会儿,耳机里传来松田阵平骂骂咧咧的声音。
“天都要塌了我管你几点!”降谷零关上车门,发动了车子。
“你和琴酒分手了?”松田阵平答道。
“滚!”降谷零骂了一句,这才接着说道,“这两天你帮我留意hiro的动作,别让他接近鸟取,最好别接近海边。你和萩原也是!”
“组织的总部在鸟取?”松田阵平警觉。
“马上就没有总部了。”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他想说何止是没有总部了,估计日本都要在地图上抹去一小块,希望影响不会太大。
耳机那边传来细碎的衣物摩擦声,然后说话声也正经起来:“你呢?没事吧?”
“你看好他们我就没事。”降谷零微微一顿。
“不对,你绝对有什么。”松田阵平断然道,“你在哪,我来找你。”
“不是我,是琴酒疯了。”降谷零咬牙切齿,“他说要召唤陨石砸了组织总部。”
松田阵平:……???是你的嘴巴有毛病还是我的耳朵有毛病???
“就这样,看好他们,等我消息。”降谷零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凌晨的车内,一片寂静。
降谷零抬头看向后视镜,那双紫灰色的眸子里隐隐藏着一丝冷厉。
天鹅回归是在明天——在哪之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我的每个主角不是自己是黑客就是拐带弘树呢……因为从马甲开始我就想用天鹅砸了组织总部,但是阴差阳错一直没用上这个梗,这次终于可以砸啦!
第228章 苏玳在哪里
诸伏景光走进黑羽侦探事务所, 就看见两只没睡饱的熊猫。
“你们俩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他诧异地问道。
“没干什么,就是天不亮被人叫了起来。”黑羽快斗打了个哈欠,指了指还在和电脑死磕的柯南, “安室先生凌晨发了一份文件过来, 说是朗姆的账本, 有密码。”
“朗姆的……账本?”诸伏景光愣住。
“从常盘集团的主电脑里弄出来的。”黑羽快斗点头。
诸伏景光一转念,明白过来。
朗姆活着的时候,这个账本不能光明正大地查, 就算查出来点什么,也不能动手。但现在情况变了, 朗姆死得突然,他的手下乱成一锅粥, 这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诸伏警官, 有事?”柯南探出脑袋。
“我们即将发动对组织的总攻, 这个时候, 我觉得你们两个最安全。”诸伏景光也不见外,自己走到吧台边煮咖啡。
“总攻!”两人异口同声。
“琴酒带着zero去了总部。”诸伏景光的表情很凝重。
“那要等安室先生把总部的坐标送出来?”柯南急着问道。
诸伏景光盯着落入杯中的咖啡, 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诸伏警官来找我们, 是因为公安内部有组织的人?”黑羽快斗眼神锐利。
“对。”诸伏景光干脆地点头,“萩原听到朗姆的遗言:19xx, 警视厅,Sauternes, Gin。”
“所以, 你怀疑苏玳是你的同期?”柯南倒抽一口凉气。
“这种长期潜入任务,每天要面对太多人, 应付各种突发情况,不可能一直是假面。”诸伏景光笃定道, “只要找到苏玳,那张脸,一定就是他的真实容貌。”
“有怀疑目标吗?”柯南沉思着问道。
“老实说,没有。”诸伏景光苦笑,“警校一毕业就能进入警视厅本部的不多,看起来都没有可疑之处。就和当时在爆炸|物处理班找拉弗格一样,明知道有这个人存在,就是找不到痕迹。”
“诸伏警官,我问一个问题……”好一会儿,柯南才开口,“你当初为什么会暴露?”
“我?”诸伏景光怔了怔,不过想想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也没有保密的必要。或许,工藤新一作为一个局外人,会发现一点他没注意的细节。于是,他巨细无遗地说了当年和降谷零潜入训练营的事,最后说道,“我和苏玳……心照不宣的合作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虽然是他单方面的,但在当时,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苏玳为什么会去那个训练营?”柯南突然问道。
“这……”诸伏景光有些犹豫。
“组织有大行动,苏玳却出现在郊区的训练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柯南继续说道。
“公安有组织的卧底,我们都知道。”诸伏景光叹了口气,端着咖啡走过来,“上次板仓卓的案子,我们就抓到了一个。”
“但那不是苏玳。”柯南说道。
“是朗姆的眼线。”诸伏景光点头。
“朗姆的人?”柯南有点意外,隔了一会儿才说道,“诸伏警官,当年你们为什么要潜入训练营?那里有什么很重要的秘密吗?”
“我不知道算不算重要。”诸伏景光这次思索的时间更久,“曾经一次任务中,组织给我配的搭档是个还没出训练营的小孩子。当时我就想,组织的高级代号成员不可能都是后面加入的,一定有一大批是自己从小培养出来的。”
“所以,你们想要的是训练营的名单?”柯南眼睛一亮。
“另外,那些孩子并不全是自愿的,甚至一大半都是从各地抓回来,再磨掉性格的。”诸伏景光眼底露出一丝悲悯,声音也低了,“zero说,反正要做,就把那些孩子都救出去,他们应该有未来。”
柯南挑了挑眉,一脸动容。
“我看到过那个新闻。”黑羽快斗举手,“警方捣毁了位于东郊面粉厂的人贩子窝点,救出了几十个被拐卖的孩子。”
“对。”诸伏景光点头。
“我记得当时的新闻说,那些孩子最大的已经快成年了。”柯南突然说道,“诸伏警官说,他们大部分不是是被抓的,但只要有一两个自愿的混在其中被国家救济,现在呢?”
诸伏景光很意外地看他,又笑了起来:“放心吧,这种事我们也是有数的,那些孩子一直有人在关注,尤其是没有家人的孤儿。”
“不过,按照年纪看,他们肯定和苏玳没关系。”黑羽快斗插了一句。
“那苏玳会未卜先知就太奇怪了。”柯南摸着下巴,突然说道,“诸伏警官,有没有可能,是朗姆误会了?”
“朗姆误会了?误会了什么?”诸伏景光一怔。
“朗姆不知道苏玳的身份,为什么知道他在警视厅?”柯南沉声说道,“在警视厅却找不到可疑的目标,会不会是朗姆错了?警察厅呢?”
“警察厅?”诸伏景光的表情凝固了。
“诸伏警官,你是公安,在转入零组之前,隶属于警视厅公安部,你的联络人风见警官也是。”柯南说道,“可警察厅也有一个公安部的。”
“这不可能。”诸伏景光摇头,“警校毕业生能直接进入警视厅本部的学员都是凤毛麟角,警察厅的门槛更高。我们那一届,警察厅公安部根本没有选人……”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停下来。
“安室先生就是警察厅公安部吧?”黑羽快斗举手。
“安室先生不可能啦。”柯南先否决,“七夕东京铁塔事件上,苏玳脸上受伤了,我发现他是混血的肤色。第二天我特地去波洛见过安室先生,没有易容,没有受伤,他不是。”
“我没说他是啊。”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我是说,那种秘密部门选人是不是很可能不会公开?安室先生隶属警察厅,他会不会熟悉一点同僚。”
“他根本就没见过除我和风见之外的同僚。”诸伏景光苦笑,“他在毕业典礼上揍了警视总监,本来该退学的。这个意外让他被公安选中去卧底,事实上他根本没去上过一天班,甚至可能都进过警察厅大门。要说同僚,怕不是还没我这个半途调过去的人熟悉。”
黑羽快斗无奈摊手:“这就没办法了,会不会是朗姆耍我们玩,就想看我们自己人之间疑神疑鬼?”
“朗姆的死,比起我们,他更恨琴酒和苏玳。不太可能琴酒和苏玳都弄死他了,他临死还放烟雾弹保他们。”诸伏景光很确定,“所以,一定是我们还有没想到的地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风见,是我。”诸伏景光接电话,下一刻,神色巨变,“你说什么?有人带走了泽田君?……好,我知道了,让交通部帮忙,一定要找到人!”
“泽田弘树?那孩子出什么事了?”柯南赶紧问道。
“刚刚有人闯进阿笠博士家,带走了泽田君。”诸伏景光的眉头皱得死紧,“公安有人暗中保护那孩子,但对方甩开公安的手法很熟练,很像是组织的作风。”
“组织抓走弘树干什么?”柯南急道,“为了人工智能和虚拟现实技术吗?”
“组织一直在生物医药和软件工程两方面进行研究,没有了板仓卓,组织肯定要找一个能替代他的人。”诸伏景光咬牙切齿,“偏偏在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和安室先生去组织总部有关系吗?”黑羽快斗问道。
“我觉得有。”诸伏景光喝了口咖啡定神,“之前没有这么急,但今天凌晨zero突然发了个消息给我说,马上就要出发。”
话音未落,手机再一次响起来。
诸伏景光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有些惊讶,隔了一会儿才接:“赤井君?什么事……你在门口?”
黑羽快斗滑下沙发去开门。
“早上好。”赤井秀一走进门,挂断电话。
“你怎么过来了?还和……”诸伏景光看向他身后。
“诸伏警官。”朱蒂跟着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放心吧,朗姆死了,暂时没人管我。”赤井秀一一声嗤笑。
“所以,有事?”诸伏景光皱眉。
“他去总部了,你知道吧?”赤井秀一开门见山。
“你怎么知道?”诸伏景光的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
虽然fbi是自己人,但他并不觉得以降谷零的性格会通知赤井秀一。
“他告诉了明美。”赤井秀一的表情很严肃,“我想,是因为太危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所以必须对明美有个交代。反正明美在美国,飞过来也来不及了。”
“目前在日本的fbi,只有你们俩?”诸伏景光想了想问道。
“对。”赤井秀一干脆地点头,诚恳地说道,“你们公安想怎么做?我可以帮忙。”
诸伏景光沉默下来,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沙发扶手,似乎在思考。
“朗姆死了,琴酒随时会翻脸。”赤井秀一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诸伏景光打断。
苏玳做的事,琴酒不可能不清楚。琴酒利用公安剪除朗姆的羽翼,所以会放任苏玳对波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连朗姆本人都死了,波本也好,公安也好,还有什么用处吗?这个时候琴酒带波本去总部……
但反过来想,琴酒要对波本下手,没必要用带他去总部的借口。降谷零也是这么判断,所以觉得可以冒险,毕竟一旦成功就等同于胜利。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苏玳还在警方内部,现在反而是赤井秀一更可信。
第229章 怀疑
晨曦下, 水花飞溅开,一艘庞大的潜水艇浮出海面。
“哇~”泽田弘树趴在直升机的窗口往下看,满脸都是惊叹。
“要下去了, 弘树君。”降谷零提醒了一句, 将直升机悬停在空中。
“嗯嗯。”泽田弘树很是兴奋, 甚至迫不及待。
降谷零准备好索降,一手抱着他,一手拉开舱门, 毫不犹豫跳了下去,轻巧地落在潜水艇上。
至于直升飞机, 等自动悬停的时间耗尽了,自然会坠入大海毁尸灭迹。这也没办法, 他带着泽田弘树, 不能让第三个人看到。
“走这边。”降谷零带着泽田弘树进入内部, 潜水艇再一次下潜, 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我第一次看见潜水艇,好厉害!”泽田弘树走在通道里, 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一直想给茧制作一个海底副本,但对于海下的了解太少了。再多的理论指导都不如亲眼看见, 等我回去就可以开始着手了!”
“等这边结束,我带你去潜水, 可好玩了。”降谷零笑眯眯地摸摸他的脑袋。
两人走进总控制室, 里面空无一人。
这艘潜水艇上只安排了开船所需的最基本的人员,都是琴酒这些年培养的心腹。每个人算不上能力有多出众, 但优点是听话,嘴紧, 不该知道的从不乱听乱看——好奇心太重的早就喂鱼了,大海可是最好的收容所。
连伏特加都在接了他们之后就避开了。
降谷零打开控制面板看了一眼,将潜水艇的深度定在接近海面的浅海,能接受到网络信号。
泽田弘树的目光已经被旁边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超级计算机吸引了。
“这是你的。”降谷零笑了。
泽田弘树已经打开电脑,迅速摸了一遍性能和配置的软件,又接上自己带来的笔记本安装自己需要的程序。
“顺手吗?”降谷零问道。
“很好。”泽田弘树的眼睛倒映着屏幕的冷光,干劲满满,“不比美国那套设备差,稍微调试一下就可以用!对了,零哥,我们要做什么?是什么秘密行动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降谷零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无奈到,“等Gin……黑泽先生的通知。”
“我想一定是个很厉害的行动。”泽田弘树转过头来,“就像是电影里拍的那样!”
“那弘树君也是主演。”降谷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微一顿,再抬起头来又轻松不少,“弘树君,先别忙了,正事要明天才做,带你去潜水艇上逛逛!”
“嗯!”泽田弘树兴奋地点头。
潜水艇上自然有潜水服和氧气瓶,降谷零自己水性极好,潜水也是练过的。只是泽田弘树毕竟年纪小,又是第一次下水,他就只挑了一片浅海,带着小孩去看看珊瑚礁和海鱼。
顺便捞了几条不错的鱼回潜水艇上做了吃。
另一边,诸伏景光把黑羽侦探事务所当成了总部。
“这是什么?”几个人看着摊开在桌上被画得密密麻麻的日本地图很不解。
“神社?”柯南迟疑着问道。
“我曾经从苏玳话里发现,组织的总部,很可能和神社有关。”诸伏景光沉声说道,“当时苏玳的语气,给我一种想毁了某个神社但又有所顾忌,只能找个替代品出气的感觉。鉴于他是因为找不到朗姆才借公安的刀,那能令他顾忌不敢轻易下手的地方,只有总部,boss藏身的地方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黑羽快斗幽魂一样开口:“所以,他所谓的用来出气的替代品,就是靖|国|神社?”
诸伏景光点头,把地图翻过来。
双面印刷,反面也是同样的地图,只是画的圈只剩下寥寥几个。
“这些是可能有问题的神社?”几个脑袋一起凑过去。
“日本大大小小的神社太多了。”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有些疲惫,“我删选了好久,剔除掉那些处于闹市的、太小的、荒无人烟的,建立年份太短的,以及和政府有关的,就剩下这几个可能性最大。”
“诸伏先生,别的理解,为什么荒无人烟的也排除?”黑羽快斗不解地问道,“那种没人去的废弃神社,岂不是更方便干坏事?”
“并不是这样。”诸伏景光温和地解释,“组织建立了一个总部,就会需要物资,完全废弃的地方经常有人出没本就会引人注意。所以,那个地方,需要有普通人来往掩饰,却又不能有太多人——比如市区。”
“这里。”赤井秀一指了指地图上一块,“这两个神社,你画了两个圈,是重点观察对象?”
“对。”诸伏景光点头,“鸟取的白兔神社和神崎神社,比起其他地方,这块地方的位置太好了。”
“离开市区,又不算太远,运送物资进景区谁也不会怀疑。靠海,紧急的时候有退路。”赤井秀一喃喃自语。
“但是靠海的神社也不止这两个?”朱蒂疑惑。
“鸟取。”回答的是柯南,“这两个神社都在鸟取——诸伏警官,鸟取对组织有什么意义吗?”
“只是我的一种直觉。”诸伏景光沉吟了许久才说道,“我在组织里这几年接过很多任务,日本各地都有,但唯独鸟取没有,zero也是。”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看他的表情有些复杂,缓缓地说道:“我也没有。”
“我通过上面,辗转得到了一些其他卧底的回复。”诸伏景光说道,“组织似乎并不让成员踏入鸟取。”
“所以鸟取就是最可疑的地方。”柯南抬头问道,“诸伏警官,你倾向哪个?”
“都在鸟取,距离不远,先过去准备,等zero的消息。”诸伏景光说道。
“那个……”黑羽快斗插了一句,“白兔神社是姻缘神社啊,组织……不会这么恶趣味吧?”
“说不定是故意的。”柯南随口说道。
“对了,我们来之前,你们是不是在讨论什么?”赤井秀一突然说道,“我在门外拨电话的时候都听到争论的声音……别这么看我,这门隔音效果还不错,只能听到声音,倒是听不清具体内容。”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诸伏景光微一沉吟,就重复了一遍。
“你说苏玳是混血?”赤井秀一挑眉。
“也可能是外国人。”柯南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当然,只凭肤色猜测不一定准确,也可能就是单纯肤色深,比如服部平次!”
所有人都黑线了一下。
“你还跑到波洛去试探安室先生!”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我就说折腾了一晚上,怎么大清早非要跑去波洛吃早饭。”
“就算看起来再不可能的可能性,也要先设法排除!”柯南反驳。
赤井秀一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两个掐架的小孩没发现。
“我要先回一趟公安。”诸伏景光站起身来,“峰会会场爆炸这件事,我之前觉得和组织没关系。但是,不能保证组织不会利用这件事。”
“案子一发生,组织就抓走了弘树君,这也太巧了。”柯南连连点头。
“可是国际峰会和茧,或者说虚拟现实全息技术有联系吗?”朱蒂不解。
“我们看不出,但我相信直觉。”诸伏景光很坚定。
“我和你去。”赤井秀一很自然地站起来,“美国也有代表参加国际峰会,fbi和公安现在是合作关系,是吧?”
诸伏景光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朱蒂,看好这两个小朋友,别让他们自己乱来。”赤井秀一说道。
“???”柯南控诉地看过去。
“你们的支持很有用,但前提是听从指挥。”诸伏景光笑了笑,对他们挥挥手。
楼下多了一辆车,是黑色的标志607,很低调,一看就不是赤井秀一的。
“我的车太招眼。”赤井秀一很淡定地上了他的副驾驶。
“你刚刚,有什么没说出口的?”诸伏景光发动了车子。
“果然还是那么敏锐。”赤井秀一叹了口气,有些苦恼,“这件事,我本来应该保密的。”
“和zero有关?”诸伏景光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是想告诉我,他的伤口复原很快——”
“你怎么知道?”赤井秀一变了脸色。
“他在警校时,天天和松田打架。”诸伏景光瞥了他一眼,表情反而很平静,“我和萩原买的创口贴不是一个牌子,边缘稍微有点区别。松田经常拿zero的创口贴用,他自己又不买,有多少数量我很清楚。”
“就因为他不太用创口贴?”赤井秀一觉得不可思议。
“有一次晚上我去他宿舍借充电器,他的创口贴贴错位置了。”诸伏景光说道。
“你居然忍到现在。”赤井秀一“嘶”了一声。
“只是伤势恢复的速度快一些,我从没有觉得这是件不好的事。”诸伏景光一声轻叹,“只是他不想让人知道,我也不说,毕竟异于常人的特性也意味着麻烦。”
“所以,你对柯南君的话怎么看?”赤井秀一往椅背上一靠,放松下来。
“他要是敌人,你和我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诸伏景光一声低笑。
赤井秀一没说话。他在事务所不想说,就是不想让那个好奇心旺盛的男孩把心思放在降谷零身上。但是,那个男孩说:
——就算看起来再不可能的可能性,也要先设法排除。
诸伏景光也沉默了。
他想,如果降谷零是敌人,他和赤井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
可是,他又想,苏玳,就一定是敌人吗?
第230章 暴风雨前
琴酒摘下蒙住眼睛的黑布,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唇角微微上钩。
虽然摆设布局都和上次和boss视频的密室区别很大,但墙角那块石灰脱落的痕迹一模一样, 还是同一个地方。
“啪”的一声, 书桌上的电脑显示屏亮起来, 刺目的光线将昏暗的屋子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依旧是一张桌子,一张椅子,高高的椅背遮住了前面的人和电脑。
“朗姆死了。”乌丸莲耶的声音通过变声器, 从电脑里传出来。
“我连朗姆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他死活。”琴酒挑了挑眉, 凉凉地说道。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则新闻, 配的图片正是搜查一课拖着中弹的胁田兼则躲避的一幕, 应该是从附近的监控里截的。
“这是朗姆?”琴酒一声嗤笑, “见到本人, 突然有点失望。”
乌丸莲耶没有说话。
“我直属的代号成员这段时间都不在东京。”琴酒坦然说道,“苏玳在接近泽田弘树, 也没空。这个程度的狙击手, 组织里只有莱伊和我。”
——可莱伊是朗姆的直属。
“你说电话里说不清楚,要求视频的, 是什么事?”乌丸莲耶的声音终于响起。
“雪莉的药有进展了。”琴酒只说了一句话。
“真的?!”乌丸莲耶的预期变化,连变声器都掩饰不住那种急切。
琴酒拿出手机, 调出一张照片, 举了起来。
那是一张游戏截图,海盗船上, 年幼的琴酒和雪莉并肩站立,只是两个人脸上都看不见什么玩游戏的兴奋, 反而满是不耐烦。
“哐!”屏幕里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带倒了,但却有些远,大约是在屏幕里那张宽大的椅子右前方十几米外的地方。
琴酒不动声色,心里却明白,屏幕里的桌椅只是个幌子,乌丸莲耶那老不死这会儿只怕正在罐子里泡酒呢。
“返老还童……”好一会儿,乌丸莲耶才悠然喟叹。
“可惜药效不稳定,只持续了半个月,今天一早就恢复了。”琴酒说道。
电脑像是死机了一样,许久没有动静。
但琴酒知道,老家伙是在评估他的言外之意:
因为琴酒的身体被幼体化了,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将所有的直属手下全部派出了东京,只留下了苏玳和雪莉。一个保护安全,一个记录身体数据。所以,朗姆的事和他无关——别说他不知道朗姆的身份,朗姆死的时候,苏玳和泽田弘树在一起,琴酒和雪莉在游戏里,谁也没空去狙击他。
“来我身边,立刻。”乌丸莲耶说道。
“遵命,boss。”琴酒低下头,怎么看都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
“去鸟取,会有人去接你。”乌丸莲耶干脆地说道。
“是。”琴酒应下,重新蒙上眼睛,离开密室。
他很清楚,乌丸莲耶怕他的身体恢复后,体内的药物会代谢掉,一定会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去总部。比起雪莉的数据,老家伙只信他自己!
为此甚至暴露总部的所在地鸟取,就是等不及从总部派人到东京来接。
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身处市区一条僻静的小路中间。
“下车吧,琴酒大人。”司机的声音很死板。
琴酒一言不发地下车,关门时手指一弹,一枚不起眼的袖口滚进了驾驶座下面的空隙。
看着车子离开,他转身走向小路另一头——
“轰!”
剧烈的爆炸声后在不远处响起。
琴酒迅速上了准备好的车,从储物盒里拿出简单的工具,给自己换了张脸,一边赞叹,拉弗格的炸弹确实非常好用!
至于boss的反应……他觉得老不死应该已经习惯这种成员是个消耗品了,也不是第一次灭口。
国际峰会会场。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诸伏景光问道。
“还没有。”灰头土脸的萩原研二站起来,抽了张纸巾擦汗,表情很难看,“我带人在现场检查了这么久,没找到任何疑似炸弹的东西。”
“会不会是消防灭火的时候把现场破坏得太厉害了?”赤井秀一若有所思。
“除非是组织的那种体积小、伪装能力极好的液体|炸弹。”萩原研二一耸肩。
“我问过在现场的风见了,他很确定,爆炸的火焰不是那种深紫色。”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萩原研二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他们爆炸|物处理班是专门处理炸弹的,可要是找不到炸弹有什么办法。
“对了,今天松田没来?”诸伏景光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发烧了。”萩原研二皱了皱眉,脸上带着一丝忧色,“昨晚一下子烧到41度,凌晨5点多敲我的门,又不肯去医院。好在我出门前烧退了,就让他继续睡了。”
“为什么不去医院?41度都能把人烧傻了。”诸伏景光急道。
“他说再也不想生病还要工作,起码不会有犯人把炸弹装到警察宿舍来。”萩原研二苦笑。
“……”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想起上次松田阵平住院刚好赶上组织抢夺库拉索的日子。
“我拜托了留守的同僚中午过去看看他,顺便带午饭。”萩原研二说了一句,换了个地方继续翻现场。
诸伏景光只能叹气,又转头问道:“赤井,你觉得呢?”
“我想不出来这个时候炸了峰会会场对谁有什么好处。”赤井秀一答道。
“萩原队长!”旁边一个队员说道,“我们已经搜寻一天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爆炸点本来就是厨房,会不会就是煤气管道泄露的意外事故?”
“我不相信巧合。”萩原研二毫不犹豫。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同。
“萩原,你过来一下,我有别的事。”诸伏景光又说道。
“嗯?”萩原研二怔了怔,跟着他们来到外面。
“这两天zero有没有联系过你?”诸伏景光问道。
“啊?”萩原研二诧异地看他,好一会儿才说道,“这话你去问小阵平还差不多。”
“你们住一起。”诸伏景光说道。
“……隔壁!”萩原研二瞪他。
“差不多。”诸伏景光敷衍。
“真没有。”萩原研二无奈,“而且这种事小阵平从来不会主动告诉我,除了需要我帮忙的时候。”
诸伏景光干笑,总觉得听起来酸味满得快溢出来了。
“诸伏君。”就在这时,赤井秀一满脸严肃地走过来。
“怎么了?”诸伏景光回过头。
赤井秀一没说话,只是翻过手机给他看。
那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未知,内容是一串坐标,落款赫然是——RUM。
“我查了一下,这个地方在京都市郊。”赤井秀一补充。
“但是京都里鸟取很近。”诸伏景光沉声道,“还用了朗姆的名义……”
“是背后的boss在聚集朗姆的下属,很可能有大事。”赤井秀一缓缓地说道。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诸伏景光点头,“我这边暂时走不开,你……”
“放心,我知道。”赤井秀一摆摆手。
“我觉得你们俩当着我的面在对暗号。”萩原研二开口。
“让我想想。”诸伏景光揉了揉眉心,再看他的眼神满是疲倦。
“琴酒不理我。”潜水艇里,降谷零嘀嘀咕咕,又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谁骂我?肯定是伏特加!”
“黑泽先生应该是在忙吧。”泽田弘树眼巴巴地看着他烤鱼。
“我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我。”降谷零叹了口气,手里却很熟练地给鱼翻面刷调料。
“说起来,在主控室里烤鱼没关系吗?”泽田弘树有点担心。
“没事,这烤炉没什么烟,不会引发火警的。”降谷零说着,把一条烤好的鱼递给他,“尝尝,你自己抓的。”
“嗯!”泽田弘树接过来,咬了一口,虽然烫得不住吐气,但眼睛却很亮,“好吃!零哥做什么都未到特别好。”
“那当然。”降谷零很得意。
“什么时候才能行动啊。”泽田弘树毕竟少年心性不够沉稳,啃着烤鱼,又惦记起来。
“小小年纪,怎么老想着工作?要劳逸结合!”降谷零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哎,零哥你别把油抹我头发上!”泽田弘树抗议。
两人闹了一阵子,降谷零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消息。
他和琴酒的对话框,停留在早上最后一句对答上:
【有人会动手,之后再截胡。——Gin】
【知道了,动手的是谁?——Sauternes】
琴酒始终没有回答。
降谷零不禁有些苦恼了。这没头没尾的,他怎么判断什么时候动手?
一天过去,风平浪静。
泽田弘树毕竟年纪还小,潜水又特别消耗体力,早早睡了。
降谷零打了个电话给琴酒,显示手机已关机,只能自己生闷气。
“苏玳。”伏特加走进主控室。
“有情况?”降谷零把椅子转了半圈,面向他。
“海上没有。”伏特加摇了摇头,“但是东京那边有报告,全面戒严了,似乎在找人。”
“没事。”降谷零并不在意。
泽田弘树太重要了,他一失踪,整个警视厅都要动员起来。然而,就算他们把东京翻个遍,也想不到人会藏在海里——甚至不是海面,而是海底。
“大哥呢?”伏特加问道。
“我怎么知道!”降谷零变了脸,咬牙切齿。
伏特加都忍不住缩了缩头,被那股杀气冲得有些发毛。
“算了,你在这里看着,我睡一会儿,明天会很忙。”还是降谷零自己收敛了。
“哦。”伏特加内心在流泪,但也松了口气。
没有大哥在场,他单独面对苏玳,总觉得一不注意苏玳就会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