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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围剿

琴酒坐在船头, 脸上黑得像是要杀人。只可惜,再凶的表情出现在七岁小朋友肉嘟嘟的小脸上,都只会显得萌萌的。

“这世界做得确实真实。”宫野志保站在他身后。

琴酒没理她, 一直在怀疑进入游戏勾引朗姆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他为什么要带着一群不知所谓的小学生高中生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黑泽君!”柯南跑了过来, 好奇地问道, “你在看什么?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我在想,如果掉下去会怎么样。”琴酒答道。

“掉下去?”柯南愣了一下,下意识答道, “大概要去重生点复活吧?也不知道复活后会回到船上还是重头开始……”

“我是说,要是在游戏中觉得自己死了呢?”琴酒打断他的话。

“啊?”柯南目瞪口呆。

“如果潜意识以为自己死了, 现实世界的□□能醒过来吗?”琴酒继续问道。

柯南:……

会场里,看到屏幕里的小孩一本正经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围观的大人们也不禁一片哗然, 有性急的家长甚至想中断游戏, 把孩子接出来。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想说这很琴酒。

“那孩子,有点特别。”诸伏景光来到他身后。

“谁知道他是怎么被养大的, 我也不好问, 怕揭伤口。”降谷零淡淡地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怅然。

这么多年了, 琴酒从未对他提及过遇到他之前的过去,他就不问。然而, 哪怕不问, 又怎么会真的一无所知呢?他和松田,都是组织训练场走出来的孩子。

“那你们还要把他送回去吗?”诸伏景光担忧道。

“再怎么样也比日本安全。”降谷零一摊手, 又压低了声音,“朗姆要来了。”

诸伏景光微微点头:“要我怎么配合?”

“我怕莱伊不靠谱。”降谷零贬低前队友不遗余力, “我需要另一个狙击手补枪。”

“没问题。”诸伏景光应下。

尽管他觉得莱伊很靠谱,但多留一个后手显然更保险。

“这是给小孩子玩的游戏,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宫野志保的声音响起,“这个副本中,掉下去的一瞬,游戏就会跳出退出选项。当然,要是你觉得很擅长游泳可以再爬上船也可以不退,但系统有保护机制,超过限度会强制下线。”

“真无趣。”琴酒剜了她一眼。

宫野志保抱着双臂,也不想理他。

“前面有船!”黑羽快斗的声音从瞭望台上传来,“我看到海盗旗了,要打吗?”

“打。”琴酒和宫野志保异口同声。

“你们可真心大。”柯南无语地看着已经进入视线的海盗船。

船上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海盗,怎么打?就凭他们吗?

“船上不是有火炮吗?先打两发试试。”琴酒说道。

“打完了全速撞上去!”宫野志保加了一句。

柯南:……

“这是个游戏啊,柯南君~”黑羽快斗趴在瞭望台上喊道。

打游戏嘛,谁没屠杀过npc,只不过这个全息比较逼真罢了。不过既然是给孩子的玩具,想来系统会自动打马赛克,不会给孩子看到血肉横飞的场面的。

“说起来,这段时间都没见黑泽社长露面。”诸伏景光突然说道。

“他有点事要去办,让我瞒过组织的耳目。”降谷零面不改色,又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苦恼,“但若是他再不回来,我就要考虑让快斗易容去公司转一圈了。”

“很重要的事?”诸伏景光微微皱眉。

“他去见明美。”降谷零说道。

诸伏景光哑然。

上回fbi和组织一场火拼,fbi吃了个亏,因为大部分人都暴露了身份,被迫撤回美国。

“朗姆既然来日本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去抄他的老巢。”降谷零朝他挤挤眼睛。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把这份功绩送给fbi。”诸伏景光慢吞吞地说道。

“当然不会了。”降谷零理所当然,“是送给明美的,关fbi什么事!”

诸伏景光瞥了他一眼,默默吐槽了一句嘴硬心软。微微一顿,他又问道:“如果这次顺利干掉朗姆,琴酒的势力会在组织里空前膨胀。这个人,比朗姆更不好对付,你想过后续怎么控制吗?”

“你呢?怎么想。”降谷零反问。

“苏玳……”诸伏景光沉吟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有没有可能策反?”

“那不叫策反。”降谷零笑了起来,歪了歪头,突然问道,“hiro,如果琴酒同意和公安合作,你觉得可以促成吗?”

“除非他肯做为污点证人为公安工作。”诸伏景光沉声说道。

“那恐怕没得谈了。”降谷零叹了口气,“苏玳是琴酒意志的锋刃,他不可能被单独策反。他现在跟我们合作,无非是琴酒乐意罢了。hiro……不要相信他。不要信苏玳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一声苦笑。

降谷零拿出手机查看,心底一片平静。

——hiro,别信我。

“有事?”诸伏景光问道。

降谷零翻过手机直接给他看。

【疑似朗姆出现,调查。——Sauternes】

诸伏景光一震。

“所以我得走了,这里就交给你和工藤先生了。”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那孩子呢?”诸伏景光脱口而出。

“志保会送他回去,没事。”降谷零提醒,“别太关注他,反而引人注意。”

诸伏景光比了个手势,自然地转开了。

降谷零看了一眼大屏幕,给宫野志保留了条短信:

【记得跟弘树君要录屏。——Rei】

出了会场,降谷零打开车门,不禁微微一怔。

“零哥,好久不见。”副驾驶座上,泽田弘树带着灿烂的笑容,抬手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降谷零上车关门,没问他怎么开的车门。

“我能帮忙,别忘了那个程序还是我写的!”泽田弘树晃了晃手里抱着的笔记本电脑。

“行,不许下车,听我的话。”降谷零想了想就同意了。

“没问题!”泽田弘树满口答应。

降谷零发动了车子,一边戴上耳麦打电话:“我设定的警戒线被触动了,朗姆到日本了。”

“了解。”耳边传来贝尔摩得的轻笑,“你们有什么计划?”

“我需要你现在去黑羽侦探事务所附近找个地方潜伏下来。”降谷零说道。

“你确定,朗姆会把目光放在黑羽侦探事务所?”贝尔摩得凝重地问道。

“那里不止有侦探所,还有波洛咖啡馆,对面是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降谷零自信地说道,“还有更适合的地方吗?”

“好吧,希望你是对的。”贝尔摩得被说服了。

降谷零挂了电话,又拨打下一个:“莱伊,干活了。”

“时间,地点。”赤井秀一的回答更干脆。

“日落。”降谷零微微一顿,又说道,“找个能俯瞰米花町五町目的地方。”

“你确定能认出朗姆?”赤井秀一确认,他的话音一起出现的,还有清脆的枪械碰撞的声音。

“不能,朗姆又不是易容出来的。”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

赤井秀一:……

“但是我认得出贝尔摩得。”降谷零又笑起来。

赤井秀一:???

“总之等我信号。”降谷零不等他回答就挂了电话。

“零哥好厉害!”泽田弘树一脸崇拜。

“筹划17年,就为这一天。”降谷零喃喃自语,“不可能失败的。”

“然后呢?我们要做什么?”泽田弘树问道。

“接管米花町所有的监控画面,不管是政府的,还是私人的,所有,能录到画面的设备,可以做到吗?”降谷零郑重地问道。

“技术上可以。”泽田弘树犹豫了一下,弱弱地说道,“但是,我们不会被公安请去喝茶吧?”

“当然不会。”降谷零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批准行动。——Morofushi】

“公安警察准许的。”降谷零得意洋洋。

他又不止一个人,还有诸伏景光帮他背一半的锅呢。

“好!”泽田弘树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坚毅,“我一定会做到的!”

“好孩子。”降谷零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虽然不知道零哥的具体计划,但是总觉得……很安心呢。”泽田弘树眯起了眼睛。

降谷零笑笑,一边开车,单手发出一条短信:

【按计划行动。——Sauternes】

警察宿舍。

松田阵平打开门,和门外正抬手准备敲门的萩原研二面面相觑。

“要出去?”还是萩原研二先开口。

“有事?”松田正平反问。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萩原研二摇了摇头,“部门里晚上想聚餐,我来问问你有没有空……那边的事?”

“路上再说。”松田阵平眼珠子一转,干脆一把将他扯走。

“那我说一声。”萩原研二拿起手机回了条【晚上有事,改天聚】。

“你开车。”松田阵平推了推他,也回短信:

【hagi跟我一起,你悠着点。——Laphroaig】

【怎么跟连体婴似的,小心点别让他和贝尔摩得照面。——Sauternes】

松田阵平没回复,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自动消除,顺手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上车,去哪。”萩原研二把车子停在他面前。

“米花町,五町目。”松田阵平慢悠悠地说道,“办事之前,先去吃个饭。”

别和贝尔摩得照面?套用一句苏玳的话,只要把目击者都干掉,就等于没有目击者。

贝尔摩得还是太危险了。

第222章 朗姆捕获计划

黄昏。

“这蛋糕做得还不错。”松田阵平挖着一块提拉米苏点评, “就是稍微甜了点,没降谷那家伙做的好吃。”

“小降谷什么时候给你做过提拉米苏?波洛菜单上也没这个啊。”萩原研二疑惑。

“小时候啦。”松田阵平摆摆手,“那家伙每天想着跑出去玩, 又怕被骂, 就用吃的买通室友我——吃人的嘴短么。蛋糕对小孩子来说太贵了, 就学着自己做。一开始难吃得要死,后来就越来越好了。”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糟心事, 脸色都黑了一下。

——训练营的日子太苦太压抑,有蛋糕吃当然是好事。可是只要想起这些蛋糕是降谷零为了给琴酒做不甜腻的点心弄出来的试验品……啧, 好像也没那么好吃。

萩原研二有点伤脑筋,又有点迟疑。

难道他也要去学学怎么做蛋糕?听起来似乎挺难的, 要不周末回去问问姐姐?话说回来, 他家那个彪悍的姐姐和做蛋糕这个词放在一起……合适吗?

“想什么呢?”松田阵平看他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用勺子敲了敲他面前的蛋糕碟子。

“吃那么多蛋糕, 还吃得下晚饭吗?”萩原研二问道。

“那就不吃了,晚点请你去吃夜宵, 烧烤怎么样?”松田阵平毫不在意。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抬了抬眼:“我们快在这里坐一下午了,到底要等什么?”

“我也不知道, 大概看到就知道了。”松田阵平耸了耸肩。

萩原研二用一根手指挠了挠脸,忽的问道:“小降谷看起来也不像是为了偷跑出去玩大动干戈的人啊。”

松田阵平一顿, 反问道:“他要是天天呆在孤儿院, 又怎么能碰到认识他的宫野博士呢?”

“……这倒也是。”萩原研二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你呢?”

“我什么?”松田阵平一怔。

“你有没有想过家人?”萩原研二说道。

“没有。”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瞬, 忽的一声轻笑,“人对本来就没有的东西不会抱有虚无缥缈的幻想, 会让人发疯的,都是求而不得、得而复失。”

“小阵平……”萩原研二心口被刺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想到当年那个小小的松田阵平,没有记忆,没有过去,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

“那种事,早就过去……哇!”松田阵平的话说道一半,嘴里被勺子堵住了,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你干嘛?”

“你说得对,这个蛋糕有点甜了,给你吃。”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看他。

“什么啊。”松田阵平本来想说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尴尬,别过头去看窗外。

“小阵平……”萩原研二低头看看碟子里的提拉米苏,沉吟了一阵,忽然开口。

“等等。”松田阵平突然一脸凝重地挥手阻拦他的话头。

“怎么了?”萩原研二身体前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这个人——”松田阵平的眼神从一个路人身上一掠而过,聚焦在一块广告牌上,摸着下巴思考。

跟苏玳在一起久了,用习惯了精巧的面具,他对于易容同样有一种近乎直觉的看破方式。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的脸肯定是假的!

“那个人有什么不对吗?是你在等的?”萩原研二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收了回来。

“谁知道呢。”松田阵平唇边勾起一丝笑容。

“小阵平,你今天,究竟是来干什么的?”萩原研二压低了声音。

松田阵平笑了笑,竖起一根手指,比在唇边,“嘘”了一声。

萩原研二脑后冒出一滴冷汗,忍不住说道:“别搞太过分了。”

“安心安心,天大的篓子有他俩顶着呢。”松田阵平不在意地挥挥手。

“小诸伏也知道?”萩原研二怔了怔。

“他俩什么关系啊。”松田阵平一脸的漫不经心。

萩原研二倒是没注意到他这话其实是含糊不清的,出于对幼驯染的信任,也安下心来。

降谷零有时候会太激进,但诸伏景光一向是最稳重的,不会出问题吧……应该。

就在这时,那路人停了下来,站在一根电线杆下开始打电话。

那是个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类型,普通得就像是每天挤满员地铁上班,加班的深夜一脸颓废回家的社畜。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一个眼神都没给。

“我已经在米花町了,怎么把朗姆引出来。”那路人捧着电话小心翼翼地开口,那神态完全看不出来皮下是个杀人如麻的不法分子。

“交给我就行。”手机里传出一个妩媚的女声,“你现在去毛利侦探事务所,随便下个委托。”

“知道了,你最好真的有计划!”路人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挂掉电话,左右看看,向着不远处的波洛咖啡馆走过来——楼上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很有默契地一起低头,把蛋糕往嘴里塞,幸好那人也没往这边看过来。

“果然。”车里,降谷零放下手机,一声冷笑。

“怎么了?”泽田弘树问道。

“贝尔摩得想坑我。”降谷零答道。

“……不是你先坑她的吗?”泽田弘树沉默了一下,弱弱地开口。

降谷零一滞,随即理直气壮:“那她也不能坑我!”

“为什么?”泽田弘树对他的双标哭笑不得。

“因为我是好人,她是坏人?”降谷零想了想,迟疑着说道。

“嗯!”泽田弘树一愣,随即用力点头。

好人坑坏人那是战术智慧,坏人坑好人那叫卑鄙无耻!

“算了,能用就行。”降谷零嘀咕着,拨了另一个电话,“莱伊,是我。”

“目标?”赤井秀一的声音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很明显在高处。

“你在哪呢?”降谷零诧异。

这风声,起码十几层以上,米花町五町目附近可没有这么高的建筑。

“米花酒店。”赤井秀一的语气带着笑,“超过800码了,比报我的名字还管用,是不是?”

“自恋!”降谷零翻了个白眼,不意外他看出了自己的计划。

思考一下午了还想不出来的话,赤井秀一就可以去死了,笨死的!

“目标?”赤井秀一又问了一遍。

“毛利侦探事务所门口。”降谷零脸色沉凝,微微一顿,又加了一句,“留点反应时间。”

“了解。”赤井秀一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好了!”降谷零得意一笑。

男人走到毛利侦探事务所门口,拿出一张名片仔细看了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位置距离他只隔着一面玻璃。

“确实有点怪。”萩原研二撑着下巴说道。

“嗯?”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这人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但是步伐……”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随即一篷血花飞溅到波洛的玻璃上。

“狙击?”萩原研二脸色大变。

“这个距离,果然够变态的。”松田阵平嘀咕了一句,但动作飞快,起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小阵平,小心!”萩原研二赶紧追上去。

“警察!”松田阵平举起证件晃了晃,检查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人。

一枪穿透心脏,人死得不能再死了。

萩原研二随后赶到,驱散了附近的路人,眯着眼睛看向狙击的方向。

从伤口和倒地的位置大致估算,应该是米花大厦的方向,但这一路上没什么高的建筑,是不是……有点太远了?还是他计算有误?等等法医的判断?

大约是路人有报了警,没几分钟,搜查一课的车子呼啸而来。

“松田警官?”目暮警官很意外。

“正好在旁边,就先保护了一下现场。”松田阵平站起身来。

目暮警官一脸懵逼。

虽然正好在旁边不奇怪,但你这是第几次正好在现场旁边了?

“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是在……约会吗?”佐藤美和子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们……”

“是啊。”松田阵平打断了幼驯染的话,一脸理直气壮,“上次去看了电影遇到了炸弹犯,这次就准备来尝尝波洛新口味的蛋糕。谁知道又遇见狙击!我们俩约会是招谁惹谁了?”

“呃……”萩原研二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真遗憾。”降谷零感叹,“如果贝尔摩得亲自来,还能多除掉一个,居然找替身,太无耻了!”

泽田弘树礼貌地笑笑,不反驳。

下一刻,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喂。”降谷零叹了口气,懒洋洋地拿起手机。

“苏玳,你想杀了我?”贝尔摩得咬牙切齿。

“哪儿能呢。”降谷零笑眼弯弯,“莱伊手下留情了,是你肯定死不了,不过你的替身就太不中用了。”

贝尔摩得没回答,隐隐能听到磨牙声。

“你看我还给你留了退路,提前安排了接应呢。”降谷零很无辜。

“接应是指拉弗格,还是那个警察?”贝尔摩得没好气。

“所以,朗姆?”降谷零避而不答。

贝尔摩得气得挂了电话。

她知道苏玳那小混蛋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想要自己的命。但如果她不是多个心眼,派了个替身去,这会儿狼狈逃命的就是她了!很不爽。

“弘树君,准备开始。”降谷零放下手机,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没问题!”泽田弘树的双手虚按在笔记本键盘上,眼神带着一丝兴奋。

降谷零一声低笑,编辑短信:

【朗姆捕获计划,开始。——Sauternes】

随即,他从另一边口袋里拿出琴酒的手机,打开未读消息,坦然自若地回复:

【了解,准许。——Gin】

“搞定!”

作者有话说:

在医院躺了21天,目前回家了还是要躺,能短暂地坐一会儿在床上用笔记本,慢慢码字吧……

从我第一次摔飞出去到现在都半年了,怎么霉运还不放过我,还越来越严重了呢!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苦……

第223章 一击必杀

“朗姆, 你什么意思?”贝尔摩得把从苏玳那里受的气一股脑儿倾泻了出去。

“你在说什么?”手机里传来朗姆的声音一如既往出自变声器,古井无波。

“莱伊狙击我,不是你授意的是谁?”贝尔摩得一声冷笑, “幸好我多留了个心眼, 派了个外围成员先去踩点, 否则今天死的就是我了。”

“莱伊?”朗姆怔了怔,脱口道,“不可能!”

“距离起码1300码, 不是莱伊是谁?琴酒都做不到吧!”贝尔摩得说道。

“我没下过命令。”朗姆答道。

“莱伊是你的人,还是说, 你连自己的直属手下都管不住?”贝尔摩得冷笑,“我和莱伊可没仇。”

朗姆似乎停顿了一下, 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样?”降谷零紧张地问道。

旁边的泽田弘树全神贯注看着笔记本。

屏幕被分隔成了十几块, 不住地变幻着内容, 但无一例外是有人在打电话的模样。正中间被分隔出了一块, 一行行代码飞速闪过。

“正在排除。”泽田弘树一边打代码一边说道,“确定这个人在米花町吗?”

“确定。”降谷零点头, “朗姆早就到东京了, 既然他要亲自监视,再没有比米花町更重要的地方了。”

“数据太庞大, 我需要一点时间。”泽田弘树答道。

“不能从电话号码入手吗?”降谷零想了想问道。

“可以,但是会惊动他。”泽田弘树说道。

“那就慢慢找。”降谷零思索了一下, 也放弃了。

不能操之过急, 终于把朗姆钓了出来,万一中途脱钩, 下次就更警惕了。

“比起来,我倒是想知道, 今天茧的发布会上,那个孩子是什么人?琴酒的私生子?”朗姆缓缓地开口。

“……”贝尔摩得沉默了一会儿,悠悠地开口,“朗姆,你老糊涂了吗?琴酒如果有个私生子,怎么从苏玳手里活到这么大的。除非……你想说那是琴酒和苏玳生的?”

朗姆闻言,呼吸都粗重了,陷入是怒极。不过,转瞬间就平静下来,一声冷笑:“贝尔摩得,不用扯开话题,别人想不到,你也想不到吗?”

贝尔摩得一窒,手指捏紧了手机,指尖隐隐泛白。

“你是不老魔女,但若是更进一步,可就是……”

“闭嘴!”贝尔摩得吼道。

“……返老还童。”朗姆还是说完了最后四个字。

“那孩子旁边的是雪莉。”朗姆肯定道。

“呵。”许久,贝尔摩得突然笑了出来,“朗姆,脑补太多是病,得治。”

朗姆停顿了一下,直接挂了电话。

“老不死。”贝尔摩得的面容扭曲了一下,又展开妩媚的笑意。

米花大厦天台。

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收拾好狙击枪,刚拉好拉链,把包背上,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等了一会儿,由着手机响过十几次,这才接通:“喂。”

“莱伊,谁让你狙击贝尔摩得?”朗姆压着怒气问道。

“嗯?”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满心诧异,“不是朗姆你的命令吗?但是你没说那个人是贝尔摩得易容……等等,我杀了贝尔摩得?”

“我命令的?”朗姆简直气笑,“我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命令!”

“等等。”赤井秀一把通话界面切出去,打开邮箱,截图,发送,“我发到你邮箱了。所以,贝尔摩得死了吗?”

“没有。”朗姆只答了两个字,显然是去查看邮箱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谁来解释一下?”赤井秀一问道。

邮箱里的任务记录是降谷零发给他的,但用的是朗姆的邮箱,他不知道降谷零是如何做到的,或许是那个天才小朋友帮的忙——他只是个听命行事的行动组,就算邮件有问题,他没看出来有什么奇怪?

“嘟嘟嘟……”手机里传来一串忙音。

“真玩不起。”赤井秀一嘀咕。

“找到了!”泽田弘树一声欢呼。

“我看看!”降谷零把脑袋凑了过去。

泽田弘树把屏幕往他这边推了推。

画面上分成了四格,各自显示出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人。

“不能更缩小范围了吗?”降谷零问道。

泽田弘树摇了摇头,解释道:“按照你给出的侧写,结合刚才的两通电话的交叉范围,筛选出来最符合的人就是这几个。再缩小范围的话,可能会惊动他。”

“也行。”降谷零想了想,点点头。

四选一,比起大海捞针好多了。

“要我继续监视他们吗?”泽田弘树兴致勃勃,“我可以写个程序,让这几个人最近的录像设备自动开启,不间断地录制他的生活轨迹!”

“没那么麻烦。”降谷零笑了起来。

“叮~”

松田阵平刚和目暮警部交代完案情,听到手机响,低头看了一眼,不禁扭曲了表情。

“怎么了?”萩原研二问道。

“走,去抓人。”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

“松田君,你知道凶手是谁了?”一旁的佐藤美和子问道。

“大概。”松田阵平叹气,看向他们身后。

众人一转身,却见几个熟悉的人从街角走过来。

“风见警官?”目暮警部打了个招呼,旁边搜查一课的警察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刑事部就没有想和公安打交道的……好吧,如果是那位诸伏警官来,倒是好商量。

果然,风见裕也到场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案子公安接手了。”

目暮警部:……就知道!

搜查一课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爆处的双子星和风见裕也面面相觑。

“那个……然后怎么办?”萩原研二疑问。

“抓人呗,有公安在呢。”松田阵平翻过手机,上面写着简短的人名和地址。

他没有遮掩发件人的名字,看着所有人都眼角直抽:那个混蛋。

萩原研二扶额,风见裕也脸色煞白,怀疑自己会不会因为知道得太多被上司灭口。

不过,在工作上风见裕也还是很靠谱的,虽然不明白上司为什么特别交代了不能分兵,要一个一个抓回去,但想不明白就不想,只要严格照办就行了。

第一个嫌疑人是个便利店老板,左眼包着纱布,被带走还在喊着只是他是被打了又不是打人的为什么要抓他。

第二个是个快递员,带着单边墨镜,自称刚刚做了近视手术,一度想抗拒。风见裕也亲自交流了一番,嫌疑人俯首帖耳地跟着走了。

第三个是健身教练,一身爆发性的肌肉,看着满脸凶相,但听到配合调查倒是挺老实的。

最后一个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地,就是波洛咖啡馆隔壁伊吕波寿司店的师傅,一只眼戴着眼罩说是长了针眼。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这人一听说配合调查一桩案件,非常热心主动地跟店长请了假就跟着走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混在一群公安里,并不插手抓人,倒是让风见裕也多看了他们好几眼,更不懂上司为什么叫他一定要带上□□处理班的同僚。

“所以我俩到底是来干嘛的?”萩原研二也纳闷。

“看热闹的。”松田阵平理直气壮。

“零哥为什么让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一起去呢?”泽田弘树也一脸不解地问道。

“他俩对公安有兴趣,我让他们亲眼看看公安的行事作风。”降谷零随口答道。

“零哥不喜欢公安吗?”泽田弘树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降谷零一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喜欢,但是有些事,必须有人做。”

泽田弘树看着他的眼睛亮闪闪的。

“但是他俩不适合。”降谷零又笑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神犀利——

没有公安的存在,哪有这么容易干掉朗姆啊!

至于让松田阵平露面,当然是为了从微表情确认朗姆的身份,毕竟朗姆见到“已死”的拉弗格和警察在一起的画面,不可能毫无波动——又不是贝尔摩得这种级别的演员。

他也不怕朗姆当场喊出拉弗格的身份,又不是只请了一个嫌疑人配合,朗姆不会现在就鱼死网破的。揭穿拉弗格,就等于承认自己是朗姆,何况有苏玳的存在,他也拿不准拉弗格的皮下究竟是谁,是不会伤敌八百,自损一万的。

朗姆,只在乎自己。

“零哥,我要继续录吗?”泽田弘树皱了皱眉,“因为公安的介入,旁边没有路人了,公共监控的覆盖面没有这么广,我可以入侵公安的手机吗?”

“可以,除了……”降谷零一句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和电脑里同时响起一声枪响。

“怎么了?”他连忙问道。

“狙击!”泽田弘树小脸紧绷,调出了一个画面。

看起来是伊吕波寿司店门口的监控,只是原本摄像头是对着店门内的,被泽田弘树远程操控着转向了街道。只见几个公安围成一圈,正把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往路边掩体后拖。

“谁狙击的?谁被狙击了?”降谷零一脸震惊。

天地良心,这可不是他安排的!再说了,他都还没来得及判断哪个是朗姆呢,怎么可能有人比他还快?

居然还有第三方插手吗?

他下意识地一个电话拨出去:“你干的?”

“不是你干的吗?”赤井秀一反问的声音里带着纳闷。

降谷零闻言,直接挂了电话。

“叮~”就在这时,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发信人显示是宫野志保。

降谷零一怔,点开短信。

【天真。——Gin】

是琴酒拿了宫野志保的手机发送的短信。

降谷零眉头紧皱。

琴酒安排的狙击手?可是,除了莱伊和苏玳,这种事琴酒不可能交代给基安蒂科恩那几个去做,琴酒自己也不可能分|身,那这个狙击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琴酒,你在外面有别的狙击手?

作者有话说:

520干掉朗姆,耶

第224章 遗言

“怎么回事?”降谷零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是你安排的吗?”松田阵平躲在一边打电话。

“当然不是, 我到哪儿去找一个这样的狙击手?”降谷零不假思索地反问。

并不是找不到狙击手,而是找不到能放心的狙击手。

琴酒要干掉朗姆这件事,组织里知道的也就他和拉弗格、贝尔摩得, 伏特加算半个——没有故意瞒他, 但伏特加对于琴酒的指令从来不会多问。

降谷零突然有个想法:难不成是琴酒变回来了?

“然后怎么办?”松田阵平又问道。

“……”降谷零咬着手指, 好一会儿才说道,“被狙击的那个,寿司师傅?死了没?”

“等等啊。”松田阵平放下手机, 转头去看萩原研二。

“几乎命中心脏。”萩原研二帮着把人拖到掩体后,粗略检查了伤势, 脸色凝重,“具体伤势如何不清楚, 不过就目前看, 死亡的可能性很大。”

“也是, 有狙击手在, 救护车也不一定过得来。”松田阵平点头,又对着手机说道, “听到了吗?”

“行, 先静观其变。”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又叮嘱道, “现在还不知道狙击手是哪边的,你和研二小心点。”

“ok。”松田阵平挂了电话。

降谷零紧皱着眉。

“零哥, 找到了!”突然间, 旁边传来一声欢呼。

“什么?”降谷零凑了过去。

“这里。”泽田弘树打开一个画面,一边解释, “按照狙击的方向、角度、风向各种数据,计算机测算出狙击的位置, 虽然天台没有监控,但大门有。”

只见一座公寓的后门,有个戴兜帽、背着吉他包的人影一闪而逝。

“女人?”降谷零迟疑了一下。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材明显是个女人——脸都遮了,应该不至于有人恶趣味地往自己胸口塞东西吧?

“她往三町目的方向去……啊,没了。”泽田弘树有点遗憾,“那条小巷子没有监控,连个人影都没有,这四通八达的地方,如果她换件衣服出来,就很难认出来了。”

降谷零摸了摸下巴,陷入思考。

先不说这女人究竟是哪边的,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被狙击的那个,是不是朗姆?

“零哥,你的手机。”泽田弘树提醒。

降谷零一低头,却见一条未读短信:

【琴酒叫我跟去确认一下朗姆死了没!!!!】

短信来自于松田阵平,大概是因为太过震惊,后面加了一串感叹号,连一向习惯的落款都丢了。

降谷零瞳孔地震:所以真的是琴酒安排的?可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基安蒂!

他下意识抓起手机,又突然想起琴酒的手机在他手里,难道要发短信给宫野志保?

不行,要是被志保看到,他的一世英名啊!

但是,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零哥,我们现在做什么?”泽田弘树问道。

“唔……”降谷零想了想,不死心地问道,“那个女人,真的没法追踪?”

“挺麻烦的。”泽田弘树咬着手指说道,“她很老练,没有一个监控拍到了她的脸。只用身材做对比的话,范围太大,错误率会很高的。”

降谷零刚想说话,手机一震,又有一条新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单词:ASACA。

“……是她?”降谷零怔了怔,才从记忆中扒出这个词。

当年琴酒在美国布下的那枚专门对付朗姆的暗子,这件事他只知道一个大概,公安那边倒是有那个案子的档案,但看看就算了。

他微微一顿,他飞快地回复:【需要灭口吗?】

这次隔得久了点,琴酒才回复:【不必,她还有用。】

几乎与此同时,琴酒的那部手机也震了一下。不是短信,而是邮件,同样只有一个词:【谢谢】。

发件人匿名,没有落款。

降谷零扁扁嘴,不太高兴。

“零哥,是坏消息吗?”泽田弘树看着他的脸色变化,担忧地问道。

“不是。”降谷零放下手机,“是自己人,不用查了。”

“自己人?”泽田弘树诧异,“那零哥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布局了这么久,最后被人抢了人头,就算是友方也高兴不起来啊!”降谷零咬牙切齿。

泽田弘树一愣,随即“噗”的一下笑了出来:“那也是黑泽先生很关心你。”

降谷零噎了一下,重重戳着手机给松田发消息说明情况。

“……”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嘴角抽搐。

真的够了啊,这还要安排一个狙击手护航保驾。

不过,就算他知道是自己人,也不能说出来,装样子也是要躲避一下的。

周围一片混乱,少数几个路人都慌忙躲进了附近的店铺,有些店干脆从里面关死了店门。搜查一课的警察一边和特警沟通,一边指挥救护车绕路过来,还有人帮胁田兼则包扎急救。

幸好接到报案的时候,听说有枪,法医也是跟着一起来的。嗯……差不多。

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一转头,脸色不禁一变,墨镜下的眼神冰冷无比。

只见胁田兼则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抓着萩原研二的手腕,后者正弯下腰,似乎在听他说什么。

“研二,公安那边说知道狙击手的身份,这边已经安全了,可以让救护车不用改道,直接用最快的速度过来!”松田阵平走过去,大声说道。

萩原研二怔了怔,张了张口,没出声。

“来不及了。”另一边的法医感叹,“子弹应该是擦着心脏过去的,不过狙击枪的子弹破坏力强大,他还能坚持这10分钟已经极限了。”

“萩原警官,他最后说了什么?”目暮警部问道。

“他要我找寿司店老板结这个月的工钱打给他家人。”萩原研二的表情有些怪异。

“……”众人面面相觑。

死前惦记着工资还没给,也是很绝了。但是看看这师傅的年纪,八成上有老下有小的,又挺合理的。

“尽快联系他的家人。”目暮警部压了压帽檐。

“目暮警部,警报解除的话,我们先走了?”松田阵平问道。

“如果有需要,明天我们会去爆炸|物处理班再去找两位。”目暮警部点头。

“没问题。”松田阵平扯了扯萩原研二,顺手掏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给他。

“谢谢。”萩原研二一边走,一边擦着手上沾到的血,若有所思。

“他说的不是这个吧。”松田阵平很肯定。

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把变了色的湿巾丢进路边的垃圾箱,许久才开口:“他只说了几个单词:19xx,警视厅,以及……”

说着,他的脸色更见严肃,声音也压低了:“……Sauternes。”

“苏玳?”松田阵平的脸色变了。

“最后还有一个单词,我没听清楚,好像是Gin。”萩原研二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琴酒!”松田阵平不动声色,背后却泛起一丝凉意。

该死的朗姆!

他敢保证,那个词绝对不是琴酒,或者说,不止是琴酒。仅仅一个音节,萩原不可能听错,除非前面还有。

——不是Gin,是Kurosawa Jin!

“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萩原研二问道。

“苏玳的易容千变万化,他该不会是想说苏玳混进了警视厅卧底吧。”松田阵平挑了挑眉,“这种可能性,之前hiro那家伙也说过。但是猜测没有用,警视厅有组织的卧底我们都很清楚,困难的是找出那个人是谁。”

“所以,那个19xx,是年份。”萩原研二说道。

“对。”松田阵平点头,“大概是说苏玳是那一年进入警视厅……嗯?”

“你想到了吧?”萩原研二苦笑。

松田阵平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一年,是他们警校毕业的年份,他,降谷零。

“能直接进入警视厅本部的,每一年警校毕业生里也就顶尖的那几个。”萩原研二说道。

“你该不会怀疑hiro吧。”松田阵平瞪圆了眼睛。

反正他记得的同届学生,进入警视厅的只有诸伏景光一个,班长也是先去辖区历练了几年才调到总部的。而降谷零……人家去的是警察厅,朗姆说的明明是警视厅好嘛。

“当然不是。”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小诸伏家里还有哥哥呢,高明先生那么厉害的人,不可能没发现异常,也不可能被人替换。”

“行吧,一个个查。”松田阵平点点头,“不过,你为什么只查警校?每年也有从辖区或者外地调入本部的警察,比如班长。”

“先查警校生。”萩原研二抬头看了看天空,条理清晰,“很明显,他并不知道苏玳的真实身份,所以只能给出这样模糊的提示。如果苏玳在19xx之前已经混入了警察系统,他却能知道苏玳这一年调入本部,那他不可能查不到具体的人。他知道的仅仅只是,这一年,苏玳被组织派去卧底——新人进入警视厅本部只有一条路,警察学校!”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

萩原研二分析得太对了,除了朗姆失误了一点:不是警视厅,是警察厅。

当然,这一点也许不是失误,而是朗姆自己也不知道。

“去警察学校?”松田阵平提议。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乱,萩原研二太敏锐,别降谷零那边还没出问题,他这边先被抓住破绽。

但是,非常棘手。

苏玳在19xx进入警察学校,但在那之前,苏玳已经在组织里活跃了很多年,拿到了代号。

而他和降谷零进入警校之前的十年经历,虽然在档案上看起来没问题,却是经不住细查的。毕竟是十年的人生,编造的假经历不可能填满那空白的十年。

作者有话说:

现在好一点,能坐的时间也长了一些,刚好剧情理顺了,最近更新应该会勤快了。

第225章 那个狙击手

“啪。”

松田阵平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

萩原研二反对立刻去警校,理由是太晚了, 突然过去会打草惊蛇。

他拿出手机, 手指停留在按键上, 迟疑了一会儿,又收了回去。

现在不是时候——比起向降谷零通风报信,他现在要做的其实是, 把自己摘出来。

爆炸|物处理班,隶属于日本警视厅机动队。他和萩原研二, 同样在朗姆圈出的范围之内。

一墙之隔,萩原研二飞快地冲了个热水澡, 洗掉身上的血腥味, 连头发都没吹干就把自己摔进了床上。

透过窗外的亮光, 他可以确定隔壁宿舍没开灯。

睡了?那也太早了。

他的心里很沉重, 警校时期,虽然他最好的几个朋友都在鬼冢班, 但毕竟是同一届学员, 尤其是最后留在了警视厅的几个,七年来关系都不错。这其中要是有一个是苏玳, 无论是谁,都是一件痛心疾首的事。

更别提里面还有松田阵平。

就在这时, 宿舍门被人敷衍地敲了两下就推开了。

“小阵平?”萩原研二坐起来。

“湿着头发睡觉也不怕明天头疼。”松田阵平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怎么了?”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冰啤酒出来,抛了一罐给他。

“心里很乱。”松田阵平靠在墙上, 拉开拉环灌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我有个疑问,如果胁田兼则确实是朗姆,那他死前为什么告诉我们苏玳的情报?”

“因为关系不好?”萩原研二想了想道,“小诸伏也说过,朗姆和琴酒势同水火,而苏玳是琴酒的心腹……”

“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琴酒的线索?”松田阵平打断。

“有苏玳的易容术在,琴酒……不对!”萩原研二说到一半自己停了下来,眼神很亮,“一个人不能长年戴着面具,琴酒身份成谜,他也没有这个必要。他只是在出任务和见组织成员的时候易容,他自己一定有原本的身份。朗姆针对苏玳是报复,因为杀他的人是苏玳!”

“那个狙击手。”松田阵平又灌了一口酒,声音很冷静,“我们并没有确认朗姆的身份,嫌疑人也不止胁田兼则一个,何况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要灭口也太早了点。除非……”

“除非那个狙击手跟他有私怨。”萩原研二默契地接口。

“hiro和零都说过,苏玳是个狙击手。”松田阵平吐出一口气。

“我还有个问题。”萩原研二抬头看他,“苏玳是狙击手,琴酒也是。朗姆凭什么觉得是苏玳而不是琴酒?”

松田阵平闻言怔了怔。

然而,萩原研二很快自己接了下去:“因为他很确定,琴酒没可能出现在这里。”

“问问。”松田阵平拿出手机打电话。

下一秒,熟悉的铃声在门外响起。

“哎?”松田阵平一愣,拿着拨号中的手机去开门。

“真巧。”门口的诸伏景光晃了晃有来电的手机。

“进来再说。”松田阵平挂了电话,一把将他拽进来。

“你们俩没事吧?”诸伏景光问道。

“放心,没事,正好找你。”萩原研二走过来,一边把今天发生的事再说了一遍。

其实诸伏景光来之前已经了解过,只是补充了一些双子星视角的细节,不由得有些微妙地看了一眼松田。

“我知道那是你幼驯染。”松田阵平一脸木然。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开口:“公安拿到了狙击手的监控,是zero和弘树君的情报。虽然没有拍到正脸,但应该是个女人。”

“所以,苏玳有可能是女性吗?”萩原研二凝重地问道,“小诸伏,你跟他近距离接触过,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诸伏景光摇摇头,很无奈,“不过当年我跟zero讨论过,组织的代号,男性都是烈酒,女性都是低度酒——”

“苏玳是贵腐酒,低度数的小甜酒。”萩原研二喃喃自语。

“也可能是掩饰。”松田阵平插了一句。

“我叫风见去查一下。”诸伏景光一边发短信,一边说道,“但是,据我所知,我们那一届毕业后直接进入警视厅的女生……没有。下一届倒是有两个。”

“年份应该没错。”萩原研二敲着桌子沉吟,“我比较好奇的是,朗姆凭什么觉得琴酒不可能出现的?我可不觉得琴酒会跟他报备行踪,而朗姆要是查得到琴酒的行踪,也不会这么被动了。”

“等等。”诸伏景光打断了他们,接起电话。

那边的人似乎说了很久,他一直没插口,只是脸色越来越沉重。

“好,我知道了,谢谢,柯南君。也谢谢……优作先生。”诸伏景光说道。

“怎么了?”松田阵平问道。

“柯南君认出了那个狙击手。”诸伏景光说道。

“那小鬼?”松田阵平愣住。

“那个女人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有一个凸起,那个形状很特殊,是国际象棋的棋子。”诸伏景光沉声说道,“柯南君说,帝丹小学一年B班的副班主任若狭留美一直随身带着一枚棋子。”

“就这个?”松田阵平不敢置信,“棋子是什么很罕见的东西吗?说不定她家里人或者男朋友喜欢国际象棋,所以她拿着当护身符呢。”

“你猜得真准。”诸伏景光面无表情。

松田阵平:???

“她的男朋友,或者说喜欢的男人,是17年前被害的国际象棋冠军羽田浩司。”诸伏景光说道,“那枚棋子是羽田浩司的遗物,也是她活着的信念。”

“柯南告诉你的?”萩原研二惊讶地问道。

“应该说,是若狭留美自己告诉柯南的。”诸伏景光点了点头,“17年前,朗姆杀了阿曼迪和羽田浩司,现在她报了仇了。但是,没有人能证明胁田兼则这具尸体就是朗姆,就算朗姆死了,她也不愿意仇人被当成被害者处理。只有她能证明——17年前,唯一一个见过朗姆的活口,阿曼迪的保镖浅香。”

“可信吗?”萩原研二沉吟。

“应该可信,她没必要说这种谎,优作先生联系了fbi方面。当年的案件细节和她说的分毫不差,这只有当年在现场的人才能知道。”诸伏景光说道。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那若狭留美是苏玳就不太可能了,难不成是朗姆误会了?一抬头,他瞟了一眼松田阵平仿佛在思索什么的侧脸,下意识问道:“小阵平,想什么呢?”

“哦。”松田阵平挠了挠头,一脸稀罕的表情,“我在想,柯南那小鬼真去读小学了?”

“噗……”两人都被逗笑了。

“一个7岁的小孩,不去读小学的话,左邻右舍甚至社区都会干涉的吧。”诸伏景光憋着笑说道,“何况黑羽家的邻居是中森警部。”

“那若狭留美会怎么样?”松田阵平随口问了一句。

“失踪了。”诸伏景光一摊手,无奈道,“柯南君说,他之前就觉得这个老师有点问题,今天是若狭留美给他打的电话,除了证明自己是当年在场的人,总共说了三句话:我是浅香,我杀了朗姆,朗姆是17年前羽田浩司案的凶手。其他的是他和优作先生自己补全的。”

“真好笑。”松田阵平突然笑出来,“这世上唯二能证明朗姆身份的,一个是他boss,一个是杀他的凶手。”

“有若狭留美这个17年前的活口证明,朗姆的身份不会有疑义了。”诸伏景光微微一顿,“不过,她不是苏玳。”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阵,开口道,“查吧,我们那一届,一个个仔细查。一个组织的代号成员,过去的经历不可能毫无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