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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灯 黄鱼听雷 18521 字 19天前

第31章

他将她抱到床上, 后背抵上柔软的被单,章宜禾带着一丝难得的紧张。

虽然拍摄《余波荡漾》时, 有一场她穿着他大衣的亲密戏,但那不过只是拍戏的障眼法,她里头是穿了衣服的。

房间里关着灯,窗帘也紧紧拉着,四野漆黑。

一切细微的感官都被放大,他的手滑入T恤底下, 轻轻抚摸着她。他的手带着点粗粝的薄茧,并不像其他男演员般,一双手保养的比女演员还细嫩。

手指游弋之处,令她一下子绷紧了身体, 她的脸变得滚烫, 咬着嘴唇, 下意识搂紧他的颈背。

两人亲了一会,他脱掉了衣服,手指顺着腰线下移,放在她的髋上,她配合地抬起。太久没做过了,她有些紧绷, 疼得轻哼了一声, 他低下头,安抚地吻了吻她的唇。

起起伏伏中,两人的身体都裹出了一身黏糊糊的湿汗。

待结束后, 他抱着她去浴室清理,在浴室里,两人没忍住, 又弄了会儿。最后,她被他抱到床上,连根手指都懒得动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缩在床上。

躺了会儿,听到外头有水声,她便起来去客厅去找他,就见他站在水槽前,洗她先前的搁在水槽里的碗筷。

水槽的高度对他来说有些低了,他站在那儿,肩膀微低,身上的灰色的T恤有点皱。

章宜禾走进厨房,从背后搂着他的腰,道:“方老师可真是上得了卧房,下得了厨房,妥妥的良家妇男。”

他微微顿了下,笑着道:“谁让你吃完就把碗筷搁这的。”

“这不是刚下飞机,又给自己做了顿饺子,吃饱后就懒得动弹了。”她振振有词道,“不过在做家务这方面上,我们两以后肯定不会为这事吵架的。”

方柏文边清理水槽边看她,问:“怎么说?”

她道:“做家务这事,就是谁先看不下去谁去做。最怕的是谁都看不下去,但谁都不去做,那矛盾可就多了,这方面来看,我们两还是挺合适的。”

他笑了下,也觉得颇有道理。

她又道:“我曾经看过一篇人物杂志的期刊,其中有一期采访黄晓菊女士,黄晓菊女士提起史铁生察觉到她的钦慕时,曾委婉地拒绝她,说爱情这个词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大,它是具体的,比如两个人能不能好好商量是买茄子还是黄瓜,我觉得挺有道理,所以要是哪天,方老师看不过去我这么懒的话,我也是能适当洗一两次碗筷的。”

他点了点头,道:“那倒是不用。”

章宜禾立即顺竿子往上爬,搂着他的手臂,给他戴高帽:“就知道方老师舍不得我做这些粗活。”

方柏文笑了笑,又问她明天有没有别的安排,章宜禾说没什么安排,问他明天是不是有事。

方柏文说他明天要去梧州一趟,和赵叙东见个面,她要是没什么事,就陪他一起,章宜禾自然说好。

梧州离肃北需要两个小时的航程,次日,两人乘坐中午的的航班前往梧州,落地后,两人先到酒店放置行李。

到了晚上,方柏文接到了个电话,赵叙东开车来酒店接两人。

赵叙东初见到章宜禾倒也没表现得很惊讶,大概方柏文事先跟他通过气,伸手跟章宜禾寒暄两句,便让两人上车。

赵叙东坐进驾驶座,说晚饭就在他家里吃,清净也方便谈事,又问起章宜禾是哪里人,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章宜禾说:“全州的。”

赵叙东透过后视镜看了章宜禾一眼,道:“前阵子我去全州找柏文,他是不是在你那,我还纳闷他也没进组,怎么好端端跑去全州,敢情是陪你去了。”

章宜禾抿着嘴笑了笑。

赵叙东的房子买在梧州的寸土寸金南郊庄园,庄园里苍松翠柏,花势繁盛,独栋的别墅分布其间,看得出来他是乐于赚钱也乐于享受高品质生活的人。

赵叙东的别墅临近湖边,湖边种着几株垂柳。

进了门,赵叙东的妻子桑青就迎了上来,桑青的气质一看就是学艺术的,有种长期浸润于艺术中沉淀出来的白描的气质。

章宜禾听方柏文提起过两人,说桑青也是他们电影学院的,不过是学美术的,小他们一届。两人一毕业后就领了证结婚,如今还孕育一儿一女,不过小女儿是今年二月生的,还未满周岁。

几人洗了手,桑青招呼他们坐下吃饭。

方柏文问怎么不见他大儿子张乐奕,桑青说:“在他姥姥那,晚上有兴趣课,也就让我爸妈帮忙接送。”

赵叙东从酒柜里取了瓶红酒,又拿了几只高脚杯,问了句:“小章,你能喝点吗?”

章宜禾点了点头,说她可以喝一些。

赵叙东给几人的杯子斟满了红酒,便坐了下来,边吃边聊,谈得大多是方柏文准备拍电影的事儿。

桑青倒挺好奇章宜禾同方柏文是怎么认识的,章宜禾说是拍王导的《余波荡漾》认识的。桑青又问章宜禾多大,得知她才二十四岁,不由感叹一声真年轻。

又提及刚毕业那会,她也觉得自己还年轻,没想到转眼就成了两个孩子的妈了。

刚好阿姨出来,说小宝醒了刚喂完奶,让桑青照看一下,她先去把奶瓶洗了。

桑青便邀请章宜禾去婴儿房看宝宝,章宜禾也就起身跟着她进去了。

小孩刚喝完奶,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看,桑青将孩子抱了起来,逗弄了几下,偏头问章宜禾:“你觉得她像我还是像赵叙东?”

章宜禾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一打眼看比较像赵总,但仔细看又有她眉目的影子。

桑青道:“我刚生她的时候,他们都说像赵叙东,好在赵叙东的五官不算太丑,不然可委屈我女儿,你说是不是啊,可乐。”

章宜禾笑了笑。

小孩突然嘟起嘴,接着房间里就传来一股酸臭的异味,桑青低头凑近宝宝的屁股闻了下,无奈道:“得,又拉屎了,天天喝完奶就要拉屎,宜禾,劳烦你把赵叙东叫进来,让他给他女儿换个纸尿裤。”

章宜禾出去叫赵叙东,赵叙东起身去卧室,方柏文还坐在餐桌旁,在喝剩下的一点酒。

他明显有了点醉态,耳朵有点红,章宜禾走到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柔声问:“有没有喝醉?”

她身上的馨香浮动在鼻息间,方柏文心猿意马地握住她垂放在他胸前的手,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还好,你和桑青在房间聊什么。”

章宜禾俯身道:“桑青姐问我她女儿像她还是像赵总。”

方柏文淡淡笑了笑:“你觉得像谁?”

“感觉一打眼简直就是赵总的小翻版,但看久了,又觉得眉眼间也神似桑青姐,你不觉得孕育一个新生命真得很玄妙嘛,既像父亲又像母亲。”

方柏文嗯了一声。

章宜禾又说:“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堂堂影视公司的老总,回到家里也会给女儿换纸尿裤,不过看着赵总的样子,我倒是可以想象出你以后应该也会是一个好父亲。”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她,道:“怎么说。”

她道:“毕竟物以类聚,你的朋友都是这样的人,你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方柏文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有道理。”

章宜禾噗嗤一声笑了:“方老师倒一点也不谦虚,还顺着竿子往上爬。”

他道:“做人谦虚点自然是好的,但也不能太过于妄自菲薄了。”

桑青和赵叙东从婴儿房出来,就见章宜禾俯着身子站在方柏文的椅后,双手环绕着他的肩头,整个人贴在他的后背上,她不由轻咳了一声,玩笑道:“你两这画面看着还真养眼,就跟拍电影似的,我刚才一出来,还以为来了片场。”

赵叙东也附和道:“这就是演员的魅力。”

章宜禾被两人打趣的有些不好意思,方柏文面上到没什么表情,神色自若地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将剩下了一点红酒喝完,几人就散了。

赵叙东原本想安排司机送两人,方柏文拒绝了,说他们正好准备走走消食,过会自己叫车就行了。

从别墅出来,两人走在林荫道里,章宜禾挽着方柏文的手臂,道:“我觉得赵总比你会享受生活,你看这一栋别墅估计要几千万吧?”

他半真半假道:“我对房价没什么研究,改天给你问问。”

她故意说:“方老师好好奋斗,改天你也让我住上这大别墅。”

他淡淡一笑。

两人走出小区,在街边揽出租车。如今虽是二月底,但昨天还下了场雨,朔风砭骨,章宜禾身上是件米色的齐膝长风衣,布料有点薄,被风吹的打了个寒颤。

方柏文揽住她的肩,他身上穿了件黑色的短裤羽绒服,章宜禾的脸贴在他胸前微凉的面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他,说:“突然有点想吻你。”

他垂眸看着她,道:“在街上呢。”

她故意做出委屈的样子来,可怜巴巴的:“那我忍着吧。”

他轻笑,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下她的额头。

坐车回到酒店,方柏文去卫生间洗澡,章宜禾接到了邵艾嘉的电话,甫一接通,邵艾嘉就道:“我刚才和同事在街上,看到了个姑娘,那身影简直跟你一模一样,我差点就要上前去看看是不是你,不过那姑娘旁边站着她男友,两人还挺亲密的,我也就不好意思上去。”

章宜禾顿了一下,问她在哪里看到的。

邵艾嘉:“梧州的梧桐街上。”

章宜禾道:“我在梧州,你刚才看到的那姑娘就是我。”

邵艾嘉怔了怔,过了会,回过味来,立即就抓住了重点:“你身边的那男的是谁?”

章宜禾说:“方柏文。”

话音刚落,那边就爆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她闭了闭眼睛,又听邵艾嘉问:“你什么时候和方柏文好上的!”

章宜禾平静道:“大概两周前的事。”

邵艾嘉在那边接连感叹,最后道:“所以方老师这会在你身边,我这会打电话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章宜禾啼笑皆非:“你想哪去了,他在洗澡。”

“再见,等你回全州详聊。”

邵艾嘉二话不说就撂了电话,章宜禾愣了下,又觉得有些好笑。

方柏文从洗手间出来,问她在跟谁讲电话,她转头看着他:“艾嘉,她在梧州有演出,和同事出来吃晚饭,在街上看到我们了。”

他道:“那她怎么没上来跟你打招呼。”

她道:“她不知道是我,而且我还搂着你,她还以为认错人了,在今晚之前,我还没告诉她我和你在一起的事。”

方柏文嗯了一声,轻握她的下巴,低下头吻上她的嘴唇。他刚洗了澡,身上都是沐浴露淡淡的馨香。吻了会儿,章宜禾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气息还有点喘。

两人在梧州待了一周,除了商讨剧本的操作细节,赵叙东还给方柏文引见了个摄影师。

从梧州回来后,章宜禾就回了趟全州。

邵艾嘉得知她回来,立即跟她约在一家日料店见面。章宜禾去赴约的时候,邵艾嘉还往她背后看,问:“怎么就你,方老师呢。”

章宜禾说:“他在肃北。”

邵艾嘉托着下巴,佯装失落:“还以为今天能一睹方老师的芳颜呢。”

章宜禾笑道:“你也不是没见过他本人,再说以后也有的是机会见面。”

邵艾嘉点点头:“说的也是。”

两人边吃饭便聊些其他的,吃完日料,又去看了场电影。出来时,将近凌晨,章宜禾就没回到她爸妈那里,怕吵醒两人,拦了辆车前往南丰花园城。

进了家门,打开了灯,她走到沙发上躺下,又莫名想起那天从她爸妈那里过来,一进门就见到他长手长脚缩在沙发上的样子,突然也就愈发想他了。

虽然已经这个点了,估计他应该睡下,但她还是想打通电话,没接通也没事。

这样他明天醒来,看到她的未接电话,一定会问她昨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她就说昨天躺在沙发上,忽然想起他睡在这沙发的样子,就有点想他了,一大早就接到这么温情浪漫的一通电话,即便是麻木不仁的人也该被打动。

章宜禾越想越美,原本都做好了他没接的准备,不成想电话却接通了。她倒是呆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听他在那端叫她的名字:“宜禾。”

章宜禾顿了下,问:“你还没睡啊?”

他问:“睡了一会儿,你呢,怎么还没睡。”

她也就如实道:“我和艾嘉刚看完电影回来,这会躺在南丰花园的沙发,就想起了你上回睡在这里的样子,忽然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她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很轻,但却格外地撩动人心。听着她平静的声音,他竟动了一点想立刻去找她的念头。

他定了定神,倒有些意外自己这般沉不住气,原本以为过了三十后,自己对待感情稳重成熟了不少,竟也有毛头小子般冲动的时刻。

不过这通电话没持续太久,毕竟夜很深了。

挂了电话,方柏文坐在沙发点了根烟,抽了一会儿,渐渐的,那点冲动倒被按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哪个男主完事后还起来刷碗的!方老师就是一个有这么生活感的人。

第32章

回来没两天, 章宜禾接到了吕亚妮的电话,又开始进组的生活。

齐苗一见到她, 便笑嘻嘻地看着她,弄得章宜禾怪不自在的,问她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吗。

齐苗挤眉弄眼:“当然啦,你和方老师在一起,我可真高兴。”

章宜禾笑道:“亚妮姐跟你说的?”

齐苗重重地嗯了一声,说:“亚妮姐说要是方老师来探班什么, 让我注意点媒体狗仔,别让他们拍到你们同框。”

章宜禾道:“亚妮姐考虑的倒挺周到。”

齐苗又说:“姐,改天你帮我向方老师要个签名照呗,我嫂子是方老师的影迷。”

章宜禾:“我到时候跟他说。”

齐苗:“谢谢姐, 那我就先回房间了, 你也早点休息。”

齐苗刚走没一会儿, 又有人敲门,章宜禾走过去开门,门外却是扈钰,她有些意外,问扈钰怎么来了。

扈钰走进房间:“看到你助理发的朋友圈定位,正好我也在横店拍戏, 问了你的房间号, 就过来找你玩。”

章宜禾问她是拍哪个戏,扈钰趴在窗沿上:“侯辽导演执导《春风又吹》。”

章宜禾是知道侯导的,因拍年代剧而出名,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他执导的几部年代剧播出后,反响都很好。所以在圈内, 倒是有挺多演员希望能同他合作。

章宜禾让扈钰先坐会儿,她先去洗个脸,总觉得皮肤有点干。她洗完脸出来,扈钰忽然暧昧地看着她:“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是方柏文,我先声明,我可不是故意看的,刚好你手机响起来,我就瞥了一眼,顺势就看到了。”

章宜禾笑道:“看到了也没事。”

扈钰:“所以你是和方柏文在一起了。”

章宜禾轻轻嗯了一声。

扈钰来了兴头,追问道:“你两谁先主动的,我想象不出方柏文主动的样子,你知道的,他给人的感觉就很四平八稳的那种。”

章宜禾也没隐瞒,如实道:“我主动的。”

听到章宜禾说是她主动的,扈钰也有些诧异。她想象不出方柏文追人的样子,但也不觉得章宜禾会去追人,毕竟她本人呈现出那种气质,是真不像会主动去追人的人。

章宜禾笑道:“我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冷淡,但其实内里热情似火。”

扈钰也笑了:“也是,那时候我们刚合作,我看你也不主动同我搭话,以为你大概是很不好相与的。后来发现你是属于那种,别人先跨越第一步,那接下来你就会走第二步第三步的人。”

扈钰在章宜禾房间待了会儿,见时间挺晚的,也就回去了。她走后,章宜禾给方柏文回了个电话。两人聊了几句,章宜禾故意问他打算什么时候来探班。

方柏文虽然没拍戏,这阵子也在忙剧本的事儿。章宜禾也是知道这事,问这话只是一时兴起,但他真说抽不出时间的时候,章宜禾多少还是有一点低落。

但那点低落她并没有表现在面上,也没维持太久。

章宜禾这次拍的剧是一部都市情感剧,根据知名作家纪岭的小说改编,讲诉了四对不同年龄阶段的夫妻情侣在都市奋斗打拼的故事。章宜禾饰演其中一个女性角色,戏份算起来是女四。

这次扮演中年夫妻的主角是两个实力派的演员,其中一个是周备。章宜禾跟周哥曾经在拍摄《风月无边》时合作过,没想到时隔六年,两人又再次合作了。

周备很感慨,在片场也不时指点章宜禾的演技,教她一些技巧和方法。

连续拍了两晚的大夜戏,收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两点。

章宜禾一坐进车里就闭着眼休息,所以并没察觉到齐苗今天有点亢奋的情绪。

迷迷糊糊睡了半个钟头,车子停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齐苗喊醒了她,章宜禾还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感。

齐苗笑着说:“姐,你这迷糊的样子好可爱啊,好想掐一下你的脸。”

章宜禾实在太困了,连话都懒得说,接过齐苗递来的房卡,就乘坐电梯上楼。

拿出房卡刷开了门,进了房间,一眼看到沙发上个坐着的方柏文,她怔了怔,以为是自己太困出现幻觉了。

直到方柏文走到她身前来。她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他:“不是说太忙了,不过来了嘛。”

方柏文低眼看着她,道:“我要是不来,你不生气。”

章宜禾面不改色道:“方老师,你也太小瞧人了,你别看我年纪虽然小你几岁,但其实我还挺通情达理的。”

方柏文没说话,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章宜禾被看得久了,有点心虚,就顺势搂住他的胳膊,道:“不过你没来,我虽然不会不高兴,但你来了,我还是挺高兴的。”

他笑了下,手指抚摸过她的眼下的青影,低声问:“这几天没睡好?”

她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闭上了眼睛:“熬了两个大夜,今天才收工了,困死我了,我卸个妆,你陪我睡会吧。”

章宜禾卸完妆,又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便钻进被子里。方柏文没什么睡意,靠在床头看剧本。

没过一会儿,身边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方柏文低头看了眼,她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睡得还挺沉的。

窗外传来车流的声音,他将手臂从她怀里抽了出来,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章宜禾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天都黑了,她以为应该很晚了,看了眼时间,不过才六点多。

方柏文坐在沙发上看电脑,她走了过去,挨着他坐下,将下巴靠在他的肩头上,也不说话,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静谧。

方柏文侧头看她:“饿了没?”

章宜禾轻轻地摇了摇头:“饿倒是不饿,就是不知道太累了还是怎么了,睡完后感觉更累了。”

方柏文道:“先去吃点东西。”

章宜禾起身:“我给扈钰发个信息,问她收工了没,喊她一起去吃晚饭。”

章宜禾给扈钰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收工,在酒店休息呢。扈钰让他们直接坐她的车,说她知道这附近有家私人饭店,味道做得不错,也有独立的包间。说她去过几次,有老板的私人联系方式,可以让他留个包间。

章宜禾换了身舒服的衣服,便同方柏文出门。

扈钰说的那家餐厅离横店也不远,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店里这会人并不太多,几人由老板迎着进了间包厢。

扈钰拿过菜单问:“方老师有什么忌口的吗?”

方柏文道:“没有,我吃什么都可以,不用顾及我。”

扈钰点了点头,点了几道菜,又将菜单递给两人。章宜禾直接让扈钰全权做主,毕竟她是这里的常客,哪些菜好与不好,她都清楚。

点完菜,等菜上桌的功夫,几人一面喝茶一面聊天。基本是章宜禾和扈钰在说话,方柏文不怎么开口,除了偶尔扈钰在有些事问上他几句,他简单回答两句。

这顿饭吃到九点,也就散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方柏文在剧组待了一周, 也就回去了。

毕竟剧组人多眼杂的,待太久难保不会被媒体拍到。方柏文回去后, 章宜禾又全心投入到剧组的生活。

一晃眼,三个月的剧组生活即将结束。原本杀青倒是高兴的事,没想到拍完最后一场戏,章宜禾出了点意外,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当即就送到医院,拍了片子确诊髌骨骨折, 但好在并没严重到需要动手术,采取保守治疗,打石膏固定。

事发第一时间,齐苗就给吕亚妮打了通电话。

章宜禾固定完石膏, 吕亚妮人也赶到了医院。

所幸章宜禾是在导演喊cut的时候, 下楼梯摔了, 并没有耽误剧组的杀青进度。

章宜禾倒庆幸自己如今处于透明状态,不然要是消息传出去,她爸妈知道了又要担心。

吕亚妮来的时候,章宜禾不放心还叮嘱了句,千万别给她安排个因为拍戏太累受伤之类的敬业热搜。

吕亚妮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有这么没下限吗。”

演艺圈倒是有不少明星受了点小伤就上热搜, 来吸引大众的关注度。但章宜禾并不喜欢这种热搜安置在自己的身上, 有种自卖自夸的意思。

吕亚妮问:“你准备回全州还是哪里?”

章宜禾想了想,说:“去肃北吧,在方老师那里养一会儿, 免得让我爸妈担心。”

吕亚妮道:“那你养伤这期间就好好休息,就当给你放一段假了,明天让齐苗先跟你回肃北, 你要不要给方老师打个电话,让他明天到机场接你。”

“等回酒店,我再给他打电话。”

次日,章宜禾同齐苗飞往肃北。她并没有在电话里告诉方柏文她受伤的事,只说剧组杀青,她明天会飞去肃北。

方柏文开车来接她,他穿了身黑色的短袖和灰色的五分短裤,看到她坐着轮椅出来,眉头微皱:“腿怎么了?”

章宜禾还未出声,齐苗就抢先解释说:“方老师,姐拍戏的时候摔倒,髌骨骨折,需要修养一个月。”

章宜禾张开了手:“来吧,方老师,先把我扶上车。”

方柏文俯身,双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章宜禾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他将她放到副驾驶座椅上。

齐苗:“方老师,那姐就交给你了,我就不跟你们出去了,坐等会的航班回家。”

章宜禾摇下副驾驶车窗,探出脑袋:“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

齐苗点了点头,冲两人摇摇手,就转身走了。

方柏文关上了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转过脸看着她,问:“怎么摔的。”

“没留神,下楼梯的时候踩空了一脚便滚下去了,这一个月要麻烦方老师照顾我了。”章宜禾道。

机场离湖林小区一个小时的车程,到达小区的车库。方柏文先把人抱上去,又下楼去拿她的行李。拿着行李箱进门,章宜禾人不在客厅,洗手间里传来声音。

过了会儿,洗手间的门开了。

章宜禾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方柏文站在客厅讲电话,他边说话,边不时看她一眼。章宜禾经过他身边时,他抬手揽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抱到沙发上。

章宜禾听了一会儿,电话那端的声音好像是常松磊,他道:“你过来吧,顺便去附近的市场给我挑条鲫鱼。”

常松磊问他买鲫鱼干嘛,方柏文说给她炖点鱼汤喝。

他挂电话,她抬头问:“常老师要过来?”

方柏文点点头:“过来谈点项目上的事,等会顺便在家里吃饭。”

章宜禾却好奇起别的问题,好整以暇地盯着他:“我听常老师那语气,好像早知道我们两在一起,是你跟他说吗?”

方柏文淡淡道:“赵叙东跟他提起的。”

“常老师和赵总也认识?”

他道:“都是一个学校的。”

她说:“那你们电影学院还真是人才济济,开公司的,搞音乐的,演戏,可算是遍地开花了。”

不到半个小时,常松磊就拎着条鲫鱼上门了,一见面,常松磊倒没调侃章宜禾和方柏文在一起的事,只问她怎么好端端的打上了石膏,章宜禾说拍戏不小心踩空,就骨折了。

常松磊:“幸好没太严重。”

章宜禾自己其实也有点心有余悸,演艺圈拍戏演员出事故的倒也不少,重则便是失去了生命,好在她这次并不是大问题。

常松磊聊了几句,就去厨房给方柏文打下手。

医生叮嘱让她多休息,石膏固定期间尽量少走动,章宜禾也就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电影播了一半,方柏文也就做好了饭,招呼她上桌。

常松磊和方柏文喝了点红酒,章宜禾因为骨折还需服药,也就没碰酒,喝方柏文给她炖的鱼汤。

他炖的鱼汤不比外面饭馆差,汤色又白又鲜。

常松磊也盛了一碗,说:“这汤味道还真鲜美,还是我这条鱼挑得好。”

章宜禾莞尔一笑:“不应该是他的厨艺好吗?”

常松磊侃侃而谈:“这厨艺再好,食材不新鲜,那也没辙。”

章宜禾沉思了会儿,点点头:“常老师说得也有道理。”

章宜禾吃得差不多,也就下桌,准备先去洗个澡。

方柏文和常松磊两人还在饭桌边,边喝酒边谈事,等她洗完澡出来,常松磊已经走了,客厅里只剩下方柏文。

他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电视里在播放她先前看了一半的电影。他喝了酒后,整个人的状态呈现出一种放松的懒散劲来,他虽然目光落在屏幕上,但神情像是在想着事情。

章宜禾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常老师回去了。”

他将手边的烟头掐了,回过头来看她,道:“走了。”

他将她抱坐在她的腿上,握着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因为章宜禾腿上还有伤,这个吻也就浅尝辄止,并没持续太久。

吻罢,章宜禾靠在他怀里,说:“我发现你喝了酒和没喝酒,有一点不大一样。”

他皱着眉,问:“哪里不一样。”

她说:“看上去更感性一点,更容易亲近,不会像没喝酒时那么四平八稳,有点距离感。”

他顿了顿,道:“是吗,倒没有人这么说过。”

章宜禾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说:“那我还是有一点私心,希望你只在我面前感性,在其他人跟前,特别是在异性跟前,越疏离越好。”

方柏文看着她,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章宜禾在肃北休养这一个多月, 算是真真切切体验了把被人照顾的感觉。

这天,两人起了个大早, 方柏文开车送她去医院拆石膏。拆完石膏,便直接开车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些食材。

这一个月,章宜禾几乎成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闲人,几乎都是方柏文在准备一日三餐。她准备亲自下厨做几道菜,表示一番。

买了食材,一到家里, 章宜禾便让方柏文去书房,接下来就让她自己来弄这些食材。

方柏文道:“真不需要我帮忙?”

章宜禾摇摇头:“不是说了,今天让你也享受一回被人伺候的感觉,等着吧, 你要是在厨房, 还容易让我分神。”

她竟然都这么说了, 方柏文也就随她去了。

章宜禾洗了手,系上围裙,便在厨房忙活起来。

方柏文手头确实也有些事要处理,剧本的事儿已经改得差不多,接下来就是选角和外地勘景的事儿。方柏文无意找圈内的演员,他想找些新面孔, 身边的朋友倒也推荐了几个, 他看过后都觉得不大适合。

在书房忙了两个小时,外头也没什么动静,静悄悄的, 他看了眼时间,快五点了,也不知她这顿饭能不能做出来。

他走出书房, 一眼就看到餐桌摆了几道菜不说,餐桌上还放了瓶开了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章宜禾瞧见他出来,便走过去,露出几分得色:“怎么样,看着还不错吧。”

他点了点头,道:“卖相上是不错,我还以为这个点你都没什么动静,这晚饭估计要吃不成了。”

章宜禾轻轻哼了声:“小瞧人,不过可惜的是起先出门没买花和蜡烛,不然也怎么也算得上是一顿烛光晚餐了。”

他道:“这样就不错。”

章宜禾说:“洗个手,坐下来吃饭吧。”

吃过晚饭后,方柏文去洗碗,章宜禾舒服地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过了会儿,方柏文从厨房出来,在沙发上坐下,陪她一起看电影。章宜禾换了个姿势,将脑袋枕在他的膝盖上。

方柏文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揉捏了两下,章宜禾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电影播完,客厅暗了下来,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声衬着屋里更静。

章宜禾突然窸窣起身,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他被她这动作搞得一愣,略显困惑地瞧着她,就见她双手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了下来。

她休息的这一个月,方柏文顾忌她的腿伤,即便情到浓处,他也克制着没继续下去。她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他的意志力,但多多少少有点郁闷,怀疑自己的魅力,在她看来她的腿伤根本算不上问题。

章宜禾吻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反应,不由有些气恼地瞪着他。

他的手扶在她的腰上,去看她,她这恼羞成怒的模样,倒也有几分生气。他压下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吻着吻着,两人的气息渐渐乱了起来。

他抱着她,将她抵在沙发扶手和靠背处。他脱掉了上衣,又俯下身来。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他手里绷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顷刻之间又变得柔软,任他搓揉捻弄。

慢慢的,一股空虚席卷了她,接着又被充实地填满。沙发沉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吱呀作响。她忍不住溢出一丝呻吟,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那些暧昧潮热声音吞没在一波又一波的冲击里。

从沙发辗转到卧室,最后两人又到浴室清理。

待结束时,章宜禾浑身软绵绵,累的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或许真是太累了,没过两分钟,她就沉沉睡着了。

这么大汗淋漓弄了两场,方柏文那点睡意倒是散了,人格外有精神。他伸手给她掖好被子,关上了卧室的房门,去书房静静地抽了一支烟,便继续处理工作。

章宜禾一觉睡到了天亮,醒来时,方柏文还在睡。

这一个多月,章宜禾醒来时,床边基本空无一人,他一般不是在书房就是去楼下的健身室锻炼,难得今天睡了这么久,她倒是有点不习惯。

章宜禾也没叫醒他,侧身躺着,盯着他的面容看了会儿,放轻脚步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章宜禾一个人到楼下的早点铺买早饭。

小区门口摆了家肠粉店,门面很小,味道虽然比不上广市地道,但也还算可口。有不少住在这附近的居民送孩子上学,顺道来买早点的,章宜禾等了十多分钟,才拿到她的鸡蛋肉末肠粉。

回到了家,她将打包的肠粉放在桌上,穿过客厅走进卧室,方柏文还在睡。她心下疑惑,难道昨晚给他累到了,等她走到床头时,方柏文倒是醒了,睁开眼看着她。

她收拾得倒是齐整,方柏文坐起身:“什么时候醒的?”

“半个钟头前。”章宜禾道,“你今天倒是睡得挺久,要是再没醒来,我还以为你体力不济。”

方柏文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昨晚某人一沾床睡着后,我又去书房处理了会工作。”

她脸上一热,故意转移话题:“弄到几点。”

他道:“差不多四点。”

她点了点头,立即换上另一套说辞,搂着他的脖子,道:“看来咱们方老师宝刀未老啊,就睡了三个钟头,看起来还这么容光焕发。”

方柏文一笑,拍了拍她的臀:“别拍马屁,下去,我去洗漱。”

方柏文洗漱后,两人坐在餐桌旁吃早饭。章宜禾胃口小,吃了一半,剩下的就给方柏文解决了。

这时门铃被按响,章宜禾正纳闷这么一大早会是谁来找他,开了门,门外确实个陌生的老太太。

方外婆见到章宜禾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姑娘大概是外孙的女友,便问方柏文在不在。

方柏文听到外婆的声音,走了过来,给两人介绍。

方外婆说包了点饺子,拿过来给他放冰箱冻着,不想做饭的时候就弄点饺子对付。

方外婆送完饺子就要走,临走之前,又邀请章宜禾晚上到她那里吃晚饭,章宜禾答应了下来。

到了晚上,两人上门前,章宜禾还特意去买了些礼品。虽然方柏文说倒不需要这么客气,就当寻常吃顿饭。但章宜禾没听他的,还是拉着他去商场买了些东西。

两人敲门时,是吴婶来开的门。

吴婶道:“来啦,你外婆在厨房呢,说你们晚上要来吃饭,想自己做两道菜。”

方外婆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见章宜禾手上拎着礼品,笑道:“哎,怎么还买东西了,我一个老人家用不了这些,这花了不少钱吧。”

章宜禾笑着说:“外婆,没多少钱。”

吃过晚饭后,又陪着方外婆坐了会儿,基本是方外婆在过问章宜禾的情况。

聊了会儿,方柏文手机接到了通电话,是方父打来的。他让章宜禾陪着外婆说会话,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这通电话没聊太久,还不到两分钟,方柏文就回来。

方外婆问:“谁打来的?”

方柏文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道:“我爸。”

方外婆警惕地问:“他不是又来找你要钱的吧?”

方柏文道:“方览年底结婚,他打来电话跟我说这事。”

方外婆这才松了口气,说:“你要是赶紧成家,你妈和你爸那边也不好意思开口跟你要钱,还得顾忌着你媳妇的意见。”

方柏文淡淡一笑,道:“没那么严重。”

过了会儿,时间挺晚,两人也就准备走了。这是老小区,没什么停车位,方柏文来的时候,将车停到了小区外面。

小区里载着夜香树,夜风拂来,暗香浮动。

章宜禾手臂环着他的腰,道:“你父母他们经常向你要钱吗。”

章宜禾是知道方柏文的家庭背景,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各自成立了家庭,他都是跟在他外婆身边长大的。

他眉头微蹙,淡淡道:“倒也没那么频繁。”

方柏文其实对两边父母要钱没太大所谓,虽然他和他们没多大感情,但到底还是养育过他。

他骨子里其实是个极传统保守的人,重视亲情和血缘,也有可能血缘里就有一种割不断的复杂。

他自己一个人怎么过都行,有这个经济能让家里人过好点,他倒也谈不上不乐意。

她仰着头看他,问:“那在这过程中,难道就没有一丝怨气吗,如果我是你,我大概无法做到这么心无芥蒂。”

他顿了顿,道:“说心无芥蒂那倒是假了,谁也不是圣人,早些年还是有一点情绪,这几年倒是看开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石膏拆了后, 章宜禾的假期也就结束了,她又进组拍戏。

章宜禾在延洲拍戏, 方柏文也在忙他的事。这一个多月,他跟团队在外地勘景,微信上偶尔会收到他发来的路上的风景照。

章宜禾让他发点他自己的照片,他说最近在外地勘景,胡子拉碴灰头土脸,没什么可看的。即便章宜禾再怎么软磨硬泡, 他还是没发来照片,说平常总在别人的镜头下,一个大男人拿着镜头对着自己,那感觉实在太奇怪。

章宜禾心想他还真是一个大直男。

这天拍摄, 章宜禾一早便到片场做准备, 原本都轮到拍她和女主对手戏的部分, 但因为扮演女主的演员容易水肿,想等消肿后再拍摄,章宜禾即便做好了妆造,也只能干等着。

剧组就是个小型的社会圈,名气就是话语权,章宜禾对此早已习惯, 等拍摄的时候, 就坐在一张小凳上看书。

齐苗给章宜禾倒了杯热水,小声吐槽:“估计今晚又是一个大夜戏。”

章宜禾的心情已经很平和,这部剧的女演员于佳奈是资方塞进来的, 本人也是当红的流量小花。虽然戏里,章宜禾扮演于佳奈的好友,但下了戏后, 两人并没什么交集,于佳奈除了和扮演男主的演员有过攀谈,基本上都不怎么搭理其他演员。

章宜禾对于佳奈本人没什么看法,只想着这戏能早点拍完早点结束。

到了下午一点,于佳奈才姗姗来迟来,化妆师过来给章宜禾补妆,正式开拍,一直拍到晚上才收工。

章宜禾今天生理期,多少有些不舒服,听到导演喊收工,她这才长松了口气。

齐苗立即拿着保温杯上来,她知道章宜禾今天生理期,特意给她熬了红糖水。章宜禾说这会喝不下去,先坐车回酒店。

回到酒店,章宜禾先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齐苗给她点的餐送到了,章宜禾裹着浴袍坐下来吃晚饭。

齐苗想起今天被晾一个上午的事,还是有些气不过,嘟囔道:“我对于佳奈的滤镜还真是碎了,对外是甜美可爱的人设,没想到本人反差这么大。”

章宜禾蹙眉道:“这话你在我跟前说说就好,千万别在剧组说这事。”

齐苗努努嘴道:“我知道的,姐,我就是越想越气,才在你面前吐槽几句,我不说了。”

章宜禾喝着汤,说:“倒不是怕你给惹我麻烦,剧组鱼龙混杂的,就怕被有心人听到大做文章,所以慎言慎行不是坏事。”

齐苗点了点头。

毕竟演艺圈也出过有些演员同朋友私下的交谈,被录音曝光放到网络上,最后引起公众的讨伐。

好在这次拍摄时间也就两个月,并不难熬。

临近杀青的前一天,扈钰来剧组找章宜禾,说她最近在休息,闲着无事便来找她,得知章宜禾明天杀青,便邀约她一起出国玩,说不想一个人旅游,那样看起来也太凄惨。

章宜禾能看出扈钰情绪有些不太对,但她没说什么。

当晚订了后天飞往旧金山的航班,杀青的第二天,齐苗回姚兴,两人乘坐航班飞往旧金山,十一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落地机场,两人直接叫了车,前往酒店稍作休息。

这几天的行程都比较散漫,没什么必须要去的景点,两人睡到自然醒,再出去找家餐厅吃饭,吃完饭便四处走走,看到什么好玩有趣的小店,便进去看看,或者打车到金门大桥,在桥上走一走吹吹风。

算是一段惬意的小假期,回去的前一天晚上,两人到酒店顶层的酒廊喝了点酒,一直待到九点,才乘坐电梯下楼,一出电梯,就看到房间门口站着的何靳舟。

扈钰脚步一顿,但装作没看见,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何靳舟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扈钰不得不停了下来,何靳舟脸色发青:“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章宜禾见状,先回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两人。

回到房间,章宜禾洗了个澡后,便开始收拾行李。收拾完行李,她坐在阳台的沙发上,给章母打了通电话。

章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章宜禾说明天的机票,和章母聊了半个小时,扈钰也就回来了。

扈钰的神情看上去倒挺好,就是眼睛有点红,明显刚才哭过了。

章宜禾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和好了?”

扈钰正喝水,闻言呛了下,回头看向她,有些差异:“你怎么猜到。”

章宜禾笑了下,说:“看你情绪还可以。”

扈钰轻叹一口气,在床尾坐了下来,提起这次找她出国散心的原因。说前阵子,两人和朋友在外面吃饭,被媒体拍到上了热搜。

章宜禾并没有留意到这件事,扈钰只是上了还没十分钟,就被他们公司买下来了。

何靳舟发微博否认,说只是好友吃饭。扈钰自然能理解这份声明是他的公司授意的,并不是他本人的意思,毕竟他又是选秀出道的,承认恋爱对他自身的事业具有很大的损害。

但理解归理解,不舒服也是真不舒服,越想越觉得这恋爱谈得真憋屈,而且她又不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人,至于这么躲躲藏藏的嘛。

后来虽然两人还是照常相处,她心里总归有一点不舒服,某天因为一点小事起了争执,扈钰也就提了分手,何靳舟刚好也在气头上,也就同意了。

扈钰问起要是哪天她和方柏文在一起的事,被媒体知道了,要是方柏文否认了,即便不是出自他本人的意思,她会不会有隔阂。章宜禾想了想,说:“大概不会,说实话,我并不太希望媒体时刻关注我们的恋情。”

扈钰躺到在床上,低声道:“那我比较小气,我虽然理智上理解,但情感上还是过不了那一关,目前还有感情就先处着吧,等哪天感情淡了,实在忍受不了再说。”

从旧金山回来后,章宜禾回了全州,方柏文还在外地勘景。她陪父母待了几天,期间是章母章父的结婚纪念日,她特意带父母出去吃了顿晚饭,顺带叫上了二伯和婶婶。

餐桌上,章母问起章一舟和王尔若有没有打算定下来,婶婶透露了点消息,道:“我是想着明年中旬让两人先把婚订了,两个孩子处得也挺好的,小王那姑娘,我是越瞧着越喜欢,没那些骄纵脾气,也是个同情达理的人。”

章母点点头,说:“过了这个年,一舟也就二十六,即便结婚也不算早。”

婶婶说:“可不是,这时间过得可真快。”

吃过晚饭后,章母和婶婶打算去看场电影,他们四人老夫老妻的,章宜禾便玩笑说她就不当电灯泡,先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章宜禾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坐上车,她一时又不想回去, 想了想,让司机把车开到南丰花园。

到了小区,她上楼,拿出钥匙开门,走进屋里,又不知道要做什么, 便找了部电影来看。

章宜禾才看了开头,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