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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谢识微怀的谁的孩子。

一条生命,母亲也不该如此做。

谢识微后怕不已,她躲在陈尧怀里瑟瑟发抖。

“魏敏昭,你还要纵容你母亲吗!”

魏夫人一记没成,瞪着谢识微的肚子,还有再动手的冲动。

魏敏昭痛苦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事已至此,他实在没办法纵容下去了。

“母亲,谢姑娘说的没错,我从始至终都没病。”

谢识微之前就不喜欢魏夫人,此刻越发厌恶。

“我有什么旺夫运,都是你们传的,旺前夫更是子虚乌有。”

魏夫人不信,“可是,你嫁给昭儿后,他明明好的。”

谢识微忍不住戳破,“他为什么会好?因为你不给他吃饱,他经常饿肚子,经常吃那些垃圾药,我只是半夜偷偷给他做好吃的,让他吃饱而已,魏敏昭他孝顺,愿意陪你演戏,可你不能当成理所当然,你要不信,现在就把全城的大夫都请来给魏敏昭诊脉,看他有病没病。”

林逍衍给谢识微请了府医。

此刻毛遂自荐。

“魏夫人,老夫行医三十余载,自问从来没诊错病症,不如就让老夫给令郎诊一下。”

魏夫人不吭声。

府医将手指搭在魏敏昭的脉搏上。

片刻后得出结果:“魏夫人,魏公子确实没病,只不过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他现在身体过于虚弱,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很快比这些家丁都要壮实。”

魏夫人半信半疑,尤其府医是谢识微的人。

“我会带他看大夫,如果你们骗我,我会回来找你们算账。”

魏夫人负气离开谢家。

魏敏昭走时不停地向谢识微道歉。

“谢姑娘,都是我的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我母亲计较。”

谢识微能说什么,“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敢打孩子的主意,别说她就是你,我也不会饶过。”

魏敏昭早知道自己和谢识微无缘。

看见她身边站着的陈尧,满心嫉妒。

这么好的姑娘,到底还是有了归属。

“敏昭祝愿谢姑娘一生顺遂,永远幸福。”

谢识微原本还对魏敏昭有些歉意。

经过魏夫人这么一闹,她对魏敏昭再也生不出感情。

如果不是他一再纵容,他的生活早恢复正常。

魏夫人也不至于越来越疯魔。

“他也是你前夫?”陈尧言语间充满了讥讽。

谢识微主动和他拉开距离,“谢谢你刚才救我。”

也救了她的孩子。

陈尧大度道:“举手之劳。”

谢识微很奇怪,“你不是和林逍衍不对付吗,怎么还会救他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可能血浓于水吧。

尽管陈尧对林逍衍诸多不满, 还是希望和他流着同样血脉的小东西能活下来。

这种事,他不可能对谢识微说。

所以谢识微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答案。

“我累了,陈将军自便。”

她扔下这样一句回了卧室。

蒋忠从小混迹在三教九流, 关键时刻还是有点人脉的。

他没查到林逍衍的去向, 也没查到林逍衍离开的原因。

不过查到一些安乐公早年的八卦。

是个从宫里出来的老太监亲口所说,真实度八九不离十。

这么大的事, 当然得第一时间告诉小妹。

小妹怀孕也就罢了, 反正小妹不愁嫁。

如今小妹怀着四五个月的身孕,那可是林家的独苗。

林逍衍扔下一份和离书不见踪影,孩子生下来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这还是小事,那么大的家业岂能便宜外人。

“微微, 我今天听了一件了不得大事, 可能和林逍衍离开有关。”

谢识微生气林逍衍自作主张扔下她。

却更想知道原因。

“二哥,你听到了什么?”

蒋忠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把铺垫拉的谢识微几乎急躁。

什么他先去以前经常玩的场子, 和几个兄弟吃饭, 又询问这两年清河府所有新鲜事,听说有个老老太监告老还乡,住在谢家不远处,抓着好兄弟带他上门打招呼……

“二哥,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说到重点?”

蒋忠终于把自己的能耐显示完了。

“这就是重点,老太监说, 安乐公在娶长公主前, 有过相好,安乐公对那个女人十分上心,还扬言非她不娶……”

谢识微脑海里闪过陈尧的面孔。

他比林逍衍大几岁, 两个人又有几分想象。

难道真是兄弟?

“后来呢?安乐公怎么和长公主在一起了?”

蒋忠有些地方说的清楚,有些地方模糊。

老太监毕竟不是当事人,知道的有限。

“老太监说,那个女人在安乐公和长公主成亲前就死了,至于怎么死的,他也不知道,反正安乐公成亲后一直住在寺里,长公主每隔一段日子都会去寺里看他,后来安乐公在公主府住了几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搬去寺里,之后,除非皇家发生什么大事,安乐公不得不出席,否则谁也见不到他人影。”

谢识微朝蒋忠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些。

“二哥,你觉得陈尧和林逍衍像吗?”

谢识微没提时,蒋忠也没觉得像。

这会提起来,脑海里反复浮现出两个人的容貌。

片刻,他抿着嘴很肯定的点头。

“像,尤其眉眼,像极了,可惜我没见过安乐公,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都像他。”

谢识微纳闷道:“我和林逍衍成亲,蒙着盖头没见到安乐公,你怎么也没见到?”

蒋忠羞愧:“那时刚到京城不久,认识几个人,再说咱这样的身份,生怕冲撞了贵人,哪敢明目张胆的到处寻视。”

倒是一句实话。

谢识微想起陈尧对她说的,他有林家的把柄。

和安乐公相爱的女人过世的那么蹊跷,难道和长公主有关?

谢识微对两个人了解太少,实在想不明白。

关键时刻,蒋忠为妹妹着想,倒是有个绝妙的主意。

“微微,你跟二哥说,你想和谁在一起?”

谢识微知道二哥鬼主意多,没准真能帮上忙。

“你有办法?”

蒋忠:“你就说,你想和谁在一起,陈尧住在府里,你有心思,这个很容易办。倒是林逍衍不知去向,有些棘手。”

谢识微不好意思直接回答。

她低头瞅着自己逐渐隆起的小腹。

“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在一个有爹有娘疼爱的家里长大。”

蒋忠从小没有母亲,深切体会过没有父母的苦日子。

从小被人歧视、欺负、嘲笑、辱骂,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很难健康的活下来。

小妹如今不差银子,却没办法弥补孩子缺失的父爱。

“微微,我们这么办。”

他凑到谢识微耳边,将刚想出来的计划说给小妹。

谢识微给他竖大拇指,“二哥,这个办法好,我们就这么办。”

只不过还有麻烦。

“府里都是林逍衍的人,还有陈尧,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离开,很难吧。”

蒋忠沉思道:“容我想想。”

谢识微比蒋忠先想到办法。

“我们找个时间,弄桌酒菜,把大哥也叫来,想办法把陈尧灌醉,至于那些家丁,全部灌醉不现实,只要有人拖住他们,给我一时片刻,从小门悄悄溜出去,等他们想起来,我早走远了。”

还是妹妹脑子灵光。

蒋忠高兴道:“好,就明天晚上,我这就去准备。”

一切都像谢识微和蒋忠计划的那般顺利。

借口谢识微昨天被魏夫人吓到,今天弄两桌酒席,去去晦气。

前院摆了两桌,所有家丁推杯换盏,喝的好不热闹。

后宅人少,一桌将将坐满。

谢识微和孙芷莺、樱桃,蒋平一家三口,蒋忠夫妻二人,陈尧以及林逍衍后来安排的几个丫鬟嬷嬷。

丫鬟嬷嬷不敢放肆,非要站在旁边伺候,谢识微威胁几个人不坐就赶走才勉为其难坐下。

她们不胜酒力,开席多久全都醉倒了。

陈尧是个大酒罐,蒋忠和蒋平轮番上阵,陈尧脸都没红。

蒋忠悄悄给谢识微使眼色,这么下去不行,陈尧没醉,他和大哥先醉了。

谢识微示意樱桃和两个嫂子,继续敬酒。

陈尧来者不拒,却没有一点醉意。

谢识微忍不住在心里骂人,早知如此给他放点蒙汗药了。

弄这么大动静好不容易把大部分人灌醉,今天不能成事,这种手段不好再用一次。

她给坐在身边的孙芷莺、樱桃和蒋怀正使眼色。

孙芷莺聪明,很快明白谢识微的意思,端起酒杯学着大人的样子,给陈尧敬酒,口中喊着新新爹爹。

酒不醉人人自醉,陈尧听到爹爹两个字,不管前边加什么限定词,他都是开心的。

端起酒杯打算一饮而尽。

谢识微出其不意拦住,“陈大哥,人家莺莺喊你一声爹爹,就这么小的杯子哪够,换大杯。”

蒋忠附和道:“对,换大杯。”

他嘴上这么说,倒了满满一海碗递给陈尧。

“陈将军,喝这个。”

陈尧不动声色打量一眼谢识微,女子正满怀期待的盯着他喝下去。

他不喝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好,就冲莺莺这一声爹爹,陈某就算喝得烂醉如泥也绝不退缩。”

谢识微眼见着他咕嘟咕嘟一大碗下去,都替他辛辣。

可惜陈尧的酒量太大了。

一碗下去,没有丝毫变化。

谢识微继续给蒋怀正使眼色。

蒋怀正起身,认认真真的喊陈尧为姑父。

陈尧无奈,一声姑父喊出口,别说一碗,就是整个酒坛子他都愿意喝干净。

接下来是樱桃。

她身份不同于孙芷莺和蒋怀正,只是谢识微买回来的一个丫头。

她不能喊那些亲密的称呼。

陈尧倒是好奇,谢识微会让樱桃怎么开场。

樱桃大大方方地开口:“樱桃命苦,好不容易遇到姑娘才有了容身之所,陈将军是好人,肯定会好好照顾我家姑娘,樱桃真心希望姑娘幸福,和姑爷琴瑟和谐,幸福美满。”

一句姑爷把陈尧喊美了。

像前两次一样,一口气干掉一大碗。

蒋平和蒋忠继续轮班上阵。

谢识微是孕妇,借着这个优势,以茶代酒,也没少灌了陈尧。

陈尧觉得,他再不醉,谢识微光喝茶都要“醉”了。

谢识微眼看着陈尧趴在桌子上摆手,醉得一塌糊涂,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酒量怎么这么大,险些惯不醉他。”

接下来,谢识微带上包袱,悄悄从小门溜走。

孙芷莺交给二嫂照顾,她只带了樱桃一个。

坐上马车一路未停,赶到蒋忠提前安排好的农户家。

陈尧和林逍衍都能只手遮天,不过那是在京城。

清河府这个地方,不是他们势力范围,动真格找起来,没个三天五日哪能找到消息。

谢识微要的也就是这三天五日。

如果林逍衍真放不下她,肯定会留意她的动静,知道她失踪,怎么可能不派人寻找。

她三天都没见踪影,而他还不出现,那就说明,他的感情也没多深。

之后她会从林逍衍买的宅子里搬出来,和他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

只要他出现,就说明,他对自己是真心的。

那时,她想办法解决其中的矛盾。

谢识微出门后,陈尧幽幽从饭桌起身。

目视谢识微离开的方向,神色微敛,一双眸子比这夜色还要深。

谢识微不爱他,也不想和他在一起。

这是逼林逍衍现身。

也好,女人心不在他身上,那他就要爵位好了。

谢识微所料不错,她离开的当然晚上,林逍衍就收到了消息。

连夜赶到清河府,此时天色还未大亮。

他先把所有家丁招到一起,骂了一顿,又惩罚为首的二十板子。

担心这些家丁心生怨恨,以后会报复谢识微,全部换掉。

又找到陈尧,拔剑相向。

“陈尧,你到底想要什么?谢识微,我都已经放手,你为什么不照顾好她?”

陈尧眼里充满了自嘲。

“我没照顾好她?是她自己要走,我能留住她的人,还能留住她的心吗?”

林逍衍这些天日思夜想,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听到谢识微离开,彻底破防。

他不知道该朝谁发火,又该向谁诉委屈。

明明他和谢识微那么相爱,谢识微又有了他的骨肉,却不得不分开。

“陈尧,不是我非要做父亲的长子,而是……就算我退出,你也得不到那个位置。”

作者有话说:

下章大结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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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陈尧, 不是我非要做父亲的长子,而是……就算我退出,你也得不到那个位置。”

林逍衍这话不假。

陈尧想要认祖归宗的阻力不在林逍衍, 而在长公主。

她不会允许安乐公认下陈尧。

影响声誉不说, 作为长子,可是要继承爵位的。

陈尧从来不信命,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女人和爵位, 他总要得到一个。

林逍衍不想和陈尧兵戎相见。

最终收了利剑。

他去找蒋平和蒋忠,这两个人肯定知道谢识微在哪。

谢识微还以为林逍衍能忍几天。

如果三天都不出现,她会很伤心很伤心。

远超她的预想,她头天晚上离开谢家,第二天一大早, 已经看见林逍衍清瘦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

除了瘦些, 似乎没什么变化。

清俊矜贵的公主府贵公子,仍如山涧白雪一般。

只要不去想他那张毒舌。

谢识微站在门口,迎着第一缕朝阳, 看着他不知道哭还是笑。

林逍衍红着一双眼睛, 打量着明明才几天没见却仿佛有好几年那么久的夫人,心口酸涩,他低头捏了捏眼眶。

谢识微不知道他什么打算,也不想花心思询问, 转身便走。

林逍衍下意识追上去,握住她手腕。

“夫人, 别走。”

谢识微使劲甩开, “谁是你夫人,和离书是狗写的?”

林逍衍无言以对。

谢识微心里气恼,“是谁说的, 愿意与夫人共度此生,绝不辜负?”

这话当然是林逍衍说的。

宁王过寿,长公主带她出席,宁王非要林逍衍做他姑爷,被长公主当场拒绝。

长公主认定她这个儿媳妇。

林逍衍当即表示:“母亲的意思,就是阿衍的意思,阿衍愿意与夫人共度此生,绝不辜负。”

往事历历在目,林逍衍却已经抽身离开。

谢识微哪能不气。

一双美目噙满泪水。

她望着林逍衍,又爱又恨,“我知道你们男人最擅长花言巧语,才几个月,就忘得一干二净。”

林逍衍心如刀绞。

他怎么舍得夫人难过。

还怀着他的骨肉。

如果可能,他愿意把世上最好的东西全都给她。

“微微,我……”

谢识微讨厌他这副样子。

既然决定离开,还做出这种痛苦表情给谁看。

让她惦着放不下吗!

“我不是某些人,如果让我在三十万大军和妻子之间做选择,我肯定毫不犹豫选择自己妻子。”

谢识微学着他样子,极尽阴阳怪气。

听得林逍衍越发难过。

偏偏谢识微不想放过他。

“微微,你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你给我一次机会,看看我到底会如何做。”

“夫人,我们是有婚书的正经夫妻,从今天开始,我是不可能离开你的。”

“其实,我对感情是很认真的,认定了就是一辈子,你别怀疑我,你走这些天,我都想去寺里做和尚道士了。”

“信才怪了,不过我会用时间证明,别说十年二十年,就算三十年五十年,我还会对你像今天一样,除非我死了,没有感情了,那便罢了,但凡能不喝孟婆汤,下辈子我还想娶你,不过我一定会在最初抓住机会,不让你吃那么多苦。”

“你在说什么,我恨不得和你时时刻刻都绑在一起。”

……

谢识微记性好,将林逍衍过往所言,一句一句重复给他听。

林逍衍本就舍不得,听到这些,锥心之痛入骨。

他除了干巴巴阻止谢识微说下去,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别,别说了。”

谢识微偏要说,“林逍衍,你是不是觉得什么话捡起来就能说,说过就算了,不用负任何责任?”

林逍衍没那么想过。

他每一个字都很认真,除了有些许夸大,都会尽力做到。

“是我对不起你,已经尽力在弥补。”

“弥补吗?”谢识微不想要他的弥补。

一个合格的前任只能是滚到看不见的地方,不要以任何方式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林逍衍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谢识微有自己的目的。

“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决绝开口。

林逍衍皱眉:“你想问什么?”

谢识微:“我只想问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她阻止林逍衍太快回复,“你想清楚,如果不想,那我不会住你买的宅子,也不会再要你任何东西,把你送来的所有家丁丫鬟嬷嬷全都带走,我以后过成什么样,幸不幸福,安不安全,全都和你没关系……”

她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小腹,“这孩子也和你没关,我不会和陈尧在一起,也不会按照你安排的那样生活,男人我自己选,你要走就走的干脆彻底,不许打听我任何消息,我也不会向你透露一星半点。”

林逍衍一颗心仿佛被人生生挖了一个大窟窿。

“你……这和要我命什么区别。”

连她的消息都不知道,以后人生还有何乐趣可言。

而且,她腹中的骨肉是他的,连一声父亲都不能喊?

谢识微决绝道:“你时不时出现在我生活里,或者留下任何东西,我都觉得是负担,会给我造成麻烦,让我没办法安心过日子,你是想看我不幸吗?”

这话严重了。

林逍衍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谢识微面前,想把人抱进怀里。

谢识微拒绝。

“我如果嫁给别人了,你还这么三心二意吗?”

“是我对不起你,”这是林逍衍第一次主动认错。

曾经宁愿出五千两银子,也不肯低头的人,今天格外卑微。

在爱情面前,就算他是高高在上的左丞相,也没办法享受特殊待遇。

一样跌入尘埃。

谢识微没那么多耐心,“你还没回答我。”

林逍衍沉默不语。

谢识微转身往外走,“别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我今天走不成,生下孩子,一样有机会带他离开,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林逍衍无法想象,谢识微从他生命离开,他会变成什么样。

还有没有办法过正常日子。

谢识微能感觉到林逍衍的欲言又止,能猜到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就是很生气,很生气,为什么不能告诉她,和他一起面对。

作为家人,她愿意享受他带来的便利和富足生活,自然也愿意和他一起分担危险和苦难。

她十岁失去母亲,十六岁没了父亲。

这个世界,她一直孤零零的。

好不容易有了依靠,遇到可以共度一生的人,竟然因为她不知道的原因离开她。

她怎么能不伤心。

林逍衍不说话,她失望至极。

“我知道,你从来没爱过我,我就是你闲来无事打发时光的调剂品,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理你了。”

事已至此,她强求无益。

把彼此当过客才是最终结局。

谢识微推开林逍衍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手,决绝又失望地离开。

林逍衍看着她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视野里,灵魂都仿佛跟着她走了。

谢识微不是开玩笑,真有可能逃走,再也让他找不到。

去江南就是实例。

“微微——”

谢识微的身影逐渐模糊,马上就要彻底消失在林逍衍的视线里时,他终是没忍住,抬脚追上去。

且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把人紧紧抱进怀里。

谢识微感受到他踏实的胸膛,嘴角不由得翘起来。

就知道他会来追。

她赌赢了。

“微微,我想和你在一起,过往那些言论不是假的,我……没有你的这几天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我……好想你。”

谢识微回抱住他。

不管以后如何,这一刻的她是满足的,是幸福的。

终于有一个能陪她度过此生的人。

“骗人,”谢识微翘着嘴角,眼里含笑,怎么都压不下去,“我不逃走,你都不肯见我,还敢说想我!”

林逍衍什么都不想管了。

“我一听说你失踪,连夜从京城赶过来,还不能代表我的心意。”

谢识微哼道:“那你为什么要走?”

林逍衍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不走,你可能会有危险。”

谢识微仰头望着他,“连你也不能保护我?”

林逍衍叹了口气,“我宁愿自己受伤。”

谢识微还是很在乎自身安全的。

不过她父母双亡,这个世上只剩下她一个孤女,实在过够了孤单无依的日子。

她想要一个家,这个家有她,有她心爱的人,还有他们的孩子。

哪怕这样的日子只有一天,此生也算无憾了。

“阿衍,你怕死吗?”

谁不珍惜生命,死有重于泰山,也有轻于鸿毛,为了心爱之人,他不怕死,怕的是他死后,她孤苦无依,没人照顾。

“自然是怕的。”

“我也怕,”谢识微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吸了吸鼻子,“可是我想着,跟你在一起不一定会死,就算死,我也想……有亲人在身边,热热闹闹的死,我想你在我身边,在我弥留之际握着我的手,跟我说,‘微微,来世我还想和你在一起,奈何桥上,少喝点孟婆汤,别把我忘干净’。”

这么严肃时刻,林逍衍被谢识微几句话说破防了。

什么叫少喝点孟婆汤。

她想的还挺多。

又好笑又心酸,林逍衍微不可察地叹口气。

毒舌如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只能把夫人抱紧,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谢识微和林逍衍一起回了谢家。

陈尧注意到两个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林逍衍,决定好了?”

与其分开,两个人都痛苦,林逍衍想改条路。

没准能走通呢。

“陈尧,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去,不用在我身上打主意,我并不欠你。”

陈尧认同他的说法,不代表会放过他。

“最好长公主也能这么想。”

提到长公主,林逍衍的气势很快低下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