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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啵——

陆沅终于放过已经神情恍惚的许诺意,银丝在两人的唇上拉开,断落。

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哄诱着眼前单纯无知的阁下,“您的身子好些了吗?还麻吗?”

许诺意满脸通红,整个舌根都泛着细细密密的疼意,面对陆沅的提问她也只是抿了抿泛着水光的唇,胡乱地点着头。

整个人都快要熟透了般,连手指尖都带着粉意。

“真的吗?要是毒素没清除干净的话,可是会有副作用的。”陆沅抱着怀中几乎要熟透了的许诺意,声音压得很低,气息轻轻拂过她耳畔,“要不是阁下您,是我最重要的伙伴,我才不会提醒您。”

“毕竟放任余毒发作的话,以后的每一天您都需要我的解药才行,”他张口轻咬在许诺意的唇瓣上,含糊不清地说着,“跟上了瘾症一样,晚上连最基本的睡觉都做不到,跟我一样。”

他舔着许诺意的唇缝,轻笑一声,“这样一来您就跟我一样了,倒也做实了您说的,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陆沅暗哑又黏糊的声音将许诺意本就不清醒的脑子几乎要搅成浆糊。

许诺意哪里真的解毒了,她下半身麻的分明连动都动不了一下。

“我……我没、”她抿着唇,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说话时舌尖还火辣辣的,刮过唇内的软肉,有些刺疼。

她磕磕绊绊半天,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小脸憋的红彤彤的。

“怎么了阁下?您的毒素不是已经解了吗?”陆沅歪着头看她,眉眼下压带着不解。

“腿还麻。”许诺意哼哧半天才说出这么几个字。

陆沅离的她太近了,说话时总会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叫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说。

想往后躲,偏偏陆沅的手掌还紧贴着她的后颈,叫她动都动不了一下。

“是还没有解毒吗?”

陆沅啄吻着她的唇,声音带着同情,“那怎么办呢,我刚刚已经亲累了,作为好朋友、”

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作为并肩作战的好友,您也应该主动一回,是不是。”

“不能总是我在付出,给您解药。”他钳住许诺意后颈的手,在她滑腻的皮肤上摩挲着,“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阁下。”

许诺意听完陆沅的话,双目不可思议地睁大,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沅会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来。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细细地颤着,两条细白的腿搭在沙发上。

没办法并在一起。

陆沅说完后,就这么看着浑身都在发颤,眼里含着水光的阁下。

见她久久没有动作,轻声催促道:“还是说阁下您其实想每天都要跟我讨一回解药?”

他挑起眉,面上带着诧异,不过随即又闪过了然。

陆沅揉捏着她鲜红欲滴的耳垂,“如果这是阁下的意愿的话,我作为伙伴、朋友。”他说着,俯身吮上她的耳垂,“当然没有拒绝的权利了。”

说完,他终于放过了被吮的如宝石般鲜红湿润的耳垂。

陆沅双臂穿过许诺意的腿弯,想要将她抱起身。

许诺意却会错了意思,以为陆沅要把她抱下去。

她当机立断地环住陆沅的脖子,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我……”她咬着唇,看着陆沅的双眼,别开头。

不光是脸上,就连脖颈上都带着绯红的颜色,“我、我会主动的,你别走。”

她的手腕不自觉地用力,生怕陆沅把她放在沙发上离开。

许诺意实在是没办法承受自己每天都要和陆沅接吻,讨要他的津液。

这……这简直太、太羞耻了。

陆沅本来只想把许诺意抱回到床上,既然这样。

他抬眼扫过不断叫嚷的小白。

“蛛屎!”小白骂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驮着趴在它身上正歪着头看着两人的茉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陆沅的手还贴在许诺意的大腿内侧,但两人似乎都没有在意。

其中一人是想到接下来的要做的事紧张的,而另一个,是压根不想松开。

陆沅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阴沉。

许诺意给自己打着气,没事的,没关系的、

她的指尖却还是是忍不住地发颤泛着凉意,无论她怎么给自己鼓气。

在对上陆沅的双眼的瞬间,所有的勇气都消失殆尽了,她抿着唇迟迟没有动作。

陆沅也没有出声催促。

两人就这么坐在明亮的客厅里,相顾无言。

过了许久,又或是几分钟。

许诺意终于动了,她松开环住陆沅脖子的手,颤着指尖将手心落在陆沅的眼睛上。

陆沅陷入了黑暗,听力却被无限放大,以及嗅觉。

近在咫尺的香气,叫他呼吸无法避免地急促了起来。

许诺意一点点磨蹭地靠近他,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算远,再怎么磨蹭也拖延不了多少的时间。

许诺意干脆闭上眼,长痛不如短痛,拼了。

难受一次和往后每天都要难受,孰轻孰重她还是分的轻的。

就当是被虫子咬了一口。

许诺意这么催眠着自己。

她抬头深吸一口气,贴向陆沅的唇。

陆沅依旧没有动作,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像是一尊石像。

这叫许诺意稍稍放心了些,她学着陆沅刚刚的动作,小心地伸出舌尖,颤巍巍地舔着他冰凉的唇。

描绘着他的唇线,在陆沅微微张开唇缝时,挤进去勾着他的舌尖,轻轻试探性地吸吮了两下。

还不等许诺意再有动作,对方口腔里的肥舌反客为主,轻而易举地就将闯进他巢穴懵懵懂懂的小舌,吞吃干净。

“唔!”许诺意的圆眼立即睁开,眼里满是震惊、羞耻还有恐惧。

陆沅吞的太狠了,一度叫许诺意产生了舌头会被对方吞进腹中的错觉。

她后悔了,陆沅根本就没有把津液渡给她!

许诺意移开挡在陆沅眼前手,推搡起他的胸口。

“嗯。”陆沅闷哼一声,痛苦的喘息声从喉间溢出。

许诺意动作一僵,这才想起陆沅受伤了。

她放在他胸口的手,怎么也用不上力气,生怕他的伤口彻底撕裂。

寂静又宽阔的客厅内,只有水声。

叫许诺意恨不得蜷缩起来。

等毒彻底被解开时,她连坐都坐不稳了,整个人倒在陆沅的怀里,身体软的像是一滩融化的春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也是在这时她才发现,茉莉和小白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还好走了,许诺意忍不住松了口气。

陆沅轻轻转着许诺意的发丝,在食指上缠绕把玩。

“阁下,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陆沅沙哑的声音再次在许诺意耳边炸响。

她的身子一僵,抿着红肿不堪的唇,到底是不敢再说是伙伴关系了。

刚刚陆沅在她耳边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如果她再说他们是伙伴,他非得生生吞了她不可。

许诺意的大脑急速运转,在陆沅失去耐心前,她缓缓出声:“我们的关系是最特别的陆沅,没人能越过你。”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说出的话却叫陆沅的手指一顿。

许诺意悄悄抬起眼帘,看向陆沅。

陆沅的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外露的情绪。

许诺意有些忐忑的扣着自己的手心,低下头瞥向陆沅不再流血的伤口,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向后挪了挪。

“怎么了?”陆沅低头,看着正挪蹭着身子,想要从他身上离开的阁下,“刚刚不还在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最特别吗?怎么连坐在我身旁都不愿意。”

说着他红色的眼眸里带着微微的水光。

许诺意也是第一次见到陆沅颠倒黑白的能力,什么叫坐在他的身旁。

分明是坐在他的腿上!许诺意忍不住鼓腮。

“我知道您现在一定很怕我,甚至有点生气,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喜欢您了,喜欢到生病了。”他将环在许诺意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刚刚受伤后,精神恍惚没想到又犯病了,没控制住自己,那不是我阁下。”

他低下头与许诺意离的极近,她甚至能数清他脸上的绒毛。

陆沅拧着眉,宝石般的红眸子里满是懊悔,“我有在偷偷吃药的,但是看来是不太管用,我只是太渴望您的亲近了,您不要怕我,也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他抱着她,轻声剖析着自己。

许诺意的腿根不小心碰到了炽热,她立即僵住。

有些不自在地蜷起了脚趾,脸颊发烫。

她啜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只能低低应一声。

表示自己听见了。

“客人来访。”房屋管家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涟漪。

陆沅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

“谁?”他压抑着火气,询问道。

“是程怀舟。”房屋管家尽职尽责地播报着。

许诺意扬起眉,先是一脸惊喜,后面又意识到他们两个的坐姿是在是不太妥当。

立即推开陆沅,欲盖拟彰地拍了拍褶皱的裙摆。

陆沅没有阻挡许诺意的动作,他依旧随意散漫地坐在沙发上,不过在许诺意下去的瞬间,不动声色地翘起了腿。

遮住了不太雅观的隆起。

他在许诺意整理好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叫他进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门缓缓打开。

程怀舟逆着光走进来,许诺意眯着眼看向他。

黑色的长发被随意的束起,头顶着角缓步走向室内,许诺意特意看了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达不到陆沅说的憔悴的地步。

看来已经恢复好了。

程怀舟在看到坐在客厅的两人时,诧异地挑起眉。

似乎是没想到他们会坐在沙发上,他看向端坐在沙发上,背挺直的许诺意,向她弯腰行礼:“阁下。”

许诺意轻轻点头。

程怀舟扫过她褶皱的裙摆,在看向翘着腿,一脸欲求不满的陆沅时,弯了弯眼。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他轻轻笑了声,本就温润的长相笑起来后更是如沐春风。

和陆沅那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截然相反。

非要形容的话,一个似水一般柔和,一个像是烈火般热烈。

“知道就赶紧滚。”陆沅冷声催促。

第42章

许诺意瞪了陆沅一眼,“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接着她转头看向程怀舟,声音温和:“陆沅他受伤了,程医生你来的很及时,能麻烦给他看看吗。”

程怀舟点头后,径直走向陆沅。

刚进来的时候程怀舟就看见陆沅腹部的伤口了,在主星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近他的身。

更别提伤到他了,何况这伤。

一看就是陆沅自己划的,也就是骗骗什么都不懂的小阁下而已。

“我给他上了止血粉。”许诺意也凑到旁边,不放心地跟程怀舟说着自己做的止血措施。

“嗯,这点小伤我要在来晚点,它都快愈合了。”程怀舟瞥了一眼,留下这句。

叫许诺意诧异地睁大双眼。

小伤?这点?

她扭头看向陆沅苍白的脸色,还有几乎延伸到他胸口的伤口,皮肉还卷着,怎么看也不像是小伤的样子。

“你好好看看呢,他刚刚流了很多血,现在伤口还卷着。”许诺意有些生气,语气也算不上好。

陆沅握住许诺意的手,摇头虚弱道:“没事的阁下,程怀舟见多识广怕是看不上我这点小伤,我养养就好了。”

程怀舟的目光落在陆沅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防护的手指上,他拧了拧眉心。

“我带了愈合喷雾,喷一下这道伤口就愈合了。”他咬着后槽牙对着坐在沙发上装着虚弱的男人出声。

真是为了得到阁下的关照无所不用其极,还把他拖下水。

许诺意听完,这才意识到这对于程怀舟来说可能真的是小伤,毕竟连手术缝合都不用做,只喷个喷雾就可以了。

随着喷雾均匀落下,陆沅腹部的创口迅速收拢、弥合。

新生的皮肉在她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伤口,呈现出鲜嫩的淡粉色。

陆沅将卷起的上衣随意拽下,但也跟没穿没什么分别了,干涸的血液将衣服的口子撑大,将他小腹上的肌肉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今天怎么有闲心过来,我记得你不是有挺多手术要做的吗。”陆沅半倚在沙发上,虽然是跟程怀舟说话,但眼睛却一直看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许诺意。

目光止不住地落在她那截纤细的后颈上,骨珠圆润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推了。”程怀舟坐在两人中间,刚好阻隔了陆沅的视线。

陆沅这才懒散地掀起眼,看向他,“有事?”声音正经了些。

程怀舟纯白色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快到柠柠的忌日了,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别做那些奇怪的食物带过去。”

陆沅愣了一下,“都这么多年了,你才不让我带?”

“柠柠最近托梦给我了,说你做的云糕实在是太难吃了。”程怀舟一本正经地说着,语气严肃。

仿佛两人讨论的是什么严峻的形势。

“你的幼崽又刚刚回来,别费力做那些了,你们能来她就已经很高兴了。”程怀舟轻轻拍了拍陆沅的肩膀,声音柔和了些。

许诺意全程沉默,或是说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怀舟没待多久,在给茉莉做完全身检查后,就离开了。

茉莉趴在小白的背上,锲而不舍地拍着大门,明显想跟着程怀舟一起离开。

小嘴巴更是叫个不停。

“啊啊啊啊!”

“想都别想,你不可能出去。”陆沅抱着胳膊拒绝。

“啊啊啊啊啊啊!!”

“你最好死了这条心,茉莉。”

许诺意抽着嘴角看着吵起来的一大一小,有些莫名的心累。

她摁着眉心,缓缓起身准备回去休息一会。

刚向前走了两步,她的手腕就被身后的男人给握住了。

“怎么了?”许诺意转头,不解地眨着眼看向陆沅。

“你不问吗?”陆沅仰着头望向她。

“问什么?”许诺意没反应过来,她现在的大脑迟钝的很,只想躺在床上睡一觉。

陆沅的脸色微沉,他低声提醒着眼前明显不在意的许诺意:“柠柠。”说完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见她还是一幅蔫蔫的模样,叹了口,“阁下,您累了。”

他几乎折腾了她一下午,现在许诺意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浓密的睫毛低低的垂着,眼尾下落,还泛着红晕。

“去睡吧。”说着陆沅起身,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向卧室走去。

许诺意跟着走了几步,迷蒙不清醒的大脑也清醒了几分。

“柠柠是程怀舟医生的伴侣吗?”她扭头问着身侧的男人。

“嗯,你还记得智脑里的那张照片吗。”他目视着前方语调随意。

“照片?”许诺意重复了一遍,忽地想起了陆沅相册里的那张。

同时心里不免一沉,那张照片里只有一名女性。

就是站在陆沅身旁,笑容璀璨又热烈的金发女士。

“柠柠是她?”她双眼不自觉地睁大,下意识地询问。

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是不死心地想要确认。

“她叫叶柠七,是一位非常洒脱随性的人。”陆沅推开卧室的房门,站在暗处,“也是我从实验室逃出来,遇见的第一个正常人。”

“阁下想知道我的过去吗?”他站在漆黑幽暗的卧室内,低头看向站在他对面,沐浴在光影下的许诺意,轻声问道。

说不好奇是假的,之前陆沅也提到过实验室,但也是随意的带过。

但她也能从他平时并不正常的行为中窥探到他过去的一角。

一个被关在实验室里,没有任何正常生活的孩子。

许诺意捏着衣角有些犹豫,也有些怕。

怕自己知道了他的过去后,会忍不住去关心、心疼他,导致自己沦陷的速度更快。

可她在这个陌生的异世里,自己唯一能够相信的也只有他。

或许是许诺意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久到陆沅已经知道了答案。

“没关系的,阁下。”陆沅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语调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不过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实验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抿唇笑了下,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休息吧,您今天也累了。”他垂下眼睫,声音越来越低。

许诺意扣着手心,不敢抬头看陆沅。

明明他才刚刚帮她解决难题……

她却因为怕自己会喜欢上他,选择不听不看。

许诺意的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发涩发胀。

她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但她实在是没办法或者说不敢喜欢上陆沅。

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夏娃,也不属于这里。

可……她悄悄抬眼看向明显情绪低落的陆沅,她真的能……不喜欢他吗?

陆沅的睫毛低垂,落在眼睑下,投出细细密密的阴影。

像是蛛腿般。

“阁下,是因为我被父母抛弃过,抛弃在实验室里。”他的声音在昏暗中沉沉响起,带着某种潮湿的重量,“所以现在,您也要抛弃我吗?”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他的声音带着不解。

闻言,许诺意低垂的头,缓缓抬起。

翠绿色的眼里带着不可置信。

他也被抛弃了?为什么?

“为什么?”她声音有些沙哑,眼里的震惊过于明显。

陆沅紧紧攥成拳,失去血色的手,这才缓缓松开,恢复了些血色。

“为什么会抛弃你。”话刚一说出口,许诺意就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

如果没被抛弃的话,又怎么会在实验室里长大?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许诺意忍不住扣着手心,脸上带着局促。

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

陆沅上前,迈过明暗交界线,抱住站在灯光下的许诺意。

“您会抛弃我吗?”他又问道。

许诺意没想过要一直和陆沅绑定在一起,现在漫画已经开始赚钱了,她准备再攒一攒就离开这里。

带着茉莉一起离开。

在原著的剧情还没有展开的时候,离开这个暴风中心。

去过平静的日子。

许诺意是不会留下在主星的,但她也知道如果把她要离开的事告诉陆沅,他会很生气,甚至不会同意。

许诺意眨了眨眼,“不会。”她抱住陆沅宽阔的脊背,轻轻拍了拍安抚道:“我不会抛弃你的。”

说话时,她将脸狠狠埋进他的心口。

声音闷闷的,听不出她心虚的口吻。

“我就知道,阁下和他们是不一样的。”陆沅将脸埋在许诺意的发顶,嗅着她的香气,只觉浑身的躁动不安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

后来,许诺意还是被陆沅抱在了怀里,听他讲起了与叶柠七的初识。

他当时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精神体受损,整个人破破烂烂的。

要不是叶柠七,他想他应该会死在垃圾堆里。

没错,实验室不在主星。

而是臭名昭著的垃圾星里,想来也是,谁会明目张胆的在主星做实验呢?

当然,陆沅并没有详细的将他在实验室的生活,以及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只是将头抵在许诺意的肩上,声音委屈,“我的父母为了能离开实验室,选择把我留在了那里,叫我继续接受X-415实验。”

“实验很痛,我每天都很痛很饿,阁下。”

“您疼疼我好不好。”

陆沅的思维很跳跃,刚刚还在说自己躺在垃圾星,现在又在跟她诉说着委屈。

许诺意叹了口气,抬手摸向他柔软顺滑的发丝。

“你把自己养的很好,陆沅。”她温和的声音配合着昏暗的台灯,叫陆沅无法抑制地沉迷其中,他当机立断的选择抛弃那些陈长又恶臭的过往,继续低头跟她得寸进尺。

“我可以邀请您跟我交|合吗?”

陆沅低头双眼含着水光,期待地看着他的阁下。

第43章

如果说最开始的陆沅是一颗含羞草,动不动就将自己蜷缩起来,整个人青涩的跟青绿色的苹果没什么区别,看上去也清爽的似乎一口咬下会爆出汁水来。

那么现在的陆沅直接基因转化了,变成了熟透了的香蕉。

从里黄到外,脑子里除了这点事就没别的了!

“不行。”许诺意摇着头想都没想就直接出声拒绝。

虽然拒绝了,但她身后的某样不可小觑的东西,还是渐渐有了生机。

甚至生机勃勃的,对着她的腰窝打着招呼。

许诺意面色一僵,连忙把双手搭在他的小臂上,微微起身,想要借力从他的身上起身。

“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您怎么能走。”他将她禁锢在怀里,温声道,“别害怕,阁下。”

“我只是想让您提前适应发|晴期,没别的意思。”

陆沅的话音刚落,许诺意只觉大脑轰地一声。

发|晴期?什么发|晴期?

她怎么没听说过?!

“您的晴热期在明天,今天提前适应的话,等明天您才不会太难受。”偏偏陆沅还在解释。

许诺意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等等、”她咬着唇,生生将不自觉提高的音量降下来,尽量表现的正常些,“我、我还没准备好,你先让我静静好不好。”

陆沅捏着许诺意的指尖,动作温和,说出的话却叫她笑都笑不出来,“那怎么行,晴热期没有疏导的话,会爆体而亡的。”

许诺意的眉心簇在一起,飞速地在脑海里梭巡着之前在星网上看到的关于夏娃的词条。

却发现,网上完全没有任何相关的信息。

她快速回忆小说的内容,除开一些简短的介绍外就剩下xxoo的内容了,许诺意可以肯定的是,作者绝对没有写过晴热期。

那么这该死的晴热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急得脸颊滚热,后背都泛起了湿意。

陆沅低头恶劣地摩挲着许诺意的指尖,看着她因为惊恐不安而不断轻颤的身体。

轻轻牵起唇角。

他的阁下没有任何有关夏娃的基本常识呢,这可怎么办。

没有常识的夏娃会被野兽一口口吃掉的。

真是可怜。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我今天累了陆沅。”许诺意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生怕露出什么马脚来。

陆沅低头吻向许诺意后颈圆润饱满的骨珠,轻声道:“好。”

好在他没说什么,只是低低应了声。

许诺意选择性的忽视了贴在她后颈的,潮热的吻。

“睡吧。”陆沅自然而然地松开许诺意的桎梏,下床。

许诺意见状,整个身子都松懈了下来。

还好陆沅是听话的,没有叫她太为难。

“我去洗一下,身上都是药粉有点难闻。”陆沅垂着眼看向坐在床上乖乖巧巧的阁下。

“嗯?”许诺意疑惑地抬眼,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解释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配合着他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陆沅点头,接着转身随意脱下身上松松垮垮的上衣,迈进了浴室里。

等等!许诺意的圆眼猛地睁大,他刚刚是进了哪里洗澡?

下一秒,浴室内传来的阵阵水声,间接性地回答了许诺意。

她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惶恐不安的眼睛。

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许诺意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粉色的被子里缓缓伸出一截细长的小臂,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莹光。

许诺意缩在被子里,在黑暗中用智脑查询着夏娃的发|晴期。

这三个字刚刚在搜索引擎上打出来,立即就收到了警告弹窗。

严禁公民进行违法行为!

不是,许诺意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字只觉的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不死心的去论坛上继续搜着关键字。

同样得到了警告,紧接着她的智脑瓮声震动了两下。

“……”

许诺意看着她收到的警告信息时,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这是什么情况?现在搜索个发|晴期都算是违法行为吗?

那她要怎么办!没有常识的夏娃该怎么办!!

太没有人权了!

“怎么蒙着头,会闷坏的阁下。”

清冽带着水汽的声音在许诺意的头顶响起,许诺意咬着手指的牙一僵,接着手忙脚乱地将智脑胡乱塞进枕头下面。

“我喜欢这样。”许诺意隔着被子瓮声道,说完还紧紧攥着被角,生怕陆沅把被子掀开。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被子外突然没了声音。

许诺意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到。

在一片寂静和黑暗中,她只能听到自己那越跳越快的心跳声。

许诺意又刻意等了一会,才悄悄掀起侧边被子的一角,偷偷向外看去。

却不想正对上了还挂着水珠的腹肌。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将被子合上,“我要休息了,今天你把茉莉带楼上去睡觉吧。”

“小白会照顾好茉莉的,不用担心。”陆沅说完,坐在床上看着被子里的隆起,语气自然,“到是阁下,您马上的晴|热期比较重要些。”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许诺意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回着。

她脸颊都被气的发烫发胀。

“不客气,您确定要这么睡觉吗?”陆沅又问道。

“是的,我喜欢这么睡,你别管我。”许诺意小声嘟囔,到底带着几分火气。

就算是泥人被他捏咕这么大半天都会生出火气来,更何况是她!

陆沅轻笑一声,接着许诺意的被子被掀开一角,凉风跟着灌了进来,与之一起的还有清凉的薄荷气息。

以及一具贴上来的冰凉身体。

许诺意她意识到陆沅也一起进到了被子里时,下意识地就要掀开被子。

手腕刚一抬起,就被带着湿意的大手握住,生生拽到了他的怀里。

“您不是说要这么睡吗。”陆沅语气无辜,“咱们睡吧,你也累了。”

说着他胳膊一揽,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陆沅,你别得寸进尺。”许诺意的语气难得严肃,“回去睡觉,别在这。”

被子里的陆沅刚进来时还是凉的,不过进来没多久就开始发热发烫,尤其是胸口。

许诺意的脸几乎要被他节节攀升的体温烤熟了。

“不行,至少今晚我不能离开,阁下您不能意气用事,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陆沅的声音低沉,说话间胸口跟着震动。

许诺意侧着脸,想要躲开他的胸口,耳鼓内的麻意却怎么也没办法消散。

再次张口时,气势也小了不少,“我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小白照顾茉莉我不放心,你去看看吧。”

她的声音柔了下来,说话间呼出的气落在陆沅的胸口上,叫他的肌肉立即绷起。

被子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所有的五感都被无限放大,陆沅低头甚至能看到许诺意泛着红晕的耳垂,以及后颈。

香气被压缩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无时无刻不再引诱着他。

“阁下。”陆沅的声音沙哑,“您是有的备选吗?”

陆沅这句话,叫许诺意立即敲响警钟。

“什么备选?”她抬头,呼吸急促了些。

陆沅进来后,本就不多的空气变得更加的稀薄,叫她有些呼吸急促。

“您发|晴期的候选人,除了我还有别人吗?南极星的士兵?”

“是那只火烈鸟?还是那只贱蛇……”

陆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诺意捂住了嘴唇。

许诺意急的的鼻尖都出了些细汗,“都不是!你在胡说八道我就走了。”她说完就要起身。

陆沅没动,任由许诺意掀开被子,大口地喘着气。

“陆沅,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她扭过头,眼里的火气几欲要冲出眼眶。

但在触及到陆沅的脸时,那股熊熊火焰就像是遇到了水一般,唰地一下。

只剩下了水蒸气。

“你、你怎么哭了。”许诺意磕磕绊绊的说着,底气明显不足。

陆沅红色的眼里,满是水光。

眼眶承受不住这样汹涌的水意,任由它从中流出。

大颗的泪珠,断了线般地顺着他的脸颊落下,滴落在枕头上,晕出一朵朵墨色的花。

“您赶我走。”他抿着唇,侧过头不看她。

眼尾通红一片,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随着他的动作没入发丝间。

“我只是没做好准备,有点害怕,没别的意思。”许诺意跪坐在床上忏悔。

陆沅本来就长的好看,像是她在孤儿院里仰着头才能从园长最喜欢孩子手里看到的洋娃娃。

她从来,没有一次得到过属于她的洋娃娃。

长大后更不会花闲钱买这些,连温饱都快顾不上了,哪里又会想起那只漂亮的洋娃娃呢。

但现在,许诺意看着陆沅发红的眼眶,无端想起了那只曾被别人抱在怀里精美的洋娃娃。

“你别哭了。”她干巴巴地安慰着无声落泪的陆沅,伸手抹去他挂在腮边的泪珠。

滚热的泪附着在她的指腹上,叫她不知所措。

陆沅这些天过于外露的情绪,叫许诺意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自己的壳子里躲起来。

但眼下的情况,似乎也不能叫她躲起来。

“我没有备选,只有你陆沅。”见他哭个不停,许诺意只能出声安抚。

“我只是有点害怕,它太大了。”她想起刚刚跟她腰窝打招呼的大东西,脸色发白,“我会撕裂的。”

她别过头,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神色间带着羞涩。

陆沅眨了眨眼,涌出的泪水含在眼眶里,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不会的,我会很小心的,阁下。”他的声音还带着潮湿的水汽,但说出的话却是热辣辣的,格外的出格露骨,“他很乖的,您要摸摸看吗?”

第44章

陆沅的话音刚落,许诺意的大脑就嗡地一声,整个人被热火席卷般,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她半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别过头不再看陆沅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声音小的可怜,“你别这样,陆沅。”

陆沅忍不住靠近眼前胆怯的阁下,“我只是想让您能提前适应他,您刚刚不是还说您的晴热期没有备选人吗?只有我。”

“为什么连摸摸,都不愿意呢。”陆沅哽咽着,对着跪坐在床上垂着头的许诺意出声,语气中满是委屈。

“还是说,您只是在骗我而已。”陆沅的呼吸有些急促,“您要找谁?”

他猛地伸手握住不肯与他对视的许诺意,“您未来的伴侣不是我的话,是谁?”

许诺意有些无力,不想在跟他在这些已经解释过的话题里打转。

她抿着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沅等不到许诺意的回复,“阁下您不能对我这么残忍,”他感受着掌心下,那只柔软的不自觉轻颤的小臂,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将声线放轻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尖锐,“您会喜欢它的,它一点都不可怕,很干净,上面没有任何杂质毛发。”

“您不会被吓到的,我保证。”

“您……”他俯身将脸贴向许诺意的唇,“您别抛弃我。”

“也不要去找别人好不好。”最后几个字,他甚至控制不住的颤抖。

许诺意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好说话的陆沅会在今晚变了个样子。

叫她无所适从,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

唇上柔软的触感,叫她侧头想要避开。

忽地,她的下唇一凉。

许诺意抿起唇,只尝到一片湿润的咸涩。

她抬起眼,在看到陆沅的瞬间愣住了。

他脸颊上正挂着泪,一颗将落未落的水珠凝在颌边,红色的眼眸里含着水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活像是被遗弃的玩偶。

陆沅很漂亮。

哭起来时眼尾泛着红晕,眸子里满是水光,看起来漂亮的叫她心惊。

“只能……”许诺意下意识抠着手心,“只能摸一下,然后你就不能哭了。”

许诺意的声音小到低不可闻,话刚一说出口,就觉得热气不断地从脊柱向上涌。

热的她舌尖都是滚烫的。

怎么就心软了……

陆沅的嘴角几不可查地上扬了一瞬,随即又被他刻意用力扯平。

“我不哭了。”他声音沙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说完后,抬起手用力地抹去脸上、眼尾的眼泪。

由于动作过于粗暴,他的脸被擦的通红一片,眼尾也是。

陆沅不光擦眼泪的动作快,脱衣服的动作更快。

他本来也没穿什么。

许诺意从他开始行动起,就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

但黑暗却无形地放大了,那些窸窸窣窣细微的声音。

衣服和皮肉摩擦的声音,以及拉链被轻轻拉开的声音。

“阁下。”

陆沅轻缓的声音,在她的耳旁悠悠响起。

许诺意的睫毛颤了又颤,迟迟不肯睁开。

“阁下要反悔吗?”陆沅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遮掩不住的幽怨。

他此时离她很近,说话时吐出的气落在她的耳畔,叫许诺意有些痒。

她不自觉地向后仰着身子,想要与陆沅拉开些距离,但陷入黑暗的她并不知道在她后退的期间,陆沅也在膝行着步步紧逼、追逐。

陆沅的目光贪婪地落在许诺意那张瑰丽的小脸上。

“还是说,阁下其实是在玩/弄我?”他捏着许诺意的手指,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起伏。

这样的陆沅,却叫许诺意警铃大作。

他好像很生气。

许诺意有些不安,她下意识攥紧了手,连带着将陆沅的指尖一起握进了掌心内。

意识到这一点的许诺意,连忙松开。

动作间带着慌张。

“阁下,您是不敢睁开眼睛,还是不想。”

渐渐的陆沅的声音离她有些远了。

许诺意不安地动了动眼睫,透过眼皮的红色的光芒忽地被黑暗完全笼罩住。

许诺意的脸颊上,多了一只大手。

冰凉冷冽,叫她忍不住想要喟叹出声。

好舒服。

脸上的温度在这一瞬,似乎都降了下来。

陆沅盖住许诺意的眼睛,又一次问道:“回答我,阁下。”

“我,”许诺意刚刚开口,嘴角就被同样柔软的带着湿润的软肉吻住。

她顿了顿,怕自己的沉默彻底激怒陆沅,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跟陆沅商量着,“我能闭着眼睛摸吗。”

话音刚落。

“嘶。”许诺意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她有些委屈,“你怎么能咬我。”

温软的声音,毫无震慑力,带着隐隐的控诉和不解。

陆沅苍白的手指伤势地插进她的发丝间,单手固定住她后退想要躲开的头。

接着缓缓伸出舌尖,轻轻舔着刚刚在她下颌咬下的牙印。

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她那一小块的皮肤却还是肿起来了。

叫人莫名的想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

“阁下说话不算话,我很生气。”他慢吞吞地说着,“还是说您想在发热期时被粗暴的对待?您喜欢这样吗?”

“你在威胁我?”许诺意抬手抵住陆沅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

几次用力,他却纹丝不动。

许诺意干脆睁开眼睛,她抬起下颌对着他的脸,语气更是难得的严肃,“我很生气陆沅,你现在立刻出去。”

陆沅偏头看着许诺意,白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至肩头,遮挡住了些不体面的,格外活跃着,想要跟她打招呼的。

物|品。

“已经晚了。”他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怀中许诺意,“我也很生气,所以我在刚刚决定在您发热期时,要叫您长一些记性,诺意。”

“我没发热陆沅,我也不需要你,我自己就可以。”许诺意努力挺起腰肢,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拧着眉看着他。

她身上的潮意越发的明显,连手心里都带着明显的汗水。

不过才说了几句话,她就已经气喘吁吁,呼吸都有些费力了。

而且越来越热。

许诺意用手用力扇了两下风,胸口起伏的厉害,嘴硬道:“我现在很好,你出去、唔!”

不等她说完,陆沅就直接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不断拒绝他的唇。

很好,非常好。

既然阁下这样的无情,那他也不用再顾忌些什么了。

陆沅肆无忌惮地加深着这个吻。

冰凉的气息涌入许诺意口中,却如同水滴溅入滚油,非但没能平息什么,反而激起了更深层的战栗与灼热。

“热、唔……”许诺意含糊不清的哼着。

她下意识地抱住面前唯一散发着凉意的躯体,恨不得手脚并用地占据这仅有的凉意。

陆沅却在这时,结束了这场短促的吻。

缓缓将舌头从她的口腔里抽了出来,不顾她的追逐。

动作缓慢却又绝情。

许诺意茫然地抬头,想要含住那抹凉意时,额头被对方的食指抵住,动弹不得。

“哪有这样的道理,诺意。”清澈的,带着凉意的声音,叫许诺意想要靠近。

但她的力气哪里抵得过陆沅,挣扎了几下,就被陆沅重新桎梏住。

许诺意的视线,听觉都在此时开始模糊不清。

意识不断地飘散着,身体越发的滚热,四肢乏力,只能借着陆沅的力,跪坐在床上,眯着眼茫然的看着他。

眼里都是湿漉漉的水汽。

“瞧瞧,我们诺意阁下热的额头上都是汗。”陆沅抬手抹去许诺意额头上的细汗,“发热期不好过,是不是。”他声音轻柔,带着引诱,“但您刚刚拒绝了我,还叫我离开。”

陆沅垂着眼,低头看着面前神志不清的阁下。

“我很难过,我想我还是走吧。”他轻叹着,语气怅然,“毕竟您刚刚那么生气,到时候清醒以后把我赶走该怎么办?”他低头刻意向神智不清醒的许诺意,轻轻吹了口气,“您知道的,我离不开您。”

冰凉的气落在许诺意的身上,叫她想要伸手留住那道很快就消散的凉意。

许诺意才刚刚伸出手,陆沅就已经起身了。

她的身体滚热,喉咙也干的厉害,皮肤下更像是翻腾着滚热的岩浆,叫她下意识地抓住眼前唯一的凉意。

“不,不会生气。”她勉强出声,将意识聚拢,但很快思绪就被小腹内汹涌的热意,烫化了。

怕陆沅听不清,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生气的。”

陆沅眉眼柔和,在灯光下衬得他宛若天使。

“既然您不生气了,那我们也可以说说您刚刚不守信用这件事了。”陆沅半跪在床上,俯身看着双腿绞紧的迷茫的阁下。

“不讲、信用?”她吃力的重复着陆沅的话,表情空白了一瞬,“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陆沅我只是想抱抱你,不可以吗?”

许诺意蜜棕色的卷发,在灯光下泛着光。

白皙的皮肤泛着粉,整个人像是熟透了的果子,任人采拮。

她就这样张开双臂,乖巧的看着他。

没人在看到她这副样子时能够狠下心来拒绝,包括陆沅。

他喉结上下滚动,最后还是低头轻轻将许诺意抱入怀中。

在她贪恋这抹凉意,想要抱的更紧时,毫不留情的退后。

“阁下,您现在意识不清醒。”他抬手轻轻握住许诺意的肩,制止她想要继续上前抱他的动作,“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您想起来。”

“您刚刚同意了。”陆沅停顿了一瞬,在许诺意不解的目光下,抬起手随意地挑起肩上的长发,顿时垂落在他腿间的长发被撩到身后。

身下顿时伴随着他的动作,左右跳动,“摸他。”

“但是,您又出尔反尔,想要把我赶出去。”他将手放在许诺意的脸颊上,低声道,“您这么对我,我很伤心,他也很伤心,您仔细瞧瞧他也落泪了。”

“伤心?”

已经进入发热期的许诺意哪里听的懂他在说什么,第一次发热期的许诺意,现在已经烧的神智都不清醒了,根本没办法进行思考。

“对,我很伤心,伤心到没办法和您拥抱了,诺意。”陆沅捂着心口继续道,“他更伤心,把眼泪流的哪里都是,黏黏糊糊的。”

许诺意拧着眉,想也没想直接握住了那个之前她连看都不敢看一下的,东西。

入手一片冰凉,叫她热的发痛的掌心舒缓了许多。

她皱在一起有些嫌弃的眉心,也渐渐松开。

可这样一来,另一只手的对比就更明显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还热的发胀发痛的另一只手,想也没想跟着一起握住。

反正这个东西很大,很凉快,还滑溜溜的。

有点像她之前在孤儿院里看见屋檐上的冰柱。

许诺意之前总是站在屋檐下,仰着头看这些一排排的冰柱。

但在被保育员姐姐说过这样很危险以后,她就不站在屋檐下看了。

后来长大以后,就也不记得了。

陆沅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子弓了起来。

又被他死死咬住下唇,忍住。

生怕他把许诺意吓跑了。

眼尾都憋的发红。

“可以抱了吗?”许诺意又摸了几下,就放开了那个已经被她捂热的冰柱。

冰柱似乎要滑了,黏糊糊的,糊了她满手心都是水渍。

许诺意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陆沅。

陆沅眉梢一跳。

接着他轻轻笑出声来,“阁下,和我拥抱可是很贵的,您、”他挑起许诺意的下颌,“您能接受吗?”

许诺意的眸子里渐渐凝聚一层薄薄的水雾,视线模糊的叫她连近在咫尺的陆沅都看不真切。

她膝行着向前,缩在陆沅的怀里。

这一次陆沅并没有拦她,反而用着她从来没听过的,沙哑又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阁下同意了,对吗?”

回答陆沅的是,环绕在他腰腹上不断收紧的双臂。

第45章

许诺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莫名的就躺在了床上。

她茫然的睁着双眼,看着面前看不清容貌的男人,一时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毕竟自己连穿越都经历了,做这种梦似乎也不是很奇怪。

“热……好热……”她喃喃自语。

是发烧了吗?头也昏沉沉的。

小腹更是热的她不断绞起腿心,想要什么来疏导一下自己。

是什么?

许诺意有些茫然地眨着眼。

陆沅垂着眸看着被他摁倒在床上的许诺意,呼吸又沉又烫。

他一直知道阁下很白。

但没想过,她会这么白。

倒让他想起了被自己封存在深处、早已落满灰尘的记忆。

距离他成年后炸毁研究院,大约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

他刚刚经历完一场大型手术,并成功活了下来,成了当时同批兽人里唯一存活的,幸运者。

当时负责跟进记录他数据的人很开心,趁人不注意偷偷塞给了他一团软乎乎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手指不过刚刚用了些力气。

那团软乎乎又湿滑的,就碎了。

甜腻腻的香气在他的鼻尖处萦绕。

那是陆沅第一次尝到除了苦涩以外的味道。

毕竟他们之间只会丢给他最低等的营养液,更别提味道了,能活着就行了。

他甚至不敢用牙咬,舌尖轻轻一抿,甜腻的香气就在唇齿间化开。

陆沅仔仔细细地将指根上沾着的奶油舔吮干净,并默默记住了它的模样。

很好吃。

气味也好闻。

比他好闻。

这里的研究人员聊天从来不会避讳他们这些实验体,所以陆沅像往常一样在容器里默默观察他们的动作时,再一次见到了那个白色圆形的食物。

原来它叫,云糕。

怪不得那么好吃。

听说,是某个夏娃屈尊来到了这里参观,所以他们才特意准备的。

陆沅蜷缩着身子,垂着眼透过浓密的睫毛和密不透风的玻璃,观察着他们的动作。

就像现在,他垂着眼默默看着他的阁下一样。

前半生里,陆沅除了那些数不清的苦楚外,唯一拥有过的正常食物,只有那一枚云糕。

但,他是个瑕疵必报的人,就算那个观察员曾经送给过他云糕,他还是在成年后拥有绝对的力量时,把那名观察员给杀了。

当然,那名观察员的脸现在已经模糊不清了,陆沅从来不会刻意去记住那些人的脸,这又没什么好留恋的。

但,陆沅却准备仔仔细细地记住现在的阁下。

他甚至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从下至上地一寸寸看过,在用力记住。

许诺意此时被晴热期折磨的,面若桃花,眼尾泛红,睫毛都湿成一簇簇的,神色更是迷离不清。

微张的唇瓣内隐隐可以窥探到那一小节湿红的舌尖,陆沅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嗅着许诺意的香气,又想起了自己蜷缩在透明容器里偷偷抿吃的,白糕。

于是他缓缓张口问道:“我可以吃掉您吗?”

陆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此时的许诺意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能胡乱的点着头,小声呜咽着,“我不舒服,陆沅。”

被叫到名字的陆沅,忽地轻笑出声。

在这个只有喘息声的密闭空间里,格外的清晰。

而许诺意却难受地扭着腰,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又松开,脚趾蜷缩,嗓子里溢出的哼吟声甜腻又湿热。

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瞬间将屋内凝滞的气氛点燃。

陆沅低下头,咬住其中一枚自己心心念念的云糕。

他忍不住喟叹出声,味道好到甚至超越了他记忆中的云糕。

“不行,我……我错了陆沅,你、”许诺意想要推开陆沅,叫他不要贪嘴了,糕点哪里是这样的吃的!

“你不能啃、”声音有气无力的,哪里又抵得过贪食的陆沅。

直到将云糕吃了又吃,它最顶端上被放置的红豆都吸饱了水,彻底膨胀了起来,才肯放过那被吃的不成样子的糕点。

许诺意气的气喘吁吁的,从晴热期里勉强恢复了些神志。

“我、我好了,我没事了陆沅。”刚一出声,许诺意的身子就一颤,显然是被自己那明显娇媚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她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许诺意仰头望向陆沅,小脸艳色逼人,长睫颤个不停,她咬着饱满的肉唇,怯生生地出声:“我不会生你的气,叫程怀舟过来给我用些抑制剂吧。”

是的,恢复了些神志的许诺意突然在记忆中的犄角旮旯里想起了之前被她忽略的重要信息。

那就是【权利】这本小说的文案。

除开那些爱恨纠葛以及上不得台面的信息外,最后一行:本文的设定和ABO设定,大致相符。

既然都和ABO相符了,那么晴热期就一定会有抑制剂或者是抑制药剂。

许诺意好不容易想通这一切,双眼迸发出光亮。

却没有注意到,在她回忆文案内容时,陆沅那越来越阴沉的脸,以及几乎要被冻住的不在流动的空气。

“程怀舟?您叫他做什么?”带着酸涩妒意的语调在她的耳边响起,打断了许诺意的思绪。

她抱着双臂,刚要开口解释,刚刚缓和些的热意再次向小腹袭去。

叫许诺意下意识地想要缩起身子,她咬着唇压制住几乎要从口齿间冲出的口申吟声,“抑、制剂。”

“抑制剂?您是不是糊涂了,抑制剂被夏娃保护协会全面管控,除了向伊甸园和保护协会申请外,根本没有别的途径能拿到。”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绷紧的后颈,动作近乎温柔,说出的话却像是利刃般尖锐带着止不住的嫉妒,“还是说您想要程怀舟替您疏导?因为他是觉醒者?看上去更温柔些?”

陆沅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盯着已经失神到无法回答的阁下,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住她的小腿,强势地将她拽了过来。

许诺意的双眼忽地睁大,“我错了,陆沅。”

她摇着头语无伦次道:“我不知道程怀舟、没有抑制剂,我不想叫他疏导,你、”许诺意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有些喘不过来气。

快速换了口气想要张口解释时,她的腰肢猛地弹起,又软软地跌了回去,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额嗬。”

许诺意的身子彻底僵直在原地,陆沅俯身抱住她。

脸贴着脸,肉贴着肉。

“我终于属于您了。”陆沅的声音带着颤抖,以及不易察觉的病态,“程怀舟您想都不要想,他是个鳏夫,身心都不会属于您的,而且他已经不干净了。”

陆沅动着身子,小口的吸着气,“不像我,我很干净的诺意,我从来都没有跟过别人,我从小在实验室里长大接受各种实验,耐力也强,不怕痛,所以您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他的脸不断地贴蹭着许诺意,从她的脸颊在到脖颈,“我们才是最登对的,就像现在这样,您看,只有我才能帮您渡过晴热期。”

“别人都不可以。”

许诺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更听不清他在她耳边碎碎念些什么。

连指尖都这羞意。

她止不住地发着颤,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般,根本停不下来。

不过也跟被电击没什么区别了。

除了控制不住的发抖外,许诺意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字,撑。

好撑。

太撑了,要吃不下来。

平整的小腹隆起,像是硬生生吞吃下不该吃的东西。

撑的她胃都在涨。

上一次这么撑还是在第一次拿到工资后,许诺意狠狠的点上了一大盘鱼香肉丝盖饭。

老板给的菜不算多,但是鱼香肉丝的汤汁却很多又很湿润,还甜甜的非常下饭。

重要的是,可以免费蓄饭。

那一次许诺意吃的肚皮都是鼓的,一打嗝都是鱼香肉丝的味道。

这次的撑远比她吃了两盘米饭还要撑。

她神志逐渐涣散,迷乱中,许诺意仰起湿漉漉的脸,带着哭腔;“太撑了,陆沅,我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了。”

“怎么会呢,明明您这么贪吃,还想叫程怀舟来。”

陆沅的动作瞬间重了起来,沉甸甸的压的她上不来气。

陆沅幽深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伴随着尖叫声响起:“您还想叫程怀舟来吗?”

“不……不叫。”许诺意咬着唇,努力摇头。

从眼尾淌下的泪,将发丝浸湿。

许诺意不明白为什么陆沅要一直在这个时候提起程怀舟。

明明她只是想要抑制剂而已。

夏娃的晴热期太可怕了。

泪眼模糊中,陆沅俯身靠近她,明艳的眉眼下压,薄唇抿的很直,看上去带着火气。

也确实带着火气,他的力气越来越大,叫许诺意有些痛。

忍不住惊呼出声,“停一下,陆沅。”

“我不舒服。”她视线飘忽,说话时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红彤彤一片,像是漫画中最经典的恶魔形象。

尤其是他现在绷着脸的样子。

“怎么会不舒服,是我太慢了吗?叫您不舒服了?”明明是疑问句,但他却不等许诺意摇头,就直接行动了起来。

许诺意蹙着好看的眉,手腕被男人桎梏在掌心内。

忽地心口一凉。

她迟钝地低头,只看到一团黏腻的白丝。

还不等许诺意反应。

她的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陆沅单手捂住她的双眼,腹部止不住地喷出蛛丝。

渐渐地落在床上和许诺意身上的蛛丝将两人围绕成茧。

两人的身影也彻底消失不见。

室内彻底陷入安静,水声、哭声全部消失不见。

床上的茧,不断地震颤着。

只有走进,靠近茧,才能听见那偶尔从茧内溢出的声响。

第46章

晴热期一直从黑夜持续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才彻底结束。

但它残留下的余韵还很长,长到许诺意根本不敢仔细回忆。

她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周身黏附的蛛丝被清理干净,没有一丝残留。

许诺意紧闭着双眼,濡湿的睫毛偶尔轻颤几下,身子更是时不时抖动着。

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像是被不知轻重的小孩蹂躏的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