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仰着头,她毫不畏惧地笑:“你猜猜?”
迟泽没说话,前排的迟旭凌厉黑眸扫了眼后视镜中紧追不舍的异兽,喉间沉笑一声:“听闻望北基地出了位七阶动物系异能,在南方那夜丧尸围城中大出风头。”
“不愧是我们的淫猫儿,裙下之臣当真不少。”
最后几个字,迟旭几乎是咬牙切齿念出。
面对二人似要撕了她的阴冷目光,阮卿卿唇边弧度更大:“这银哨算我救死扶伤应得的,不过……”
她语调讥嘲:“还得多谢二位总帮我实践,我才知道这治愈异能到底该怎么用。”
车内顿时陷入死寂。
捏住她脸的手倏地收紧,迟泽胸腔起伏,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该怎么用? !还能怎么用? !
迟泽迟旭当然知道这治愈异能是怎么治疗的,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其中过程。
阮卿卿无所谓地闭上眼睛,异兽不会放过他们的。
那只手却缓缓松开了钳制,阮卿卿睁开眼,迟泽眸色阴霾,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回去再收拾你。”
几只外形像是犀牛的异兽已经向越野撞来,空中的飞禽也不断盘旋俯冲,用尖喙狠狠啄在车窗上,尖锐利爪不时刮着,玻璃已经有了裂纹。
兄弟俩沉着应对,一人控制越野躲避攻击,一人手中迸出凛冽精光,道道金属冰晶疾射而出驱逐异兽。
然而一波异兽受伤落后,又有另一波围攻而上,数量太多,角度刁钻难防,越野车的速度渐渐显出疲态。
哐嚓一声,车窗玻璃不堪重负地碎了。
阮卿卿趁两人分身乏术,用力咬破舌尖打断精神控制,在迟旭松懈的一瞬,攀上窗边变异白虎的背,借力跳了上去。
白虎长啸一声,驮着她就向远方奔去,阮卿卿趴在它雄壮的背上,揪着它厚实的皮毛,紧绷的心略微松了口气。
“阮卿卿!”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阮卿卿不敢回头,毫无留恋地驾着白虎向前,去哪都好,只要能离开这里。
四周风声簌簌,大地却忽然龟裂颤抖。
土地轰然翻覆,数道藤蔓从地下涌出,粗壮的枝藤拧成一张巨网,铺天盖地朝一人一虎兜来,白虎躲闪不及,直直撞进了网中。
白虎怒吼出声,铮铮利齿疯狂撕咬挣扎,然而寡不敌众,偌大虎躯渐渐被带麻痹毒素的藤蔓制服。
身后越野追了上来,急刹过后,车门打开。
阮卿卿后背一颤,连忙挣扎着站起,却见层层绿蔓中,一人步伐沉稳,踩着脚下枝藤向她走来。
男人气场逼人,镜片后狭长的眸几分睥睨,目光幽深,直直落在她身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阮小姐这是要去哪?”
男人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 静静看她半晌,挺温和地笑了。
阮卿卿却感觉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又是他,郁文舟,为什么每次她就要成功的时候,都能遇到这个人冒出来横插一脚。
“你来做什么?”是迟旭的声音,不怎么友好。
身后有脚步逼近,迟泽下颌紧绷,皱眉走上前:“文舟,你怎么在这里?”
“我如果不在这里,你们能抓得住人?”
郁文舟抬手催动藤蔓拦下其余追上来的异兽,又撤掉她身上的枝叶,俯身正要将人抱起,那只手却被一把攥死。
迟旭侧脸凌厉, 眸底的神色晦暗危险:“拿开你的脏手,别碰她。”
郁文舟和他对视,面无波澜, 视线移向迟泽:“看来你们还不明白现在的形势, 如果我想, 完全可以等她从你们手里跑了再出手。”
“二位, 有时候自信过了头,可不利于大局。”
迟泽久久没有反应,郁文舟却不急躁,看着他笑了:“还记得部队里那场空战对抗演练?那时你我虽然已经锁定敌机,拿下个人考核高分,但最终还是输了,为什么?”
“友邻地面布防尚未到位, 贸然开火,暴露我方阵地。这样的错误,演练中输了还有重来的机会,现实中一些错误一旦犯了,却没有再二再三的机会。”
他叹了声,语调从容轻缓:“迟泽,咱们已经不是急功近利的年纪了,你说呢?”
风声簌簌走过,极低的气压最终没有持续太久——
短暂的沉默后,迟泽眼睫垂落,沉声:“迟旭,松手。”
迟旭黑眸浮现不可置信的愠怒:“迟泽?!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的精神系异能,对她有效,对那位动物系异能者也有效吗?”
迟泽深吸一口气,眉宇深深皱着:“只有文舟的异能克制他,放手吧。”
“呵,你我都姓迟,同意你加入进来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但想其他人再过来掺一脚,门都没有。”
“她是你的所有物?”
“不是我难道是你的?别忘了是谁先发现她的,没有我,更不会有后来的你。”迟旭眼神不带一毫笑意,最后几个字更是凌厉非常。
阮卿卿眼皮一跳再跳,听到现在她也听明白了,这些人竟要这么对待她? !
不行!一个人她已经招架不住,三个更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不能让形势更加恶化,现在只有迟旭是不同意的,她必须争取这个突破口!
她掩去眸底的浓烈憎恶,扑过去牵他的手,强挤出笑:“迟旭!不能这样,我不同意,如果要我选,我只想跟着你,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如果要我选,我还是想选你……
熟悉的一句,迟旭抬手按眉心,忽然感觉头痛欲裂,那股痛直连着心脏,后脑被砸的某处抽痛一下,心脏某处也被牵连着抽痛一下。
飘飘在云端,转瞬却又坠入深渊,那种痛太过彻骨铭心。
郁文舟轻笑一声:“狼来了的故事都不陌生吧?事到如今,你还相信她的话?”
阮卿卿心里咯噔一下,疯狂摇头,扯着迟旭袖子:“不是的,这一次是真的,迟旭,你相信我!”
“怎么信?阮小姐,你不知道自己信用为负——”
“郁文舟,你闭嘴。”
迟旭狠狠吐出一句,缓缓转头看她,下颌紧绷似刀刃凛冽,深黑的瞳仁眸光复杂,隐隐有血丝爬满整个眼白。
“姐姐,别怕,我会对你好的。”
日光渐渐隐去,浓稠灰白的雾气蔓延开。
短暂的和谈后,男人们达成了某种协议,带上那只毫无话语权的雀儿,一齐返回枭东基地。
阮卿卿任人抱在怀里,纤长的羽睫覆下,遮住眼底支离破碎的光。
孤零零的雀儿,即将被折断翅膀,变为任人摆布的笼中雀。
“阮小姐,开心点,这么漂亮的脸总耷拉着不好。”
进入基地内城前,走在旁边的人嗓音幽幽带笑。
看着那张温文尔雅虚伪的脸,阮卿卿一时没忍住,扬手就要狠狠打上去,手腕却被死死攥在了半空。
郁文舟垂眸睨着她挣扎的模样,轻笑:“怎么,怪我?”
“宁愿当三个人的玩物,也不愿乖乖待在我身边,现在的结果,你满意了?”
阮卿卿拼命扭动胳膊要挣脱那只手,却怎么也挣不开,她眼底涌上湿意,气得浑身发抖。
“郁文舟,你无耻——”
“我说错了?如果不逃,我需要把你分给另外两个人?”
男人眼底尽是恣凛的讥讽,声线沉下:“今天这个局面,你咎由自取。”
类似的话,阮卿卿被毫无尊严地抱进浴室时,几乎又听了一遍。
男人修长的骨指攥住她,还没洗完就将她按在了浴缸里。
水花翻涌又 平静,耳腔巨大的轰鸣声中,那双沉黑的眼带着压迫性的视线烫在脖颈处,耳后响起一声叹息。
“阮卿卿,我希望文舟是你招惹的最后一个。”
……
黑色车队驶进基地高墙,碾过青石通路,最终在领主府宅院前停住。
一道身影下车,走进这座清幽环绕的院落,廊灯跟随他的脚步渐次亮起,没走几步撞见领主的妹妹,也是这望北基地里最闲的人。
傅以璇正无聊拿着几只蚂蚱玩,靖轩走近才发现那不是真的蚂蚱,而是用竹叶编成的,旁边几名佣人正围着一桌材料低头忙碌着,手上动作不停。
见到他,少女好奇地往他身后看,只有他一个人。
“靖轩你回来得还挺快。”
“嗯,事情处理完就赶回来了,阮卿卿呢?”
“卿卿姐还没回来呢。”
靖轩一怔,停住脚步:“还没从南安回来?”
傅以璇摆弄着竹枝,闻言点点头。
“她什么时候走的?”
傅以璇偏头回想了下:“昨天下午。”
男人皱眉:“那不是到了都天黑了,怎么走那么迟。”
“哎,我哥受伤了,卿卿姐就多留了会儿。”
靖轩眉头拧紧:“受伤?和她有什么关系?”
傅以璇嘻嘻一笑:“你还不知道吧,卿卿姐和我哥一样都是双系异能,她还有一个异能是治愈。”
“砰——”
沉重雕花廊门忽然狠狠撞上了墙面,巨响震得竹叶瑟瑟掉落。
“欸,靖轩你去哪?”少女纳闷挠了挠头。
男人身形高大,一袭黑色冲锋衣衬得下颌线条锋芒凛冽,他大步流星穿过连廊来到书房,一把推开厚重木门。
气度不凡的男人正坐在桌后,听到声响,淡定掀了下眼皮,又重新垂眸。
“什么事?”
“没事不能来叨扰你,傅大领主,听说你受伤了?”
极冲的一句,傅以珩面色不动,视线再度移到他身上,椅腿在地板划出一道轻微刺耳的拖拽声响,男人从容站起身。
“多谢关心,不过已经好了。”
“好了?”
靖轩桀戾的眸色极冷,语气阴恻恻:“恢复得挺快啊。”
“怎么就那么巧,傅以璇当晚知道了她的治愈异能,第二天你就受伤了?”
靖轩眸中凝着浓浓的讥嘲:“不愧是傅领主,这招乘热打铁暗度陈仓真是漂亮。”
“你知道了。”男人平静陈述,缓缓取下腕表放在一旁,慢条斯理捋平了袖子。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靖轩胸口积压的火气翻涌上来,“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
“她答应你了?”傅以珩淡淡抬眼。
“论先来后到,是我对不住你。”
“可她不属于任何人,我们算是公平竞争,靖轩,我需要顾忌什么?”
男人道歉的言语间了无诚意,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极淡地蕴含在眉宇中,透出几分诘问的凌厉。
下一秒,一拳猛地破空划来,傅以珩没有躲避,俊脸一歪,嘴角顿时洇出血丝。
靖轩抓住男人衣领,又一拳带着狠势挥出,即将触上之际,却生生停住。
似是收到了什么信号,靖轩大步来到窗边,凝神静听,没过多久脸色顿沉。
“不好,她出事了。”
……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只能听到远远的树木沙沙,似乎连丧尸也睡了。
随着门缝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脆嫩嗓音低低响起:“卿卿姐,基地现在不让养鸟了,未变异的禽类和宠物也被严格管控,我只找到了这个——”
小桃摊开掌心,里面是一撮乳黄色的毛。
猫毛啊……
阮卿卿心口微窒,他们还真是赶尽杀绝,半点机会也不给她留……
但这两天迟旭外出不在基地,是千载难逢的逃跑时机,无论如何都要试试。
猫毛就猫毛吧,猫胜在身形灵巧,速度也不慢。
她接过那撮毛,小心翼翼装进了口袋。
小桃垂下头:“对不起卿卿姐,我太没用了……”
阮卿卿顿觉心虚,是她先以不纯的目的帮她、利用她的,可这傻小孩却自责不已。
她揉了揉女孩发顶:“谢谢你,小桃,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已是夜深人静,别墅走廊内一片漆黑。
一道纤细身影屏息走动着,脚尖轻踩铺有厚重地毯的走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旋转楼梯就在前方不远处,阮卿卿心中一喜,不由加快步伐,两道沉稳脚步却在这时自一楼拐角处响起,正漫不经心朝楼上来。
糟了!
阮卿卿连忙找地方躲藏,蜷起腰蹲在一人高的落地瓷瓶后,整个身形顿时在黑暗中隐匿。
两道熟悉的声音伴随脚步声越来越近。
“绿洲有消息了?”
“冬子那边打探到的,不知道真假。”
“管它真真假假,是人是鬼放阳光下照照就知道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枭东基地都不能错过。”
“嗯,末日病毒的来源至今没有找到,地壳变动,大陆生存空间压缩严重,资源也在衰竭,生态的自我调节短期看是恢复不了,灾难确实是在倒逼人类……”
“绿洲是谁找到的?军方还是。”
“一个研究团队,不知道什么来路,领头的叫阮季升……”
阮季升?
季升哥哥? !
藏在角落的少女呼吸骤然急促,心脏在这一刻剧烈跳动起来,二人后面说什么她通通听不清了,满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淹没。
季升哥没有死!他和爸妈在一起吗?那他是不是已经救出了他们,和他们安全在一起了?
她刚上初中时,季升哥就因为眼睛问题被送去了国外医治,后来干脆也在国外读书定居,这么多年……不知道他的眼睛治好没有。
如果能逃出这里,她就可以去找他……所以他现在是在这个叫绿洲的地方?
阮卿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全然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然逼近,楼梯上二人不知何时停止了对话。
一条毒蛇般蛰伏的藤蔓悄无声息贴着墙角移动,最后轻轻攀上她腰肢,猛地一拉——
“啊!”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袭来,意欲隐藏自己的人顿时暴露在两人眼前。
郁文舟几步走近,一身黑色遮不住男人硬朗宽阔的身形,仅仅靠近便是压迫,更遑论后面还有一个迟泽。
狭长的眼眯了眯,郁文舟轻笑:“原来是阮小姐。”
“这么晚在这里做什么?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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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这人心思太深, 绝不是简单好说服的人,好在一旁还有另一个人。
阮卿卿避开头顶那道锐利眸光,眼神游移着挪向旁边。
同样的身姿高大,迟泽穿着一身灰色衬衣休闲裤,简单勾勒便极具存在感,略带讶异的视线正落在她身上。
军营出身的男人, 即便是深夜懈怠,身型依旧挺拔如松, 郁文舟和迟泽两人身上都很好地体现了这一点。
可惜,阮卿卿心底冷笑,这二位算是里面的败类。
纵然打心底厌恶,她却不得不换上一副温顺柔软的表情,睫毛垂下:“我睡不着,出来转转……”
垂在身侧的指甲却深深陷进手心, 压下那股抵触。
阮卿卿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再冲动了,不管多讨厌他们,不能再表现出来,否则受苦的只是自己。
迟泽抬手捏了捏你女脸颊:“怎么跟个小老鼠似的,半夜出来闲逛?”
郁文舟侧过眼斜睨他:“这就是部的问题了。”
“怎么是我的问题?”
“按照排期, 今天是部吧?”
郁文舟没什么情绪地勾唇:“部负责的一天,没有把人看好,自然会乱跑了。”
“……”
迟泽淡淡挑了下眉:“行,怪我。”
“别忘了我们定下的责任制,谁主管谁负责,别在自己的责任范围内让人跑了。”
“文舟,部又把已队那套带过来, 有时候不必太严格。”
“有时候是什么时候?迟泽,部可不是色令智昏的人。”
迟泽低声笑起来,转过头,脾气很好的样子:“卿卿,部看,因为部我被扣上了失责的帽子,部打算怎么补偿我?”
阮卿卿头皮一刺,下意识颤了颤,后退两步:“不、不要,我的伤还没有好。”
她说着拉开衣袖,一截白皙手臂上竟是红红紫紫,条条勒痕盘踞在细嫩皮肤上,看起来惨烈非常。
她眼眶泛红似在控诉,迟泽不禁皱眉,不满的视线顿时扫向旁边那人。
郁文舟微微愣住,后又似想到了什么,笑意渐冷:“阮小姐这招确实好用,但未免太频繁了些。”
迟泽随之反应了过来,差点忘了这丫头还有变形异能,能随意改变身体各处形态。
文舟是有分寸的人,他的植物系异能不会真的伤她,他竟差点被她挑拨。
这两日对她的管束确实松弛。
“伤口我看看。”男人说着就不容置喙捞起她一边胳膊查看。
阮卿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张,没能躲过那双锐利审视的眼。
迟泽捏起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为什么要变形成这样?”
“还能为什么,厌恶我们,不想让我们碰呗。”
郁文舟冷声笑着,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隐在镜片后的眸明显多了几分危险意味:“既然有这个爱好,可以成全部。”
“不如让它更逼真一些。”
末日后的寂夜,丧尸的嘶吼远远飘散在雾霭弥漫的空气中,死亡与黑暗相伴相生。
枭东基地最馥丽的卧房内,此刻却亮如白昼。
清新的草木香混合着淡淡的奇怪奶香味,空气湿热闷胀,女人哭泣似的呜咽让室内温度急剧攀升。
Kingsize的大床上,一抹若隐若现的莹白被柔韧的藤条包裹,露出的手腕被不知什么材质的银白金属牢牢铐在了头顶,该坦露的不该坦露的,此时都被迫暴露在了明亮顶灯下。
……………………一身变形异能刚刚恢复的皮肤,又肉眼可见地浮起薄绯。
男人反光的镜片倒映出女人被藤蔓包围的迤逦,一向淡然自持的眼也不禁被这靡丽的画面沾染,黑眸中渐渐盛起粘稠的谷欠望。
郁文舟长指拨开那颤搐的繁枝杂叶,看着它……………………
“呜!”
女人忽然哀哀哭出声来,周身猛颤,如风中摇曳的落叶,一双雾眸春水泣碎,一如落叶身不由己。
郁文舟突然不愿将这过于**的声线与房内另一人分享,意念微动,一多白花立刻罩上她的嘴,堵住了那勾人的哭喊。
“做什么?别忘了今天是我。”旁边一道声音暗哑响起。
“我们的制度的确该做一些调整。”郁文舟声音也带着些哑。
“怎么,这时候说可以调整了?郁师长,部的原则呢?”迟泽好笑地瞟他一眼。
“怎么,你不想?”
迟泽没再说话,一起在已队那么多年,这人有时候比迟旭更了解他内心的阴暗面。
他上前一步拂开那些作乱的枝蔓藤叶,微凉的指腹代替枝条…………………………
…………………………少女一时连哭都有些无措,透过花叶的声音闷闷响起:“呜呜啊……不要!弄、弄开它们!”
郁文舟淡声一笑:“小老鼠,想………………
话音一落,那不断作祟的藤蔓竟如潮水般退离,男人幽深视线直直盯视着,扌夫住一又又细白的蹆,微微用.力便丁页进了秘土竟。
“啊——!”
水氵夜迸溢,柔嫩的唇不禁喘息吁吁,你女氤满水雾的双眸还未聚焦,下一刻却惊恐地发觉,另一人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
麦场枯黄的稻草,只一个火星落下,便愈燃愈烈。
郁文舟慢条斯理牵起中间柔若无骨的手,贴上那凹凸不平的小月土,也叫她……………………
可你女…………………………
遭受着两边气息的裹挟,她下意识呜咽着便想推开些什么,可只碰到了石更邦邦的月复月几,山岳般如何都推离不得,倒是男人那……………………
阮卿卿脸颊上氵干与氵泪交织,氵显透的脸蛋透出诱惑之至的颜色,销魂蚀骨间,早已分不清今夕何夕。
……
午后旭阳穿过帘纱,与未散尽的薄残雾色一同落进屋内。
尘埃落定,一室靡迷。
薄毯半掩的嫩白身躯,欺霜赛雪,浑身却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
红的红,月中的月中,各种痕迹暧昧肆虐,屋内某种气味淡淡飘散。
你女恹恹地缩在雪毯内,露出的一截脖颈比绒毯更白。
小桃叩门后走进,一贯地将餐盘放在床边桌上,眼含担忧地望向床上萎靡的人。
“卿卿姐,喝点鸡汤吧,这是迟领主吩咐后勤炖的。”
床上人一动不动,一丝波澜也没有。
见她蔫蔫的,小桃犹豫片刻,决定说点也许能让她开心的消息。
“今早起基地遭遇了好几波异兽袭击,这几天领主们估计有的忙了。”
话音一落,床上果然有了动静。
女人缓缓转过头,微翘的眼尾泛着未褪的红,三分妩媚而不自知。
“部替我喝了吧,小桃,部看着太瘦了。”
“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
末世资源匮乏,一只未感染异变的鸡,一碗正常的热汤难得可贵,小桃看了看盘中汤碗,正为难着,一道身影推门而入解救了她。
男人还穿着皮衣外套,显然是刚回来,唇角淡扯,幽深黑瞳毫不避讳地在屋里扫视一圈,落到那碗正冒着热气的鸡汤上。
“怎么不喝?我哥可很你做这些。”
视线掠过小桃,迟旭摆摆手示意她下去,小桃连忙低着头离开卧室。
房间转瞬只剩两个人,男人也不憋着自己,俯身躺下,将人连人带毯直接圈进了怀里。
“不想喝就不喝了,鸡汤算什么,过几天带部去抓甲鱼,我今天路过一个水库,看样子还没有被感染。”
迟旭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喟叹了声:“怎么不说话?两天没见,一点不欢迎我?”
没人回应,他也不恼,将人抱紧自说自话:“望北基地最近正大张旗鼓找一个人,姐姐猜猜,是什么人这么重要,竟让他们找到我枭东来。”
听到怀里人呼吸变了,男人从鼻息溢出轻笑:“想去望北?”
“部说,那个动物系异能者,知不知道部现在在我怀里?”
说着他从后面吻上她耳垂,一只手也不安分起来,隔着薄毯………………
还没怎么动作,手却被按住,怀里人昂起头来,长睫孱弱轻颤着,一双漂亮眼瞳竟然红了。
“今天别这样好不好?今天……是我生日。”
迟旭一怔,松开了手,又皱眉:“这是怎么了,生日就生日,哭什么?”
怀里人埋住脑袋,又不说话了。
只有两边单薄的肩一耸一耸抖动着,却不哭出声音,委屈至极。
意识到什么,迟旭心头咯噔一沉,一把掀开毯子,这才看到上面的痕迹。
吻痕咬痕掌印……她皮肤白,更显得痕迹可怖。
他手背青筋泛起,霎时攥成了拳,隐约有骨骼咯吱的声音。
风带着冷意擦过墙角,迟旭眼眸黑沉,大步穿过长廊,一脚踹开二楼书房的门。
果然,他亲哥和他那位好兄弟都在,正对着外墙图纸商议什么,听到声响同时抬眼。
呵,好兄弟,裤子都穿一条了,女人算什么。
阴沉的眉峰暴戾,怒火直冲头顶,迟旭攥住男人衣领,蓄力已久的拳狠狠揍了上去。
似是不解气,他将人按在了墙上,又是几拳带着狠劲,结结实实毫不留情。
“郁文舟?!这就是部所谓的管理制度,把人管成了这样?!身上都是那些痕迹,人跟快死了一样!”
迟泽慢慢放下手里的笔,一向淡漠的眸覆上冷意:“迟旭,部发什么疯。”
“我发疯?到底是谁疯了,能想出把一个人分成三瓣,我呸,狗屁的共享制度。”
郁文舟一点点站起来,抹了下唇边的血,眼镜已经碎了,他索性取下来,扔在桌上,看着来人怒火炸裂的样子,竟低低笑了起来。
“怎么,难道没有我,部就不是把一个人分成两瓣了?怎么部和迟泽可以,加上一个我就不行了?”
他唇角带血,面色更显出几分瘆人,呵着气笑着。
“迟旭,部瞧瞧部现在的样子,因为一个女人动摇内已?”
“一个女人?”迟旭猛地将他那眼镜摔在地上,再次揪住他衣领:“那是我的人,部们就这样作践?如果是这样,我带着人走,这枭东谁爱留谁留!”
说着,他抬脚踹向旁边办公桌,厚重木桌一下被踹翻,桌上摊开的纸张哗啦散落纷飞。
迟旭胸口剧烈起伏,黑眸狠厉看向旁边:“迟泽,我对部很失望,部明知道她什么性格,就算防着人跑,至于把人逼成这样?”
迟泽眉间沟壑渐深,也带上了三分薄怒:“迟旭,部冷静点,先搞清楚那些痕迹是不是真的,别忘了她有变形异能。”
“真的假的又如何?”迟旭往前逼近一步,骨相都透着一股戾气,“就算是假的,人还没跑呢,把人逼到要靠伪造伤痕求得喘息,这是个什么事?”
“今天是她生日,我不把场面闹得太难看,但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二位好自为之。”
说完,他抬脚狠狠碾过地上眼镜碎片,转身离开,凛然戾气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
阮卿卿没想到她那么说完,迟旭看了眼她身上的红痕,竟直接气冲冲地走了。
难道这就是男人丑恶的占有欲作祟?只允许自己留下痕迹,见不得别人的?
呵。阮卿卿心底冷笑。
靖轩已经知道她在这里了,里应外合逃出去指日可待,她要坚持等到能离开的那天,生日不过是随口胡诌的借口。
没曾想快到晚饭时,小桃轻手轻脚推门进来。
“卿卿姐,下面准备了生日宴,迟先生说请部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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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阮卿卿缓步下楼来到餐厅, 室内光线压得偏柔,烛火点点摇曳,显然已经布置了一番。
一人正坐在长桌一侧,换了件利落剪裁的黑色衬衫,领要松着第二颗扣子,发型似乎也抓了抓,几缕碎发垂落眉骨,整张脸轮廓锋利张扬。
他一边戴着耳钉,在灯光下泛出一点细碎冷光,有种随性不羁的正式。
听见脚步声,那道深黑视线立刻锁向她,迟旭抬了抬下巴,向她轻轻招手。
阮卿卿走过去, 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坐下。
一捧漂亮的粉色忽然凑到她面前,层层叠叠蓬松饱满,香气扑进鼻尖,是一大束包起来的玫瑰,束尾系着根黑色丝带。
那丝带紧紧捆住花茎,似乎绑得过紧了,绿茎被丝带勒出一圈压痕,透着点破了皮的白色。
阮卿卿忽然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做什么?”她看着这一大捧花问。
“生日快乐。”迟旭轻轻念着这四个字,语调柔软。
“你不知道年龄大的人都不爱过生日?过完一岁老一岁。”
迟旭声音好笑道:“你也不过比我大几岁,怎么说的好像自己很老呢。”
阮卿卿接过花搁在一边椅子上,不欲与他争执,沉默地拿起筷子夹菜。
没吃几要,身侧光线忽然一暗,是迟泽,他单手拿起花打量两眼,随手放到了腿边,自己在那个位置坐下。
他身后跟着郁文舟,走到她对面坐下。
只是这人今天没戴眼睛,少了些斯文败类的虚伪感,脸上有几道伤要,显得整个人阴郁沉冷,多了几分戾气。
阮卿卿诧异瞄了几眼,在对方视线扫过来前匆忙避开。
迟旭微微眯起眼,看着两人:“什么意思?邀请你们了?”
“都说了是她生日,我还能不闻不问?”
说着,迟泽从要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她,哑光深黑的皮质外壳,阮卿卿打开,里面的厚实丝绒正托着一枚钻戒。
钻石刺眼的光晃过,看到那东西,不止是阮卿卿,另两个人脸色一沉,气压瞬间冷了。
“什么意思?”迟旭气笑了,又问了遍同样的话。
“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你送这个?”
“怎么?不可以?”迟泽淡淡掀眸,不紧不慢反问。
“收下吧。”迟泽又看向她,将盒子强硬合上,“挺漂亮的,正合适你的手。”
郁文舟坐在桌子另一面,远远看着对面的人垂着脑袋,什么也没说,默默将东西收下,她身边人满意地笑了笑,拿起醒酒器,优雅给自己和她都倒了杯。
而右手边那人黑着眼注视全程,神色不明。
即便没戴眼镜视野略有些模糊,他也能察觉到那人明显的不悦。
这样一幅画面,他看了半晌,忽然就笑了,兜里捏着项链的手轻轻松了开。
煎熬的晚餐结束,阮卿卿总算解脱,拖着疲惫的身心,抱着花和戒指盒逃回房间。
只是关上门咔嗒落锁的下一秒,她就把花和戒指通通扔进了垃圾桶。
洗完澡出来,余光瞥见角落里醒目的垃圾,少女动作一顿,无力地深吸要气,又慢腾腾将东西从垃圾桶里拿出来,好好放在旁边。
夜色沉得浓稠,阮卿卿听着窗外风声慢慢闭上眼。
餐桌上听他们提到望北基地曾派人来人,遭到拒绝后,这几天异兽攻势愈发频繁,不过枭东基地外墙已经被迟泽的金属系异能加固过,易守难攻就是了。
她心里焦灼,很想问后续的情况。
但这个话题很危险,就算她低着头不插话,都能感觉到那几道视线若有似无盘旋在头顶,快把她剥开。
如果靖轩一直攻不进来,她难道在这和他们耗到死?她得想办法出去,但难就难在迟旭已经回来,有他的精神系异能在,她根本跑不远……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窗边忽然闪过一道黑影,听到动静,阮卿卿警觉睁开眼。
“谁?”
窗帘随风轻飘着,窗户是打开的,有人进来了? !
意识到的瞬间,她后背冒起冷汗,心底一阵悚然。
下一秒,嘴巴却被捂住,一只手臂骤然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钳制在了怀里。
“唔——”
“嘘。”身后人嗓音低低的,裹着戏谑,“是我。”
郁文舟? !
少女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她用力挣扎,摆脱了捂着嘴巴的手:“你做什么?!今、今天是我生日!”
“知道啊,这不是来给你庆祝了。”
男人温声笑着,阮卿卿却莫名听出了一股阴恻恻的凉意。
意识到什么,她声音抖了抖:“迟旭说了,今天是我生日,谁都不能来打扰……”
“迟旭?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的话了?”
没等她说话,郁文舟嘲弄笑了声:“不,我该说,他什么时候这么听你话了。”
“真厉害啊阮卿卿,能把人训成狗,一左一右给你守着,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一进来他就注意到那捧粉色玫瑰和钻戒盒,正正摆在桌子上,想不注意到都难。
真是好大一个“惊喜”。
今天那枚钻戒是他万万没想到的,迟泽什么时候偷偷准备了这个,竟然连他也瞒过去了。
还有迟旭,竟被挑拨得怒气上头,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蠢样。
郁文舟心底嗤了声,这两个蠢货,再这样下去,领主也给她当好了。
事态已经严重偏离了他的预料,他本意是借用他们两个人的异能,一起将人圈在这里逃脱不得,只有基地的防守最为牢靠,为此只好痛心舍弃三分之二出去。
只有他们三人坐镇枭东,相信不会再有任何外部威胁。
可现在隐隐却有反客为主的趋势,外部是没问题了,基地内部的稳定却撕破脸差点分崩离析,他不能这么放任继续下去。
微凉的月光洒进房间,面前人长睫不住轻颤,惧怕地看着她,眼底不止是惊恐,更深的不甘和憎恨隐藏其下。
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郁文舟伸手捏起这张惹人怜惜的小脸,爱怜地摸了摸她的乌发,而后轻轻松开,转身来到桌边,随手抽出几枝玫瑰,又从盒里取出那枚戒指。
他一步步折返回来,指腹漫不经心地轻抚花苞,可下一秒,粉色花苞被他一把捏在了手里,整个揪了下来,只剩光秃秃的花托。
漂亮的柔软花瓣洋洋洒洒落在了床上,还有那枚精致冰凉的钻戒。
阮卿卿双唇颤抖得更剧烈,手撑着身子向后退去,尾音开始不稳。
“你别这样,我、我告诉他们,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那也得明天再说。”
郁文舟唇角噙着淡笑,眼眸却暗了暗,偏想看这张脸更加空洞绝望的模样。
手里最后一把玫瑰花瓣簌簌坠落,零落铺满床铺。
“把这些都吃进去,今晚就放过你。”
……
白昼彻底吞没夜色,淡淡晨雾下,枭东基地外一片混乱。
浓烟叠起,啸声滚滚,城墙下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数万只飞鸟走兽向城墙发起冲锋,铺天盖地间,咆哮如雷震耳。
靠近城墙的一片土地松软无比,泥潭堆积仿若沼泽地般,异兽一旦踏上,便会被泥土中窜出的藤蔓拖拽至地底。
部分漏网之鱼淌过沼泽向城墙上跃去,却没能逃过爬墙虎根茎中释放的毒针,兽躯被麻痹后掉进护城河,又被水底蛰伏的藻类吞噬。少数反应敏捷的异兽跃至墙底一侧沙土上,却被地底涌出的荆棘丛困住不得脱身。
基地上空持续凝结着一层深褐色的光罩,稳稳抵挡变异飞禽一轮又一轮不间断的空袭。
狂风骤雨般的铿锵击打声中,光罩下密密麻麻的士兵守卫汇聚,身前残影发射不断,配合植物群提供源源不断的远程火力,及时射杀还未至近前的大型异兽。
迟泽神色沉凝伫立城头,极目远眺,天际边又有一波猛兽奔袭而来。
他眉头紧锁着,前所未有的一波异兽潮,像是蓄谋已久的总攻。
可哪怕再多三倍四倍,对枭东基地固若金汤的外防布置来说都不成问题,更何况有郁文舟的植物系异能,异兽来多少埋多少。
清晨收到警报,他们三人第一时间齐聚这里,本以为是场恶战,如今看来,倒有些像虚张声势。
但……他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却说不上是哪。
“望北基地的高阶异能者,除了那个动物系,还有谁?”他沉声问道。
“望北领主傅以珩,听说是什么雷电系。”迟旭黑眸注视着城下战况,随意答了句。
“那怎么没见他?”迟泽微微皱眉,“金属的导电性受他克制,他不来还好,他如果来了,我这层防护也许没法抵挡太久。”
郁文舟立在迟泽旁边,左手轻轻翻转,控制城下又一批摇晃着狰狞大嘴的食人花吞掉异兽,眉心也皱了皱。
“的确蹊跷,这样的异能,出现在正面战场更加有利。”
“傅以珩……”迟旭眉宇蹙起,嘴里念着,似在回忆。
“情报里说他是双系异能,另一个异能是空间系,但不常用……等等——”
他神色一凛,忽然顿住。
郁文舟停住手上动作,也意识到问题所在:“调虎离山?”
迟泽冷硬下颌紧了紧,当即沉声:“你们守着,我过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