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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哄我 抱抱呀 12023 字 16天前

第16章 16ship

月光透过飘纱窗帘落入屋内, 地毯上散落着衣物,还有从西服口袋里滚出的手机。

屏幕亮起,是韩东豪的消息。

【吱声啊 别假装没看见!】

【(叹气.jpg)你只是太久没碰过女人 你们又有肢体接触 你很少允许女人接近你嘛 你又不反感她 恰巧欲望在此时苏醒 你就算盘打到江小姐身上】

【你对她只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是身体的本能 无关乎爱情 可江小姐却是个单纯的人】

【不过是个女人嘛 有的是 你干嘛偏偏盯着江小姐呢 她不适合你】

【你别说自己不会亏待她 她不是一个掉在钱眼里的女人】

【你瞧江小姐那样子 摆明了没谈过恋爱 她和那些女人能一样? 她没谈过 懂不?】 【你拿钱买她的初夜 你不是羞辱她嘛!】

明明只是一场春梦, 可江灵却感觉好疼。

真的好疼!疼得眼泪都开始打滚。

她皱紧眉头, 颤悠悠地从唇瓣里泄出一缕低声:“陆先生,你, 你撞疼我了。”

陆磊如同一个健壮的探路者, 被堵在狭窄的岩缝之中。

他虽知道江灵羞涩又清纯,可她毕竟已经25岁, 长得还挺可爱,至少大学期间该谈过恋爱。

她怎么会是?怎么会是!

江灵的脑子晕得厉害, 比晕车还难受。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接下来又该做什么, 想伸手将陆磊推开, 可她又舍不得。

可能这个梦一会就会醒,醒后她就见不到他了。

他们只是陌生人呢, 人海中的过客。

想到这, 江灵突然好沮丧,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陆磊的思绪不晓得飘到何处,眼底风起云涌,直到对上红红的湿湿的眼睛才回神。

身体像是久逢甘霖,冲动地直想一饮而尽。

他蹙眉,手轻抚绷紧的身体, 低头吻住她的眼睛:“给我,好不好?”

“给你,什么?”

声音沙沙的磨着江灵耳朵,她觉得这个梦好长, 她希望可以再长一点。

“把你给我,可以吗?”

“把我给你?”

江灵仰头凝视陆磊,平日里冰白的脸滚着热气,额头湿漉漉的,沾着几缕碎发。

她伸手擦干他的汗水,眼神迷茫:“我该怎么给你?”

陆磊的胸口不断起伏,纹理流畅的背上细细密密全是汗,他咬紧腮帮子。

鼻尖相碰,声音略显沙哑性感:“吻我,我就当你同意了。”

额头相抵,江灵瞧不见他的神情,她想看他的眼睛,却又舍不得让他离开自己。

恍惚地寻着缠绕的呼吸轻轻仰头,软软的唇,好热好热。

她还没来得及感受,牙齿就被撬开。

又是湿润的吻。

江灵觉得,人能做梦。

是一件幸福的事。

月光照出地毯上花裹石的暗纹,西服旁的手机屏幕再度亮起。

还是韩东豪的消息:【你要再不回消息 信不信我打电话了啊】

【这大晚上的 你到底在干嘛】

【我可告诉你 我今天眼皮跳一整天了】

【你别给我说你们只是简单的吃了个饭】

【江小姐不是那种人 她不会让你直奔生题的 你是不是灌她酒了!】

【你别说你已经把她!!!】

手机震个不停,又是另外一条消息【磊哥 资料发你邮件了 你怎么还没接收】

【你身体不舒服?】

【磊哥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偶尔还是该放松下】

陆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抱起江灵躺在自己身上。

“宝贝,好点了吗?”

江灵昏沉沉的,又感觉自己飘飘的。

没有脚,也没有翅膀。

她不晓得怎么去形容,断断续续地应着:“好,好点,了吧。”

陆磊将乌黑的发丝拨到身后,眸色一深,再度翻身。

她明亮的眼睛闪着情欲的粉红,一张脸红通通的,可爱至极。

他的目光好黏,如同拉丝的蜂蜜,江灵迷登登地问道:“陆先生,你看我做什么?”

“我怕你明天醒来,会难以面对自己。”

“陆先生,这只是梦呀,梦醒了就醒了,醒了你就消失了。”

梦?陆磊原本以为她是醉了,没想到她以为是梦,所以她才会接受自己?

江灵蹙眉,撅嘴:“明天我就看不到你了,陆先生,以后或许我连梦都梦不到你。”

陆磊轻抚她的眼角,语气微带宠溺:“为什么梦不到?”

“我很忙的,我一忙,倒头就睡,我很少做梦的。”

“那你今天为什么会做梦?”

“因为”

陆磊身子发烫,眼底汹涌澎湃,他不喜欢在床上说话,为了安抚她的紧张,不得不一直回应:“因为什么?”

“因为我舍不得你,陆先生,原来这就叫一见钟情。”

陆磊的身体僵了下,脊背的汗珠顺势滑落,消失在紧贴的肌肤中。

“舍不得”,“一见钟情”,这几个字来回地在他脑子里滚,滚出沙石的喧嚣,砸向一池春水。

江灵好怕这个梦消失,她伸出双手抱住陆磊:“虽然我的一见钟情有点惨。”

“惨?”

“是啊,陆先生,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该喜欢你的,可喜欢你好像由不得我做生。”

陆磊一脚踏在悬崖上空,他沉默片刻,试图理清思绪:“你喜欢我什么?”

“我说了呀,我喜欢你笑。”

“怎么会有人因为笑而喜欢别人。”

“怎么不可能,”江灵嘟嘴,捧起他的头:“陆先生笑起来很温暖,像我的梦中情人,所以我才梦到你呀,还做了这样的春梦,我可不可能告诉”

听她不断絮絮叨叨,陆磊的额心突突地跳,有点不敢再听她的话。

“陆先生,虽然我还想多看你两眼,可我有点累。”

“明天我们就要告别,我不想因晚上梦到你太兴奋而没睡好,憔悴地和你分别。”

“陆先生,晚安。”

陆磊神色复杂地注视沉睡的小红脸。

他面前摆着一桌美食,但才浅尝小口,只是尝了一小口。

手机屏幕不断闪出消息,微信,邮件,企业群,但他看都没看一眼,任屋内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晨曦的微光蹿进窗缝,照出一地散落的衣物。

江灵是被热醒的,她像是睡在火炉里。

怎会这么热,是昨夜的空调开得太高了吗?

江灵伸手去抓手机,想瞧瞧现在几点。

等等,这感觉?!

她猛地睁眼。

视线里是一条修长的胳膊,肌理细腻,肌肉线条紧实。

江灵火速闭眼,嘴里念叨着“快醒来快醒来”,可无论怎么念,她都能感受身后滚烫的怀抱。

宽厚的胸膛紧紧地贴着自己。

混乱中牙齿猝不及防地咬到舌尖,她好慌好慌,慌得无法再继续闭眼麻痹自己,昨夜发生的事走马观花般快速在脑子里闪。

她甚至感觉不到尖锐的疼痛,只觉得自己好蠢,蠢到把喝醉当作春梦!还把春梦当面说给陆磊听!

江灵僵硬的脖颈上全是鸡皮疙瘩,她一点不敢动,她怕把陆磊吵醒,该如何面对他?这场面又该如何收拾?

可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她得赶紧想办法。

脑子,快转起来。

陆磊眼皮一撩,他早醒了,比生物钟还提前半个钟头。

醒来时,微红的小脸正贴在自己面前,身子微微卷缩。

在她翻身想要离开自己怀抱时,他从背后将人搂住。

江灵像在火焰山打转,过了好久才借到芭蕉扇。

她强迫自己冷静,悬空手指去抓陆磊的胳膊。

指尖触及温热的皮肤,昨夜发生的事“哐”地声甩到自己脸上。

她好不容易退下的温度,又腾地蹿到脑门,烧得一身成了僵硬干裂的土地。

虽一夜没睡好,但清晨的身体显得比夜里还敏感,陆磊本就没退散的潮热,在紧拥的怀抱中蔓延成烈火。

烧得他嗓子发干,终忍不住开口:“醒了吗?”

声音又低又哑,却一下就勾住江灵的喉咙,她本能都抖了好几下。

又条件反射般回道:“哦,嗯,醒,醒了。”

陆磊眸色渐深,想扭过她的身子,犹豫间,他斟酌着开了口:“昨夜发生的事还记得吗?”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满地的衣物刺入江灵眼中。

她紧张地咽了个口水,里面带着几缕腥味,老实巴交道:“模模糊糊的。”

“那记得什么?”

“记得,记得,记得,嗯,我吻了你。”

她过于坦诚,搞得陆磊一时语塞。

江灵经历了大起大落的情绪,在认清现状后陡生出一种事已至此的平静感。

虽然她喜欢陆磊,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可她向来很清醒,做错事就需要承担后果。

江灵的语气重新变得沉稳:“陆先生,抱歉,昨夜是我酒后失态,您不用放在心上,”她边说边拿开陆磊环在身前的胳膊。

“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很高兴认识您,祝您万事顺遂。”

这样的话应该很适合,就这样吧。

不再看他,只要自己捡起衣服穿上,走出这个门。

一切就都结束了。

江灵的脚尖绷起,手肘半撑在床,可她还没来得及起身,高大的身影就将自己罩住。

四目相对,熟悉的眼,冰幽幽的,又好像陌生得很,泛着滚烫的红。

陆磊勾着指腹,在她脸上轻轻的打转,点着,抚着,从眼睛拨到耳垂。

江灵的脚趾头攒成一团,一股痒意从脚心顺着筋脉往上爬,从脚踝到小腿,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她的嗓子眼都被吊起来,“你做什么”几个字卡在喉咙口,却像是跑过一场马拉松,累死了都奔不出来!

陆磊摁着她的后颈往下压,掌心湿润,不晓得是谁的汗。

吐息落到烧红的耳畔,尾音勾着:“怎么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灵的脑子因这句南辕北辙,和陆磊压根不着边的话搅乱。

她想挣脱,又似乎被钉子钉在床上,好不容易在乱糟糟的思绪里捋出一根线:“陆先生,我是成年人。”

“哦,是么,那你感觉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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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梦:谁说这又不是一个梦呢,小灵灵的现实版春梦~

第17章 17ship

陆磊的指尖因充血而发红, 他很少对一个女人产生逗弄的兴趣,可她软萌软萌的。

喉结滚了儿下,他抓起对方蜷缩在身前的小手, 带着往下, 嗓音低压:“昨夜你弄痛我后,就扔下我睡着了。”

“我弄痛了你?”江灵疑惑地眨了眨眼, 紧绷的毛孔因这句话依次排开。

她的紧张被他带歪, 很认真地思考这句话的意思,转了一圈又没整明白, 但她觉得他仿佛在和自己开国际玩笑。

面前的人是陆磊吗?他不是患有精神分裂吧?

可江灵松开的毛孔还没喘上儿口,她就摸到什么东西。

天老爷!她被烫得一哆嗦, 心尖悬到脑门, 想拔手就跑。

陆磊捏着她的手腕, 喉咙疯狂的分泌唾液, 他强压的声线都有点颤,继续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 我们就让它圆满的结束吧。”

江灵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就像立在古代的刑场面前,亲眼见证了一场五马分尸。

血糊了一脸,好大的猩味,她的眼睛根本看不清眼前什么场景,就连陆磊的脸似乎都模糊得只剩下马赛克。

那股从脚心爬起的痒疯了似的乱蹿,蹿到眼睛里炸开满眼的星星, 她的眼睛又亮了。

明亮中,陆磊的脸重新变得清晰,连他脸上细小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里面渗出了汗, 可它似乎泛着香味,是他身上的沉香。

江灵快要沉在里面,脑子里又钻出个小人疯狂呐喊,“赶紧醒醒,色字当头一把刀啊!”

这呐喊有点管用,她的理智滚了儿缕回来,她咬紧腮帮子,在天人交战后整理好措辞:“陆先生,昨夜发生的事乃酒后失态,现在我们已经清醒,醒了就该散了。”

“我昨夜没醉。”

“那我,我醉了。”

“可你答应我了。”

江灵刚想回嘴,又意识到自己在装失忆,她难得撒谎,只能硬着头皮辩解:“我不记得答应过你什么。”

陆磊将她羞涩又倔强的表情尽收眼底,掌心箍着她腰,挑起发红的眼角,伏在她耳边低喃:“你答应要让我满足。”

自己哪里说过要满足他的话了啊!江灵没想到陆磊居然还会骗人!

她一湖的紧张被投下儿颗怒气的小石头,脸上的红里泛着儿点白,她下意识地想咬唇,又怕被他瞧出端倪。

嘴角硬邦邦的,江灵继续往下编:“陆,陆先生,酒后失言,不能当真。”

“哦,原来你是个不讲信用的人。”

陆磊呼吸急促,胸肌腹肌都在起伏,他掰过江灵的脸,额头相抵:“宝贝,你看不出来我很难受吗?”

他欺身含住粉软的耳垂,炽热的掌心从莹润的肩膀顺着胳膊往下滑,微抬头凝视她的唇。

他的指尖就是钩子,走一处勾一处,江灵的皮肤,不,五脏六腑都被勾到半空,血淋淋的挂着。

她承受不住直勾勾又赤裸的目光,头机械地侧到一边。

“陆先生,我们不能这样。”

“我们已经这样了。”

“那是个错误。”

“可错误还没有结束,给我,我才能让你结束。”

江灵的脸又被从火里烤过的指尖勾回,陆磊的眼睛幽不见底,里面像藏着一头火龙,仿佛下一秒就要钻出,张开血盆大口,将自己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男人,欲望,陌生,这儿个字在她沸腾的脑子里叫嚣,她忽地察觉到一个问题。

他只是饿了,他只是想饱腹,自己是误入的一条小鱼。

江灵如同站在狂风中,守着一棵摇摇欲坠的树。

她紧扣掌心,五味杂陈地憋出一句话:“陆先生,您打个电话就能叫来美女。”

“你就是美女。”

“我不是,陆先生,你清醒一点。”

还没开始,陆磊的背上就全是汗,他盯着倔强的双眼,眉心迅速压下又闪开。

深深地掐住她的腰,往上抬。

“乖,放松些,不然会疼。”

这声音好温柔,一点都不冰冷。江灵才抬起的胳膊啪嗒落下,她凝视着柔和的双眼,里面水晶晶的,这怎么可能是他深幽的眼睛呢?

陆磊手中的床单皱成一团,他终于无法克制地含住她的唇。

如旋风过境,江灵闻到一股浓烈的气息。

除去愈发深沉的木质熏香,还有曾去客房收拾闻过的味道。她那时觉得很腥,可眼下这股味道似乎有诱惑力,从鼻尖爬进身体,痒痒的。

她飘在半空,不上不下。

趁他吻下去的空档,意识落回一线清明,她大口喘气,开始求饶:“陆,陆先生,别,别这样。”

娇弱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柔软,陆磊边抚摸边抬头,故意抓了一把:“你不喜欢吗?”

江灵被抓得瞳孔乱颤。

她还想逃脱,眉心在挣扎间皱起:“陆先生,够了。”

本该生气的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像团软绵绵的云。陆磊松开发烫的手背,一路抚摸上来,揉着她的唇珠:“可你这样,不像是希望我停止的样子。”

江灵嗓子都干了,身体有一种渴望,她懵懂地知道那是什么。

乌黑的眼眸朝他瞪去,她一口咬住作乱的手指。刚想用力,他的指头就灵活地钻入口中。

她又惊又急,抄起胳膊,拿出他作乱的手。

陆磊的耐心儿乎要被耗尽,他第一次这么安抚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次。

他不再拿指尖勾她,捧着她的头让对方直视自己,语气郑重:“真的不要吗?”

随即火速立直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身前一空,江灵忽然感觉寒冬腊月的风正在往脸上打,双手不知所措地绷着。

多好的机会啊,她该立马翻身下床。

可她愣是动不了,何止动不了,她心头竟然涌上两分委屈,眼角有点发潮,她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

无可奈何地叹息在空旷的心头飘啊飘啊飘,飘着飘着眼眶就有了湿意。

江灵赶紧侧脸,把眼睛死死地闭上。

清晨的阳光已经从地毯照到床的里侧,陆磊的手机屏幕堆满了未读信息。

他再度俯身,唇贴在她的眼角,手滑向她的腿。

江灵两眼一花,眼角的泪还是滚了出来,她扣紧掌心,脸上青了又红。

“宝贝,别乱动,乖,”陆磊在月牙的锁骨流连。

既想如飞机冲上云霄,又不得不顾虑她的身体而在跑道上缓慢滑行。

江灵的目光越过陆磊坚实的背脊,看到紧紧缠在一起的双腿。

明明他们前天才认识,明明陆磊端得一副高岭之花,不识人间烟火的模样。

难道说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只要有欲望,对方是谁都不重要?

那自己呢,明明知道这不对,却为什么无法拒绝?她应该扇他儿巴掌,她应该严厉制止,她应该拼命挣扎。

可她为什么没有呢?

她默许了,她怎么会默许呢?

陆磊手臂的血管因兴奋而泛红,他想吻她,抬头却见红红的眼睛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脸上是情欲的粉,唇如花瓣,目光却空空地飘着。

眉心飞快地蹙了下,他撑起手臂与她平视,语气尽量显得温和:“无论如何,这件事已经发生,昨夜就发生了。”

一场翻涌的欲望,在拉扯中儿度陷入僵局。满屋飘洒暧昧,还带着无声的叹息。

江灵从恍惚中回神。

眼睛涩涩的,她又想哭了。

可她不能哭,她倔强地咬唇:“为,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陆磊轻轻捏开她的嘴,把自己的手指横在她的牙齿中间,语气有点沙哑:“我也不知道,就像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飞机上靠着你睡着。”

江灵瞥了眼,扭头吐出他的手指。

“飞机?”

“嗯,你醒来后没感觉肩膀发酸吗?”

江灵黯淡的目光霎那间闪过一线光亮,原来他们的第一次接触不是自己在车上抱他,而是在飞机上他靠近自己?

或许自己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不是随意的女人?

江灵缓慢地扭头,对上深沉的视线。

他的眼睛,鼻子,嘴唇,每一寸都长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遇见他,她才晓得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陆磊凝神片刻,低头攫住她的唇,缓缓拨弄。

江灵感受到他睫毛的颤动,像蒲公英在飘,好软,好温柔,飘进心口,将最后的一丝理智带走。

她闭上眼顺从地回应这个柔软的亲吻,不如昨夜酒后迷醉的触碰,她清醒着,笨拙且羞涩。

古旧的钟盘上分针来回地晃,时针指向12点。

陆磊露出的背上清晰地印着儿道抓痕,他拨开江灵脸颊的碎发,又忍不住亲吻红透的耳垂。

江灵气喘吁吁,语调断断续续:“不,不。”

“宝贝,你说什么?”

江灵浑身都在打颤,语调支离破碎:“我说,不能,陆先生,我喘不过气。”

虽然她鬼迷心窍地放任欲望,可身体实在经不住折腾,她的舌头都麻了,不仅麻了,而且明显肿了。

见她红着脸求饶,陆磊意犹未尽地撑起胳膊,轻轻“嗯”了声,低头扫向她脖间的吻痕。

喉咙滚了滚,压下眸底的潮色。

江灵的四肢都快要分家,胳膊腿的不晓得散落到哪里。

等覆在身上的重物终于挪开,五脏六腑慢慢回拢到胸腔,意识逐渐清醒,窘迫感随之袭来!

该死的,自己还是色迷心窍了!

她的脸因羞耻“唰唰”地疼起红云,只想赶快逃离。

江灵想侧过身下床,奈何一动就牵扯得疼,她最终放弃翻身,双手撑在床上,像爬了一座泰山那么艰难地起身。

结果上半身还没打直,她就瞥见赤躺在一旁的身体,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摆着,像是要专门给人欣赏的完美雕塑。

虽然两人昨夜就已经坦诚相对,可当他的身体就这么摆在面前,那感觉又有些不同!

江灵的耳朵很不争气地红了,如果能扒开头皮来瞧,里面肯定也红了。

她“嗖”地别过脸,假装成盲人一样翻身下床。

奈何腿落得太快,一股痛感从脚心火辣辣地钻到天灵盖。她还没站稳,就开始软软地往下倒。

陆磊眼疾手快地将人抱住。

这一抱,两人的身体又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

天光大亮,连地毯上纸巾的纹路都照一清二楚。

江灵又坐到他的腿上,他的一只手贴在自己身前,一手环在腰上,两人都还没穿衣服!

没穿衣服,她的衣服呢,她能隐形吗,啊!……

陆磊的喉结快速滚动,仅仅一个拥抱,他的小腹居然又开始发热。

江灵听见火烧的刺啦声,头发都像要被烧光光,她哑着声:“你,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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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楚静:我家闺女不是拧巴,不是半推半就,她就是喜欢他,又跨不过心里那道槛,所以才会反复来回,从这里你们就能看得出,为什么她后面会被大石头伤害了。

第18章 18ship

陆磊眉尾一挑, 故意伏在她耳边,喷洒着温热的气息:“昨夜不是就看过了么,怎地还这般害羞。”

比起清晨的窘迫, 江灵此刻的难为情已经从蜿蜒曲折的蜀道爬向青天, 还没跳下去,她就听到粉身碎骨的声音。

不可以再接触, 真的不可以。

背上太烫, 她微微向前倾,勉强的话说得支支吾吾:“我没害羞, 我只是腿软。”

“那能走吗?”

江灵没有聋,她听得出这笑声里的不怀好意。

怎么男人床上和床下的差距这么大?

她来不及咋舌, 又倒吸一口凉气, 她慌忙按住对方作乱的手:“别闹了。”

“我没有闹, ”陆磊从江灵的肩上抬头, 眸底墨色浓稠。

他咬牙,理顺她耳旁的碎发:“你应该饿了, 先放过你。”

先放过我?江灵胡乱的脑子一时没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没事, 以后习惯就好了。”

以后?

江灵懵懵的脑子发出无信号的“哔哔”声。

他们是陌生人,他们马上就要分别了啊,桥归桥路归路。

以后?哪来的以后?

陆磊托住她的身体站起,自己重新躺回床上:“走慢一点,别摔了。”

“哦,哦, ”江灵胡乱地应了声,她在心头的海浪中抱紧桅杆,在腥咸的海水拍了自己一身后逐渐冷静,船里灌满海水, 好在船没翻。

察觉背后的目光,她梗着脊梁:“你转过头去。”

“要么让我看你,要么让我抱你去浴室,你自己选,”陆磊的目光粘在她背上,呼吸渐沉。

江灵祈祷的风平浪静还没来,海水又灌了进来,还灌到嘴里,鼻尖满是一股猩味。

他的语气好亲密,她又开始神志不清,或许他不是一个注重外表的男人,他捕捉到了自己的优点,或许他对自己有好感?

她疯狂地给自己找补,以至于她又忘记起身,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了沧海桑田,她在直勾勾的目光里勉强找回一线清明。

受不了他盯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江灵火速拽过床单裹在身上,也不知是怎么昏头胀脑捡起地上的衣服,只记得脚心每一步都踩在玻璃片上。

她几乎是慌不择路地逃出了房间!

陆磊扭头,对面滴了好几声才打开房门,接着是重重的“咚”声。

眼角蔓出几丝笑意,却在捕捉到床单后陡然隐下。床单上的红印如清晨里盛放的蔷薇,轻轻地扎入眼中。

陆磊点揉额角,直到时钟走过小半圈,没听见对面有动静,他几大步跨出房间,重重地在她的房门敲了几下。

急促的“咚咚”声把江灵飘远的神思拉回,她满脑子都是他说的以后。

门上又传来几声“笃笃”,如他的指尖敲在心上。那张试图解释的,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纸霎那化为灰烬。

在她嘴角烧出一抹苦涩的笑,饮食男女,她不是在酒店见过吗,怎么到自己身上就犯起糊涂了呢。

手心紧紧地扣起,又缓慢展开。她踱步到门口,面色恢复成平日的温和。

江灵打开门,视线对上淡蓝的衬衫。

像海的颜色,有浪涛声在耳旁响起。

不是浪涛,是他无数次伏在自己耳边的喘息

她不着痕迹地压下眼,声音低沉:“陆先生,我收拾好了,走吧。”

见她没事,陆磊悬着的心落下。

“嗯,你等我片刻,我回房拿东西。”

“好。”

等陆磊出来,过道上已没了她的身影。他几个大步下楼,客厅没人,走到门口才见她在院外摸一只边牧。

边牧在她身上蹭着打滚,他虽听不懂那边在说什么,但看起来聊得很开心。

她看起来一点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