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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哄我 抱抱呀 22459 字 16天前

第61章 61ship

江灵在姐妹群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切回两人的聊天界面。

大拇指在手机屏幕敲了几下,回:【你喜欢喝什么?】

钱星昱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酒?】

【饮料】

钱星昱朝前一扫, 随手拿起Veen, 单手打字:【不喜欢饮料】,在即将发出时又删掉重来:【你喂的我都喜欢】

等红灯的间隙, 朋友回过头, 提眉:“你不是不喜欢在车上玩手机吗?”

钱星昱随口“嗯”了声。

“那你?”朋友眼神示意。

钱星昱抬头,笑得意味深长:“玩人。”

绿灯亮, 朋友摇头转身,又朝后视镜瞟了眼。

江灵还没回消息, 等待的间隙, 钱星昱晃他:“有什么就问, 支支吾吾不是你的风格。”

朋友稍微放缓车速:“还是那个?”

“还有别的?”

“你喜欢她?”

“不喜欢怎么搞到手。”

朋友从没见钱星昱对一个女人上过心, 除了对方第一次谈恋爱。

这压根就不是风流阔少的风格,他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那你还来?”

“废话。”

钱星昱有事得回国一趟, 眼下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所以他才会和江灵发消息。

本来打算直接告诉她,结果一聊上就忍不住逗她,快到机场还没摸到话题的边。

朋友没再接话,眼底闪着意味不明。

钱星昱很明显对江灵不同,但他似乎没意识到。

朋友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到底得多漂亮才能让一个浪子忍住不浪?

茶几上,菠萝汁里的冰块在杯上晕出水珠。

江灵刚接了通工作电话,手机有点烫,弹出充电提醒。

她插上电源, 还没来得及看钱星昱的消息,一道人影从外走来。

许曼端着一杯冰茶坐到阴凉处:“也不怕晒,把椅子拉过来些。”

江灵挨着她坐下,喝口菠萝汁:“事忙完了吗?”

“难得你休息,我溜个空。”

江灵放下菠萝汁,抽纸擦干手上的冰水,扭头注视:“曼姐,你是不是想和我说钱星昱的事。”

之前忙,两人根本没时间坐下来好好谈心。

许曼躺在摇椅,睁开半眯的眼,对上她的视线:“嗯,虽然这一个月他举止安分,但我总觉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不踏实。”

在她看来,钱星昱和陆磊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适合江灵。一旦江灵喜欢上钱星昱,就会再度陷入万劫不复,她可不愿看对方再次经历情伤。

桌上放着青柠和佛手钳的香薰,是钱星昱硬塞入江灵手中,气息和他身上的一样,闻着就很清新。

她坐到许曼身边,把头靠过去,盯着柠檬大小的香薰,语气飘飘的:“我知道你和月月都不想我跟他扯上关系。”

“嗯,首先你们之间确实存在身份的差异,”许曼低头一扫,补道:“当然,若他真心喜欢你,我可以认你做干妹妹,给你豪门千金的身份。我不得不承认,上流社会没有爱情,有的只是为巩固利益的也家联姻,电视里演的麻雀变凤凰根本不存在。”

江灵轻叹:“他出手阔绰,吃穿用度全是奢侈品,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和我这种乡野长大的丫头本就有天壤之别。”

“傻灵灵,可不许你贬低自己,”许曼捏捏她的鼻子:“在没有认识你之前,我对穷人确实有偏见,认为他们没素质,一见到钱就原形毕露。但现在看来,有钱人比普通人还不如,整天算计小老百姓的钱包,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背地里却尽做些猪狗不如的事。”

虽然江灵没说遇袭的事,许曼还是知道了。

她没料到曾经自己视作神明的男人会如此不堪,让她一度对付出过的青春和爱感到后悔。

听见叹息,江灵抱着她笑了笑:“曼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许曼将青柠茶一饮而尽,不再想自己的糟心事,几番斟酌后才开口:“灵灵,钱星昱如果只是普通的阔少说不定你们都还有可能,但他的情史太丰富,身边的女人不会超过一个星期,而且他……”

拉长的尾音如欲坠不坠的水滴。

江灵的目光微微凝着:“他……怎么了?”

由于钱星昱反复无常,她一度怀疑对方有双向情感障碍,即同时患有抑郁症和躁郁症。

许曼轻扫她一眼:“他的身份不寻常,有些消息无法轻易查证,所以这件事没得到证实,只是有传闻。”

江灵认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追问:“你说吧,没事。”

“我朋友说他有性瘾。”

“性瘾?”

江灵的瞳孔瞬间放大,她还以为许曼要说他有病,结果不是双向情感障碍,而是性瘾?性瘾?!

“这其实也算一种病,按照他从不缺女人的情况来看应该还挺严重,他的欲望甚至可能比饮食的渴求还强烈,一个都不一定能满足他。”

许曼边说边留意江灵脸上的表情,轻轻询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轻轻摇摆的风铃声刺进耳朵,江灵卡了两秒才回神。

她想过钱星昱喜欢玩女人,喜欢□□,但没想到居然是性瘾,如同吸食鸦片,他不能没有女人,可就算她日日满足他,那姨妈期呢?

额头上的筋一跳,又一跳,江灵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被吓了一跳。

原来自己竟想过和他有以后了吗?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有幻想呢!

心跳如加速弹奏的曲子,江灵暗自压下心神,抿唇:“这意味着就算我和他谈恋爱,他还是会忍不住去找别的女人。”

“没错。”

许曼哪会不晓得江灵这些日子的变化,感情和牙疼一样很难藏得住,况且对方还是钱星昱,连身经百战的名媛都扛不住的一张脸,又何况单纯的江灵。

许曼拍拍江灵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的性子做不到玩男人,一旦你接受他,就意味着对他彻底打开心扉,而他的进入会如龙卷风过境,来得快,去得更快,最后徒留一地狼藉,我不想你再经受感情的创伤。”

江灵心口发紧,有一股浅浅的苦涩如嫩芽在早春探出,被寒风冻得卷缩。

她靠在许曼肩上,瞳孔涣散:“曼姐,我都明白,这一个月来我尽量和他保持距离,更知道他很危险。可不知怎地,我又无法做到完全冷漠,总对他留有一丝柔软。我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这样,我甚至感觉自己不可理喻,为什么每次动心的都是……都是这种男人。”

“渣男”两个字在舌尖掠过,还是被江灵咽下。

把喜欢过的男人当渣男,会显得自己很没品。

即使和陆磊的回忆很短暂,他的两度不告而别都带来极大的痛苦,可那都是她自找的。

是自己嫩得像茬韭菜,才会被人无情地收割。

喜欢陆磊已经让她像死过一次,她还要第二次踏入沼泽吗?

不能了,她绝对不可以这样!!

菠萝汁里的冰块悉数融化,水汽滴到玻璃茶几上,晕开一滩浅痕。

许曼叹声:“感情这条路我走了近十年才彻底柳暗花明,我虽然不希望你再次陷进泥潭,但这种事最终得由你来决定。”

“曼姐,我明白,”江灵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明白和做起来是两回事吧,来泰国这些年我看清楚了许多事,拿佛家的话来讲,姻缘是生命里必须发生的缘分,在你们两个人的缘分未尽之前就会有纠缠。”

“纠缠?”

江灵默默地重复一声,脑海里响起几句歌词,“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与钱星昱这两个月发生的种种走马观花地在江灵脑海中闪现,他总在自己决心置之不理时出现,像个英雄,或者死皮赖脸,没办法甩开,似乎无形中真有一条线将他们缠住。

钱星昱如同幽灵般见缝插针地钻进她的生活,像不知疲倦的陀螺,一直在她的生命里制造旋风。

江灵仰头,透过阳光盯着手指,语气怅然:“如果感情是一场劫难,我所经受的已经够了,怎么还会遇到考验呢,是为了检验我的心态吗?”

“灵灵,你对陆磊的感情只是情感的一种,男女间的感情有许多,钱星昱又是别的类型,你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吧,但偏偏又狠不下心来彻底断联,这就是你们之间的缘分。”

“曼姐,你前面不还义正严辞地劝我不要和他有瓜葛,怎么这话又像在劝说。”

许曼摸摸她的头:“哪会劝说,我只是全方位帮你分析,虽然你很理性,但感情的事往往旁观者清,我把这些都剖开给你看,也算是尽了我这个干姐姐的责任。”

“我懂,”江灵郑重回道。

虽然她在感情上遭受过创伤,但她其实没经历过正常恋人的感情,从好感到暧昧,再顺理成章地进入热恋。

她只是单恋,深刻地喜欢过一个人后再难喜欢上普通的男孩子,以至于当她对钱星昱产生好感,才会一而再地对他留一条缝。

可随着缝隙进入的不会是甜蜜,而是洪水,她该及时止住。

许曼走后,江灵失神地躺在摇椅,双眼无神。

半个钟头后才拿起手机,看到钱星昱的最后一条消息,她的身子迅速立直。

【我回国了】

今日的阳光格外刺眼,飞机在轰隆声中穿透白云。

钱星昱透过小窗注视着Well bang的方向,他在车上等了江灵许久也没见对方回消息。

等到他值机,刚发完【我回国了】手机就电量耗尽。

回国四个半小时,他想,也就四个小时而已,一会下飞机再接着聊

短短四个字,像是一把刺刀,瞬间挑起江灵过往的回忆。

曾经的陆磊就是这样一次次的离开,阳光明明没晒过来,江灵却背心发烫。

是啊!她怎么会忘了呢,他只是来泰国玩的,玩玩而已,而自己却在这边工作。

她怎会忽略这么重要的问题呢!

江灵本就因许曼的话动摇,看到这几个字,一股热流直直地往脑门冲。

他这是在特意告诉自己,他不会再来打扰了

她自说自话,又越发认同自己理解得没错。完全没看到上面两人发的消息那么暧昧,哪里像是要告别的样子。

江灵就像产生了应激反应,指尖迅速落在“删除联系人”的红键上。

他们之间本就有云泥之别,她是天上洁白的云,不该也不想陷入他那样的泥潭之中,弄得浑身狼狈,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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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朋友:听说接下来有重头戏。

第62章 62ship

时间眨眼就过去一个月, 来到7月初,曼谷的风热得人大汗淋漓。

江灵删掉钱星昱后,有几天夜里都睡得不踏实。

有一次做噩梦, 梦里那双深情的眼委屈地盯着自己, 问她为什么这样狠心。

梦醒来,她下意识点开微信, 却没有收到对方的好友申请。

江灵花了一个星期去适应, 彻底下定决心去谈一场恋爱。

她想认识新的男人,最开心的莫过于连月, 在百忙之中为她物色相亲对象。

虽然连月几乎认识泰国所有的hiso ,但有钱的男人大多一个德性, 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 所以挑选相亲对象这事不算容易。

所以那天连月说对江灵说, “宝儿, 子谦的家世就不说了,人品绝对好, 希望你好好和他聊。”

江灵点头应允。

今晚江灵就要和莫子谦见面, 对方是名泰国华侨,职业是医生,医生在泰国的的地位非常高。

见面前两人在Line上聊过,江灵对他的印象不错。如果见面后相处还行,她不介意以后留在泰国发展。

约会的餐厅位于曼谷市中心一座70层的高楼,四面落地玻璃窗, 可以俯瞰城市的夜景。

江灵很用心,事先做了皮肤管理,淡黄色的纱裙是连月亲自挑选,清纯又不失性感。

灯光打落在餐桌的黄玫瑰, 一双修长的手正在回消息。

江灵远远就见到窗边的身影,侧脸温和俊朗,一副绅士做派。

她走到近前打起招呼:“莫先生,幸会。”

莫子谦起身走到对面,拉开椅子:“江小姐好,请坐。”

江灵礼貌地注视对方,真人远比照片帅气,虽然他穿着休闲衬衫,却隐约显出肌肉的轮廓。

这样长得帅,有钱有教养的男人在泰国绝对是香饽饽,而且属于男女双杀款。

莫子谦递过菜单,注意到她眼里浅淡的笑意,扬起唇角:“江小姐的眼睛确实很漂亮。”

“确实?”

“嗯,你的好朋友说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莫子谦口中的好朋友就是连月,而莫子谦是连月现任男朋友的朋友。

听到夸赞,江灵没感到任何拍马屁的意思,他气息温和,如同秋天的阳光。

四目相对,她弯起眼睛:“谢谢你的喜欢,我也很喜欢你的眼睛。”

莫子谦微挑眉:“我戴着眼镜,你也能看清楚我的眼睛吗?”

“那是当然,莫先生的眼镜应该只是装饰,你作为牙医,不至于近视。”

“江小姐果真慧质兰心,连小姐说你喜欢儒雅的男人,所以我还特地戴了副眼镜,”说着,莫子谦将金丝眼镜摘下。

这份坦诚让江灵对他很有几分好感,他表现得既不过分热情,又不显得沉闷,富有涵养,行为举止有分寸,同时又表达了对自己的看重。

她虽谈不上心动,但普通男女的开始或许就该是这样。

等菜期间,莫子谦到外面接电话。

对面空出,江灵察觉到一道目光,应该说是她进门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可她环顾一圈,并未见到熟人。

不过有几张桌子被植物和屏风隔开,她也看不见里面。

江灵想,自己总不能贸然走过去打扰别人,又或许是她的职业病,别人只是在看其他人,或许刚好掠过自己。

她没多想,拿起手机,有好几条微信消息。姐妹群里,连月发了三个星星眼的表情包。

江灵笑着打字:【见到了,第一印象还不错】

她将这条消息复制,发给楚静。

对话框立即弹出回信:【真的,那可得多帅,月姐真是好眼光】

先前江灵休假带许曼和连月回成陵玩了几日,期间楚静也在,四人凑了一桌麻将。

结果一铲三,楚静赢得直放黄河水,返回泰国的时候她可舍不得了,嚷着尽快休假去泰国玩。

江灵莞尔,正打算回消息,楚静又发了句:【闺女,我可真希望你和莫医生好好相处】

江灵:【不急,反正大家都在泰国,见面方便】

楚静:【嗯,不晓得为何,我的心跳得厉害,大概是跟着紧张的】

江灵发了个笑脸,正打算安慰,又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目光。

她“咻”地抬头,宽松的白衬衫映入眼帘,她放下手机,温和一笑。

莫子谦颔首抱歉:“江小姐久等。”

“没事。”

莫子谦切好牛排递到她面前:“尝尝喜不喜欢。”

江灵笑着接过,浅尝小口:“还不错。”

“你朋友说你喜欢美食。”

“嗯,不算美食,我不挑食。”

“我知道不少餐厅,以后带你去吃。”

“好。”

两人有说有笑,一餐饭吃得很愉快。

江灵认为自己的春天大概真要来了。

餐后,两人还沿着河边散了会步,由于盛夏炎热,加上两人才头一次见面,所以没有在一起呆很久。

大概9点半左右,江灵被莫子谦送回,两人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

她站在门口目送对方的奔驰离开,一道远光灯打来,她下意识地侧眼,转身朝大门走。

江灵住在海边别墅区,环境清幽。

她还在开门,里头就传来狗子扒门的欢呼声。她养了两只阿拉斯加,一只叫钱多多,一只叫福多多。

江灵唤着“多多”打开院门,还没等两只狗扑来,一双修长的手猝不及防地从身后揽至腰间。

她的头被宽厚的掌心扬起,电光火石之间就落下狂暴的吻,唇舌被他又吸又咬。

两只狗子见到陌生人,先是“汪”了两声,随后去拽对方的裤子。

江灵被那人死死地箍在怀中,大脑断了好几秒。

飘入鼻尖的气息比意识先做出反应,青柠与佛手钳,如雨后山泉的清新,还夹着股浓烈的酒气。

她费力地眨了好几下眼,借着昏黄的光看清紧闭的双眸,他的眉心蹙成一团,睫毛如翅膀胡乱地扫在自己脸庞。

呼吸一滞,江灵像要断气。

她来不及惊讶钱星昱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抬手就要去推人,但她的力气大小,根本没法将人推动。

察觉到挣扎,钱星昱将人搂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

他狂热的吻如暴风雨,江灵喘不过气,呼吸被彻底剥夺。身子又强健的双臂紧紧地钳制,他越亲越放肆。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咬住对方的舌头。

钱星昱吃痛停下,根本没空管拽着裤腿的狗子。

他心烦得要死,也不管有没有被咬出血,继续吸着她的舌尖。

顺势将人抱进院子,一脚踢上大门。

江灵都要被亲蒙了,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滑进喉咙。

她像被火炉包围,身上全是汗。亲着亲着,她就被抵到院子里的一棵树。

连衣裙半露背,娇嫩的皮肤一靠上去,江灵嘴里就发出痛苦的呻吟。

脚尖微微垫起,贴在粗粝的树干。她试图推开身前的重物,可两只手都被他死死地压在身前。

这个吻持续了近10分钟,钱星昱已经无法满足只亲吻。

他松开娇软的双唇,细细地啃咬着月牙的锁骨。

江灵的嘴终于重获自由,她如同沙滩上的鱼,拼命地张嘴呼吸,混合着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她忍不住想作呕。

又在钱星鱼滚烫的气息里压下这股冲鼻的酸意,她低头,目光恍惚好一瞬才看清他通红的耳朵。

江灵的一只腿已经被他抬起,几个深长且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后,她刺痛的喉咙终于发出声音:“放开我。”

嘶哑的声音隔了会才飘进钱星昱的耳朵,他手背上的血管起伏明显,片刻后加重手指的力道。

江灵眉心皱成一座小山,却无力挣脱,再度唤道:“钱星昱,放开我。”

钱星昱的世界里只剩江灵,如蛇贪婪地享受着猎物,一手搂着她的腰朝自己贴近。

“达拉达拉”的铃声响起,刺耳,连续不断地响在耳边。

他终于睁开眼,眼底欲色泛滥,平日里如少年般干净阳光的脸充斥着一股艳红。

刚才钱星昱抱着江灵亲吻,挣扎间她的包包落在门边。

他低头瞥了眼腿边的阿拉斯加,它咬着包包的金属链条,龇牙咧嘴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钱星昱的胸口不断起伏,手背上青筋喷张,又似在竭力克制。

对视须臾,他从钱多多嘴里拿起包包,单手抱着江灵走到一旁的凉亭,坐下,将她箍紧在怀中。

随即掏出手机,接起放到她耳边。

江灵被他吻得快要虚脱,头发上,身上全是汗。

电话里传来连月的兴奋声:“宝,你和子谦的约会怎样?”

钱星昱本就在气头,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一把将手机砸烂,喘息都加重些许。

一阵海风吹来,江灵丢失的三魂七魄回归了一半。

她没空管钱星昱,稳了稳呼吸:“见面再说吧。”

“你的声音?”

江灵假意咳嗽两声:“刚才吃了不少辣椒,有点不舒服。”

“嗯?你们不是在西餐厅约会吗?”

连月的声音刚落下,江灵的耳朵就被咬住,她差点没忍住发出“嘶”声,察觉到钱星昱身上的怒意,她赶忙打发道:“月姐,我有个工作电话,一会再聊。”

还没等那边回答,钱星昱一把摁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他捏起江灵的脸,黑长睫毛都散发着热气:“让我们来好好算账。”

眼见他的唇又要落下来,江灵一手捂在嘴前,另一只手抓起他的头发,迫使两人拉开点距离。

急促的话脱口而出:“钱星昱,你又发什么疯,算账,算什么账,我招你惹你了!”

听见主人的声音,两只阿拉斯加跳起来,将爪子搭到钱星昱肩膀。

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咬住他的耳朵。

狗的重量可不轻,钱星昱忍着怒气,轻声道:“下去,我和你妈妈有事要说。”

趁他低头,江灵不晓得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他的怀抱。

落地的瞬间,脚心不稳,差点摔倒。

钱星昱跟着站起,还没靠近,一道巴掌就摔到脸上。

火辣辣的疼。

这是江灵第一次打人,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微微发麻,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钱多多发出两声低沉的“嗷呜”,警觉地向前一步,紧紧贴在江灵腿边,摆出守护主人的姿态。福多多也迅速收回搭在钱星昱身上的爪子,将毛茸茸的脑袋挤进两人身体的缝隙中,试图保护主人。

钱星昱抬手摸了摸发烫的侧脸,一把攫住江灵纤细的脖颈。

他低头逼近,眸底蓄满暗色,嗓音低沉危险:“怎么,在别的男人面前顾忌形象,饭都没吃饱吗,打得这么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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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莫子谦:按抱抱的意思,如果没有钱星星出来搅局,我就是灵灵生命里唯一的爱人了,唉,属实可惜。

抱抱:给你安排个亲亲老婆。

第63章 63ship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钱星昱的唇近在咫尺,江灵火速侧头,双手抵在身前, 在一团乱麻中理出点头绪。

怪不得在餐厅她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原来直觉没错,他的怒气, 他是在吃醋?

一个月没见没联系, 他吃什么醋?

由于刚才的一番撕扯,江灵连衣裙的肩带已被扯下, 露出半片春光。

却浑然不觉。

钱星昱的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好想狠狠地亲她, 想了3个月, 可一回来就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

愤怒, 委屈, 欲望,一股地往他脑门上冲, 最后出口的声音带着嘶哑:“我只是回国一趟, 为什么要抛弃我。”

抛弃?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江灵的耳朵,又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大半的怒火。

话在嗓子口涌了涌,还没挤出来,就听道低低地控诉。

“上飞机的时候手机没电了,让你等我一个月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发出, 等下飞机,才发现你把我删了。”

“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我差点没忍住立马飞回来找你,我想加回你, 又好生气,气你的狠心,又气得怕你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所以才没有继续加你,想着等把国内的事情处理完就回来找你。”

“然后呢,我忍着思念和煎熬,想了你一个月,回来却眼睁睁看你和别的男人说笑。你知不知道在餐厅里的时候,我动了多少想拉走你的念头,若非顾及你的形象,我用得着在那里吃瘪,自顾喝闷酒,喝了一个多小时!”

滚烫的,湿润的气息喷在江灵的耳边,他往日的声音没了清脆,那股低哑像忧伤的大提琴。

一声声地揪得她心口有点发疼。

嘴里的酒气和血腥味已经消散,她身子僵直,直到耳朵被柔软的,湿润的舌头包围,才回神。

江灵都没留意自己的胸前,她伸手推开炽热的怀抱,脚步往后退。

“你不需要对我解释。”

一股酸涩夹着怒火从钱星昱的喉咙里爬出:“才一个月,你就移情别恋了!”

他咄咄逼人的样子让江灵浑身难受,她故意出口嘲笑:“我就没喜欢过你,怎么算是移情别恋,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手指用力地抬起。

钱星昱在红肿的唇上咬了好几口:“你就这么不敢正视自己的心,你敢对天发誓说不曾对我动心?”

江灵被迫迎上他逼视的目光,欲色的眼睛里怒火翻腾,底下还隐着委屈。

他怎么会?

见她目光涣散,钱星昱又在侧脸咬上一口:“你看着我,我不许你想别的男人!”

江灵不仅唇上,肩颈,连脸都火辣辣的烧,提醒她钱星昱的愤怒不像装的。

她试图捋清现在的状况,但脑子混蒙蒙的如同浴室的玻璃,困在热气里,怎么都擦不干净。

江灵低头注视着横在中间的阿拉斯加,抬眸,声音很软:“你捏疼我了。”

钱星昱几乎不曾见她在自己面前服软,柔柔的声音飘进心口,怒火霎那间就平了一半。

脑海里闪过先前失控的举动,眉心迅速压下又松开。

他松开手心一看,她的手腕被捏红了一片。

一只狗头还夹在两人中间,钱星昱稍微往后退一步,却仍抓着她,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

手腕发烫,江灵扫了眼青筋暴起的手背,转身,一边想着该如何劝说对方,一边往回走。

夏夜炎热,吹来的风都很燥热。

两只阿拉斯加摇着尾巴,时不时地朝主人身旁看去,嘴里轻轻地发着“呜呜”声。

钱星跟着朝里走,江灵背对自己,看不见脸,只能见到被自己揉得凌乱的发丝,滑到手肘的肩带,还有被咬红一片的肩膀。

不知怎地,他心中涌出细微的热流,不是躁动的欲望,而是一种渴求。

钱星昱大手一伸,从背后将她揽入怀中。

只是这一次不再霸道蛮横,他抱得很轻,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中。

江灵烦得很,再度被拉入炽热的怀抱,她抬脚就要去踩。

但很快她就感受到这个拥抱的不同,轻轻的呼吸扫得脖子发痒。

而在这极尽温柔的拥抱之中,她竟察觉体内生出一股涌动。

刚才热烈的吻和抚摸都没能激起的欲望,却在平静的拥抱中腾起。

江灵一时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是该将人推开,还是该转身将人抱住。

大脑卡壳,周围鸦雀无声,只有心跳声在耳边“咚咚咚”地跳着。

海边公路,一辆法拉利平缓地向前行驶。

连月给江灵打了通电话,没有占线,没有接听,还以为对方在充电或洗澡。

她笑眯眯地给莫子谦发去消息关心。

许曼挂断工作电话,见对方满脸笑意,揉额询问:“怎么样?”

“不错,子谦对灵灵很有好感。”

许曼淡笑:“嗯,正好最近不算忙,让灵灵多点时间呆在曼谷,好好培养感情。”

连月打了个响指:“那还用说,回头我就去教教她怎么谈恋爱。”

许曼点头,拿起手机查看未读消息。

连月又拨了通江灵的电话,还是没打通,喃道:“怎么洗这么久。”

许曼看到一条陌生的消息,边点边问:“什么这么久。”

“灵灵,还没接我电话呢。”

“哦,可能—”

许曼的话才说一半,卡在喉咙。

连月凑过身,还没看到消息:“可能什—”

“么”在舌尖没来得及落下,就被惊讶吞没。

许曼的手机上躺着条消息。

【钱星昱今天下午回曼谷了】

虽然江灵把之前和钱星昱间的事都如实告诉许曼,但她仍不放心,所以特地托出入境的朋友留意,若有对方的消息,及时告知自己。

这条消息6点就到了,但许曼一直在开会,后面又应酬,没留意。

连月以为眼花,又仔细地看消息。

脑海中飘出江灵沙哑的声音,急促挂断的电话,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往后一倒:“坏了,那小子找上门了!”

许曼眉心一蹙:“他果然不会放弃猎物。”

连月猛地蹭起:“那现在去灵灵家?”

许曼抵额:“看满地的狼藉吗?”

“不,不会的,灵灵怎么会?”

“女人在强壮的男人面前有反击的余地吗?”

连月捏紧拳头:“那更不行,怎么能让灵灵受欺负。”

她转头对司机道:“掉头,去灵灵那。”

她拿起电话,准备拨打191。

许曼揉眉:“先别慌,过去看看什么情形。”

夜空璀璨,温馨的背后抱静静地维持了好几分钟,直到钱多多“嗷呜嗷呜”地吼了两嗓子。

江灵的背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她不清楚自己究竟怎么了,他忽然出现,霸道占有的吻,这都算什么?

钱星昱回神,口干舌燥,环在江灵身前的手很想去抓,想得要命。

可一向在感情上随心所欲的他罕见地迟疑了,怕自己稍微一动就会让她厌恶。

但这么抱着,他又难受。

在进退两难之间,钱星昱稍微松开紧抱的双手,仍没有完全将人放开。

脑子乱成一锅浆糊,趁他往后退,江灵赶紧掰开对方的手,一踏进屋就飞快地朝楼上跑。

得立马洗个澡冷静冷静 !

屋内没开灯,钱星昱借着朦胧的月光打量客厅。

待听到楼上“咚”的关门声,他才打开灯,寻找冰箱的位置。

体内如同有一团炸药,所以他才没跟上去,打开冰箱找到水,也没管什么品牌,一口气喝完整瓶。

杯水车薪,钱星昱仍旧燥热难耐。

他推开楼下的房门,拉开衣柜,里面有干净的拖鞋和浴袍。他不知道这有没有被江灵别的客人穿过,他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

可浑身上下都被汗湿透,加之身体难受,迟疑片刻,他拿起浴袍走进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落下,紧实的肌肉线条,青筋分明。

花洒里的水顺着棕色的头发滑落锁骨,一路蜿蜒而下。

江灵拿冷水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可水落在肌肤,竟让她想起钱星昱摸在身上的手。

她使劲捏了自己几下,又拍拍脸,在冷水的刺激下终于打起点精神。

江灵快速把刚才发生的情形捋了遍。

之前好几次她都察觉到钱星昱压制的欲望,但他从没做出今天这样过激的举动。

大概是因为自己将他删除,他恰巧在餐厅看见自己和别的男人说笑,导致自尊心受挫,所以他才会做出这样过激的举动。

无论一个男人是否爱一个女人,他都可能因自己的猎物被人觊觎而升起占有的本能。

江灵认为自己猜得没错,那么这时候的钱星昱无疑很危险,万一他硬来,自己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想到身体的反应,她狠狠地呸了一口,又拿冷水往脸上浇。

边想边冷静,江灵花了大半个钟头才洗完。

她刚才把钱星昱丢在楼下,也不晓得对方走没走。

她想给连月回个电话,这才发现手机被落在院子中。

这下不得不打开房门,下去瞧瞧现在什么个情形。

海风吹起窗帘,但没有半分凉意,呼吸照常闷热。

江灵进门前将屋子反锁,她缓缓抬起胳膊,手落在开关上犹豫不决。

她担心钱星昱就在门口。

喉头紧张地滑了好几下。

1分钟的时间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直到江灵听见爪子的扒门声。

她想,要是门口有人,阿拉斯加应该会“呜呜”叫。

她盯着自己扇钱星昱的掌心,或许他已经自讨没趣地走了。

江灵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拧开反锁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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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阿拉斯加:妈妈说过不许咬人,嗷呜。

第64章 64ship

门轻轻地掀开一条缝, 江灵就瞥见了白色的浴袍。

她一时心急,下意识地去关门。

钱星昱眼疾手快地将胳膊伸进门缝。

夹得有点痛,他蹙眉:“在你眼里, 我就这么龌龊下流么?”

“你难道还不够下流!”

“你还没见过我下流的样子。”

江灵真想夹断他的胳膊, 但终归道德占据至高点。

听见“达拉达拉”的铃声,她拧眉:“把我的手机扔进来。”

钱星昱盯着屏幕, 已经有5通连月的未接来电。

他洗完澡在客厅听见了电话铃声, 他晓得江灵是工作狂,怕对方有什么事找她, 才会将手机拿上楼。

他很少对女人有耐心,却忍着胳膊的痛, 和被拒之门外的苦, 低声安抚:“你把门打开, 我保证不做什么。”

“保证?你忘记自己说过不会强迫我的话了, 你的话要能信,公猪都能爬上树。”

话落, 江灵听见一丝低低的笑声。

才洗完澡, 她背上又开始趟汗,没好气道:“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隔着道门,钱星昱却似乎能看见江灵脸上的表情。

微撅的唇肯定很好亲。

察觉自己的念头, 他晃头迫使自己冷静,声音端正:“我保证,你要不放心,可以把我的手绑起来。”

绑还不是得开门, 江灵哪里会不晓得他的滑头。

“达拉达拉”的铃声响得很焦躁,她稍微拉开门缝,手伸出:“把手机给我。”

纤细的指尖在胸前晃,再往里一点,就能摸到钱星昱的胸肌。

若不是一手一拿手机,一手被卡在门缝中,他可想把浴袍拉开,将胸膛送到她面前。

门虽只被掀开一条容纳胳膊的缝隙,但钱星昱要真想强硬推门,他早动手了。

怕江灵反感,才会耐着性子。

胳膊一直被压着也不是个事,他再度搭下台阶:“我真的保证,你把门打开,我只想和你好好说话。”

“达拉达拉”的铃声如胡乱弹奏的激昂音符。

江灵不能再拖,眼底飞闪,10秒后,她从门缝探出头。

眼神示意钱星昱打开免提。

海风吹起漂亮的金色卷发,连月差点头顶冒烟,电话终于接起,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江灵哪会料到对方这么快就知道钱星昱的消息,大脑飞速地打圈转。

额头都开始冒汗。

钱星昱瞥见她的脸如同调色盘,没忍住接过话:“我没有欺负她,是她欺负我,把我的胳膊都快压断了。”

此言一出,电话里愣了1秒,2秒10秒。

连月没想到钱星昱居然这么猖狂,骂人的话还含在嘴里。

就被许曼接了过去。

“我不管你接近灵灵是什么心思,现在,立刻,离开她的房间。”

因许曼的维护,江灵心口一热。

明明是自己的事,却还是要让她们担心。

她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她打开门,拿起手机,稳着呼吸:“曼姐,我,我没事。”

“没事?没事你声音这么沙哑做什么?”

连月附和:“钱星昱,你个兔崽子,你敢说自己没有强吻灵灵!”

钱星昱脑门上飘过一群乌鸦。

他疑心别墅里有监控。

他莫名的有点心虚:“我只是情不自禁。”

“你情不自禁,你自己什么情况心里没点数,你要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该来祸害灵灵。”

江灵平时很少见连月生气,但这语调明显拔高。

钱星昱一年都没受过今天这么多气。

他一把抓过江灵的手机,很明显不耐烦:“我什么情况不需要别人来提醒,还有,你不了解我,凭什么说我没有良心?我没有良心,能没事地往曼谷跑?我没良心,能托朋友打探她的住处,只为给她个惊喜?我没良心,我要真没良心,我用得着追她3个月,连手都没牵一下?你们要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就知道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我对她也不一样!”

江灵以为连月已经很能说,但钱星昱一点不逊色,两人隔空过招,怼得有来有回。

但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却杵在一边似乎什么都说不出口。

时间压低呼吸地走了1秒,2秒10秒。

江灵瞟向钱星昱紧蹙的眉,话悬在舌尖,还没出口就被许曼打断。

“钱星昱,你少来这套,别以为你那点心思能瞒得过我,你要真心待灵灵,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钱星昱正在气头上:“我的感情用得着和你打赌?”

“你不敢?”

江灵很想插几句话,但在唇边过了好几下,还是没找到接口的机会。

别墅里静得能听见细微的风声,钱多多和福多多躺在过道,“呜呜”地叫了几声。

10点半的海边道路,稀稀拉拉的没有几个人影。

连月侧头看向许曼,一时摸不清对方要打什么赌。

但她相信许曼,没听见吭声,催促道:“臭小子,你是不是不敢。”

钱星昱长这么大哪里被不相干的女人连番怼过,余光瞥向江灵,他从没想过靠近她还要经历对方朋友的阻拦。

他早就调查过江灵的背景,干净,简单,没想到许曼会如此出言维护,说来,他们钱家和许家也算世交,但对方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员工和自己翻脸。

这绝非一个成功的商人能做出的事,不都说女人间的情谊很塑料吗?

钱星昱的喉咙像被鱼刺卡住,咽不下,吐不出,他扯开浴袍,扣紧过道的栏杆:“赌什么?”

虽然隔着电话,江灵也闻到一股硝烟。

因自己而起,她感动许曼的维护,又疑惑地望向钱星昱。

他所有的话,他的气息,他的愤怒,发红的指头,还有吃醋,看起来都不像假的。

走神之际,电话那头传来许曼的声音:“你处心积虑接近灵灵3个月,你敢说自己没碰过别的女人?我不追溯太远,就说你回国的一个月。你敢不敢亲口承认,你没有找过别的女人?”

这话如同炸弹,顺着网线无声地炸开。

所有人都听见了。

江灵莫由得心口一紧,她抬头看向钱星昱。

不晓得为何,手竟有点发抖。

钱星昱低头,直视江灵的目光。微湿的,有点红,里面隐隐闪着期待。

今夜受的气仿佛霎那间烟消云散。

他曲身,视线攫住江灵的双眸,声音略显委屈:“我没有睡过别的女人,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电话那头,许曼眉头一皱,似乎察觉到什么。

连月正要开口,被她打住。

“把电话给灵灵,关掉免提。”

江灵的视线迎上深情的桃花眼,清澈,明亮。

她的心跳断了几拍,急促地收回,脚心在地下转了半圈,背对钱星昱。

“喂,曼姐,”声音略颤。

许曼抵住额角:“灵灵,我还有3分钟到别墅门口,你想我过来吗?”

钱星昱一手搭在栏杆,眼底隐着得逞的笑。

指尖轻轻地靠近江灵的背,若即若离,轻轻地勾画着轮廓。

勾画着她修长双腿的轮廓。

江灵的脚如同灌铅,嗓子有点发哑:“对不起,曼姐。”

“所以,你决定了吗?”

“没有。”

“你相信了吗?”

“没有。”

“但你动摇了,对不对?”

江灵揪着睡裙,揪成一团,语调低沉:“嗯。”

她无法隐瞒,在他低下头目光清澈地凝视自己,一眨不眨地说出“没有睡过别的女人”的瞬间,她的心动了。

无可救药。

许曼压着额头:“今天事情太忙,我脑子发涨,一时欠缺考虑,我不该提那个要求。”

后半句是他的话不可信,她没说。

但江灵懂。

手机发烫,弹出充电提醒。

江灵扣紧掌心,咬牙笑道:“对不起,曼姐,让你担心了,你明早还要见客户,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连月拧眉:“你真的不要我们上来吗?”

“嗯,这次过了,下次呢,我该自己处理。”

许曼接话:“好,我相信你。”

江灵拿下手机,掌心湿了大片。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却发生好多事,她如同溺水,浑身都是汗。

钱星昱绕到她面前,温柔地伸出指尖,将从浴巾中掉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江灵抬头,对上深情的目光。

熟悉的,清澈的双眼,仿佛一个月的分离从不曾发生。

钱星昱心中一动,俯身,视线盯紧红肿的唇。

江灵后退一步,扭头:“我们下楼谈吧。”

“下楼?”

钱星昱明明察觉到她动了情,怎么转眼又变得冷淡。

平息的怒火蹿出一小股,嘴上依旧不饶人:“你就这么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明明就是自己被骚扰,这语气还又委屈上了,江灵真不晓得他到底是不是装的,但她心烦是真的。

反口就是:“你还好意思来问我,你都不看看自己做了什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我哪里有蹬鼻子上脸,你把我想成那种龌龊的男人,难道我不该生气?”

“你莫名其妙地强吻我,难道不下流!”

“我哪里莫名其妙,明明就是你一声不吭地把我删除,我都没找你问罪,你还恶人先告状。”

“我恶人?”江灵都要被气笑了,气得叉腰:“钱星昱,麻烦你搞清楚一点,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删你是我的自由。”

“你的自由!”钱星昱腹部的火蹿到眉毛,他伸出胳膊拦住她的去路,低头逼视:“我在泰国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我也解释过是手机没电,所以才发出了一句话。没加回你是因为那段时间确实有事,我一时半会回不来,你的脾气又倔,肯定不会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所以我才打算回来再和你请罪。结果呢,你说变就变,把我删了不说,还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和男人约会,你这不是在玩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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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连月:气人,要不是看在灵灵的面子上,看我不收拾这臭小子。

第65章 65ship

“我玩你?钱星昱, 你别在这里乱发疯,你接近我不就是想睡我,我都没说戳穿你的下流心思, 你哪里来的脸面说我玩你!”

江灵不晓得怎么话题扯着扯着又回到最开始的局面, 越说越理不清。

这段关系一开始就是钱星昱设下的温柔陷阱,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 结果刚准备开始就被他截胡。

她烦得很, 抬腿就踢他一脚。

钱星昱显然察觉她又开始生气,他都不晓得怎么会越说越心急。

她说的话句句属实, 他一直在钓鱼,包括回国没睡别的女人的话。

他是没上过任何女人, 可并不妨碍女人满足自己。

他的谎话从来说得很像真话。

眼下面对江灵的指控, 钱星昱莫名心虚, 却不想承认。

他很久没和别人吵架, 也很久没有这么激动。今天的情绪比过去一年加起来还多。

见江灵气得随时要把自己赶走,钱星昱暗自调整呼吸, 做出一副委屈样:“对不起, 我错了,你再踢我一脚吧。”

夜风吹得窗外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听起来很像凑热闹的窃窃私语。

江灵前一秒还挺愤怒,后一秒又因他的话,堵在喉咙口的热气忽然哑火,最后只蹿点烟出来就没了。

她一手撑腰, 一手热得去摘头上的毛巾,头发还没干,她烦躁地抓了儿下。

头昏脑胀地走回屋。

钱星昱趁机进屋。

江灵的房间很大,可钱星昱一进来就有了儿分拥堵感, 她连呼吸都不那么顺畅。

她拿着毛巾指他,语气厌仄仄:“别动,就站那,说吧,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钱星昱不想离她这么远,提起的脚步却服软地落下,他乖乖地站着,像个遵纪守法的少先队员。

话在脑海里筛了又筛,仍重复那套说辞:“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删我的时候忙得走不开,我想继续加好友你肯定不会通过,所以就一直憋着。”

他故意将“憋”字加重语气,很像在暗示什么。

江灵提眉,一言不发地瞪他。

钱星昱撇嘴:“忙完后我第一时间就到曼谷,我本打算去度假村找你,但怕你故意躲我。那毕竟是你工作的地方,我不想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委托朋友拿到你的住处,我没想到你会在那家餐厅,而且还和一个男人说说笑笑。”

说到这,他的眉头皱成一团,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

江灵奇怪地盯他两眼,这无辜的模样一点不像装的,可一想到他的过去,她又冷下心,一声不吭地等待下文。

钱星昱继续拿视线笼罩她,声音低得像只小奶猫:“我只是想你了,我不是忍不住,我没有龌龊到要强迫你。”

说到最后他有点恍惚,分不清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这些年来,钱星昱习惯对各色的女人说不同的话,说对方喜欢的话,说得太多,习以为常,说起来如同谈论天气那样简单。

可无论方才和江灵吵架,还是服软,他都觉得不大像平常的自己,这件事似乎脱离了他原本的掌控,在往陌生的方向发展。

钱星昱不喜欢事情脱离掌心,但在这瞬间又有种奇妙的体验。

他的情绪本来只有在欲望中才能有变化,可面对江灵,没有□□,只是吵架都能引起他情绪的起伏,这种体验似乎还不错。

钱星昱想从她身上得到更多不一样的体验,这能让他兴奋。

听着真诚的语气,一双看上去清澈又真诚的眼睛,江灵差点就要信了他的鬼话。

等待着久别重逢的场面,吃醋的戏码,如果发生在真正喜欢自己的人身上,她该有多甜蜜。

可江灵清楚他多会伪装,她面前不是个普通的男人,而是最擅玩弄女人的男人。

尽管她明白钱星昱的德性,却还是会因为他的话,他的神情生出动摇。

她没气也没力,半靠在沙发上,边拿毛巾擦头发,边想着该怎么办。

从钱星昱的视线看去,湿哒哒的头发随意地被她揉着,肩膀上湿了一片,从微开的领口能看到锁骨。

他见过很多女人诱惑的模样,极致的身材,挑逗的表情,性感的动作。

都不如沙发上江灵随意的一个动作,明明没有任何撩拨,可她每擦一次头发,他脑海中就会浮出些幻想的画面

明明钱星昱才冲过凉,那把火却再度被点燃,即使对方什么都没做。他一个没忍住,儿步走到沙发前,蹲下身,双手放在她的腿边。

江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仰,双手护在身前,语气带着点怒意:“你又想怎么样!”

钱星昱握紧拳头,抬起右手抓住她的胳膊:“你又这样防备我,搞得我像个流氓一样。”

“你难道不是流氓,小小年纪就会强吻,真是可怕得很!”

“什么小小年纪,我已经25岁,而且我不会强吻别人,那是你,我情不自禁才会吻你。”

一听他信口黏来,江灵就更烦,她甩开湿热的大手,将双腿蜷缩在身前。

沙发虽然宽,但却仿佛没有退路,她勉强维持平和:“钱星昱,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要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

“你打啊,我看着你打。”

钱星昱自从发现逗江灵很好玩之后,就想一再地去挑衅对方,顺便看看她能做到哪种地步。

“你无赖。”

“我只对你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