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厚颜无耻。”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钱星昱,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赶紧离开我家。”
“你以为我想和你吵,我恨不得亲烂你的嘴。”
“你这个下流胚子,信不信我让你断子绝孙!”
江灵真受不他,才歇一会又开始吵架,一个头两个大。
钱星昱乐在其中,趁对方不注意,一把抓过她的脚踝拉到自己的面前,笑道:“在这,来踢呀。”
江灵虽晓得他厚颜无耻,却对他赖皮的行为没有丝毫办法,脑子发懵,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钱星昱立马将脸凑过去:“打吧,如果打儿巴掌能让你原谅我,我变成猪头脸也可以。”
他是真想让江灵打自己,在院子里他气得昏头涨脑,那个巴掌有点模糊,湿漉漉的掌心一贴来,他就会含住纤纤细指。
江灵当然不晓得他的下流心思,她是真想发火,可抬起的胳膊却迟迟无法落下。
她受不了钱星昱的反复无常,而一向镇定的自己却分明被他拿捏!
意识到现在的状态,她的眼皮都开始跳个不停。
没等来轻柔的掌心,钱星昱感觉还挺可惜。
他凝着双深情的眼睛,将她悬在半空的手抓下,话说得恬不知耻:“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说着就飞快地在她的手背啄了啄。
江灵厌烦地甩开他的手,一个“滚”字脱口而出。
“你要我滚到哪里去,这里吗?”
钱星昱火速起身,当着她的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在床上,从床头滚到床尾。
江灵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偏偏又拿他没办法,只好撒气地去踢他,怒冲冲道:“下来,我要睡了。”
钱星昱从没想到逗一个平常看起来理智的人会这么好玩,他好喜欢江灵生气的模样,小脸红红的,想撕了自己又不知该从哪里下手,这让他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
他翻身到里面,手在床上拍了拍,笑得一脸灿烂:“来,给你留个宽点的位置。”
“钱星昱!”
江灵抓着还未干透的头发,原地踱了好儿下脚。
她瞪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面分明带着得意,理智瞬间回笼。
她终于意识到钱星昱是在故意激自己生气!
江灵暗自骂了两声“狗东西”,气虽还悬在脑门,但她不能再像个热锅上的蚂蚁被对方耍得团团转,要不然当真趁了那个浑小子的心。
她抓起一旁的矿泉水,猛喝两大口,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
听着吹风机的声音,钱星昱嘴角的笑渐渐落下。
他盯着浴室门,玩心稍微收起,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火。
最开始只是想钓她,到后来想她心甘情愿躺在自己身下。现在虽然从她身上获得新的趣味,却似乎多了点担心。
他其实不想让她生气。
钱星昱躺在床上,思绪跑了好儿圈才落回房间,他的视线扫向枕头,旁边放着一本书,《与神对话》,他听说过,但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书不感兴趣。
闲着没事,随手一翻,看到江灵在一些句子下做了标记。
“假如你认为花终究要凋零,那么你看到花时会感到悲伤。假如你认为花是变化着的整棵树的一部分,很快就会结出果实,那么你将会看到花的美丽。如果你明白花开花谢表示树要结果,那么你就理解了生活。”
钱星昱觉得这些话实在没什么用处,但他还是往后继续翻,查看别的标记。
白色的水台上躺着儿根黑色的发丝,搅缠在一起。
江灵吹干头发,怒气随着水分一起蒸发。
钱星昱确实在拿自己寻开心,但她找不到很好的解决方式,因为一直以来自己的心里就有他。
即使今夜许曼和连月为自己出头,江灵的冷静和理智却仍被他瓦解,她甚至想不起莫子谦长什么样,满脑子都是那张可恶至极的脸。
一想到进门被他亲吻,血液都开始沸腾。她讨厌这份敏感,看起来好犯贱,明明知道不可以,但身体却有自己的意志。
江灵想得出神,甚至忘了还拿着吹风机,用力地往浴台一砸,撞出重重的声响。
轻微的翻书声被掩藏在砰击声下,钱星昱扔下书,大跨步走向浴室。门从里面被反锁,他大声的敲门:“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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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书:开卷有益啊!
第66章 66ship
声音里明显夹杂着几丝担心, 江灵没好气地回了句:“要你管。”
钱星昱怕江灵生气做出什么事来,他压低声音:“你现在立马给我出来,我倒数五个数, 你要是不动, 我一脚踢烂你的门。”
他练过武,又疯得很, 江灵丝毫不怀疑他真会这么做, 听着低沉的倒数,“一”字刚出口, 她打开反锁的房门。
钱星昱迅速拿目光上下打量几眼。
浴室门本就不大,他堵在门口如同一座压人的大山, 江灵气闷地踩着他的脚钻出去。
钱星昱假意“嘶”了声, 颠颠地跟在后头, 作得一副委屈巴巴:“姐姐, 你今天已经踹我好几次,该消气了吧。”
“你立马离开我的家, 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这个要求我可不能答应, 我们这么久没见,我想看着你入睡。”
“你看着我睡不着。”
“那我们做点别的?”
“钱星昱!!!”
江灵被他犯贱的话惹得上头,如同一锅冷水被煮开,咕噜咕噜地沸腾。
钱星昱抬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我错了,我不惹你生气了。”
江灵索性不再理他,自顾上床拿背对着他,或许他会自讨没趣地离开。
而且他不是……他不能少女人, 他肯定会自己走的。
想到这茬,江灵心头无端生起股烦意,她不晓得自己怎么了,平常她很少生气,今天却被这臭小子搞得火都烧到眉毛。
几分钟后,她听到往外走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下楼的动静。
江灵以为钱星昱终于折腾够了,她长长地缓口气,可那口气还没彻底吐完,外头竟又响起上楼的脚步声。
她腾地立直身子,盯着挡住脸的被子,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你要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得看着你睡。”
钱星昱自顾走到床跟前,把被子朝地下一摔,几脚上去把它抹平,在她愤怒的目光中悠哉游哉地躺下,喊了声:“哎哟,可真硬。”
江灵又想打人,牢骚的话在嘴里争先恐后地动,却一个字没挤出来,她不能再被拿捏,只要自己不再搭理,他就会消停。
她捏紧拳头,身子缓缓缩回,却冷不防地见他起身,眼看就要朝自己贴来。
江灵下意识地拿手护在身前,语气有点急:“你,你干什么!”
窗帘没有拉,月光温柔地洒落进屋中,照出一地树叶摆动的影子,似在看戏。
钱星昱的胳膊停在半空,凝视微红的耳根,他的喉咙不经意地滚了滚,故作轻松道:“姐姐,你想什么呢。”
在拉长的“呢”字中,他垂手拿起一个枕头,在她眼前晃。
江灵这才明白自己又被他捉弄了!她恨得牙痒痒地躺下,用力地翻了个身,紧贴着墙。
寂静的夜,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声响。
身边有人,一向好眠的江灵愣是睡不着,神经高度紧绷,生怕钱星昱真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鬼迷心窍地让对方睡进自己的屋子,这孤男寡女的,再加上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后之后觉地担心
江灵身子僵硬,她想翻个身,又怕有动静,就这样过了会,一声轻微的“啊”响在耳边,她下意识地问了声:“怎么了?”
钱星昱的长腿晃在被子外头,他拍拍地,故作出一副矫情:“这床板太硬了。”
“活该” ……
又过了半个钟头,就在江灵以为对方真乖乖睡着的时候,却听见稀疏的找东西声。她嗖地回过头,警惕地问道:“你干嘛!”
钱星昱半坐着,一手搭在床沿,一手摸额头上的汗:“我热,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一点。”
“热不死你,”江灵虽嘴上这么说着,却在几声“滴”中调低几度,把空调板朝床边甩。
夜里看不大清,她刚甩出空调板就又听到一声“啊”。
钱星昱按着脑门:“你想谋杀亲夫啊!”
“钱星昱,你要再嘴贱,我真的会撕烂你的嘴!”
钱星昱可不怕她的吓唬,但还是乖乖地闭嘴,今天闹够了,他得到极大的满足,不打算再让她生气。
窗外偶尔传来“沙沙”声,江灵盯着晃动的枝丫,不晓得现在是几点。盯了一会,她的眼皮开始渐渐往下拉。
没听到钱星昱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深夜寂静,一只鸟扑腾地从树丛里钻出,“咕咕”地叫了几声。
听见均匀的呼吸,钱星昱缓缓睁开眼,待适应夜色,他悄摸立直上半身。注视着江灵的背影,拿手晃了晃。
没见对方有任何反应,他蹑手蹑脚地起身,动作极轻地摸到江灵身后。
钱星昱没敢贴太近,轻轻将头埋在她颈窝,下身微微弓着。
手背上的青筋冒起,脸略微发红,嘴唇被紧紧地咬着。捏紧的拳头过了会才重新张开,他调整好呼吸,伸手抱住江灵,心满意足地睡去。
清晨的光温柔洒落,映出枝头盛放的红苞,上面还沾着露水。
江灵昨天和钱星昱吵了一通,费心又费力,睡着后就睡得特别沉,一觉就到天亮。
比意识先清醒过来的是身上的重量,她迷登登的以为被子压住自己。
抬腿去踢,这一抬才感觉不对劲!
江灵猛地睁开双眼,低头,两条胳膊环在自己身前,一股火登时蹿到脑门心。
她抬起胳膊肘往后抵,迅速拿起枕头往钱星昱身上砸,同时伸腿,想将人踢下床。
钱星昱昨夜本就睡得晚,睡得还很不踏实,好不容易熬到凌晨才入梦,才刚眯一会就被砸醒。
他迷迷糊糊地抓起脸上的枕头,很不情愿地睁眼,入目是一张怒气冲冲的脸,目光飘着飘着就飘到她胸前。
睡了一觉,哪会有人衣衫整齐。
江灵完全踢不动这座大山,她甩开枕头弯腰去推人,察觉到直勾勾的目光,她这才意识到什么
连忙转过身系腰带,接着又抓起枕头砸他:“混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戳了!”
钱星昱并非故意耍流氓,但睡一觉总是精力充沛。
他不想一大清早就惹江灵生气,伸手去抓她挥动的胳膊。在被枕头攻击的间隙中,笑嘻嘻地接过话:“姐姐只会嘴上逞能。”
“你个臭小子,谁让你上我的床了!”
“你和我上床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江灵恨不得把他的嘴撕烂,她抬腿去踢,脚踝却被他抓住,她无能狂怒:“钱星昱,你个狗东西,你不是说你不会做什么,那你告诉我,你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
钱星昱透过缝隙盯向通红的脸,可爱又迷人,他继续调笑:“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晚上梦游了吧。”
“梦你个大头鬼,下流,无耻。”
“我怎么下流,怎么无耻了,你看自己的身上有什么痕迹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你,你……”
江灵边拿枕头打他,边骂他,骂着骂着又骂不出什么新鲜词,她本来就和善,几乎从不与人起争执,又哪里真能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她打了一会开始浑身发热,手臂发酸,还被呛了一口。
听见咳声,钱星昱收起嬉皮笑脸,他拿下江灵手中的枕头,伸手捋她后背。
江灵恶狠狠地剜他一眼:“别碰我。”
钱星昱好喜欢她这幅样子,才不管她说什么,伸手就在泛红的脸上捏:“我就碰。”
江灵抬脚朝他的腹部踢,哪晓得才挨上,就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
见他皱着张苦瓜脸,她忽然舌头打结:“怎,怎么了?没,没事吧?”
钱星昱这回倒真没装,他捂着下身,像只委屈的小狗:“姐姐,你没感觉踢到什么东西吗?”
江灵哪里会没感觉,但踢得太快,她怎么可能去仔细留意。
她坐直身,脚慢缩缩地卷缩在腿下,哼了声:“活该,我还没说你把我的脚铬疼了呢。”
钱星昱双手捂着腹部,缓会又开贼心不改,察觉她的怒气消了不少,他伸手把藏在腿下的脚握住,笑得一脸灿烂:“那我帮你揉揉,当作赔罪。”
他拉得太快,江灵还没反应过来,脚就被他捧在湿热的掌心。从这个角度看去,结实的胸膛一览无余,甚至能隐约看到
暧昧的姿势,这样暧昧的动作。
指尖抚摸脚底的瞬间,一股热流登地蹿到江灵的脑门心,内心天人交战,她又抬腿去踢:“我没事,放,放开我。”
柔软的小脚被握在宽大的掌心,如同文玩遇到相衬的摆件。
钱星昱早就按捺不住,手臂的肌肉线条因充血而发红,眼角染上欲色,他真想顺着她的脚一路亲上去。
念头在脑海中如野草般疯长,费好大的劲才压下膨胀的欲念。他不想强迫江灵,他要对方心甘情愿地躺在自己身下。
钱星昱深吸口气,松开一只手抬头去看她,虽是清晨,没有任何妆容,甚至头发乱糟糟,但他无论怎么看,都认为江灵好可爱,好动人。
唇软软的,被她紧紧咬住,带着点娇羞的怒意,真想掠夺她的甘甜!
钱星昱一手贴在她的脚背,身子朝她靠去,目光深情款款:“怎么,你害羞了?”
江灵闻到股难以形容的气息,和他身上平时的清新很不一样,尤其是朝自己靠过来那种压迫感,让她无端慌乱。
她紧抿嘴唇,猛地扭过头,语气明显有点飘:“胡说。”
“我哪有胡说,你要不是害羞,为什么躲我?”
“我不想看见你这张登徒浪子的脸,快放开我,我要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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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鸟儿:不晓得我都看到了什么
第67章 67ship
听到“出门”两个字, 钱星昱像被泼了盆冰水,他一把抓过正在下床的江灵,不由分说就将人抱入怀中:“我不许你去见他。”
“你讲不讲理, 我见谁关你什么事!”江灵被他勒得慌, 又伸手去推人。
可两人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她推不动半分。
孤男寡女, 同一张床, 暧昧的动作,这很危险!
江灵强迫自己冷静, 她松开拳头,不再去推他, 连语气都软下儿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喘不过气了。”
钱星昱一想到她要和别的男人约会就厌烦, 恨不得将她立马按下去, 狠狠地, 让她下不了床。
心如开水沸腾,他艰难地压住渴望, 稍微将人松开, 头窝在她的肩膀:“不要去见他好不好?”
不再是压迫的,而是商量的语气。
江灵总觉得钱星昱体内住着两个灵魂,有时候霸道得要命,有时候又像个小可怜,有时候贱得要死,有时候无辜得如同孩子。
他的擅变比女人还夸张, 根本不知道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举动。但无论如何,她都认为两人不该在床上说话。
江灵稳住心神,轻拍他的背:“我饿了,一会吃完饭再说吧。”
“真的?”
“嗯。”
钱星昱半信半疑地将人松开一条缝, 又磨蹭地留出道口子,缓缓抬头。他很不想将人放开,但要再这么抱下去,他恐怕会情难自控。
江灵趁机跳下床,儿步钻进浴室。
听到关门的重重“啪”声,钱星昱感觉她仓皇的样子都好可爱。
他重新倒回床上,抱着她睡过的枕头,在浴室的水声中,夹杂着低沉的呼吸……
日头越爬越高,一只鸟在窝里清洗羽毛,欢快地鸣叫。
江灵思绪混乱,等她收拾好出来卧室里已经没人。她长长地松了口气,收拾床铺的时候却总觉得有股味道,比在钱星昱身上闻到的还浓,她当然晓得这是什么味。
她到垃圾桶边,果然散着堆厚厚的纸。若是去翻,她肯定会看到什么东西。
江灵盯着垃圾桶,里面的纸似乎自己飞了起来,幻化成钱星昱的模样,他在自己的床上,他
她皱眉,一时又不晓得该说什么,能骂的话都骂过,她又不是泼妇。
她就这样呆愣地坐了好一会,思绪胡乱地飘,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她不能满足对方,他是否也会这样解决,而不是去找别的女人。
在一起?自己解决?找别的女人?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江灵来回地踱步,脚步杂乱无章。
不晓得是不是吵架太消耗体力,她的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
理不出由头,江灵打算暂时不去想,先填饱肚子再说!
院子里,钱星昱正在逗两只阿拉斯加。昨晚两只小东西还咬他,不过才一晚,竟就亲热得摇尾摆尾。
她又忍不住地叹气。
自己放任他留宿,是不是已经默认心意了呢
两只阿拉斯飞快地奔江灵奔来,她一手摸一只,仰头:“好了好了,别舔妈妈了。”
阿拉斯加体型大,一个劲地朝她身上扑,像要把人推倒。
钱星昱顺势站到江灵身后,怀抱将她环绕,拍手唤道:“儿子,过来,到爸爸这来。”
听到他的话,钱多多立刻调头朝他扑去。
“嗯,儿子可真乖。”
江灵白他一眼,骂了声“无赖”。
“是它自己认我当爸爸的,”钱星昱摸着狗头,一脸欠打相:”是不是,儿子,儿子,告诉爸爸你叫什么名字?”
钱多多“嗷呜”了好儿声,并抬起爪子刨主人。
江灵轻敲狗头:“白眼狗,不是告诉你不许对外人这么亲热,还把肚子给人摸。”
“我是它爸爸,怎么算是外人了。”
“哎哟,这位爸爸,你给你儿子多少抚养费。”
“一百万够不够。”
“泰铢吧。”
“人民币。”
江灵立即伸出手:“拿来。”
钱星昱顺势握住她的掌心:“你还真是掉钱眼里,竟就这么问我要钱,和你的性格一点也不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赶我。”
江灵“哼”了声,不再理他,起身洗手继续朝外走。
钱星昱立马跟上:“你去哪?”
江灵甩甩脚上的拖鞋:“我穿这样能去哪?”
“我陪你。”
“你是跟屁虫吗?”
“我是你的守护神。”
“守你个鬼。”
“姐姐~”
“离我远点。”
“灵灵。”
“滚”……
两人闹腾腾地一起吃早餐,过后一起遛狗,休息一会后前往菜市场。
江灵怎么都赶不走,只能让他跟着。反正他那样的公子哥没去过菜市场,她认为对方肯定会讨厌那种味道,从而乖乖离开。
清晨的菜市场人可不少,来来往往很有生活的气息。
钱星昱还在门口就闻到大股腥味,各种海鲜肉类,在闷热的天气中散发着让人不适的味道。他打心眼抗拒这种地方,可江灵自顾往里走,他做好心理建设后颠颠地跟上。
菜市场大多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他这样的脸放在人群中过于瞩目,走一路,被人看一路。
江灵懒得去管,他殷勤地提东西也随对方去,她心无旁骛地买,蔬菜,水果,肉类,小菜等,这也买那也买,买得还挺开心。
她本就出身小镇,喜欢有烟火气息的地方。
等买得差不多,江灵低头看向钱星昱满当当的两只手,心满意足地准备撤,结果抬头就发现一张煞白煞白的脸。
心咯噔了跳,她赶忙问道:“喂,你怎么了!”
钱星昱忍着胃里的翻涌,费力挤出儿个字:“有点不舒服。”
江灵快速接过他手里的儿个袋子,牵着人往外走,将东西放到车上急匆匆地去边上买了杯柠檬冰。
见他一手撑在车上,呼吸艰难,她伸手顺背,另外一只手举着冰杯往他脸上贴:“来,喝点。”
钱星昱像被灌了满肚子脏水,想呕得慌,但又吐不出来,他接过冰水大口喝,又去车上吹了会空调才感觉舒服。
江灵拿湿巾擦他额头的汗,还给他抹鼻通,悉心的模样如同在照顾孩子。
钱星昱缓过神,凝视温柔的脸,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中升起,他轻轻地问了声:“你怎么不骂我了?”
“骂你什么?”
“活该,要你当跟屁虫,让你活受罪之类的话。”
嘴贱的样子代表人没事,江灵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喝水:“难道在你眼里,我这么爱骂人?”
钱星昱摇头:“不,你应该很少和人争执,你只是喜欢骂我。”
“呸,谁喜欢骂你,浪费我口水。”
“呢,就是这样,打是亲骂是爱,只有我才是你的亲爱,我很满意,以后你可不许骂别人,只能骂我。”
江灵的白眼快翻上天,她懒得理对方的油嘴滑舌,趁人不注意启动车。
钱星昱身形一晃,系安全带还不忘嘴残:“你又开始谋杀亲夫了。”
“钱星昱,我劝你最好要一点脸。”
“要什么脸,我的脸已经够迷人,不能再帅了,免得让你担心得觉都睡不着”
……
正午的阳光火辣辣地洒在空中,钱多多和福多多趴在客厅,目光朝厨房打望。
周末休息,江灵不出门都会自己做饭。反正赶不走钱星昱,她只能暂时将对方当透明人,熟练地将肉类瓜果分类放在冰箱。
钱星昱悠哉游哉地站在一旁,边喝咖啡边看她。他除了小时候看保姆做过这些事,长大后还没有见别的女人下厨。
虽是普通又无聊的事,但他这样看着看着,竟觉出一股温情。
他放下杯子,走到人身后,将头靠在她的肩膀。
江灵心无旁骛地做饭,在他靠过来后下意识道:“离我远点。”
话落,背后的胸膛明显离得更近。
“钱星昱,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比起吃饭,我更想吃你。”
菜刀“铛”地声扎在菜板,江灵用力地吹了吹额前的碎发,拿起胳膊肘就朝后抵。
钱星昱灵活避开,趁势环住她的胳膊,左手拿起菜刀,右手按在胡萝卜上。刀在案板上发出轻轻的撞击声,一块块萝卜片整齐地靠在一起。
江灵担心他切到手,没敢去推,转而问道:“你还会做饭?”
“不会。”
“那刀工这么好。”
“这有什么难,看你切儿下就会咯,”钱星昱趁人不注意,在她额头亲了亲,又作出副讨打样:“是不是想夸我很聪明。”
江灵飞他一眼,趁他停下的功夫,迅速从臂弯钻出:“那你都切好,让我歇息会。”
钱星昱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不要,你要不和我一起,中午就吃外卖。”
“你这人讲不讲理。”
“不讲理,过来,乖乖地到我怀里来。”
最终,为了能按时吃到一顿午饭,江灵妥协地拿起菜刀。但她的身后如同贴了块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
阳光灿烂地照进屋内,餐桌下是叠着的双腿,连脚都靠在一起。
钱星昱连吃个饭都不消停,非得要去抢她筷子上的菜,似乎她夹起来的更香。
江灵越躲开,他就会靠得越紧,她放任对方的接近,变得越来越放松警惕,甚至完全没留意,两人看起来如同热恋中的情侣。
她甚至享受这种甜蜜,忘了对方的过去,忘了自己严厉的提醒,忘了时间和空间,所发生的一切都理所当然,似乎是他们之间的常态。
感情常常如此,身在其中的人容易被荷尔蒙冲昏头脑,一叶障目,不清楚真相,而旁观者却往往看得更清。
阳光在门口照出一团人影,连月站在门口,她皱眉盯着沙发上打闹的人影,她从来没在江灵脸上看到过这样小女人的表情。
那一刻她知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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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厨房:秀恩爱的绝佳之地!
第68章 68ship
福多多飞快朝外跑, 爪子还在地板上滑了下。
听到动静,江灵往外张望,看到门口的身影先是一愣, 反应过来一把将钱星昱推开, 迅速坐直身,心虚地理顺头发, 嘴角僵硬地唤了声:“月姐。”
连月边摸狗, 边不经意地打量沙发上的身影:“我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钱星昱后脚起身, 他走到门口,亲热地将手搭在江灵肩上:“我先走了, 一会见。”
末了, 他视若无睹地在江灵脸上亲了一口, 笑着对连月点头拜别。
连月和他的视线短暂交汇, 那目光里分明充斥着挑衅!
江灵尴尬得脚趾头扣地,又不好发作, 偏偏钱星昱的声音还从院子里飘来。
“多多, 爸爸先走了,一会给你们买好吃的来。”
等到院门关上,她才做贼心虚地挽起连月的手,边走边撒娇:“月月,对不起,我, 我。”
“我什么,”连月叹气:“昨夜你不要我来,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江灵暗自骂自己被激素冲昏头脑,她张张嘴, 辩解的话苍白无力,良久,才爬过心里那道堵着的高墙:“对不起。”
“为什么要和我说抱歉。”
“我辜负了你和曼姐,我不该这样的。”
连月往沙发上一靠,过了会才吐出句话:“你喜欢上一个人,我本来该开心。”
本来江灵就沉浸在自责中,心里五味杂陈:“我是不是特没用。”
“不是,你比任何人都好,正是因为好,所以钱星昱才配不上你。”
江灵心中蔓上一阵苦涩,耸拉着脸:“我知道你们是怕他玩我,最后受伤的还是我自己。”
连月抬手将人抱住,感情的事纵使旁观者清,但个中的感受又确实只有当事人懂。面对这样的世纪难题,身为朋友再担心也无法真正去分担。
在深思熟虑之后,连月道:“灵灵,我其实并不反对你和他谈恋爱,我只是担心你会像以前那样受伤。你不是曼姐,能在享乐中随时抽身,也不是我,可以很快就放下一段感情。你太过重情,即使现在你还存有理智,一再叮嘱自己不要陷进去,可一旦你真的接受他,我想你很快就会沦陷。恋爱中的女人很盲目,他却会越来越清醒,一但玩够,就会毫不留情地抽身。”
江灵什么都懂,但理论总会和现实背道而驰,她像个孩子般无助地靠在连月肩上:“我明白,所以我才会茫然。我一直以为自己很理性,很清醒,可眼下面对他,我无计可施。”
感情对大部分女人来说都是座极难翻越的大山,连月也并非一开始就能拿得起放得下,如今的游刃有余都因经历创伤,才学会保护自己。
眼看这个话题不好继续,她叹气,转而问道: “现在这个臭小子横插一脚,你是不是对子谦只剩下愧疚?”
江灵压根无法否认,从钱星昱出现的那一刻到现在,她的心里根本没有别人的位置。
钱多多舔着从沙发上垂下的掌心,她一点没察觉,语气低沉:“月姐,莫先生真的不错,很符合我的择偶标准,可我现在对他好抱歉,心里想的全是另外一个男人,月姐,我这样是不是也很渣?”
“傻瓜,什么渣不渣的,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老实的女人!”
连月的恋爱经验虽丰富,可自己的感情之谈却不能套到江灵身上,要让对方在此时和钱星昱断绝关系明显不可能。
江灵既然纵容他的留宿,那两人睡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这件事拖得越久,连月就清楚当对方真正接受钱星昱后会陷得更深。
在深思熟虑后,连月一改先前的反对态度,语重心长道:“我会和子谦说清楚你们两个不适合,至于钱星昱,你今晚就和他睡吧。”
江灵哪会料到连月会忽然转口风,她诧异地坐直:“月姐,你这是?”
“恋爱的荷尔蒙最多能维持一个月的激情,也就是说钱星昱得到你后一个月就会腻。如果你们一直这样不清不楚地胶着,只会让你在无形中增加对他的依赖,要是拖上一两个月,你们的关联就越深,你会更喜欢他。与其这样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你就和他谈一个月的恋爱吧,既然一开始就知道结果,分手后你就算难受也不会痛彻心扉。”
江灵一时不晓得该说什么,她拉着连月的手,丧气得如同被霜打焉的枯草。
连月摸摸她的头:“傻瓜。”
江灵声音低哑:“我哪里傻了。”
“哪里都傻,”连月拍她的手,语气温柔:“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无论工作还是生活,无论对什么人都保持一颗真心。做事自己永远在最前面,而掌声和荣誉却甘心送给别人。在这样利益熏心,人人都只为自己的时代,你难道不傻吗?”
连月的家境虽不如许曼优渥,但也算出身富贵,她从小在父母爱的呵护下长大,年轻的时候懵懂纯粹,但善良让她屡屡遭到所谓朋友和恋人的欺骗和背叛,经历情感的伤痛,她不再轻易相信人,而将自己包裹。
关闭心门后,连月的生活变得游刃有余。其实应付客户,朋友,需要的从来不是一颗真心,而是虚情假意,尽管大家都知道那是假的,只是逢场作戏,可他们仍愿意在谎言铸就的泡沫里飘,从一个泡沫飘到另外一个泡沫。
先前连月跟着许曼来泰国,原本做好吃苦头的打算,但她们都没料到江灵的工作能力会如此出众,大大小小的事都能应付自如,行动力一流,更没有丝毫怨言,做一切都心甘情愿。
每次江灵和员工一起工作,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她是度假村的总监,正是因为有她这样愿意牺牲自己的傻子,才让让Well bang很快就起死回生。
在朝夕相处中,连月无疑受到了那份赤诚的影响,每次出去对接客户,除了必要的夸赞和恭维,言辞间多了几分真心。
她越来越信任和喜欢江灵,认为对方是个独一无二,且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朋友。她是家中独女,来泰国四年真的把江灵当作亲妹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对方。
江灵松口说想认识新的男人,连月高兴得不行,她千挑万选物色了莫子谦这样优秀的男人,期待两个人能擦出爱的火花。
哪里能想到钱星昱会杀个回马枪!而江灵的表现很明显提前宣判了结果。
连月就算再不愿两人有瓜葛,却只能退而求其次。其实就算她不这么说,两个人迟早都会发展到那一步,与其看江灵沉迷其中,不如让对方清醒一点的沉迷。
做不到两全其美,她只希望江灵能够少受一点伤吧
送走连月后,江灵独自躺在沙发上沉思良久,思绪飘到两人打闹的情形,她看到他的身体,闻到他的气息。
有些危险的东西悄然将自己笼罩,她都清楚,却还倔强地自我欺骗,可这份坚持终将会土崩瓦解。在自己没有拒绝他的时候,她就己经做出答案。
江灵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可现在却连要坚持远离钱星昱的念头都如冬日的落叶摇摇欲坠。她脑海中回荡着连月的话,直到午后的阳光渐渐偏移,她终于下定决心。
既然己经到这个份上,那就干脆一点,或许自己可以像连月那样拿得起放得下,她己经不是从前的自己。
由于抱歉,江灵出于亲自给莫子谦发去消息。
【莫先生,抱歉,我要爽约了。】
莫子谦很快回复:【没事,你有空再见】
江灵:【莫先生,我其实有好感的对象,真是抱歉,因为一些事,我三言两句没法说清,但真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很优秀,也很符合我的择偶标准】,她边打边觉得自己啰嗦,好像钱星昱一出现,就把什么都给搅乱,她就像被沾在蜘蛛网上。
江灵脑门发涨,缓了会把刚才的内容全部删除,重心编辑:【莫先生,我们之间有缘无份,一切原因在我,抱歉,祝你幸福】
江灵望着天花板的吊灯,几分钟后收到回复:【嗯,祝你幸福】
江灵抵额,叹气,手机弹出微信消息。
钱星昱:【姐姐 想你了(亲亲.jpg)】
她望着天花板愣神,片刻后又收到新消息。
【你答应过我不会去见那个男人的(委屈.jpg)】
江灵揉揉眉心,盯着他的头像,短短一分钟却像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做出决定。
【嗯】
只不过是发个消息而己,她却像虚脱般,手机跟着滑到沙发上。
修长的手指迅速拿起沙发上的手机,钱星昱点开对话框,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立即回到【我一会来接你】
【嗯】
虽只有一个“嗯”字,但钱星昱清楚,自己3个月的浇灌终于可以有收获了。
余晖如同一张丝滑的绸缎,余光依依不舍地赖在窗台,明亮的窗上映出妖娆的曲线。
美女撅着丰臀跪在暗纹的地毯,她将头埋在钱星昱身前,细长的手指缓缓从下往上摸,从敞开的领口中如小蛇般滑入他厚实的胸膛。
钱星昱满脑子都是江灵答应自己的喜悦,压根没想起身前有人,回神,他甩开美女的手,给了一沓钱将人打发走。
他快速走进浴室,将浑身上下洗了好几遍。
他之所以找别人并不只是出于欲望,由于昨夜的折腾,身体忍受到极限。但他不确定江灵何时才能彻底放下戒心,他怕忍不住汹涌的渴望强行要她。
往常钱星昱很少和一个女人整日呆着,这会让他厌烦,可眼下才和江灵分开几个小时,他己经有了思念。
这感觉很微妙,让他异常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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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连月:总是躲不过的,唉~
第69章 69ship
窗前的藤萝在风中摆动, 偶尔偷偷地飘落进来几根,似在查看屋内的情形。
江灵正坐在镜子前化妆,平时她的妆都很淡, 底妆眉毛口红三件套, 但今天她化得格外用心,不仅化了眼妆, 还戴上美瞳。
头发不再只是束在后脑勺, 而编了个侧麻花,戴上发箍, 穿了连法式吊带裙,胸线隐隐绰绰, 又纯又欲。
江灵对着镜子转了几圈, 确认一身上下没有遗漏才心满意足地下楼。
迈开的步伐比以往都轻盈, 打开大门, 钱星昱抱着束花靠在车边,初上的灯光洒落在侧脸, 格外温柔。
江灵的心如孩子拨动出杂乱的音符, 还没等她抬腿,两只狗子就朝对方奔去。
钱星昱刚转身就迎来两只热情的阿拉斯加,他没来得及看江灵,将花放在车头俯身去摸狗子。
这副画面看起来格外温情。
江灵的嘴角扬起,走到车前,自顾拿起花嗅闻。
钱星昱几乎没在江灵身上闻到过香水味, 眼下她身上的气息很好闻,柠檬和佛手的清新,是他送的香水,和自己同款。
眼底笑意酣浓, 他的目光在光滑的小腿上停顿两秒,顺着波浪的裙边往上扫,沿着漂亮的锁骨最终落到柔软的唇瓣。
江灵将花抱入怀中,一低头就碰上仰望的火热视线。四目相对,在温柔的夜色之中,有一种暧昧和欲望在疯狂膨胀,仿佛下一秒就能天雷勾地火。
心跳急促,她不动声色地抬起目光:“把花拿进去放到桌上,顺便洗手。”
钱星昱费力压下涌动的唾液,乖巧地“嗯”了声,他边起身边唤:“儿子,快跟爸爸回家。”
两只阿拉斯加亲热地蹭蹭生人的腿,一路奔回院中。
江灵转身看向钱星昱的背影,心头霎那间升起股暖流。
如果她们之间的感情能像普通人那样就好了,过了会她又想,为什么她们不能像普通的恋人呢,难道自己不可以改变他吗?
想着想着,江灵又开始摇头,胸腔里蔓延出苦涩。她竟然都开始妄想去改变钱星昱了吗?
她采取连月的建议,也做好承受结果的准备,可她却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一直保持清醒。
才开始她就忍不住幻想以后,当真可以做到潇洒面对别离吗?
灯光在车窗上反射出沉思的侧脸,钱星昱打开车门,他弯腰看了眼副驾才抬腿进入。
他没有急着系安全带,转过身,伸长胳膊从后座拿起支玫瑰,绚烂夺目的红色上点缀着金箔。
钱星昱拿着红玫瑰在她面前晃,笑意直抵眼角:“本来花就该我亲手送给你。”
江灵从红色的闪影中回神,她盯着花瓣上亮晶晶的碎片,扯开一抹笑:“谢谢,”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钱星昱将手一提,侧脸示意。
换作往常,江灵肯定会呸他几口,然后把头甩开,不去理会。
可她的心态已经不一样,拒绝莫子谦答应和钱星昱约会,就意味着她打开心扉,既然决定开始,那就会有所表示。
江灵没有说话,轻轻地在他侧脸点了下,顺手抽走红玫瑰。
虽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却也让钱星昱足够兴奋。
但在她对自己态度转变的瞬间,他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他其实很喜欢和江灵吵架,喜欢她生气的样子,喜欢她让自己肾上腺飙升的快感。
可她没有拒绝自己的求吻,是从未有过的顺从。钱星昱不喜欢没有个性的女人,但他本来就是要她心甘情愿的臣服,这矛盾的感觉有点微妙。
虽然一瞬转过的情绪很复杂,但仍旧是兴奋占据生导。
汽车沿着海边徐徐前行,江灵低头注视手中绽放的玫瑰,失去根的玫瑰花能鲜艳几日呢?或许自己也如同这花一样吧,很快就会失去光彩。
女人的顺从会令男人失去征服的欲望,钱星昱没什么不同,只有真正得到自己才不会再继续纠缠。
虽然江灵一开始就做好打算,可当她拿着娇艳的玫瑰,内心却无端地升起期待,这种期待让她不再如以前那样潇洒,能够对钱星昱爱答不理,随便和他吵架。
一旦心情转变,她的言行举止都会跟着转变。
思绪乱飘,江灵在导航上划拉几下,点开舒缓的钢琴曲
在海边餐厅用过餐,两人顺着沙滩散步。天上繁星闪烁,倒映在清澈的海面,一闪一闪。
江灵赤脚走在浅滩,任海水冲刷脚背,享受安宁的惬意。
沙滩上有玩耍的孩子,时不时地传来欢声笑语,只是这笑声没有落入满腹心事的人耳中。
由于她赤脚走在水中,钱星昱并没能靠得很近,他注视着江灵空空的右手,动了好几次牵上去的念头。
他急于攻下堡垒,又顾虑进攻太快会带来反效果,一向的果决在此事上倒显得犹犹豫豫。
江灵早察觉到他来回晃动的视线,她也在考虑是不是该生动去牵对方的手,一旦放下戒心,她就有种亲近他的渴望,但又在理智中来回摇摆。
以至于牵手这种小事,两人走了一路都没能下定决心。
夜风在海面卷起层层的波浪,潮退之后,浅滩上留下几颗贝壳。
江灵弯腰捡起一颗,顺手在干净的海水中涮了涮,走到前面光滑的大石头上坐下。
贝壳上布满彩色的花纹,十分漂亮。
钱星昱盯着石头看了眼,后脚坐下,见她垂头把玩贝壳,他想了想问道:“窗台上的贝壳风铃是你自己做的吗?”
这一路来他的话少得出奇,江灵笑着点头。
“墙壁上的干花也是你拼的?”
“嗯。”
“你家里的许多手工艺品都是自己做的?”
江灵不知道钱星昱为什么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她侧头,正对上凝视的视线。
本就深情的眼在夜色中更显温柔,散发着浓厚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想摸。
江灵没作声,仍把玩着贝壳,过会才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声:“你是想要我做什么东西送给你吗?”
钱星昱用餐的时候就已蠢蠢欲动,对上近在咫尺的脸,他忍不住摆正对方的身子,掌心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虽然两人之间有过很多次视线相接,可眼下江灵的心情与先前不同,仅仅只是注视,她的心头就开始发热,身子忍不住想卷缩。
她没有如往前般面无表情地打下他的手,而是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钱星昱手背的青筋突起,艰难克制住吻她的冲动。
提手工不过是找话头,让她正面注视自己是想确认对方的反应。他凝视着近在眼前的唇,头慢慢地往下垂,给足犹豫的空间。
海边的空气微带腥咸,江灵的肺腑中却只有他身上的气息,清新的味道如雨后的山间,满目苍翠。
视线模糊得只剩下纤长的睫毛,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江灵紧紧地捏着贝壳,任它刺痛掌心却毫无知觉,她不再往后退,没有扭过头,任由他靠近,直到轻柔的唇瓣触碰。
然而,却没有预想中狂热的吻,甚至不如昨夜的强吻般肆无忌惮,这个吻如海鸟轻点海面,仅仅只是挨了下就迅速离开。
江灵疑惑地眨眼,朝他盯去。
老实说,钱星昱在慢慢凑近并亲吻江灵的瞬间竟有点紧张,他亲过那么多女人,昨夜不仅强吻过她,在她睡着后其实还忍不住在唇上亲了亲。
但此刻双唇触碰,他手臂的肌肉线条都鼓涨起来。
而且他很好奇江灵的反应,所以没有乘胜追击,将人松开,一双眼深情款款地凝视对方。
江灵的手心被贝壳压出红痕,心跳突突地在耳边如鼓点,她听不见船的轰鸣,听不见海浪的拍打,没有孩子的喧闹声。
视线如对着太阳暴晒,模糊且眩晕。等到清醒后,视野里是一张专注的脸,深情的目光如同磁铁,而她则是一地的碎屑。
轻轻一吻,江灵的五感都被他勾了去,感受着捂在耳朵上湿热的掌心,她竭力压下胡乱的念头,轻轻勾起笑,再度问了声:“怎么了?”
柔软的笑容如同被风吹开的大门,钱星昱一眼就看到院子中盛开的繁花。
他不再有任何顾虑,也无须再将一腔的欲念压制,仿佛找回熟悉的自己。他一手往下滑,顺势搂过纤细的腰,轻轻一带就将人抱到自己腿上。
钱星昱边捏她的腰,边拿指尖抚过柔软的唇。
江灵如同触电,又痒,又麻,她就像待宰的羔羊,等着期待中的场面来临。
直到滚烫的唇再度落下,只是这次不再轻柔,也不如昨夜狂烈,带着细腻的温柔和认真,从唇瓣滑入,撬开贝齿,直至舌尖缠绵。
江灵本能地回应着甜抵心口的吻,一只手贴在他的耳朵,一手按在他的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
热烈,缠绵,难分难解,两人就这样一路从沙滩亲到车上,再从车里亲到院子,亲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间或溜出几许低吟。
钱星昱边亲边抱着江灵上楼。
门被“咚”地踢开,过会是东西落到床上的声音,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波波声。
江灵躺在熟悉的床上,眼睛缓缓适应黑暗,眼前的事物变得很陌生,直到钱星昱的头从胸前抬起,再度吻上自己的唇。
滚烫而沉重的呼吸,分不清究竟属于谁。她的脑子一片迷蒙,如同忽然跌入一场梦中,周围模模糊糊的。但身体很热,连毛孔都在颤栗,有一团烈火在焚烧,而自己快要被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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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贝壳:本壳壳是不是要见证什么时刻了呀!
第70章 70ship
借着月光, 江灵似乎瞥见钱星昱腹肌上的青筋,如树根暴露。
恍惚间,她看见一道尘封许久的大门, 被连根拔起的大树撞开, 直直撞到屋子深处。
钱星昱的眼睛被染上狂野的欲色,唇齿厮磨。
江灵的味道让他浑身颤抖, 他没在别的女人身上体会过, 好像要了自己的命,他甚至想缴械投降。
他一路驰骋, 翻山越岭,最后从悬崖跳入深潭, 溅起无数白色的浪花……
清晨的闹钟响好几次都被青筋暴起的修长手臂按下, 还伴随着不情愿的咕哝。直到午后的阳光懒懒斜照在窗台, 在屋内洒下一地光影, 照出满地衣物还有皱巴的纸巾。
江灵的胳膊吊在床沿,整个人都被钱星昱压着, 她艰难地动动身子, 眼底莹润着红润的光泽:“下去,我得起床了。”
“不要,再躺会,”钱星昱将她搂得更紧。
江灵拿胳膊肘象征性地抵他:“我饿了。”
“你饿了?看来我还没喂饱你,”钱星昱边说边动手。
“钱星昱!”江灵嗓子都喊劈岔了,想去打他的手却力气全无, 胳膊在床沿晃晃,继续无力地垂着。
钱星昱一点不想放开江灵,不愿让自己的美味消失在眼前。
但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他忍不住咬了口才心满意足地将人松开。
江灵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 四肢早就东一块西一块地,不晓得跑去哪里,垂着的胳膊无力在床沿划了几下,还是没能抬起。
钱星昱大手一挥,将人捞到怀中。
粉色的床单歪歪斜斜,床头的角早已散开,露出下面白色的乳胶床垫,床尾的被单一只角拖在地板,一只晃在半空,像两只高低不平的手。
江灵缓了好一会,身上的汗干了又湿,粘粘呼呼,她比生病时还艰难地撑起胳膊,才得以坐直。
钱星昱跟着蹭起,清澈的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宝宝,我抱你去浴室吧。”
“别!”江灵赶紧伸手抵在他胸前。
清晨的时候她就打算起床,结果他非要抱自己去浴室,结果……结果就一直躺到现在!
年轻人就是身体好,但她可真来不动了!
钱星昱眼尾泛绯,无声一笑,低头在她胳膊亲了口,耸肩落回床上:“我的宝宝开始嫌弃我了,可真令人伤心。”
江灵的大阳穴突突地跳了好几跳,她侧眼注视赤裸的胸膛,线条流畅的腹肌上有好几道抓痕,很明显是自己的杰作。
从昨夜发生的事走马观花地在脑子里闪着,真是一场狂热的,持续的,光想着就充满味道的,啊!……
江灵像是突然从酒后醒来,在满是情欲的气息中,脸忽地一烫,她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臭小子,敢情沙哑的不是你!”
“哎呀,那我一会叫给宝宝听好不好?”
“混蛋,你嘲笑我。”
“我哪里嘲笑你了,我可爱死宝宝的声音,你摸摸,真喜欢你。”
钱星昱握着江灵的手往被子钻,虽然他确实无法缺少女人,不能没有性,可江灵的滋味明显与纯粹的需要很不一样。
他不仅想要,还不知餍足。只是被她注视,他的身体就会有反应。
江灵处在清醒状态,很明显还没习惯这过于香.艳的场景,她忍不住想缩回胳膊,手却被他牢牢抓住,看钱星昱眼中潮红渐起,她脑海中浮现出“性瘾”二字。
原来真的是这样吗?他压根就喂不饱,若再来一次,她今天可别想下床。
钱星昱掌心宽大,严丝合缝地按在江灵的曲线,手指错落点在她的小腹,眼皮轻撩:“宝宝,我叫给你听,”说着,他嘴里就冒出了一串……
江灵哪成想他会忽地来这么一出,听得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而自己先前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可真想找个坑窝进去!
偏偏手又被他紧紧攥着,掌心又开始发烫。
钱星昱眸底愈发旖旎,干脆将头蹭到她面前,顺着锁骨往上吻,细细碾磨,亲吻间嘴里故意漏出声音。
比风铃悦耳。
江灵昏头胀脑,再度被他压下,脸因急促的呼吸再度泛粉,她凝眉,试图阻止。
钱星昱勾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安抚的声音娓娓动听:“宝宝,乖一点,我轻轻的。”
男人的话往往都不可信,床上床下都不能信!
江灵在接受过短暂的清风细雨后迎来闪电和狂风,她彻底虚脱。
于是在周一,从来都按时上班的她罕见地休息了
许曼和连月心如明镜,没有去打扰,也没过问。感情的事容不得外人插手,她们只能希望江灵这次不会受到更多的伤害。
至于江灵,虽然她一开始就做好打算,倒数分别的来临。可她明显高估了自己,不知是钱星昱的情话大真挚,还是他的身体太诱人
她不清楚,总之越来越沉迷,才分开一会就开始想念。
时间眨眼来到7月末,江灵和钱星昱在一起已经有20几天。她除了最开始那一周上班会有点不及时,现在已经应付得游刃有余。
在感情的滋润中,她的气色越发红润,虽总被那个饿死鬼缠着,精神头倒很足。
度假村内的一间豪华总统房内,卧室上挂着副半褪衣衫的妙龄女子,她手里拿着一颗鲜艳欲滴的苹果,被咬了一口,边缘处有一团模糊的红印,画面的阴暗处还有团模模糊糊的影子。
视线顺着朝里走,复古花纹的地毯散落着衣物以及不明物体,被子有一半掉在地上,床单来回晃动。
激昂的交响曲中夹杂着喘息声,房内充斥着荷尔蒙的气息。
江灵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一手从床沿垂下,双颊染绯,眼里湿漉漉的如同刚下过一场暴雨。
钱星昱俯身亲吻光滑的背,正到动情之处,“嘟噜嘟噜”声冷不防地钻进耳中。
他皱眉,咬住粉软的耳垂:“宝宝,不是说好中午留一个小时给我吗?你今天怎么给耍赖皮,嗯~”
“你脑海里有橡皮擦吗,我早就和你说过一会有事,说今天要不就算了,是哪个没良心的说半个小时就可以的!”
江灵无力地抬手,却没够到手机,好在闹钟响了几声就停下。
“男人怎么可以半个小时,我可是为了宝宝的幸福着想!”
“幸福?我懒得和你鬼扯,”江灵翻身,捧起他的脑袋,语气有点喘:“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饭前一次,睡觉一次,这都20天了,怎么还没把你喂饱。”
好在她有运动的习惯,再加上几年没有做这种事,要不然可真经不住他无休止地折腾。
钱星昱故意撞她,眼底如涟漪晃荡:“早上要吃早餐,中午吃午餐,晚上吃晚餐,睡前吃夜宵,这很合理啊。”
“那你凌晨两点吃什么?”
“早点咯。”
“还早点,你怎么不吃下午茶!”
钱星昱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眼光一闪:“宝宝,你提醒得好,那我三点再来找你。”
“滚~”江灵无奈嗔他一眼,抬手擦干他额头的汗,又轻骂:“真是个色魔。”
钱星昱翻身从背后将人抱住,一幅嬉皮笑脸:“宝宝,快叫给我听听嘛。”
“不要。”
“你确定不要?”
江灵的身子不受使唤地往外倾,她抬手拍他结实的大腿,催促起来:“快点,我一会还得上班。”
“我就不,上什么班,你一个月工资能有多少,我出10万让你陪我。”
“呸,谁要你的臭钱!”
“看来是嫌少了,那100万够不够,人民币。”
“拿来吧,”江灵摊开手。
钱星昱顺势在她掌心亲:“宝宝真是个小财迷。”
“就是,怎么了,”那个“了”字”如同琴音扬起的乐章。
钱星昱一点没尽兴,如玉石光滑的背蒙着细汗,他咬住江灵的肩膀,眼角绯红。听见“嘶”声,一把掰过她的头,用力亲吻。
江灵喘不过气,在窒息中,她仿佛从高高的大摆锤跌落……
在钱星昱近乎狂热的痴迷与占有中,江灵似乎完全相信他的真心。
她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洗脑,他的眼中全是自己,那些情话不是谎言。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人都是会变的。
她甚至会为钱星昱找借口,认为他以前只是没遇到爱人,所以才会浪荡。
这期间两人形影不离,他可以没有别的女人,有自己就能满足。
江灵越这样想,就会越认为自己对他来说很特别,并非随便玩玩。
他们就是热恋中的情侣,以后的感情会越来越好。
日升月落,时间又过去十来天,明晚在泰国皇家酒店有场慈善晚宴。
钱星昱受到邀请,给江灵发去消息。
【宝宝 明儿随我去参加晚宴】
江灵忙完后抽空回:【皇家晚宴?】
【嗯】
【逼格这么高】
能进入皇家酒店参加晚宴的人非富即贵,像江灵这样平凡的人,若没有别人的邀请根本没资格进去。
她很快收到回信:【跟着我 有肉吃 什么肉都有!(骄傲.jpg)】
江灵回了个白眼:【我还得赶报告】
在Well bang基本都是连月做商务应酬,她本来也不大喜欢虚伪的场合。
才发出消息,钱星昱的电话就追来,她就是嘴上开玩笑,甜甜地哄了好一会他才善罢甘休,说今晚只进行友好交流
第二天上午,江灵赶报告指头都打出火星,钱星昱发来消息,几十张照片,还有标志性贱兮兮的笑脸。
【宝宝 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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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皇家酒店: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