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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指令GB 疯江肆水 27598 字 16天前

第61章 061 深入交流:深入交流

两天后,傅沥川夫妇度假归来。

傅纾也再三确认父母仍沉浸在旅途的愉悦中,才斟词酌句,将这几日惊心动魄的事件简明扼要道出。

“有人绑架了小宝?!”傅沥川霍然起身,脸色剧变。

舒芮捂住嘴,倒抽一口冷气:“小宝……他没事吧?!现在他人在哪儿?”

“人没事,受了点皮外伤,惊吓过度,静养就好。”考虑到父亲的脾气,她把下药的事替换成了惊吓过度。

“你怎么处理的?”傅沥川沉声问。

“收集杨敏婷过往的违法犯罪证据,准备把她送进监狱。”

“就这样?”傅沥川显然对这个答案极其不满,“你没找人揍她一顿?”

傅纾也摇头:“人还没抓到,抓到了……我打算亲自动手。”

傅沥川的脸色更沉了:“证据交上去了?你花了几天时间找她的违法证据?”

“交了。两天。”傅纾也如实回答。

“莽撞!”

傅沥川猛地一拍茶几。

“你当了这么久的总裁,做事还如此莽撞。两天?两天时间你能挖出多少东西?能判她多少年?十年?二十年?够吗?”

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傅沥川扯松领带掏出手机,鎏金打火机“啪”地砸在地毯上。

“喂,是我。资料发过去了。”

傅沥川捏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沉得惊人。

“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给我查。把杨敏婷这些年干过的所有龌龊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部给我翻出来。十二点前看不到完整证据链,你们法务部全体滚蛋。”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而迅疾的回应。

处理完杨敏婷的糟心事,傅沥川胸中怒火稍歇,锐利的目光扫过女儿,捕捉到她脸上罕见的犹豫。

“还有事?”傅沥川沉声问,“说。有谁敢动我傅家的人,管他是谁,老子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他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傅纾也开门见山:“有人威胁我男朋友……跟我分手。”

傅沥川:“……”

舒芮:“……?”男朋友?她怎么毫不知情?

傅沥川盯着女儿看了足足十秒,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谁敢?”

傅纾也挑眉:“您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

“还能是谁?”傅沥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以为你们瞒天过海了?上次我跟你妈过来,那小子不就躲在楼上?”

傅纾也眨眨眼,索性挑明:“那您不是反对吗?董事会上还威胁我们保持距离。”

“我反对?真反对能给你们的幻界引擎多争取四个月?真反对,每天寄到总部的那些照片,够你俩分八百回了。”

她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父亲的眼睛:“那也就是说,您不反对?您……接纳他?”

傅沥川被问得一噎,移开视线,端起冷茶灌了一口。

“行。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她站起身,目光扫过父亲,轻描淡写地抛下一句,“以前的帐,不跟您算了。”

以前的帐。

傅沥川瞬间明了她指的是什么。

“你这孩子……”

理亏在先,他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窝进沙发眯起了眼。是纾也自己查到的?还是那小子告的状?

傅纾也转身上楼。

舒芮立刻凑近丈夫,压低声音:“大宝什么时候谈的恋爱?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隔壁独栋大别墅。

“……这部分是动态加密算法的底层逻辑,理论上,它能抵御目前已知的绝大多数定向破解。”谢臾年正在讲解幻界引擎的相关概念。

King靠在椅背里,目光扫过一行行跃动的复杂代码,全程未置一词。

半晌,他点点头,露出些许赞许:“有点意思。这个验证机制想法很刁钻。不过……如果在这里插入一个伪装成系统日志……隐蔽性和抗干扰能力能再提三成。”

谢臾年眼底掠过一丝微光。这构想确实精妙,且直指要害,他不动声色地记下。

技术问题交流了一上午,谢臾年似乎又找回了King作为他曾经偶像的一点光环。

他专注盯着屏幕,随口问:“……郑渔手里的那部分核心资料,以您之前的接触和解构经验,最快能还原多少?”

King换上一副懒洋洋的表情:“那么复杂的东西,我吃饱了撑的专门去记它?老头子我啊,是技术人才,不是记忆天才。看过,研究过,懂了原理,就完了。具体到每一个螺丝钉长什么样?记不住喽!”

他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谢臾年:“……”

就在这时,King像是突然被什么念头击中,脸上那点懒散瞬间被一种夸张的“委屈”取代:“哎哟!说到吃饱……这都几点了?你们这高大上的地方,盒饭味道真是……一言难尽,老头子我这两天胃里直泛酸水!”

谢臾年微微蹙眉,预感不妙。

果然,King下一句就图穷匕见:“小年啊,你看,咱们这也算是深入交流技术了,对吧?建立信任嘛,光谈工作多生分……听说你跟傅总住隔壁那栋大别墅?要不……中午去你们家蹭口热乎饭吃?也让我这孤寡老头子感受下家庭的温暖?这绝对是促进合作、加深理解的关键一步。”

谢臾年额角跳了一下。

他嘴唇动了动,那句“不方便”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在King那“不答应就是没诚意”的灼灼目光下,他无奈拿出手机,给傅纾也发了条信息。

“……走吧。”.

谢臾年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

King进了门,就像进了自己家一样自在,目光随意四扫,连垃圾桶的摆放位置都能评头论足一番,最后他目光落在嵌入式酒柜里琳琅满目的藏酒上。

“嚯!”King几步凑到酒柜前,隔着玻璃指点江山,“这瓶勃艮第特级园……这瓶波尔多右岸的……傅总品味可以啊。这大中午的,干聊技术多没劲,小年,开瓶红的助助兴?”

谢臾年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斩钉截铁:“不行。”

“啧,年轻人,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King刚想抱怨,书房的门开了。

傅纾也走了下来。

她目光在King和酒柜之间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您要是喜欢,随意挑就是。不过大中午的,还是浅尝辄止为好,下午的工作,还需要您清晰的头脑。”

King道:“傅总大气。行,听你的,中午不喝。那……晚上?晚上咱们边喝边聊,深入交流下技术难题?这总没问题吧?”

“你晚上还想来?”谢臾年终于忍不住了。

“哎呀,吃你几碗饭嘛!”King大手一挥,一副“你大惊小怪”的样子,“别那么小气,小谢总监,这增进感情,促进合作,多好的事儿!”

谢臾年:“……”

他不再理会King,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系上围裙,动作利落地开始处理食材。

King在客厅溜达,看着谢臾年挺拔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刀工娴熟,惊讶地扬高了声调:“哎哟喂!小伙子,原来是你做饭呀?不得了不得了,这年头,像你这么年轻有为、长得帅、技术牛、还会下厨房的男生,打着灯笼都难找咯,傅总好福气啊!”

谢臾年握着锅铲的手紧了紧,只当没听见。

午餐很快上桌,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King毫不客气,大快朵颐。

吃到那道简单的清炒芥蓝时,他夹菜的动作明显顿住了,细细咀嚼了几下,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褪去,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怔忡的怀念。

他放下筷子,看向对面安静吃饭的谢臾年,语气带着点探究:“小年啊,这道芥蓝炒得有点意思,味道……火候和最后淋的那点豉油汁……跟谁学的?”

谢臾年淡淡回了句:“随便炒的。”

King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眼珠子转了转,又换了个话题:“哎,小年,你今年多大了?看着挺年轻啊,这么厉害就当上总监了?跟傅总……你们俩郎才女貌的,打算什么时候把事儿办了啊?”

他像个热衷八卦的邻家老头。

谢臾年这次连眼皮都没抬,沉默地吃着饭。

傅纾也放下汤匙,嘴角似笑非笑:“您对我们的个人生活这么感兴趣,不如多聊聊您的那位小花?也方便我们尽快找到人。”

King的脸色微微一变,陷入某种追忆,“照片……一张都没留下啊……小花她,不一样。我们只处了三个月,可她懂我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我们是知己……”

“那为什么后来不声不响消失二十多年?去了哪里?总不会是人间蒸发。”

King重重地从胸腔里挤出一声叹息:“年轻啊!太他x年轻了!仗着自己会敲几下键盘,就真以为能当什么侠盗了……”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带着一群同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兄弟,热血上头,远渡重洋,想去捅M国佬的国防系统,干票大的……让世界看看咱们的本事。”

谢臾年抬头看他,语气带着点质疑和一丝诧异:“你们去攻击M国国防系统?然后呢?被抓住了?”

King沉默。

他这点沉默更像是默认了什么,随后,整个饭桌都冷寂了。

傅纾也和谢臾年面面相觑。

谢臾年从论坛里看到过这样一则帖子,还和傅纾也谈起过,都不相信是真的,如果那些是真的……虽然做法莽撞,却也不免令人肃然起敬。

没有想到,五十多岁、看似油滑世故的King……竟然是二十多年前那批试图撼动M国巨兽的顶尖技术少年之一?

被捕后,强行扣押、被迫效力了整整二十多年才逃出来.

书房,傅纾也反手关上门。

谢臾年背对着她,正出神地望着窗外花园的某处。

傅纾也走过去,停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修剪整齐的常青灌木。

“还在想King的事?”

谢臾年似乎才察觉到她的靠近,抿了下嘴唇,不语。

“怎么啦?知道他是当年那批敢捅M国国防马蜂窝的狂徒之一,是不是又觉得这老头……充满了该死的魅力,又能成为你谢总监的偶像了?”

谢臾年没有否认,也没有明确承认,“他的技术……确实在那个时代,站在了顶峰。”

傅纾也轻哼一声,转身走向书桌,“我倒是在想另一件事。King……和他当年那批兄弟。”

“他们?”

“嗯。”傅纾也在桌后坐下,“能参与那种级别行动的人,每一个都是凤毛麟角的技术鬼才。二十多年……就算是被迫效力,以他们的天赋,沉淀下来的技术和经验,也绝对是惊人的宝藏。”

她顿了顿,“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能有他们的加入。”

谢臾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如果能撬动这批人,别说十个月,”她伸出手指,比了个“六”的手势,“就算是半年,把幻界引擎推向市场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个前景太过诱人,足以让任何科技公司的掌舵者疯狂。

但理智迅速回笼。谢臾年摇了摇头:“但是纾纾,这几乎不可能。”

“为什么?”

“King的态度……”谢臾年分析道,“他今天提起这段往事时的痛苦和悔恨不是装的。他根本不想提,更不想回忆那些兄弟。而且……他回国后,像只惊弓之鸟,只敢躲在那个破旧的地下室里,身边没有任何亲近的人出现。他恐怕……根本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瓜葛,更不会帮我们去召集那些人。”

“你的分析也有道理……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傅纾也霍然起身,走向书房门口。

“你去哪?”

傅纾也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找他聊聊。”

大约二十分钟后,书房门被再次推开。

傅纾也回来了。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谢臾年,摊了摊手,语气很干脆。

“被拒绝了。”

第62章 062 再忍忍:天呐……她醉得不轻

书房里,傅纾也和谢臾年各自占据书桌一端,对着各自的电脑屏幕,处理着堆积的事务。

突然,傅纾也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凌淼发来的消息。

【凌淼】:宝!查到了没?你家谢总监手机里那神秘购物记录。

傅纾也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指尖一顿。

几乎是瞬间,那天晚上的性感画面就窜进脑海,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对面:谢臾年坐姿端正,侧脸线条在屏幕光下显得清冷专注,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喉结下方,一副精英总监的禁欲模样。

然而这强烈的反差,却像火星溅入油桶,“轰”地一下,让她耳根泛红,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傅纾也】:嗯。

【凌淼】:??就一个“嗯”?!卧槽!这反应……[坏笑]看来是已经“吃”上了?[色][色]

傅纾也:“……”

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这个八卦到极点又了解她至深的闺蜜。

她握着手机,眼神飘忽不定。

恰在此时,谢臾年结束了手头工作的一个段落,伸手轻轻按着太阳穴缓解疲惫。

他习惯性地看向傅纾也那边。

只一眼。

他捕捉到了她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红晕,以及她拿着手机、眼神闪烁、明显心不在焉的状态。

“怎么了?”他放下手,温声问。

“……没事。”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机屏幕朝下扣住,但又觉得动作太刻意,只好僵着不动。

谢臾年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关切地问:“是不是累了?”

“没……”

傅纾也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他那双眼睛太亮,太深,像藏着旋涡,专注地看着她时,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一个荒谬又强烈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冲上脑海。

想亲他。

就现在。

堵住他那张看似无辜、实则处处透着诱引意味的嘴。

念头刚起,身体便已先于理智作出了反应。她微微前倾,朝着那近在咫尺的薄唇,慢慢靠了过去……

谢臾年却像是早有预料,在关键时刻,身体行云流水般向后撤开,拉开了安全距离,声音依旧温和体贴:“你脸色不太好,我去切点水果。”

说完,他迅速起身,几步就走出了书房,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合拢了。

傅纾也僵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微微前倾、蓄势待发却扑了个空的姿势,像一个被定格的、尴尬的慢镜头。

几秒后,她恼羞成怒地靠进椅背。

混蛋谢臾年!他绝对是故意的!.

谢臾年端着切好的水果回到书房,傅纾也已经正襟危坐,重新投入工作。

谢臾年将水果盘轻轻放在她手边,“吃点水果。”

傅纾也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嗯”,算是回应。

谢臾年回到自己的位置,也重新投入工作,轻声道:“今天还有不少核心模块的优化方案没敲定,时间紧。再忍忍,嗯?”

傅纾也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

果然,他看出来了!他不仅看出来了她刚才想干什么,现在还用工作来堵她的嘴。可恶,这混蛋……

她心里的小火苗“噌”地又窜高了一截,偏偏那股逆反心也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抬起下巴,语气冷淡:“你在说什么,我没想法。”

谢臾年似乎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傅纾也余光瞥见他很快就沉浸回工作中,烦躁地眯起了眼,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觉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晚上七点,King准时登门蹭饭。

晚餐气氛比中午更微妙。

King自来熟地开了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热情地要给谢臾年倒。

“小年,来来来,尝尝这酒!傅总的好东西,别浪费了!”

谢臾年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酒杯往旁边挪开一点,“不了,您尽兴。我晚点还要处理几个关键节点,不能沾酒。”

King“啧”了一声,刚想再劝,一直安静吃饭的傅纾也却突然开口了。

“就一杯,喝点无妨。红酒而已,又不烈,误不了你加班。”她说完,又给自己续了小半杯,“反正我不加班了,坐了一天,腰酸背痛,正好喝点解乏。”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眼神也并未看向谢臾年,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谢臾年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傅纾也。

King立刻抓住机会,哈哈一笑:“听听!傅总都发话了,小年啊,你这再推辞,可就是不给傅总面子了,一杯,就一杯!绝对不影响你待会儿回去敲代码!”

谢臾年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将酒杯推了过去。

“那就……一杯。”他强调道。

King眉开眼笑地给他倒了小半杯。

酒过三巡,King讲起那些关于早年黑客江湖的轶事、对尖端技术的独到见解,配上他炉火纯青的话术,让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了警惕。

谢臾年本打算浅尝辄止,但在King妙语连珠的带动下,那杯中的酒,不知不觉,又续上了一点点…再一点点……

…

King最终是被隔壁别墅的两个保镖半扶半架着弄走的,嘴里还嘟囔着“好酒”、“再聊五块钱的”,但脚步已经虚浮。

门关上,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谢臾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红酒的微弱后劲混合着工作未完成的焦虑,让他此刻只想立刻回到书房。

他转身,准备上楼。

“站住。”

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来自沙发。

谢臾年脚步一顿,停在楼梯口,缓缓转过身。

“过来。”

傅纾也斜倚在真皮沙发里,姿势慵懒,白皙的脸颊上染着明显的酡红,像晕开的胭脂,一路蔓延到精巧的锁骨。

好像是要…耍酒疯的征兆。谢臾年没有动。

“纾纾,”他轻声开口,“我还有点工作……”

“过来。”傅纾也打断他,依旧是那两个字。

谢臾年看着她,眉头蹙起。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上楼,但身体却像被那目光钉住,他下意识地朝沙发方向挪了一步。

仅仅一步,他又猛地顿住。

“改天吧,纾纾…”

傅纾也见他始终不肯听话过来,心底的火窜了起来,她眯起眼,扶着沙发直接翻过靠背,两步欺身到他面前,拽着他的手往沙发上拖。

霎时间,谢臾年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钳制住他的手臂和肩膀,拉、拽,动作精准狠辣,完全是格斗术中的擒拿技巧。他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天旋地转。

砰!

一声闷响。

他被傅纾也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狠狠地掼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沙发垫都凹陷下去,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晃荡了一下。

“呃……”谢臾年闷哼一声,眼前瞬间发黑。

更糟糕的是,他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在剧烈的动作中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摔在光洁的地板上。

胃里那点本就不算多的红酒,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搅动得翻腾起来。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而变得异常低沉沙哑,“纾纾,你冷静点。”

一只异常有力的手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重新摁回沙发里。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傅纾也俯身靠近。

她似乎根本没听见他的话,或者说,完全无视了他的反应。

她只是看着他因为失去眼镜而显得有些茫然和脆弱的脸,然后伸出手,捏住他挺直的鼻梁,像是在宣告惩罚,下一秒,她干脆利落地抽下了他腰间的皮带。

谢臾年瞳孔骤缩:“纾纾……”

“闭嘴。”傅纾也低喝一声,动作却快如闪电。

她利用体重和巧劲压制住他短暂的反抗,迅速而熟练地将他的双手手腕并拢,用皮带缠绕、收紧、打结。

紧接着,如法炮制,扯下他搭在衣架上的领带用同样的方法捆住了他的脚踝。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谢臾年甚至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反抗,就已经被结结实实地束缚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天呐……她醉得不轻。

傅纾也看着他被捆住的样子,似乎满意了。

她搓了搓手,看着眼前如同一份美味佳肴任人宰割的谢臾年,勾起了唇。

她缓缓伸出手,握住了他。

谢臾年惊恐地睁大双眼,猛地往后退去,“纾…纾纾……”

……

半小时后。

沙发上一片凌乱,谢臾年疲惫地缩在角落,像只可怜无助的小羊羔。

傅纾也又靠了过来,就在谢臾年惊愕地以为她还要做些什么时,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长睫颤了颤,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结结实实地趴倒在他的胸膛上。

几乎是瞬间,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她……睡着了。

谢臾年:“……”

他僵硬地躺在沙发上,像一尊被封印的人形抱枕。

手腕脚踝被皮带勒着,胃里还在隐隐翻腾,眼镜不知所踪,工作进度条卡在关键节点……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像只餍足的大型猫科动物,毫无负担地趴在他身上,睡得香甜无比,甚至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

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工作的焦虑、身体的束缚感,还有被她……

所有激烈的情绪,在感受到她沉沉睡去的重量和呼吸时,一点点地被无处发泄的无奈感所取代。

他认命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漫长的一天……

第63章 063 生气了:生气了?因为……昨晚的事?

咚咚咚!

咚咚咚!

早上九点,持续的敲门声,硬生生砸碎了别墅内的寂静。

傅靳泽的消息发来:姐姐,开门。

傅纾也皱紧了眉头,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消息,下意识想翻身,却发现自己枕着的“枕头”有点硬。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昂贵的真皮沙发纹理,视线再往上移……

轰!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清醒了八分。

谢臾年躺在沙发上,姿势和她睡着前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此刻他闭着眼,眉头微蹙,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额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

他的双手手腕被她的皮带紧紧捆在身前,脚踝处也同样被束缚着,深色的皮带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勒出了清晰可见的红痕。整个人透着一种被蹂躏过的脆弱感。

这……这都是她干的?!

就在这时,谢臾年也睁开了眼睛。

他似乎已经醒了多时,只是在等待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的指责,也没有委屈的控诉,只有一片沉沉的、压抑的、让人心头发紧的静默。

傅纾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空气凝固了几秒,她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解他手腕上的皮带结,“呃我…我昨晚喝多了,我……这就给你解开。”

深红的勒痕刺眼地印在他手腕上,让她心口一抽。她赶紧又去解脚踝上的皮带,动作轻柔了许多。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小声嗫嚅着,试图解释,“我就是…就是有点……”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皮带终于完全解开。傅纾也刚想再说点什么,比如问问他摔疼了没有,或者手腕勒得疼不疼,还有……

谢臾年却已经撑着沙发坐了起来。他沉默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和脚踝,然后,站起身。

傅纾也清晰地看到,他的身形在站直的那一刻,左腿似乎极其轻微地、不自然地顿了一下,动作有瞬间的迟滞,才恢复正常。

谢臾年依旧没有看她,也没有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去找掉在地上的眼镜,只是微微低着头,避开刺眼的阳光,沉默地、上楼,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傅纾也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条作恶的皮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手机又响了一声,是傅靳泽的催促。

傅纾也这才猛地回过神,抓起手机,直接回复:人没事了?

【傅老二】:能有什么事?生龙活虎,精神抖擞。姐你怎么还不开门呀。

【傅纾也】:有点事,你明天再来。

她现在哪有心思应付弟弟。

傅纾也迅速上楼,打开书房电脑,点开了客厅昨晚的监控录像。

她需要确认,自己昨晚到底有多离谱!

十分钟后。

傅纾也脸色难看地靠在椅背上,监控画面清晰地记录了她昨晚所有的“暴行”,无可辩解。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怎么办?她好像真的……惹他生气了。

犹豫再三,她拿起手机,点开了凌淼的对话框。

删删改改。

【傅纾也】:如果一个几乎不生气的人,生气了怎么哄?

凌淼又是秒回:??谁?你家谢总监?[震惊]为什么生气?快说![耳朵]

……这让她怎么说?

【傅纾也】:就是生气了,不想理人。

【凌淼】:他为什么生气?总得有个原因吧?工作不顺利?被人坑了?还是……你惹他了?

傅纾也:“……”

【傅纾也】:我做了点过分的事。

【凌淼】:什么事?![激动]快说!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分析?[抓狂]

傅纾也闭了闭眼,豁出去了。

她手指翻飞,言简意赅地把昨晚酒后“暴行”的关键点省略掉不该说的之后,发了过去。

信息发出去后,对面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然后,凌淼的信息才缓缓跳出来。

【凌淼】:………………

【凌淼】:宝,你……[捂脸][捂脸]你这……让我说你什么好?

【傅纾也】:怎么办嘛[流泪]

【凌淼】:你叫我哄你,或者哄别的男人,我是一百种办法不带重样的。可是你家谢总监……[裂开]他真的是会生气的那种人吗?你确定他生气了?不是……被你吓懵了?

傅纾也看着凌淼的回复,心里更凉了半截。

【傅纾也】:应该是生气了。早上给他解开……都没理我就上楼了。[委屈]

又是一阵沉默。

【凌淼】:…………

【凌淼】:难……难。[叹气][蜡烛]这题超纲了宝。谢总监这种神仙人物生气……我道行不够啊!容我想想……

…

这是第一次,傅纾也没从凌淼那儿得到切实可行的建议。

哪怕是馊主意。

都没有。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想再发点什么,楼下突然传来大门开启的电子音,紧接着是轻微的拖动重物的声音。

她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身,快步走到二楼楼梯口向下望去。

只见谢臾年正弯着腰,将几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印着某知名家居品牌LOGO的大纸箱,从玄关处往门外拖。

他已经换下了昨晚那身皱巴巴的衬衫,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浅灰色休闲装,鼻梁上架着他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清隽挺拔,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模样。

如果不是傅纾也眼尖地注意到他左腿在用力拖动箱子时,那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短暂凝滞,她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个荒诞的梦。

“你去哪儿?”

谢臾年动作顿住,直起身,抬头看向她。

“把这些快递搬去云栖苑。”

傅纾也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坠了块冰。

他这是……生气要搬走?因为昨晚的事?她看着那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的显然是家居用品。

一股慌乱和憋闷涌上心头,让她喉咙发紧。

她想问“你是不是要搬走”,想质问“你什么意思”,可看着他那张平静得近乎疏离的脸,所有质问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下楼梯,“东西不少,我送你。”

说完,不等他回应,径直走向玄关处的钥匙架,拿起一辆跑车的钥匙。

谢臾年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

傅纾也把车开到门口,看着谢臾年沉默地将那几个大箱子搬进后座和后备箱,心头那股烦躁感越来越盛。

她想问:“你手还疼不疼?”

她想说:“昨晚的事……对不起,我……”

她想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可话到嘴边,看着他平静无波、仿佛无事发生的模样,她又觉得无从开口。

他似乎没有生气?

可那份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又是那么真切地存在着。这不上不下的感觉,比直接面对他的怒火更让她难受。

她靠在车门上,抠着车钥匙的边缘,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一路无话。

傅纾也几次想打破沉默,却都在瞥见他沉静的侧脸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车子驶入云栖苑的地下车库。谢臾年解开安全带,下车去搬箱子。

傅纾也熄了火,也跟着下了车,站在他旁边。

车库的光线有些昏暗。

谢臾年将最后一个箱子搬出来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傅纾也,语气依旧平和:“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下午把这儿简单布置一下。”

布置一下?过段时间好住进来?

他真的要搬出来!

因为昨晚的事!

一股被“驱逐”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让她几乎要脱口而出质问。可看着他平静的脸,那点质问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看起来……真的不像在生气。

可这“布置新居”的行为,又分明是划清界限的信号。

傅纾也站在那里,只觉得进退维谷。她想说“那我晚点来接你?”,想直接问“晚上还回来吗?”。

可见鬼的,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哦。那…你有事……打给我。”

谢臾年点了点头:“好。”

一个字,像一块冰,砸在傅纾也心上。

她看着他转身,刷开单元门禁,拖着箱子走进电梯厅。

“……”

傅纾也站在原地,直到电梯上行的数字停止跳动,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坐回驾驶座。

跑车低吼着驶出车库,汇入车流。

傅纾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头的懊悔和烦躁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通过第二个红灯路口,跑车骤然停在路边。

她后悔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明明就是她的错!

是她喝多了发酒疯,是她把他摔了捆了,还……是她造成了那些勒痕和可能的腿伤,可她呢?被他沉默以对后,竟然就……不敢再开口了?连一句认真的、郑重的“对不起”都没能好好说出口?

为什么不敢?

是因为早上他那冰冷的沉默吓到她了?是因为他从未对她生过气,所以当他真的流露出怒意时,她竟完全不知所措?

傅纾也猛地意识到一个让她心头发涩的事实。

在这段关系里,一直是谢臾年在包容她。包容她的娇蛮任性,包容她的口是心非,包容她偶尔的小脾气……他就像一个情绪稳定到可怕的港湾,无论她如何兴风作浪,他似乎总能稳稳地接住她,用他的温柔内敛化解一切。

正因为这份近乎无限的包容,让她潜意识里觉得,他永远不会真的生气,永远不会离开。

所以她肆无忌惮,连最基本的哄人的技巧都懒得去学,也从未想过有一天需要去面对他真正的怒火和疏离。

直到此刻,他平静地说要去“布置”新家,用行动划开一道无形的界限时,她才真切地感受到一种即将失去的恐慌。

傅纾也握紧方向盘,最终下定了决心。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得想办法…把他哄回来。

第64章 064 还锻炼吗:“纾纾…下次正大光明看”

四十分钟后,云栖苑。

傅纾也深吸一口气,按响门铃,另一只手紧攥着两个鼓囊囊的超市购物袋。

门应声而开。

“那个……”她抢在谢臾年开口前,语速飞快,“车半路没油了。我叫老何拖去加油。顺路……上来坐坐。”

话音未落,人已拎着袋子侧身挤进门,直奔厨房。

购物袋“咚”地砸在料理台上,她手脚麻利地往外掏:番茄、鸡蛋、青菜,甚至还有盒精致牛排。

“中午让你见识下我的厨艺!”她宣布。

谢臾年站在厨房门口,明显一怔,怀疑写满眼底:“你的…厨艺?”

“怎么?不行吗?”她目光在光洁的台面上扫了一圈,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天然气还没通是吧?没事。”

她弯腰拖出个崭新电磁炉包装箱,“就用它,今天给你炒个番茄炒蛋!”

谢臾年看着她煞有介事拆电磁炉包装,沉默几秒,没再言语。

傅纾也拿起个红润番茄,献宝似的递到他眼前:“看看,这次挑的没问题吧?熟透了!”

谢臾年目光掠过,颔首:“嗯。”

得到这个简单的回应,傅纾也心里松了一小口气。

她看着谢臾年转身,走向客厅靠窗的书桌,那里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智能家居的配件。

“…你在干什么?”

工作都要特意跑到新房子来做了?是不是嫌她烦,躲到这里来清静?

“我把这些智能家居的信号结合起来,定制一个安防系统。等我妈手术出院,住进来用起来方便。”他指了指旁边几个智能感应器和控制面板。

原来是为了阿姨……原来……只是来这儿整合系统吗?傅纾也心里那点酸涩的猜疑瞬间消散了大半。

“哦,”她语气软下来,“那你忙,我不吵你。”说完,真就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她最大的心事就坐在几米开外,可她却连他到底生没生气、晚上还回不回去都摸不准。这感觉,比谈崩一个上亿的合同还让人焦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谢臾年似乎结束了一个阶段的工作,他停下敲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转向沙发上安静得有些异常的傅纾也。

“你今天……没事做吗?”他开口问道。

傅纾也立刻坐直身体,语气平静又理所当然:“有啊,做饭就是事。菜我都买了,总不能浪费吧?吃了饭……我就回去。”

谢臾年沉默了几秒,最终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又转回头,重新投入了工作。

到底生没生气啊?

这男人……隐藏得太深了,猜不透!

她烦躁地站起身,走向厨房。

不管了,先做饭!

她开始处理食材:洗番茄,打鸡蛋,切番茄,开电磁炉,倒油……锅铲碰撞声由生疏渐稳。

谢臾年循声望去。

暖光下,傅纾也握着锅铲,额角沁汗,脸颊微红。平日冷艳的轮廓,竟被厨房烟火气晕染出几分笨拙的生动。

谢臾年没有出声,支着下巴,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望着她。

傅纾也全神贯注,与锅中红黄之物“搏斗”。终于,她关火,长舒口气,小心将成品盛盘。

“菜好了!吃饭!”.

一盘番茄炒蛋端上桌。

色泽尚可,蛋未焦,番茄软烂,卖相竟意外不算惨烈。

傅纾也解下围裙,坐到了他对面。

谢臾年拿起筷子,目光扫过餐桌,又落回空荡的料理台。

他抬眼:“饭呢?”

“饭?”傅纾也茫然眨眼。

“嗯,饭。”谢臾年重复了一遍,“主食。”

傅纾也:“……”

她光顾着研究怎么炒番茄炒蛋了!完全忘了……还需要米饭这回事,电饭煲?米?水?这些东西在她刚才的“厨艺展示”里根本不存在。

她清了清嗓子,把盛着番茄炒蛋的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眼神带着点催促和期待:“饭……饭一会儿再说,你先尝尝味道,快尝尝看怎么样?”

谢臾年没再追问,依言夹起一块番茄入口。酸甜弥漫,蛋虽不嫩但熟了……

只是……

他放下筷子,客观评价:“味道……还行。”

傅纾也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他平静地补充了后半句。

“是不是没放盐?”

“盐?”傅纾也愣住了,下意识反问。

看着她那双漂亮眼睛里写满了真实的茫然和“盐是什么东西,需要放到菜里面吗”的懵懂,谢臾年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清淡点……也挺好的。”他说。

傅纾也心头那根弦蓦地一松,打哈哈道:“我就说嘛,总觉得味道怪怪的,原来是没放盐……算了算了,别吃了,这怎么能吃嘛!”

她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点了几下,语气恢复从容:“我刚打电话让人送餐了。这附近有家私房菜,味道不错,很快就到。”

…

吃完饭,谢臾年又坐回电脑前。

“碗放厨房,我一会儿洗。”

“我洗我洗。”傅纾也起身收拾。

两分钟后。

厨房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傅纾也放下扫把,擦着手走出来,神色坦然:“……还是你洗吧。”

谢臾年:“……”.

傅纾也窝在沙发里敲手机,余光却瞥着谢臾年的背影。

屏幕前是她看不懂的代码和程序,他工作的样子……真的……让人很想干扰。

困了……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光点晃得她眼皮发沉。她揉了揉眼,寻了个舒服姿势,渐渐睡去。

…

“……醒醒,纾纾?”

遥远的呼唤声飘进耳朵,傅纾也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天色已暗,她抓起手机,六点!她居然睡了三个多小时。

她掀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来的薄被,蹭地坐起来,“都……这么晚了啊。你…忙完了?”

“嗯。”谢臾年点头,“忙完了。”

“那……”

‘那你还回去吗’这句话卡在嗓子眼,她抿了抿唇,问:“那你晚上还锻炼吗?”

说完,又迅速补充:“坐了一整天,该活动一下筋骨。”

谢臾年:“先吃饭吧。”

桌上已经摆了几样家常小炒,显然是谢臾年的手艺。

傅纾也沉默坐下,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吃完了,她望着谢臾年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一股不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跟她回去……跟她回去……

她心里默念,几乎是在谢臾年走出厨房的第一秒,就立刻开口了:“吃完饭跟我……去散散步呗?我还没好好逛过这个小区呢。”

谢臾年整理着电脑前的东西,“好。”

傅纾也松了口气。一个大胆计划瞬间成型:把人“骗”下楼,再“塞”进车里,带走。

谢臾年收拾好垃圾,简单清扫了地面,推开了门。

傅纾也紧随其后。看着他扔完垃圾,两人就真的在小区里散了几圈步。

“那个……”她低头看了看时间,“今晚真不锻炼?”

没等他回答,她又迅速搬出他的“名言”:“咳……运动贵在坚持。你自己说的,缺乏锻炼……”

谢臾年:“器械是有些枯燥。”

傅纾也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他的意思不就是,不跟她回去了?

“不如,”他话锋一转,低声询问,“今晚你教我打拳击?”

傅纾也:“……”

“可以吗?”他看向她。

“嗯……”傅纾也扭过头,声音沉稳,“行,可以。”

地下车库,傅纾也的跑车就停在单元门正前方。看着谢臾年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她悬着的心才重重落地。

她常去的那家拳击馆位于城西,跑车跟着导航在晚高峰的车流中蠕动。

约二十分钟后。

车厢内突兀地响起两声尖锐的“滴滴”提示音。

傅纾也心头一跳。

过了片刻,提示音再次响起,更显急促。

谢臾年以为她没注意,指了指仪表盘,提醒道:“快没油了。你家老何……没给你加满?”

傅纾也:“……”.

城西拳击馆。

傅纾也换上运动背心和短裤,整个人气场都变得凌厉几分。她递给谢臾年一副护腕和拳套。

“先热身。”她示意他活动关节,“十分钟,别偷懒。”

谢臾年依言照做,热身完毕,进入正题。

“站姿。”傅纾也走到他面前,亲自示范,“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脚前,右脚后,膝盖微屈,重心下沉。”她伸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大腿外侧,“这里发力,稳住下盘。”

“握拳。”她绕到他身侧,调整他的姿势,“不是这样握,手腕要直,拳峰对准目标。”

指导完基本姿势,傅纾也退后一步,目光在他紧实的腰腹线条上流连了一圈。

她忽然起了点坏心思,走上前,轻轻戳了戳他绷紧的腹肌。

“嗯。”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又摸了摸自己同样线条分明但更纤薄的腹部,“你有,我也有。不过……”

她抬眼,对上他镜片后略显无奈的目光,笑着说:“你的手感摸起来…好像更好一点?”

调侃的话音刚落,没等谢臾年做出任何反应,她立刻收敛笑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回到教练角色:“好了,别分心。记住刚才的发力要点,现在,空击练习,感受出拳轨迹。”

空击结束,傅纾也拿起拳套,准备帮他戴上。

“手伸过来。”

谢臾年顺从地伸出手腕。

她握住他的手,目光突然凝固。

那冷白的手腕内侧,被护腕边缘堪堪遮住一点的地方,一道清晰的红痕赫然在目。

颜色比早上淡了些。

“跟我来。”

她拽着他就大步走向旁边无人的更衣室区域,推开一个隔间的门,将他拉进去,反手“咔哒”一声锁上门。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顶灯昏暗的光线。

傅纾也背对着光源,将谢臾年摁坐在长条板凳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具体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压抑的情绪在翻涌。

她俯下身,犹豫几秒,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一整天的问题。

“手……还疼吗?”

谢臾年坐在那里,仰头看着她阴影中的脸。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是“不疼”,还是“有点”,亦或是……

傅纾也忽然轻轻捧住他的脸颊,吻上了他的唇。

很短暂,却异常用力。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

昏暗的光线里,谢臾年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十秒,二十秒……时间缓慢流淌。

然后,他微微仰起头,也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地、安抚般地啄了一下。

“回家吧。”.

回到别墅,沉默在玄关弥漫,又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黏稠。

傅纾也率先打破安静,声音带着点哑:“…去洗澡?”

“嗯。”谢臾年应声,声音同样低沉。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傅纾也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丝质睡裙,靠在床头,心绪却无法平静。

隔间里他唇上微凉的触感,还有那句低沉的“知道了”,像羽毛般在她心尖反复搔刮。

隔壁浴室的流水声早已停止,却迟迟不见他进来。

起初的平静渐渐被一种莫名的焦灼取代。

他在干什么?收拾东西?还是……?

傅纾也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向相连的主卧浴室。

门,没有关严。

一道暖黄的光线,夹带着氤氲潮湿的水汽,从门缝里流淌出来。

鬼使神差地,傅纾也停住了脚步。

她屏住呼吸,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道缝隙。

浴室里灯光柔和。

巨大的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依稀映照出里面的景象。

谢臾年背对着门口的方向,站在洗手台前。

他刚沐浴过,只在腰间松散地系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背脊线条滚落,没入浴巾的边缘。

他的身影在镜中清晰可见。

而镜子里映出的,是他的正面。

傅纾也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微微俯身,垂着头,湿漉漉的黑发有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平日里清冷禁欲的眉眼,此刻却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动人心魄的靡丽。

薄唇微张,气息有些急促,脸颊和耳根都染着异样的绯红,一直蔓延到锁骨。

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眸半阖着,眼尾泛红,里面盛满了水光,迷离、沉醉、甚至带着一丝勾魂摄魄的脆弱。

那是一种傅纾也从未在他清醒时见过的表情……一种心甘情愿沉沦于欲望、极致的销魂魅人。

他的动作专注而隐秘,修长的手指在镜面映照不到的、浴巾遮掩的下方。

…在做准备?

镜子里,只能看到他手臂肌肉微微的绷紧和舒展,看到他喉结压抑地滚动,听到他偶尔泄露出的、极力克制的、短促而性感的低喘。

那声音,像带着细小的钩子,拽住傅纾也的心脏,让她浑身血液轰然冲上头顶。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点燃,烧得她口干舌燥,四肢发软。

她僵在原地,像被无形的丝线缚住,动弹不得,只能贪婪又心虚地透过那道狭窄的门隙,窥视着镜中那幅惊心动魄、只为她一人展开的旖旎画卷。

不知过了多久。

镜中的谢臾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睫猛地一颤,那双迷离氤氲的眼眸骤然抬起,毫无预兆地,穿透朦胧的水汽和狭窄的门隙,直直撞进了傅纾也偷窥的视线里。

四目相对。

他眼中浓烈的情潮和瞬间的错愕,一闪而过。

“!”傅纾也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退潮。

她像一只被猎人惊飞的鸟,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跌跌撞撞地逃回了主卧,心跳还有些快。

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来,快步走向柜子,打开那个特殊的抽屉,刚选好放在床边,就听见脚步声停在门外。

谢臾年推门进来,眼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情韵,没等傅纾也仔细看清,他走到墙边,“啪嗒”一声,关掉了主灯。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柔和的昏暗,只余下床头一盏暖调的小夜灯。

她看见他走近了。

没有脚步声,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暗光下,他的轮廓一点点清晰。

他走到床边,静静地站着,只字未提刚才她“不小心”瞥见的那一幕。

傅纾也的脸颊在黑暗中悄悄升温。

他目光扫过她腰间,侧过身,上了床,动作缓慢。

“纾纾?”他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傅纾也“嗯?”了一声。

他微微俯下身,亲吻她的唇瓣,唇舌交缠间,谢臾年发出一声沙哑的、破碎的低笑。

“纾纾…想看……不用躲着。”

第65章 065 孩子:“想让你……明天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谢臾年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了与King的深度技术交流中。

King作为曾经的传奇,其技术洞察力和天马行空的解决思路,时常让谢臾年感到惊艳,仿佛重新窥见了当年令他仰望的偶像光芒。

两人在幻界引擎的核心架构上不断碰撞出新的火花,进展显著。

一日午后,刚攻克了一个棘手的瓶颈,气氛难得轻松。

谢臾年看着King平和的状态,试探着再次提起了那件事:“幻界引擎的体量庞大,仅靠我们两人之力,要在时限内完成核心版本,压力不小。如果能……召集您当年的那些兄弟,集合你们的力量和经验,或许……”

话未说完,King脸上的那点轻松笑意瞬间凝固。他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绷紧,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他仍旧很不情愿提起过往的事。

谢臾年立刻收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自然地转回视线,看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下一组数据模型。

“关于这个部分的算法,我有个新的想法……”

……

一个小时后,谢臾年看了一眼腕表,合上笔记本电脑。

“今天先到这里。”

King有些意外:“哦?今天怎么走这么早?”

“今天我妈出院,我去接她。”

King闻言,脸上那点残留的冷硬神情松动了一下,“呵……想不到,你小子还是个孝顺孩子。”

谢臾年微微颔首:“明天见。”

走出别墅,傅纾也已经开车停在门口。谢臾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阿姨今天出院,是件喜事。”傅纾也发动车子,语气轻快,“正好,今年可以和阿姨一起吃个团圆饭了。”

“医生嘱咐,我妈刚出院需要少见人,多静养,情绪不宜有大的波动。”谢臾年委婉地提醒,“我已经安排好了,请了两名经验丰富的护工24小时照料。饮食起居都会按医嘱来。”

“哦…”傅纾也没再说话。

“以后会有机会的,纾纾。”

“知道了。”

安顿好方铭沛,顺便在云栖苑吃了晚饭。

手术过后,方铭沛的状态比从前好了许多,只是刚出院,精神状态还不是很好,饭后便要休息了。

晚饭后,傅纾也同谢臾年一起到了地下车库。

“方阿姨知道我们不住那儿?”傅纾也想起刚刚的情景,忍不住问。

“我跟妈说了,住你家,还有工作要处理。”

“只是工作要处理吗?”说着便搂住他脖子,“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她声音放低,“好久没有亲亲了。”

谢臾年侧过脸,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笑着说:“今天就算了吧,还有好多事没收尾。”

幻界引擎的大框架已经成型,但最繁琐也最需要谨慎对待的就是收尾工作和细节检索,大过年的,除了他和King,其他的核心成员也都在家里加班。

“你太累了,我不懂电脑方面的技术,帮不上忙。”她捏着他耳垂,轻声说,“别的方面……我还是懂的,帮你放松放松…”

谢臾年眨了眨眼,低声道:“……改天吧,纾纾。”.

高强度的工作持续了好几天,一直到大年三十,这天再加班说不过去了。

傅纾也在老宅吃完年夜饭,去云栖苑接到谢臾年,一起回了麓湖庄园,时间尚早,城市夜空已被零星的烟花点缀。

“看电影?”傅纾也脱下外套,提议道。

“大年三十,电影院没开门吧?”谢臾年换着鞋,随口应道。

“谁说到外面看?”傅纾也挑眉,“就在家里看。”

见她兴致勃勃,谢臾年不忍扫兴,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两人换上一身干爽舒适的睡衣,带着切好的水果盘,乘电梯到顶楼。

尽头处,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门后是一个沉浸式影音厅。

巨大的弧形屏幕占据整面墙,环绕立体声音响嵌入墙壁,几排宽大舒适、带独立调节功能的沙发椅呈阶梯状排列,最前方还有几张功能齐全的按摩椅。

灯光自动调暗,只余下地脚线柔和的氛围光。

“怎么样?”傅纾也按下一个遥控器,舒适的按摩椅缓缓升起靠背,“这别墅,还有好多你没开发的地方呢。”

谢臾年环顾这科技感十足的空间,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傅纾也已经选好了一部片子。

灯光彻底暗下,屏幕亮起,舒缓暧昧的音乐流淌出来,一部以情欲张力著称的文艺片。

两人在最前方的按摩椅上坐下。

影片光影流转,男女主角在氤氲的浴室里试探、纠缠,喘息声透过顶级的音响系统,清晰得如同在耳边。

“纾纾,这个……”他欲言又止。

傅纾也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扶手滑下,轻轻覆在了谢臾年的手背上。

屏幕上的画面愈发缠绵,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嗯。我特意选的。”

傅纾也侧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开始很轻,带着试探,随即迅速变得深入而热烈,如同被影片点燃。她的手指灵巧地钻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吻渐渐向下,落在他的下颌、喉结。

谢臾年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身体被她的热情点燃,却又本能地想要维持一丝清醒。

他下意识想向后靠,寻求一点空间,后背却完全陷入了按摩椅宽大柔软的靠背里,无处可退。

傅纾也顺势起身,跨坐上来,将他牢牢困在自己和按摩椅之间。她的膝盖顶开他的腿,身体紧密贴合。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锁定猎物的猫。

“明天……”她声音沙哑,“又不想让你下床了。”

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想让你……好好休息。”

谢臾年喉结滚动,理智在情欲的浪潮中挣扎:“不…不行……纾纾……”

他试图抓住她作乱的手,“明天…还有……”

“嘘。”傅纾也用更深的吻堵住了他未尽的推拒,“不差这一两天。”

她声音斩钉截铁,也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抵抗。

按摩椅宽大的椅背成了他唯一的支撑,也成了无处遁逃的牢笼。

屏幕上的光影依旧暧昧流转,而影音厅内,属于他们的、更加的乐章,才刚刚奏响.

次日上午,孙特助将一份简报递给傅纾也。

“傅总,关于King先生要找的小花,有初步线索了。我们的人打探到,当年小花未婚有孕,后来…据说是不堪压力,投河自尽了。”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似乎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在查小花,手法隐蔽但效率很高,我推测…可能是杨敏婷的人。”

傅纾也指尖敲击着桌面,眼中寒光一闪:“杨敏婷……”

这个女人的后台太硬了。

到了这个地步,不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还敢帮King找人?

看来,她对幻界引擎还没死心。她是想抢先一步找到人,拿捏住King的软肋,逼他就范。

“小花的消息,继续查。另外,密切关注杨敏婷手下那波人的行动。”

King几乎无所欲求,除了小花。

杨敏婷想拿捏他,手里必须要有“活的”小花。不论真假.

深夜。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显示着未知号码。King迟疑片刻,接通。

“King先生,别来无恙?”

King回忆了一下,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杨总?你居然还没被请进去喝茶?”

杨敏婷无视他的讥讽,直奔主题:“我找到了小花的线索。”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小花最后一次出现在临江县,是二十多年前。”杨敏婷说,“据查,她当时…未婚有孕。”

“有…孕?”

“家里人觉得丢尽了脸面,把她赶出了家门。后来…听说她不堪重负,投河了。”

“投河?!”King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说清楚!”

杨敏婷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抛出关键信息:“不过…她没死。下游有人救起了一个落水的孕妇,时间、地点都对得上。她还活着。”

“然后呢?”King追问,“她在哪?她现在在哪?!”

“King先生,”杨敏婷的声音恢复了谈判者的冷静,“线索,我可以继续帮你深挖下去。但我们的约定…还作数吗?”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幻界引擎的全部核心资料。

King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冰冷的怀疑和威胁:“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编故事骗我?没错,我现在是能接触到幻界引擎,这东西是谁的,我根本不在乎。但如果你骗我,让我替你当小偷……”他冷笑一声,一字一顿,“我这个人,报复心很重的。”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

杨敏婷开口:“二十多年了,您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找她,这份长情,我很佩服。明人不说暗话,您帮我拿到东西,我帮你找到你的妻子,还有…你们的孩子。”

“孩子……”King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你确定…她…他们还活着?!”

“自然。”杨敏婷回答得斩钉截铁,随即话锋一转,带着挑拨,“我知道傅家大小姐也在帮您找人。可您想想,您现在在他们手下做事,他们真的把您的事放在心上吗?效率如何?只怕……远不如我为您劳心劳力吧?”

King没有再说话。

电话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几秒后,忙音响起。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郑渔看着杨敏婷放下手机,眉头紧锁:“傅家势力庞大,他们迟早也能查到这些。你怎么确保King会信我们,而不是等傅家的消息?”

“就凭我比他们快一步。我知道傅家在查,但强龙难压地头蛇。在临江这种地方挖几十年前的旧事,他们的人脉和手段,不如我快,也不如我狠。”

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傅家最后能查到的,顶多就是小花‘未婚有孕、投河自尽’这条死路。至于她被救、生下孩子、隐姓埋名活下来的关键线索……我已经全部抹掉了。等傅家费尽周折查到死胡同的时候,King早就等不及了。他会心甘情愿地,帮我们把幻界引擎的核心……偷出来!”

她攥紧拳头,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恨意:“傅纾也,谢臾年!他们害得我像条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在我远走高飞之前,这份大礼…我一定要亲手送给他们。”

第66章 066 上药:“放松”

早上八点三十分,窗外阳光明朗,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傅纾也还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探向身侧,感觉不对,他怎么睡那么远?

她蹙眉睁开眼,只见谢臾年靠坐在床头,腿上赫然架着他的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