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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他馋的很腼腆。

姜却云在带长工做事前, 先和她们拟定了文书,虽说他铺子里事不多,就是揉面灌肠炸鸡肉,但也不能随便什么人都学去。

不买死契是觉得没必要, 但长工如果给他添麻烦就好了。

两名长工倒是也也聪慧勤快, 跟在姜却云身边三五日, 就把工序和做法都记住了,姜却云就慢慢让她们上手做, 倒是也没出差错。

小半月后,两人就能掌勺了。

姜却云也能从铺子里抽身了,自然也就有很多的时间做其他的事,至于做什么他还没想到。

“那自然是和我花前月下。”陆寒柏说得理直气壮。

大概是许多话都和姜却云说开了,他也懒得再像从前那天拿捏矜持,原本的底色也渐渐露出来了。

强势,腹黑, 还黏人。

总想着让姜却云陪着他,什么都不做。

姜却云闻言轻笑一声, 花前月下他会做, 但也不能只做……他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陆寒柏身上。

“你想得怪美。”姜却云笑他。

“哪里,都没你长得美。”陆寒柏也笑。

姜却云顿时油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龇牙咧嘴地捂住陆寒柏的嘴,“呀!你快别胡说八道了, 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小没良心。”陆寒柏轻啧一声。

姜却云都懒得和他说话, 这人现在下贱的很, 白天黑夜都按捺不住, 如果这是某信息素设定文,陆寒柏这种状态大概在发|情期。

他也馋, 但他馋的很腼腆。

他可真是个含蓄朴实无华的人。

姜却云弯眉笑笑,精致的眉眼带着些许明显的得意,就连唇角扬起的弧度都是格外醉人的。

他本身不觉得,偏偏看客醉得厉害。

青天白日的便呼吸急促起来,扣着姜却云腰身地手也在不断收紧,像是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里,合二为一。

姜却云面无表情地扭头看他,佯装镇定道:“你不要总想这些不正经的……”

“真是不讲道理,你就是我的正经事,我想你哪里就不正经了?”陆寒柏强词夺理,不和他多辩解,满脸笑意地捏着他脸颊晃了晃。

姜却云对他的强势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其自便。

呼吸交错,额头轻抵。

青色的腰带不知何时落在地上,陆寒柏不安分的手在作乱,逐渐向上时,一道稚嫩却欢快的叫声打断了他们。

“小爹!”

“唔!”姜却云美目瞪大,猛地推开陆寒柏,后者则是立即起身将他挡在身后,给足他整理衣衫的时间。

陆寒柏看着跑进来的孩子,轻啧一声,“又要做什么?”

陆钰把手里的纸张递给他,笑道:“我今日的课业全对,小爹说我可以点菜了。”

“你为何每日课业都全对?是不是夫子故意挑着简单的给你布置?”陆寒柏说着眼神暗了暗。

“爹好不讲理,每日的课业都给你过目了,夫子若是真挑着简单的布置,你必然会知晓,你是故意嫌我,不想我来!”陆钰仰头看着他,小脖子都快梗断了。

姜却云快速整理好衣裳,从他背后出来,笑道:“你做得好,奖励是应该的,但是别那样和你爹说话。”

“爹我错了。”陆钰乖乖认错。

陆寒柏轻轻挑眉,这孩子真是变脸神速。

几个月前还对姜却云嗤之以鼻,现在却是把他当亲爹了。

姜却云早知道陆钰聪慧,之前在山枣村上私塾时就能看出来,他每日的课业都完整的又快又好,即便是背那些晦涩的文字,也都是一点即通。

从前义务教育学过文言文里的神童,大概就是他这样吧。

好事被打断,续都续不起来。

陆寒柏失去了力气和手段,坐在椅子上紧紧盯着姜却云,像是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扒光。

放肆又浪|荡。

姜却云扭头恶狠狠的瞪他一眼,示意他能老实安分些,否则他就要上手段了。

陆寒柏:“啧。”

姜却云转过身,眼底却是浮现出笑意。

敏感如他,自然能察觉到陆寒柏的紧盯不舍和迫切,偏偏那眼神和举动里没有半分唐突和不适,他倒是也能接受良好。

就算来日真事情有变,他也能接受。

毕竟陆寒柏本身就是很好的人,哪怕是从前,也没真亏到过原身,更何况是他?

只是如果真要圆房,就得做点准备。

“要出门?”

眼瞅着姜却云对镜收拾,陆寒柏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眼神落在他被腰带抽紧的腰身上,无声舔了舔唇。

姜却云嗯了一声,神情格外自然,“有几日不到铺子了,我想去看看,你就在家等我好吗?”

“好。”陆寒柏坦然接受。

回应的这般痛快,姜却云有些惊讶地扭头看他一眼,不过他今日确实有要紧事,陆寒柏如果要跟着,反而有点麻烦。

却不知,陆寒柏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姜却云收拾妥当就外出了,他独来独往惯了,冷不丁要带着两名婢女外出,总觉得有点不自在。

眼瞅着路过了炸货铺,南星和素质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

她们倒是好奇,但正君不说话,她们也不敢轻易开口。

“我要去脂粉铺子,说去炸货铺是骗他的。”姜却云率先打开话茬,若是她们不接话,就当是自言自语了。

南星圆圆的眼珠一转,忙做出惊讶的神色来,“您要是需要买胭脂,让我们去就行,天热的很,您何必亲自跑一趟?”

姜却云道:“是要买点其他东西,你们别跟他说,要保密的。”

他是装傻充愣,不是真傻。

人是陆寒柏送来的,自然不会真把他当唯一的主子,就算真和陆寒柏说什么,他也不会真放在心上。

只是该提醒的时候还是要提醒。

“正君放心就是!”南星连连点头。

很快就到了胭脂铺。

镇上的胭脂铺并不大,也都是寻常可见的东西,无外乎就是写擦脸的水粉和口脂。

“姜东家买点什么?”伙计直愣愣地看着他的脸,神情都恍惚起来。

南星冲他微微一笑,挡住了他的视线。

姜却云随意翻看一眼,轻声道:“有没有滋润的脂膏,擦脸那种油润的。”

“有、有的!”伙计赶紧带着他到一处架子前,“这些圆盒里都是,旁边打开这盒您可以试试!”

姜却云抠了一小块擦在手上,不知是不是用料的缘故,固体膏推都推不开,按理说这般热的天气不应该。

“没有更好的了?”姜却云眉心紧皱。

都推不开,怎么用。

要是受伤可不划算。

“这已经是镇上最好的脂膏了,多揉搓一会也会变润……”伙计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难得铺子里来这么漂亮的客人,却做不成生意。

姜却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此表示理解。

按照原定的计划,去县城跑一趟怕是赶不及了,但要他忍痛……他也不想那样。

“正君,或许有个地方,会有您需要的东西。”素质突然开口,“奴婢去帮您买回来,您可以先到茶馆坐等。”

“去哪买?”姜却云下意识开口。

素质恭敬道:“奴婢要跑一趟县城,您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回来的。”

不等姜却云回应,她就步伐急促地离开了。

南星搀扶住他,笑道:“正君就让她去吧,她心里有数,会把您需要的东西带回来!”

姜却云脸颊红了红,倒是没再说其他,对伙计点点头就离开了。

这会回家定然是不成的,就干脆听素质的到茶馆里闲坐。

姜却云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还能过得这样潇洒自在。

素质回来的很快,带回来的东西也多。

他打开一盒试了试,油润光滑,甚至还带着一股独特的香味,像是花香,这县城的人用东西就是好!

“做得好!”姜却云对素质竖起大拇指。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素质平静无波,温和清丽的脸上带着浅笑。

南星鼓鼓脸,她也好想让正君夸!

需要都东西都有了,姜却云就有点急着回家了,他需要好好做足准备!

“我要沐浴。”

“那奴婢给您准备牛乳花瓣浴!”南星赶紧接话,“正君一定会满意的!”

姜却云当她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脸上的热气就没消散过,只重重点头,就躲进了浴房里,压根没注意陆寒柏并不在家。

一半热水,一半牛乳,还撒上漂亮红艳的玫瑰花瓣,在乳白色浴水的映衬下,显得更亮眼。

而端坐其中的姜却云,却丝毫不逊色。

南星用布巾给他擦身,素质则是小心仔细给他擦洗头发,争取让他浑身都香香的。

“嗯……差不多了,你们先出去吧。”姜却云有些不好意思,他一直在水里坐着很不舒服,碍于有两个婢女,他都不好意思站起来活动。

南星和素质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姜却云想了想站起来,一手撑着浴桶边沿,一手拿起一旁的脂膏,刚放到掌心,脂膏就化开了,黏|腻的糊了他一手。

自己做这事难如登天,但如果不做,他怕是再难鼓足勇气……

好难过,呜。

吱呀——

浴房门被推开,姜却云瞬间如炸毛的猫一般缩回浴桶里,只露出脑袋,紧紧盯着缓步进来的男人。

奇怪的是,他穿着一身红色。

就像是电视剧里的新婚那样。

哦,新婚。

他们今日心照不宣地各自做事,为的就是彼此,是要将他们遗落的新婚补上。

“夫郎,我来帮你沐浴。”陆寒柏噙着笑走近他,眼神放肆的打量着,“不过,你是在做坏事吗?”

“呸!胡说八道!”

姜却云恼羞成怒。

作者有话说: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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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求你给我惊喜。

陆寒柏难以自抑地笑了起来, 他当然知晓姜却云是在做什么,只是没想到他真能做到这般地步。

一声不吭地,就要给他玩点野的。

“你好端端的穿成这样做什么……”姜却云眼看他越逼越近,恨不得直接将头也躲进水里。

但用过的洗澡水不太干净, 他不太想把漂亮脸蛋浸进去。

陆寒柏向来只穿深色衣裳, 多数以黑色深蓝色为主, 总是衬得他冷冽肃杀,浑身都带着边关沙土的味道。

此时突然换上大红色衣袍, 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骚了哄的。

陆寒柏撸起衣袖,露出布满青筋的手臂,却是径直伸|进了浴桶里。

姜却云大惊,双手抵在身前躲着他的触碰,却依旧躲不过那双粗|糙有力的手。

肚皮瞬间泛起一股酥|痒,姜却云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你别!别挠我痒痒!”

“……”

一句话,浴房的旖旎都消散了些。

陆寒柏扶额低笑, “姜却云,赶紧出来, 莫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你别看我, 背过去……”姜却云咬牙。

“行。”陆寒柏识时务背过身,并不急于这一时片刻。

姜却云便不再扭捏,扯过旁边的绒布擦身,然后慢吞吞穿好一层薄衣, 这薄衣料子很舒适, 一点都不黏身体。

人还是得有钱。

“我的鞋子被拿出去清洗了。”姜却云站在浴桶旁边的小梯子上, 垂眸看着陆寒柏。

屋外天微微暗, 屋内不知何时点着红烛,烛火辉映打在姜却云身上, 透过光影,能看到他薄衣下笔直匀称的双腿。

陆寒柏眉梢轻挑,朝他伸出双手,“我在这里,还要鞋子做什么?”

这话说得格外自然且得意。

就像能成为姜却云的双腿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从没有人这样把他放在心上过,即便是院里的奶奶,也因为照顾太多孩子而时常忽略他,他也明白……所以在有人能用全部视线注视他、只关注他的时候,他怎能不动心呢?

他笑扑进陆寒柏怀里,被他稳稳抱回了卧房里。

入眼就是醒目的红。

红色桌布,红色蜡烛,红色喜字,就连床褥也都变成了喜庆的红色。

床榻上还留着一套红色喜服,是给他的。

陆寒柏把他放在床上,将喜服放进他手里,“这次我倒是愿意主动背过去,求你来给我惊喜。”

这话说得倒是格外好听。

姜却云含笑点头,人也不能太骄矜不是?

他将喜服换好,看到工整放着的那块红色头巾,轻轻盖到头上。

“换好了。”

陆寒柏闻声转身,就见向来咋呼的人端坐在床榻上,还乖乖的盖上了盖头,倒是格外重视规矩。

他笑着拿起喜称挑开盖头。

入眼这张脸他已经看了数月,每一眼都精致漂亮,灵动活泼,勾着他静寂的心都跳得欢快。

他本就白净,大红更是将他衬得如羊脂白玉一般,仿佛周身都泛着滢白。

“我知道我很好看。”姜却云仰头看他,“那些虚话就不要再说了,我们直接继续吧。”

他说着舔了舔唇,他是正常人,会对心上人有欲|望的正常人。

陆寒柏笑着把盖头放到旁边,抱着他坐到桌前,“交杯酒也要喝,这酒口感绵软,是你会喜欢的好酒。”

“那我们快喝!”姜却云有些迫不及待。

从前他连喝酒的时间都没有,他必须每时每刻都保持清醒,才不会耽误打工,现在却能品尝到好酒,真不错。

陆寒柏往他嘴里塞了口糕点,才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手臂交错,缠绕的手缓慢落到自己唇边。

这真是好久,入口很醇厚,像是经年的酒酿。

“这是女儿红。”陆寒柏说,“往后可以自己酿来喝。”

这一壶是他费劲到农户手里买来的。

姜却云不知其中意思,只顾着点头,“很好喝,感觉劲儿也很大……”

“这样也好。”陆寒柏说,“你便不紧张了。”

“胡说,我就算喝醉也会紧张。”姜却云小猫哈气似的皱皱鼻子,却依旧一杯杯往肚里灌。

喝醉还是有好处的。

“好点吗?”陆寒柏轻声询问。

“嗯,我们现在就能圆房,我买的脂膏也准备好了,你别让我……”

陆寒柏呼吸急促几分,忍无可忍地把他打横抱起,直到把他放到床上,才轻轻应声。

“恐怕很难,我先道歉,你明日记得原谅我可好?”

陆寒柏说着甩手将床幔放下,低头看着软作一团的人,双目湿润,眼尾绯红,连呼吸都带着酒气。

“那你明天记得跟我道歉哦……”

“好,我记得了。”

陆寒柏说完倾身压下,吻上那张带着酒气的唇,柔嫩可口,像是弹牙的糕点……

他有足够的耐心好好品尝这块独特精致的糕点,每一口都要反复咀嚼回味。

早在他吻上来时,姜却云意识就开始朦胧了,醇香的酒渐渐来劲儿,他只能被迫承受着亲吻。

浑身热的厉害,大红的喜服在他身下铺开。

羊脂白玉静静躺在上面,接受着爱玉之人的把|玩与爱|抚。

肌肤像是烧起来一般,烫得他理智消散,只能贴紧陆寒柏。

一寸,又一寸。

他渐渐被拥有。

红烛直到天明时才彻底化成蜡油,屋中人方才进入酣甜的梦乡。

……

痛。

酸。

胀。

姜却云宛若失去灵魂的咸鱼,躺在床上盯着红色帷幔出神。

难受归难受,爽也是真爽!

头回就能吃到这么好的,人生简直易如反掌啊!

“傻乐什么呢?”陆寒柏步伐轻缓地走过来,倾身亲吻他额头,“身体可还好?我有帮你上药。”

“累得很。”姜却云默默躲了躲。

他是醉了,不是失忆了。

昨晚的放浪形骸他都还记得。

“那你好生休息,我把饭菜端来了,我扶你坐起来。”陆寒柏小心抱着他扶坐起来,让他靠在床头,还小心在他臀部垫了软垫。

饭菜清淡可口,姜却云吃得很舒服,连碗底都扒拉的干干净净。

陆寒柏微微诧异,“可吃饱了?我再让人端些来。”

“想吃水果……”姜却云轻叹一声。

“库房有蜂蜜玉瓜,你且等着。”

吃饱喝足,姜却云心满意足的躺在床榻上,享受着陆寒柏捶腿捏肩。

他被捏的昏昏欲睡,偏那大手贱兮兮的开始肆意妄为起来,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你都还没跟我道歉,就又想折腾我,陆寒柏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姜却云顿时精神起来,别想让他吃亏!

“唔,那我跟你道歉,昨夜、今早是我不好,昨日事昨日毕,今日事该开始了。”

陆寒柏说完就要剥壳,却被姜却云严防死守。

姜却云愤愤控诉道:“你惯会胡说八道骗我,我姜却云就算从房顶跳下去,都不会再信你说得话!你休想再品尝如此美味的我!”

磕头认错吧坏人!!!

“你笑什么?”姜却云眯着眼威胁般看着他,“到现在你居然还要笑话我?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谁让你太美味了呢?”陆寒柏说完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着实没想到姜却云会这般说。

实在有些太好笑了。

姜却云不想理他,直接下命令,“我现在还不方便,你不许闹我,否则分房分房分房!”

“低声些,你难道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新婚夜就分房睡吗?”陆寒柏赶紧倾身堵住他的嘴。

又是抿唇又是勾舌尖。

又给他爽到了。

陆寒柏褪掉外衣,顺便剥了姜却云的壳,气势汹汹地盯着他。

像是在问可以吗?

不可以!

姜却云在心里呐喊,身体却很识趣。

这破烂的身体都开始认主了,真是好可恶!

“你别、别碰,我真的有点不舒服……”姜却云适当示弱呵护自己的脆弱。

“……好。”

陆寒柏扣住他脚踝,轻轻吻了吻。

姜却云彻底再次昏睡过去,睡梦中感觉有八爪鱼死死扒着自己不放手,他好气好气,试图拽着吸盘甩出去,紧接着八爪鱼就发出了“老态龙钟”的惨叫。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小老头的脸凑到他面前了。

“陆寒柏……你怎么又老又丑了……”

老大夫:这般没礼数的病人真是少见,该他发热!

陆寒柏忍住笑意轻咳一声,“你有些发热,这是为你诊治的大夫,不许胡说八道。”

“你还怪上我了,你作恶多端,无法无天……要不是你……哼哼!”

“少说两句,喉咙都哑了。”

姜却云倔强的想对他做友好手势,奈何身体着实不好,就只能悻悻忍了,嘴皮子却一直嘟囔着。

老大夫心累的很,他实在是懒得掺和这些夫夫之间的床笫之事,但他是大夫……

他重重咳一声,道:“夫郎本就体质偏弱,平日里合该好生滋补,房事也该克制些,不可太过。”

“怎么治?”陆寒柏问。

“我会开些温热滋补的药,待高热退去就会好,平日里也得多补着。”

陆寒柏点头,转看向南星,“送大夫出去。”

“是。”

老大夫摇头晃脑地离开了,那架势如果是刚把脉的时候做,姜却云都得以为自己要活不了了。

屋里就剩两人,姜却云噘嘴朝他呸了一声。

陆寒柏轻啧一声捏住他的嘴,无奈又纵容道:“姜却云,你浑身上下就嘴最硬,半点亏都不吃。”

“苦都吃不完,亏就更不能一起吃了。”姜却云被迫噘着嘴,他才刚过上好日子,有人疼有人爱的,凭什么要吃亏?

陆寒柏轻笑一声松手,低头吻上红|肿的唇,“不错,这样想就对了。”

“陆寒柏,我这样算不算被你欺负的三日下不来床?”

“不算。”

陆寒柏咬牙。

作者有话说: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第43章 你是我下饭菜。

盛暑天里只能被迫窝在床上, 姜却云结结实实任人摆布了三五日,再下床时就生龙活虎了。

如今他不用操心铺子,陆寒柏也不再瞒着他到外面的食肆打发时间,两人便都在家里盯着陆钰读书习字。

只是这读书习字的事很快也扯到姜却云身上了。

“读书是好事, 但我都这样大了, 是有独立思想的成年人了, 我可能没办法静心……”姜却云眼底闪着期待的光,嘴上却说着背道而驰的话。

他是独株生长的苗。

养分不多, 根系也很浅薄,没人会为他兜底,所以许多事他都得瞻前顾后,三思后行。

即便如此,保不齐也会行差踏错。

他需要将自己的顾虑和不足说出来,让别人挑选他,这样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能接受。

“这有什么?陆钰练字不也成日都被教书先生怒骂吗?”陆寒柏轻声安抚着, “我们时日很多,即便每日只学一个字, 那也已经比多数人都要厉害了。”

“那先生要是也骂我怎么办?”姜却云有些紧张, 光是想想都要喘不过气了。

陆寒柏轻轻拍着他后背,故作恼怒的扬声安慰道:“她敢!也不看看是谁把她请来的,我到时候陪着你,怕她做什么!”

姜却云大喜, “你陪着我啊?”

“当然。”陆寒柏斩钉截铁。

“那我没得说了, 我以为你不陪我呢。”姜却云笑嘻嘻的在他身上打滚, “那我要是挨骂, 你就得挡在我前面。”

陆寒柏托着他屁|股贴紧,郑重承诺道:“我时刻都会挡在你前面, 和挨骂与否无关。”

“好伶俐的舌头,让我尝尝!”姜却云猛地抱住他脖子与他纠缠。

他很喜欢坏情绪也被妥善安置的待遇,这让他觉得,即便自己是个糟糕的人,也有权利得到善待。

教陆钰的夫子并不适合姜却云,陆寒柏想了想,让人带了一位女先生来,毕竟他没打算真让姜却云读书习字,外面的事他也得知道一二。

姜却云并没有练过毛笔字,就连拿笔的姿势都得女先生亲自调整,看到他写出来的大字,没恼反笑。

“您虽然是初学,但能不滴墨,不晕化,一笔一划都很清楚,已经十分不易了。”女先生温声笑说,“会越写越漂亮的。”

姜却云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期间还因为给陆寒柏使眼色而被无视,却不想女先生压根就没有要骂他,真是人美心善!

被人夸奖,姜却云难免得意几分,心里却铆着一股劲儿,想着一定得更用心。

女先生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微微点头,倒是少有的坚韧,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姜却云上午读书习字,午后休息过就要学习东陵朝堂之事。

例如新帝是通过残忍厮杀才登基。

姜却云点头,九子夺嫡胜利者。

例如新帝原配夫人在厮杀中离世,幼子至今下落不明,以至于三年已过,后宫至今空悬。

姜却云点头,也算守寡三年的痴情人。

例如新帝还有手足在外保命,尚未婚配,也无妻妾通房。

姜却云再次点头,难得的干净男人。

可是——

“先生,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姜却云有些迷茫的看着她,“我跟他们也没关系啊!”

“正君慎言。”夫子微微蹙眉,“世家贵族盘根错节,有些事您总是要知道的。”

姜却云重重点头,“我知道,裙带关系!”

女先生无奈莞尔,本想告状几句,就听那位低笑了起来。

陆寒柏摆摆手,“你说你的就是,他故意逗嘴,但字句都听进去了,不必理会他。”

姜却云闻言凶巴巴地瞪他,胳膊肘往外拐!

女先生微微点头,便继续和姜却云说着京城的事,时不时回应他两句,勾起他的好奇,让他对京城向往。

这是她最重要的任务,尽管她有些不解。

姜却云这一学就从盛夏到了秋。

他的字比之前长进许多,知晓的事也比从前多,且从先生的循循善诱中,他也渐渐知晓为何会给他讲那些皇室朝廷的事。

种种迹象都是在告诉他,陆寒柏的身份非同寻常。

他很懂事的没有多问,事情到如今这地步,已经不是他能随便决定的,他只需要听从陆寒柏的意思就好。

但他已经知晓这人的意思,否则也不会找女先生来教导他这些东西和礼仪。

人总是会被潜移默化,先生和他相处着,有些时候他的举动会下意识朝她靠近,会变得端庄自然许多。

“端庄?”

陆寒柏挥舞长枪的手都抖了一瞬,他扭头看向坐在栏台处,正端着一碗麻辣面嗦噜的人。

因怕弄脏锦衣,特意把衣袖撸到手肘处,就连腿也大敞着,还往前弓着腰背,生怕油汤会滴到身上……这到底哪里端庄了?

不过争论这些本身就没有意义。

他原也不是因为姜却云是个多么端庄的人才喜欢他,像个小傻子似的坐在地上吃面,他也觉得有趣。

“姜却云,你惯会胡说八道。”他还是忍不住说。

“你是我的下饭菜,你不能停,继续练!”姜却云可不理他,继续嗦面。

谁不想边吃饭边急头白脸的看腹肌表演!

陆寒柏轻笑一声,继续挥舞起来,随着动作,手臂与腰背的肌肉时不时紧绷或放松,若是细看,还能看见他肩膀处的抓痕。

那是姜却云昨晚耐不住的时候抓的。

一碗面很快吃完,素质把空碗递给外院的婢女,南星总是扶着他转圈。

每月只有一日能这样松快,所以他才敢吃得这般没脸没皮,如果被先生看到,他是要挨骂的。

早就知道城里规矩多,对他再严苛也是应该的,否则真怕会保不住自己这漂亮的脑袋。

“过几日就是中秋,得买点月饼备着了。”姜却云晃悠着腿说,“我想吃红豆和枣泥馅的,你呢?”

还有小半月,陆寒柏不懂他为何要这么早问,但该回答还是要回答。

“跟你一样。”陆寒柏说。

“那就多备些,下人们也得赏。”姜却云嘴上说着,心里嘀咕着该赏多少银。

回头得问问先生。

“赏银多是在月钱的基本上两翻三翻的赏,世家贵族就要更阔绰些,毕竟人多眼杂,若是银钱不到位,极容易被人挑拨。”夫子轻声说着,见他忧心又赶紧安抚,“不过正君也放心,各家门户都有管事管理,他们会盯着的。”

姜却云微微点头,“那就让云澄管吧。”

他本来也没有很想管账,若是出点什么事,家里的下人不仅要看不起他,说不准会恨上他。

夫子微笑:“您是主子,许多事让底下奴才做就是,任何事都不能成为您的烦心事。”

姜却云喉咙滚动。

这话就像是在说,他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实则他未来所有的荣光都会是陆寒柏给的。

那样的话,不是会很被动吗?

他没再多想,总会有办法的。

盛夏过后,铺子里的吃食更受欢迎了。

在这期间姜却云把冷串也安排进铺子里了,自然多数百姓觉得不甚划算,但还是有些富余人家愿意买。

入秋后,酸梅汤就变成了红豆汤,为着鲜甜软糯的红豆汤,也会有人愿意买些吃食。

面筋和肉肠更是没有一日是够卖的,姜却云月月数钱的时候,别提多高兴了。

中秋如期而至。

云澄作为陆家的管家,采买都一应按照需求来,半点没让姜却云操心,里外都照顾的很妥帖。

他只需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和陆寒柏亲亲我我,这样陆寒柏就会很高兴,家里下人们也会很高兴……听起来像个吉祥物。

但一切的前提是他愿意。

入秋后,昼短夜长。

以往还明亮的傍晚,此时早就“昏昏欲黑”了。

姜却云走进厨房,节日的饭菜他总是要亲自做,或许在旁人看来是没苦硬吃但各有各的追求,他喜欢为喜欢的人做喜欢的菜。

月下小亭。

三人落座在桌前,桌面上摆放着可口的饭菜和精致的点心,果盘也切得刚刚好。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陆钰突然背诗,“我们院里没有桂花呢。”

姜却云朝他竖起拇指,虽然听不太懂,但桂花是秋天的东西,这会背出来一定是符合此时意境的!

陆寒柏见他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就说这呆呆傻傻的样子也格外有看头。

“吃饭,膳桌上不许咬文嚼字。”陆寒柏说。

“那我能吃酒吗?”陆钰问。

姜却云扭头错愕地看着他,“我看你是想吃巴掌,给你屁股一巴掌你吃不吃?小小年纪反了天了,陆寒柏你赶紧训他!”

陆寒柏连连点头,言语间含着笑,“陆钰,不许胡说八道,否则让你吃巴掌。”

姜却云猛地看他,这哪里是教训陆钰,分明是故意揶揄他呢?

真是个坏人!

他愤愤往嘴里扒拉饭,“我一会就到屋里去,你自己去偏房团圆吧。”

“陆钰!”陆寒柏顿时正襟危坐。

“我错啦!”陆钰也很上道。

姜却云得意哼哼两声,昳丽的脸上展露几分笑意。

三人默默吃饭,亭子里偶尔会飘进一阵风,像是在与他们共享中秋的美味佳肴。

姜却云抬头望天。

夜幕之下所有人都在享同一轮月亮。

他都快记不起原来世界的月亮是什么样子了,那时的他劳苦到从不敢抬头看。

“柏哥,今晚月色真美。”

“我倒觉得尚可。”

陆寒柏直直盯着他。

毕竟在他眼里,连月亮都是姜却云的陪衬。

更美的是他心上人。

作者有话说: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唐代诗人王建的七绝诗《十五夜望月寄杜郎中》

第44章 你可以随意做。

中秋一过, 天气明显转凉。

管家云澄在问过姜却云的意思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家里的冬衣了,也是意在让姜却云知晓这些该做的事。

姜却云虽然不懂这些,但别人如何教他就如何学, 家里这些林林总总的事, 往后总有考到的地方……

除此之外, 他最近打算把炸货铺开到县城去。

“自然可以,那我回头再买一处宅院。”陆寒柏应的很痛快, 日后若是用不到就再卖出去。

“不用那样麻烦,镇上到县城不远,我们跑两日就是,到时候就让长工在铺子里做事,咱们还在家里。”姜却云笑嘻嘻说着。

如今来买他吃食的,也有其他镇子或是县城的住户,若是在县城开一处, 他们方便些,自己也能多赚。

陆寒柏微微蹙眉, “何必这样麻烦?左右也没其他事, 到县城住也无不可。”

来回折腾算什么回事?

“都说不用了……”姜却云不大高兴的皱起眉。

“都听你的,家里人随便你使唤。”陆寒柏立即斩钉截铁开口,“我看你脾气越来越大,就差骑我头上了。”

姜却云无意识得意开口, “又不是没骑过!”

话音落, 气氛静。

陆寒柏手里的圣贤书都看不进去了, 随意丢到旁边, 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眼神更是赤|裸暧|昧。

姜却云慌乱移开视线, 撑着不敢和他对视,抠抠手指,摸摸茶杯,恨不得直接躲进地缝里。

别说话别说话别说话……

“姜却云,过来。”

看出他想躲,陆寒柏神情严肃几分,眼神示意他赶紧到自己身边来。

姜却云强装镇定道:“你别想命令我,这是我的腿,想去哪我自己说了算!”

陆寒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身,起身逼近,结实的双臂一捞,就把姜却云捞进了怀里,直接将他扛在身上。

笑道:“这是我的双臂,那自然是我想抱什么就抱,想摸哪里就摸,你说了也不算。”

“你强词夺理!”姜却云双腿晃悠着,只是挣扎的力道很小,他怕踢到陆寒柏。

“话怎么说,我说了算。”陆寒柏语气带笑,直接把他放到松软的床榻上,“我要用我自己的手,摸任何我想摸的地方了。”

姜却云大惊。

流氓啊!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来流氓了!

还怪帅的……

他嘿笑一声,“朗朗乾坤,你敢欺负我?”

“朗朗乾坤又如何,在这里我能只手遮天,你就只有被我为所欲为地份儿……”陆寒柏故作邪魅狷狂,做作起来真是像极了色鬼。

姜却云忍不住大笑起来,怎么能说出这么烦人的话!

陆寒柏垂眸看他,眼底是同样温情的笑意,只是手上却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你来真的啊?”姜却云微微瞪大眼睛,见他执意继续,只好把脚抬起来,“鞋袜还没脱呢。”

陆寒柏笑着帮他脱掉鞋,帷幔再次落下。

陆寒柏不敢发疯,只能小心再小心。

毕竟一顿和顿顿,他还是能分得清。

“还好吗?”他问。

“我缓缓就好……”姜却云呼出一口气,指尖挠着他后背,脚熟练的搭在陆寒柏腰窝上。

陆寒柏嗯了一声,又问:“缓好了吗?”

姜却云失笑,微挺起身啄在他唇角,“随便你吧。”

这话就像是一个信号。

一个“你可以随意做”的信号。

于是陆寒柏敞开了吃,吃得心满意足。

姜却云睁眼时天色已晚,屋里点着蜡烛,昏黄的烛光映照着桌前那道挺立悍拔的身影。

他默念三个数,桌边人就有所感应般扭头看向他。

“睡得好吗?”他轻声询问。

“酸疼的厉害……”姜却云腿都抬不起来,“你为什么坐那么远?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不想伺候我?男人果然靠不住,得到就不再珍惜了……”

“闭嘴。”陆寒柏轻啧一声走到他面前,把他扶起来,“就服你这张嘴,喉咙都哑了也不舍得吃亏。”

姜却云浮夸的噘起嘴嘟囔,“我不,我嫁给你是要吃亏的吗?那我干嘛要嫁给你?”

陆寒柏无奈,这嘴他是说不过了,干脆端起茶杯喂他喝水,省得一会又要嘟囔他不上心。

“小厨房还温着饭菜,我让她们端来,你吃过再继续睡。”陆寒柏说。

“我不想吃,想继续睡。”

“好,那继续睡吧。”

陆寒柏脱掉外衣躺下,小心将他揽进怀里,温热宽大的手还轻轻揉着他的腰身,希望能缓解他的难受。

姜却云窝在他怀里,睡得格外安稳.

铺子想要开到县城并不难,且陆寒柏并不在意盈利与否,若是能赚钱自然的最好,即便不能,只当是玩闹了。

县城地方广,可供选择的铺面也更多。

不过姜却云依旧打算选小点的铺面,毕竟炸货炸串这种东西,那些小姐少爷都是要带回家捧着吃的,在外面可做不来。

最终在房牙那租用了一间小些的,位置也不错,价钱也就更贵些。

铺子买好就立即开始收拾,按照镇上那一套准备。

回到镇上,姜却云直接到炸货铺找那两名长工。

“过几日县城的铺子也会开张,到时候希望你们两个到县城的铺子,自然若是不想去,也可以告诉我。”姜却云说得慢条斯理,眼神时不时打量着眼下的环境。

好在炸货铺的大门一直都是敞开在客人眼前,铺子里倒是没弄脏弄乱。

两名长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雀跃,立即表示道:“我们自然是听您的安排,只是我们如果走了,那这里……”

“之后我带人来跟学,等她们学会就留在这里,方便我看管,你们到时候去县城。”姜却云已经想好了,之所以特意问,也是尊重她们。

“那我们都听东家的。”

“好。”

炸货铺的名声已经传出去,知道的自然都知道,也会如后世那般给别人推荐。

因此县城的炸货铺开起来后,每日的客人都爆满。

再加上天气渐凉,不像夏日放不住东西,也就没太限制用量,但架不住县城人多,东西倒是也能卖完。

是以,县城的铺子竟也开起来了。

事情忙完,姜却云就又没事做了。

“我都想进山挖草药了……”姜却云趴在陆寒柏背上,嘟嘟囔囔不算,还要打扰他写字。

“夫子给你安排的课业都完成了吗?”陆寒柏背过手轻轻拍拍他后背,另一只手继续写着字。

姜却云分外得意道:“当然,我如今也是有天赋的!”

陆寒柏忍不住低笑起来。

为他在自己面前这样潇洒恣意而笑。

但也如姜却云所言,他确实是有点天赋在身上,一般如他这般岁数的人想要从头学,都是有些难处的,但他只在起初的一个月里有些困扰,后来竟连女先生都不住夸赞。

以至于他现在,每日都能快速完成课业,并获取自己的闲暇时间。

“你如果实在无趣,我们倒是能去村里住几日,天冷再回来。”陆寒柏轻声宽慰着,“村里我一直有派人清理。”

“那我们去玩几天。”姜却云嘻嘻笑着。

有阵子不回村里,也确实会觉得稀罕点。

只是入秋后树叶都零散掉落,难免会显得凄凉些,不过也别有一番韵味。

村里少见马车,还是三辆,都好奇的伸长脖子,眼看着马车是到了陆家,才一个个的惊讶起来。

“他们咋回来了?云哥儿还不知道那事吧?他娘听到消息怕是又得赶过来!”

“咱们是不是得赶紧跟他说一声?好歹露个脸——哎好你个李老三,你再跑快点,要不要脸!”

“云哥儿娘家又出啥事了?我咋没听说?”

“之前不是闹过几次吗?还时不时到村口守着,说是要云哥儿还他们养育之恩!这是啥人啊!”

“孩子养大就是得孝顺长辈,不然生养他做什么!我看云哥儿就是心狠,居然能连他爹娘都不顾!不孝!”

“你能耐当着人家面说,嚼舌根不怕烂舌头啊!”

姜却云并不知道村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因此当和他们不相熟的李老三找上门时,他还有点惊讶。

来看热闹的人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硬是热热闹闹的把事说完了,但无非就是姜家又想要银子了。

姜却云不怒反笑,谁说回村会无聊呢?这可太有趣了!

陆寒柏现在顾及他,打嘴仗都藏着掖着,他终于要在回村里第一天就能痛痛快快地骂一场了吗?

那可太行了!

“没事,他们对我确实有养恩,该清算的。”姜却云微微一笑,温声说着。

陆寒柏忍不住嗤笑一声,只觉得姜家真是要活到头了。

听他这样说,村里人自然也就不好再多说,只看着院里的人神色匆匆搬着东西,足以见得姜却云夫夫过得有多好。

或许真会拿银子打发姜家也说不准,怕会是场大热闹。

人群中有人暗暗跑了出去。

陆寒柏将那人的行为尽收眼底,猜到他是去找姜家人了。

说了几句话,问了问镇上的情况。

尽管多次集市都能看到姜却云的铺子,但他们都不敢上前打招呼,那些东西都买不起的。

“铺子里的吃食几文钱,大家要是想买就去,我到时候给你们便宜些。”姜却云笑说,“现在家里还忙着,没法招待你们了。”

村里人识趣,听到这话也不好多留,就一个拽一个的走了。

姜却云忍不住哼起小曲来,欢快的不得了。

“天爷哎——”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姜母哭哭求求的就到门前撒泼打滚了。

姜却云眼睛都亮了,这不得好好表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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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姜探头.jpg)

第45章 他不是亲生的……

“天爷哎!这日子没法过了!养大的孩子是个不孝顺的哎!”

“娘您别伤心, 儿子会给你好好教训那个不孝的老五,让他赔给你养育之恩!您别再哭晕过去!”

姜母和姜老大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直接把姜却云架在火上烤。

听着这夸张的声音,姜却云笑得花枝乱颤, 还不忘对陆寒柏挑眉, 示意他好好看热闹。

很快, 姜家人就到门前了。

看到陆家院子里下人来去穿梭,手里还捧着许多锦盒衣物, 眼底泛着贪婪的光,只恨那些东西不是他们的。

再看姜却云一副早知道他们要来而站着迎接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这样的大房子要是能让他们住,那得是多舒服的事!

“这次都找上门了。”姜却云双手环抱,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为了要银子又有什么新鲜说辞了?”

“姜却云你咋跟娘说话呢!家里养你这么大,你不该报答养育之恩吗?娘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你居然被人伺候着!你要不要脸,你不孝顺!”姜老大怒声呵斥着, 看他的眼神带着嫉恨。

姜老二一家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说。

只有姜母和姜老大在前面冲锋陷阵。

姜却云把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 只觉得这一家人实在是贪婪的过分,如果好好跟他说,他未必会不愿意给点银子。

毕竟正如他们所说,到底养育了原身。

只是姜家人着实恶劣, 把原身养育得那么恶劣, 赶嫁出去后又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现如今自己有钱, 他们就又眼巴巴的凑过来了,又哭又闹。

着实好笑。

“你们要多少?”姜却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估计会狠狠宰他一顿。

“五十两!不!一百两!”

听听,听听,他说什么来着?

南星气得圆脸紧绷,恨不得直接灌他们一嘴毒!

姜却云嗤笑一声,“青天白日的还没睡醒呢?要不要我把铺子也给你你们?张嘴就是一百两,你们见过一百两吗?”

“姜却云你怎么说话呢!养育之恩大过天,你就该给我们这么多!”姜老大死死盯着他,如果能要回钱,那就都是他的!

“你问问老天爷愿意给你们一百两吗?”姜却云忍不住笑起来,“你们真是没完没了,说个实诚价吧,说不准我心情好,就给了。”

什么狗屁养育之恩,跟他有什么关系?

陆寒柏微微摇头,眼睛始终盯着姜却云,偶尔才会看姜家人几眼,只是这越看越不对劲。

姜家人都是小骨相,皮相更是相似的难看,先前他以为是姜家人贫苦肮脏的缘故,但从他见到姜却云时,就认定他是漂亮的,和姜家人完全不同。

就算人的长相不会全然相似,但总该有点相像的地方,姜却云和姜家其他人一点都不像,已然能说明问题。

其他人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还在为着银钱讨价还价。

姜老大也知道要这么多有点难,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少要点,“三十两!”

姜却云挑眉,“二十两。”

姜母眼睛一瞪,“二十两也太少了,二十五两!”

姜却云扬唇轻笑:“十两。我希望你们明白,你们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否则别说十两,一枚铜板我都不会给。”

“十两就十两!”姜老大率先开口了,只要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回回来闹,他就不信姜却云能忍住不给!

姜却云怎会看不出他眼底的算计,这些人傻,就当别人也傻。

不想想,他之前那般抗拒给钱,这会却愿意松口,必然是有条件的。

“十两银子,我和你们姜家断亲。”姜却云神情骤冷,“只要你们同意,十两银子我现在就给。”

“十两银子就想断亲!我们这些年养你这么大,凭啥就给十两!”姜母气得直跺脚,尖瘦的脸上满是刻薄,“早知道还不如掐死你个不值钱的东西!”

姜却云对这些话不为所动,只淡笑:“别装了,姜家这些年一共所得有十两吗?花在我身上有一两吗?吃穿用都是剩的脏的差的,我不计较,你们还有脸计较?”

原身可恶,姜家人也没好到哪去。

十两在寻常人家不算少,姜家自然是眼馋的,否则也不会同意,只是如果要断亲,那以后就不能再要到银子。

但如果不断亲,那十两也要不到了。

“断亲就断亲!我们本来也没有你这个儿子!”姜母恶狠狠的边说边瞪他。

听起来就像是因为恨他而选择不要这个孩子。

陆寒柏敏锐挑了挑眉,递给云澄一个眼神,后者立刻点头悄悄离开。

姜却云很是满意点头,示意南星将纸笔拿来,既然是断亲,那就得断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干干净净,得断得所有人都知道。

他当场写了一份断亲书,并不嫌麻烦的让人把两村村长都请来,让他们做见证。

断亲是两家商议好的,自然就没什么再劝的,何况如今就算断亲,那也是姜却云占便宜,省得姜家扒着他吸血。

“今有姜家姜却云,与原姜家断亲,日后再无任何关系,姜家不可再以任何借口向姜却云索要银钱财物,两家桥归桥,路归路,再不往来。”两家村长同时念完。

姜却云道:“姜家如果没问题就画押,十两银子当场给。”

“画就画!”姜母骂骂咧咧的走过去,“白养你这个白眼狼,早知道还不如直接摔死你个脏东西!吃哦我家饭居然还要断亲,呸你个不值钱的玩意!”

陆寒柏眼神示意。

素质当即上前对着她的脸狠狠甩了两耳光,并冷声告诫,“你嘴巴放干净些,若是再敢满嘴污言秽语,我定割了你的舌头!”

不止姜母,所有人都被这两耳光给惊到了,再无一人敢说话,姜母亦是如此。

她捂着老脸,哆哆嗦嗦的按了手印。

南星立刻将一袋银子扔给她,笑道:“老太太,赶紧带着你家人离开我们主家,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哦!”

姜老大最是欺软怕硬。

此时他们才意识到,姜却云一直有给他们留脸面,此时也算是彻底撕破脸,往后再不会有任何来往,自然不用再忍。

姜老二眼看情况不对,悄悄招呼着妻儿默默往外推,十两银子多少能拿到一些,可要是被打就得不偿失了。

姜家人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了。

这一出热闹,很快村里也都知道了,得知姜却云断亲,有些老人还真情实感地骂了他几句,觉得他不忠不孝等等。

姜却云可不在意这些,一群会比他早死地老东西们说得话,可不会影响他。

家里再次安静,院落也都收拾好了。

“我厉不厉害!”姜却云扭头问,还不忘朝陆寒柏抛个媚眼。

“厉害。”陆寒柏轻笑,他确实没想到姜却云会用十两银子一劳永逸,确实是聪明之举。

姜却云道:“那点血缘可别想困住我。”

陆寒柏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你没觉得,你和姜家人长得并不像?”

“第一次见——不是,我是说早就发现了,我长得很漂亮,他们丑丑的。”姜却云说着还认真几分,“可能到我这里基因突变了吧?”

他丝毫没有往别的方面想。

毕竟以姜却云对姜家那些人的了解,不可能做得不偿失的亏本买卖。

陆寒柏无奈叹息,“虽然不知你说得是什么,但无论骨相还是皮相,你与姜家都不相像,一丝一毫都不。”

“你想说什么?”姜却云终于敏锐起来。

“我想,或许姜老太说的话没错……”陆寒柏还没说完就被姜却云打断了。

姜却云狐疑看着他,“她老骂我了,你觉得她哪句没说错?陆寒柏,你说清楚!”

“……我是说那句,‘本来也没你这个儿子’,或许她是说得实话。”陆寒柏微皱着眉,“这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姜却云不禁沉默。

陆寒柏见他默然,不由得有些担心,“你别难过——”

“为什么要难过?没有流着姜家人肮脏的血,我高兴都来不及!”姜却云忍不住大笑起来,“幸亏不是,不然我得长得多丑!你肯定就瞧不上我了!”

陆寒柏沉默,话虽如此……但话又说回来……

他得承认,姜却云说得对。

“不过我已经命人去查,看看能否找到你的亲生父母。”陆寒柏说。

没人不渴望双亲,就连陆钰生病时都会惦记他的母亲。

姜却云却是摇了摇头,“那不重要,如果被知道他们是故意抛下我,我想很难不恨他们,如果不是故意,那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消息,不也说明他们没有要找我的意思吗?”

何必多添烦恼呢?

一切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何况,他并不渴望双亲,他身边从未出现过这样的角色,真遇到怕是连怎么接触都不知道。

他不想让自己为难。

“我明白了。”陆寒柏握着他手腕捏了捏,“屋外凉,还是进屋暖着吧,不想这些了。”

姜却云啧啧,“你就是想牵我的手,还我们进屋暖着吧~”

陆寒柏也学着他啧,咬了咬他手指,“在你眼里,我竟是这样迂回的人?对你的欲望,我何时忍过藏过?”

“你还很得意?”姜却云忍不住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