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昨天下午一觉睡到晚上, 沈郁禾昨晚精神亢奋的很,一点困意都没有,硬生生在书桌旁电脑前做工作待了三个多小时, 这才迷迷糊糊上床睡着。
醒来自然也会比以往晚一些,居然想到随叙白昨天在自己家住, 原本还磨蹭蹭伸了个懒腰以及坐在床上发呆的沈郁禾, 紧忙要出卧室门查看人还在不在。
不过在手放在门把手上时,突然停下开门动作。
她现在又没刷牙又没洗脸收拾的, 如果随叙白现在还在客厅, 她现在出去,岂不是丢死人了。
不是对自己的颜值不自信, 主要是现在未免有点太邋遢, 见客人保持干净不邋里邋遢是最基本的礼貌。
这是庄温从现在她耳边叨叨的, 确实还有点用,沈郁禾倒是想起来了。
沈郁禾把King接回家里前,特意在每个门都切割, 改造了个King能随意进出所有房间的门洞。
虽然King自己会开门吧,但是走门洞还省力一些。
King现在不在,应该在客厅里玩。
沈郁禾现在的主要任务, 则是赶紧去卧室洗漱刷牙洗脸, 主卧是带卫生间的,所以她直接在卧室洗漱就好, 不用捂着脸去外面的卫生间。
十分钟后,沈郁禾换好衣服出来时, 下意识瞥向客厅沙发方向,沙发上已经没有被子了,还被整齐的格外整洁。
可能是因为贪这个人的色吧, 发现随叙白没在,沈郁禾竟然莫名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扫了圈,King不在客厅,正疑惑,余光好像瞥到厨房有黑影,向厨房方向望去,这才发现,一人一狗正在厨房待着。
King安安静静乖乖坐在男人脚边,抬着头目不转睛看着随叙白做着午饭。
男人瞥了眼,冷冷拒绝,“不是刚吃过?”
King听懂了,知道随叙白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给它吃的了,一瞬间,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不是随叙白冷血,主要是吃多了容易胀位,吃饭这种东西,吃刚刚好就行,太饱对胃不好。
沈郁禾全程目睹King淘吃的食材,转身拉开抽屉拿出根磨牙棒来,待撕开包装后推开厨房门,蹲下身向King递过去。
有的时候King就摇尾巴,怕咬到人,小心翼翼张嘴咬下,便屁颠屁颠跑回客厅的窝去啃。
听到动静,余光瞥见,见人进来,开口第一句倒是驱赶人,“油烟大,你先出去。”
那沈郁禾真的不太好意思,“啊,没事没事,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打打下手。”
不好意思是一回事,但这不好意思说不出的口就是另一回事了。
说罢,沈郁禾往菜板前凑,垂眼想着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
随叙白看得出来,知道这人有的时候脸皮薄,手上又有油,待檫了檫后这才抬手将人往门外推。
“早上没吃饭打下手不累?”说完,男人又启唇补充道,“这里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你去沙发上坐着等就行。”
一说这个,沈郁禾倒是更觉得抬不起头来了。
明明随叙白是客人,到头来反要过来照顾她一个房子主人,还真的怪不好意思的。
其实随叙白也挺愿意照顾人的,前提是168,长着一张清纯脸,养着一退役警犬,住在北浅公寓一号楼一单元是101的某位。
沈郁禾:你直接报我名字得了呗,还咕噜咕噜说这么一大堆。
沈郁禾硬生生被推了出去,见人坚持,她也不好再继续往前凑,毕竟她对自己还是有点了解的。
估计就算帮忙打下手,也极有可能会帮倒忙。
沈郁禾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饭,家里有保姆,就算饿了想自己弄点吃的这种耽误学习的也不行,因为庄温会在书桌立着监控,全程监督她学习。
其实一开始做漫画师,庄温是不同意的,毕竟担心她天天对着电脑眼睛有毛病,最后还是她爹极力劝导这才退一步松的口。
帮不上,沈郁禾也有点不太好意思坐下,但待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后,最后还是乖乖坐到了沙发上。
其实吧,两人现在这么个情景,沈郁禾倒觉得有点像真正的两口子。
厨房里面充满人夫感的随叙白在做饭,而她则是被宠的那个,什么都不用干坐等开饭干饭就行。
五分钟后,两菜一汤上齐,沈郁禾不得不承认这人做饭真的很香,想到她这个平日里除了点外卖和吃速冻食品的不健康人士,都想疯狂干两碗正经饭。
洗完手坐下,沈郁禾真的不得不提供下情绪价值了。
“好吃,随先生你太牛了吧,改天有空了能不能请你教我做做饭啊?”
随叙白早上不是没想过叫人起来吃早饭,主要是他一个大男人进出一个女孩子卧室不大好,况且叫醒后,也担心沈郁禾睡不够导致精神不好。
问完话了,沈郁禾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不太礼貌。
毕竟随叙白又是帮忙做饭又是照顾她的,她现在不仅不罢休,还想让人家费力教自己做饭,属实是有点太得寸进尺。
但坐在对面的男人倒没这么觉得,嘴上还答应着面前人的请求,“可以,有空我教你。”
人家都回答了,沈郁禾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回了个笑,随后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要管着点自己的嘴。
本来两人之间都很安静,各自静静吃着自己的饭,一阵手机铃声却突然闯入打断寂静场面。
本来以为是随叙白的手机在响,等过了几秒觉得自己裤兜在振动,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传铃声。
“不好意思啊随先生,”沈郁禾起身,虽万般舍不得这般美味佳肴,但还是选择先接电话,“我去接个电话。”
随叙白点头,没开口说话,示意人随意。
女人起身往客厅走,没有选择推门进小院,最后停在了阳台前。
瞥了眼备注,沈郁禾倒是欢喜的很,就连音贝都比刚才不知高了多少倍,但依旧压着声音,毕竟随叙白还在餐厅前,怕吵到人。
“学长?”
“对,今天下午的高铁。”
“不是,两个人一条狗。”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的。”
“啊?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那我考虑考虑,等会再会你电话可以吗?”
“好,拜拜啦学长。”
客厅距离餐桌不远,甚至中间也没隔着墙,随叙白虽然听不清电话那头是男生还是女生,但听沈郁禾的称呼,应该是男生。
沈郁禾挂断电话,男人依旧安安静静吃着饭菜,没开口问别的,毕竟问别人的隐私属实是有点不太礼貌。
他也不觉得自己刚才是偷听,因为毕竟耳朵太灵了,也总不能直接捂耳朵,如果这么个反应的话,倒是会更让沈郁禾心里不舒服吧。
沈郁禾坐下后欲言又止的模样,随叙白察觉到了的,放下筷子,望着人示意人直接说。
依旧细声细语,“怎么了?你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果然啊,刑警就是刑警,这都能看出来。
没想到这人会看出来,人家都问了,她也只好开口讲道,“随先生,我有一个学长刚好也去西城,刚才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坐着他车去。”
“我想着King跟着去的话,不用办宠物托运,坐车跟着也比较放心一些…”
本来沈郁禾也有点担心托运,因为最近网上有很多宠物托运毛孩子出事的新闻。
虽然在高铁办托运大概率不会出事的吧,但可能是因为看过那种新闻,心里比较忌讳,总会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郁禾没有贸然答应,也是因为这次去西城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随叙白。
也不是非要随叙白跟着当免费看King的苦力,如果对方一句话不想去的话,沈郁禾也是不会勉强的。
就是不能带King了,因为她去参加竞赛,如果带King的话实在是顾不过来。
但是要是不带King的话,她又怕King会因为想自己不吃不喝。
随叙白明白沈郁禾说的什么意思,“确实,能在自己眼前看着也确实放心一些。”
沈郁禾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便听人突然问:“学长是?”
她以为随叙白只是随口问一问,她同向阳也只是单纯的学长学妹关系,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
“他是我大学时候经常辅导我功课的学长,因为她妈妈跟我妈妈是高中同学嘛,所以我妈也就拜托他多在学校照顾照顾我嘛。”
男人黑长睫毛垂下,似乎是想什么,但也点头表示明白回应着。
听沈郁禾这么描述,随叙白突然想起来那天吃完饭同沈旗正闲聊的时候,聊到过大学被伯母不允许距离男性朋友太近。
现在沈郁禾这么讲,随叙白倒是给那位素未蒙面贴了个标签:沈郁禾大学时期为数不多能凑近为男性的例外。
沈郁禾大学的时候确实没什么男性朋友,但向阳也确实是个例外,毕竟两人妈妈是高中同学,自然也就松一点。
但私底下的不准谈恋爱庄温还是必定念叨的。
回神,随叙白也没打算不跟着去,“如果在不麻烦你那位学长的前提下,我没什么问题。”
随后,怕被沈郁禾换下来,人家又补充道:
“我同King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曾经朝夕相处的战友,它同我在一起也能多点保障。”
沈郁禾想了想也是,“那我等会跟学长商量商量哈。”
自然也不是没有感谢,虽然沈郁禾拿不出大钱财吧,但帮向阳的弟弟辅导辅导课还是可以的。
King还在啃着磨牙棒,根本就不清楚自己那好前训导员在利用自己追老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就待两天多时间, 沈郁禾也没必要拿行李箱,就背了个书包,带了一些换洗衣服和一些没用过没拆封的洗漱用品。
随叙白那份洗漱用品, 自然也是帮忙带了一份的。
最主要的则是King的小零食和便于携带的中袋狗粮以及上厕所用的猫砂。
沈郁禾之前在网上买了个可折叠的猫砂盆,质量还算不错, 凑凑合合让King用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况且King真的很听话, 想尿尿想上大号也会自己用扒拉一旁人表达。
而随叙白则更简单粗暴了,两个包, 手提包换洗衣服, 黑色背包则是早上背着沈郁禾偷偷买的卫生巾,以及红糖姜茶的原材料。
说出来不怕让人笑话, 甚至背包里还有个小电煮锅, 就是怕到了地方没有烧火做饭的地方。
沈郁禾其实很想自己拿包的, 但奈何随叙白一直坚持,还没等拒绝呢,直接抢过, 她也不好说再说什么。
沈郁禾现在两手空空,随叙白则三个包手里还牵着一只狗。
向阳将车开到的是单元楼楼下,两人一出单元楼便能看到。
白车旁站着位身穿白衬衫, 黑西裤, 身材比例匀称高挑气质清冷的男人。
没看任何东西,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单元楼方向, 待听到脚步声以及说话声音后,又紧急低头形象管理, 确认没问题后脸上挂着笑。
沈郁禾摆着手笑嘻嘻同人打着招呼,“学长,好久不见啊。”
确实好久不见了, 算下来应该有两年多了。
向阳一开始还真没注意到跟在沈郁禾身后的一人一狗,直至同沈郁禾握了握好久不见的手,余光这才不经意瞥见。
向阳愣了下,虽然两人一狗他也是知道的,毕竟在电话里也告知了的,同样他知道沈郁禾领养了个退役警犬,所以看见King不例外。
但两人其中另一位是位男人,他是没想到的,原本以为是江舒桐或者是别的女性朋友,所以愣是自然的。
心里也难免会起疑惑和担忧,这男人不会是沈郁禾男朋友吧?
但他也没在自己妈那里听说过沈郁禾谈男朋友的消息,应该只是普通朋友吧,向阳在心里安慰自己。
随叙白察觉到目光,没任何躲避,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人,一点与人对视撤回视线的意思都没有。
可能是直觉,也可能是错觉,随叙白总觉得,这人是喜欢沈郁禾的。
见面前人突然愣住向自己身后看,沈郁禾这才想起来随叙白还跟在自己身后。
连忙介绍,对着向阳道,“学长,这是我朋友随叙白。”
朋友?这是某人第一时间注意到的。
虽然两人说过这段假恋爱关系可以只用在对付双方父母的情况下,但随叙白就是有点不爽。
介绍完这个,她则有转头同随叙白介绍,“随先生,这是我大学时候的学长向阳。”
随叙白更不爽了,一个学长,一个朋友,不管怎么听,叫什么向阳学长称呼,都比他这么个朋友的称呼更加亲切点吧。
他觉得沈郁禾不应该称呼他为朋友。
应该是,算得上半个青梅竹马有娃娃亲,且小时候经常玩在一起以后大概率会情人终身眷属的称呼。
两男人就这么在介绍对方的声音中四目相对的,更多的不是想要认识的视线,而则是某种说不清的敌意。
沈郁禾倒是没看出来什么,只以为两人是正常的对视,更想不到一旁人吃醋到直接想了个长到不行的称呼。
甚至这么个曾经爱磕cp的小脑袋里面还多了份同别人不一样的想法。
介绍完,沈郁禾也就安安静静等着,本来以为这两人会正常握个手什么的,但没想到人家人就这么只直勾勾对视着。
什么情况?这俩人怎么还一直对视个不停。
“学长?”沈郁禾试探性唤了声两人,“随先生?”
随叙白不是没听到一旁人在唤自己,关键是对面这人不挪开视线,他也不想先挪开。
重要的是他不想输给这么个所谓的学长。
听沈郁禾叫自己,向阳这才回神,先移开的视线,虽然同面前这人有□□味,但还是礼貌性伸出手同人打招呼。
“你好,向阳。”
虽然表面上不显,但人家随叙白现在心里可满是自己赢了的得意感。
面前人伸手过来,随叙白也没打算距离,毕竟沈郁禾在,要显得自己礼貌才行。
将右手的牵引绳换左手牵,男人伸手最后握住递过来的手掌,嘴角淡淡勾着笑,就连介绍自己的语气也随性不紧不慢。
“随叙白。”
向阳微点头带着礼貌笑回应着,想收回手,却发现怎么往回抽也抽不出来。
拧眉垂眼看了下相握的手,又抬头看向面前面无表情,神情冷淡淡额头还贴着一块白色纱布的男人。
沈郁禾一直等着,见两人现在又双手握着迟迟不肯松,挑了挑眉,顿时起了八卦神情。
握个手握这么长时间,还一副不想松开的模样。
瞥了眼随叙白,又望了下向阳,这俩人该不会是…看对眼了吧?
随叙白自然也没想一直握着,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要放松,真的没骗人。
向阳皱着眉,因为没想到随叙白握着自己的手力度还是有点力度的。
一秒后,对方终于松开手来,向阳这也才终于获救。
不动声色揉了揉还有点疼的右手,同时便听人又向自己解释道:
“不好意思,力气有点大,不介意吧?”
其实这句话还有一个理解层次:不好意思,戾气有点大,不介意吧?
经过这么个折腾,向阳倒像是明白了什么,怔了下,微微摇着头,嘴上也回应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介意,没关系,”向阳也没想一直同人对视,带着微笑看向沈郁禾,“天气热,要不先上车?”
直至听到向阳说天气热,沈郁禾这才从乱七八糟胡思乱想的脑袋里回过神来,笑着点头道好,“好,那麻烦你了学长。”
向阳勾笑,“不麻烦,你有求于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总觉得回到了大学时候辅导你的时候。”
向阳没有别的想法,就只是单纯在变了法的在炫耀自己辅导过沈郁禾而已。
没错,就是明里暗里说给随叙白听的。
白车后排车门被打开,车里开着冷气,一下子凉意扑面而来,很舒服。
沈郁禾刚考完驾照没多久,领养King之后,还特意给King买了个坐车专用能包裹全后座的垫子。
虽然家里面有车,但沈郁禾尝试几次不敢上路,怕自己操控不好出事,这垫子也就压了箱底。
昨天晚上她还特意捣出来,主要就是怕King掉向阳一车毛。
向阳说没事,但沈郁禾真的不好意思再给向阳添麻烦,坚持要铺,向阳悠不过只好松口同意。
直至三人一狗上了车,沈郁禾这才注意到副驾驶还坐着一个人。
转过头来打招呼,这才发现是学长弟弟,向南。
King不晕车,毕竟没退役前坐车都是常态,甚至还有一种要出去的兴奋劲。
“向南?”没想到这人也在,所以自然惊讶了些,“原来你也在啊?”
向南两年多没见过这么个姐姐了,所以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郁禾姐好,天太热了,我就没下去。”
瞥了眼一旁说谎话的,向阳笑着无奈摇了摇头。
明明刚才开车过来的时候,激动不行不行的,说什么要第一时间抱住沈郁禾,怎么现在又转头变腼腆还有点害羞。
向阳也是怕这人打招呼太过热情,所以才让人在车上待着等着,没让人下来迎接。
这小子,果然是长大了,知道要沉稳了。
沈郁禾也没责怪,只有对以前只到自己胸口现在却快同自己高的向南长大的欣慰。
“两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以前我去你家的时候,你还没到我胸口呢。”
之前向阳辅导她学习,有的时候会去他家里那位辅导,因为两人妈妈是高中同学,向阳妈妈对待沈郁禾就跟亲生女儿一样。
毕竟两胎都是儿子,就是想要个女儿,自然也会对沈郁禾更加疼爱喜欢。
向南更不好意思了,因为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同沈郁禾玩过家家芭比娃娃的场景。
最后腼腆笑了笑,突然余光一瞥,瞥到一张表情不咸不淡的俊脸,笑容逐渐凝固却也出于礼貌没多说多问什么。
正回头看向挡风玻璃前的风景,向南小幅度撇了撇不太开心的唇。
因为他真的是从小希望沈郁禾能当自己嫂子的,如果现在同别人谈恋爱的话肯定是会有失落感。
因为他在猜测这个额头贴着纱布的男人,是不是郁禾姐的男朋友。
北城到西城开车两个多小时,到酒店估计快三个小时,一路上随叙白没怎么说话,只沈郁禾同自己说话开口道几句。
终于忍不住,几分钟后,向南转过头来,到底才15岁,还有稚嫩和不会人情世故所在。
“郁禾姐,”他瞥了眼坐在沈郁禾一旁的男人,开口唤着名字,“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其实我从小到大还是挺希望你能当我嫂子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向阳倒是没想到自己弟弟能说出来这种话, 怕沈郁禾介意,开着车又是使眼色又是清咳,结果呢, 结果副驾驶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鸟都不鸟。
吓得向阳紧忙开口解释着道:“郁禾不好意思啊, 你别听他乱讲, 小孩子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童言无忌的。”
原本还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情敌的随叙白, 再听到副驾驶这类话后, 终究还是确认了,是情敌没错。
就算他背后有家底世家护着从不张扬, 可能毁掉人只需要一句话的事, 他自然也不会做什么歪门邪道的小动作。
情敌就情敌吧, 最后的赢家强来没意思,只有公平公正让沈郁禾真正动心,这才叫有意思。
向南没觉得自己这句话有哪里说错, 他也只是好奇问问而已,但见主驾驶的哥哥瞪自己,这才闭上点嘴。
但也没完全闭嘴, “那他是你男朋友还是普通朋友?”
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话, 他哥哥还有竞争机会,但如果是男女朋友的话, 向南不想让自己哥哥去插足别人的感情,尽管他很喜欢沈郁禾做自己嫂嫂。
沈郁禾倒是不介意, 因为她知道向南从小喜欢同自己玩,想让她同向阳结婚也只是小孩子太单纯。
也不是说将一个女人捆绑在一个男人身上这行为对,她也知道, 向南没有恶意。
瞄了眼坐在自己一旁的随叙白,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随叙白一直照顾她,做饭给她,让她产生了一点有点像恋爱的错觉吧。
其实突然被这么问,沈郁禾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介绍她同随叙白的关系。
所以在想起来刚才说是朋友的介绍,她现在也竟突然有点担忧随叙白刚才是不是会不开心。
不过沈郁禾理智回来,又觉得随叙白应该不会在意这么个称呼。
毕竟只是一场对付双方父母的假恋爱关系,同其他人介绍是朋友好像也很正常。
如果现在脱口而出随叙白是她男朋友的话,应该是会给人带来困扰的吧。
所以怕随叙白不愿意听到男朋友之类的称呼,她还是选择正常介绍,“不是,他是我朋友,我和他现在住对门,也相当于朋友兼领居关系啦。”
向南一听是朋友,虽然心里欢喜,但表面上依旧云风淡清没什么太过表情,因为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自打上了车后,他不是没有特意观察过后座两人的情况,发现在他郁禾姐一旁的那个男人眼神不太对劲。
郁禾姐不看他,就板着一张脸好似在参加什么谁脸最臭的比赛,但只要郁禾一看他,人家双眼便立马溢出温柔与宠溺来。
主要是这人表情变化两者差距太大太过明显,所以向南这才捕捉到这一场景。
那不也就代表,他哥现在有一个情敌吗。
想到这里,向南不仅上下打量起这人,长的倒是挺帅,身材也蛮不错的,看起来好像能把他哥一拳打飞。
倒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头发非要搞那么短,不像他哥似的大背头多帅啊。
随叙白注意到目光瞥向,一瞬间四目相对。
被盯着的人没一点慌张,向南倒是先咽了咽口水,因为这人现在是冷着张脸面无表情盯着他的,总给人一种下一秒要抡拳头过来的错觉。
他在内心摇头,顿时还是觉得自己哥哥的胜算大一些。
啧啧啧,就这么个恨不得直接把人冻成冰雕的冰冷气质,一点都比不上他哥,他哥可是又温柔又温润。
“喂,”不知道叫什么,喂也只是在代表胃称,“你做什么工作的?”
随叙白知道他这声喂是叫自己的,挑了挑眉这才开口回答,“你猜。”
向阳这几年不怎么管向南,这孩子跟着外婆,外婆又宠溺,终究还是有点没大没小的了。
所以皱眉指责,“啧,谁教你跟长辈打招呼用喂的?”
向南努了努嘴,“我又不知道他叫什么。”
“不知道叫什么就叫叔叔,跟你随叔叔道歉。”
车内空间有限,这声随叔叔,不仅向南,就连King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一瞬间,随叙白都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了。
叔叔,他长的有那么老吗?
再说,沈郁禾是姐姐,他叔叔,按这么个道理,沈郁禾应该也得叫自己叫叔,如果真这样的话是不是未免有点超级加辈了。
可能是因为青春期,叛逆心理上来了,向南还有点不情愿。
向阳恨特不成钢睨了眼,最后没办法只能自己替自己这口无遮拦的弟弟道歉。
随后看了眼前视镜的人,“不好意思啊,青春期叛逆心理上来了,我替他向你说句对不起。”
“没关系。”男人摇头表示不介意,介意的倒是向阳那声叔叔。
向南真的没想到这人居然要他猜,什么职业一句话直接告诉他不就好了,非要这么麻烦干什么。
看这深邃带着冷的长相,这人高马大的身材,拔凉拔凉的气质,该不会是…刚从监/狱里面出来没多久吧!?
沈郁禾没想到随叙白居然还会有同小孩子闹的心思,因为在她对这人的刻板印象认知里,这人应该会不喜欢小孩。
没有什么依据,全凭借沈郁禾凭感觉瞎猜。
那要是如果她同随叙白有孩子了,他不想要怎么办,那要是…
想到一半,沈郁禾突然理智被猛地拉回,她是真服了自己了,怎么这八字还没一撇,只是假恋爱关系,怎么还想到生孩子地步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怎么能在脑子里幻想同随叙白的未来呢,而且还是那种人生大事…
看得出来,沈郁禾现在已经从男男女女那点事上的好奇垂涟上升了一个维度。
现在已经到了想同这人一生一世子孙满堂的离谱地步了,当然也只是想一想,她没觉得自己能同这人真的一生一世。
沈郁禾这边还在为自己的想法羞耻,向南更是心里光不表现,生怕这人真是什么踩过缝纫机的。
“你让我猜我怎么猜啊,那么多职业,我就算猜到猴年马月也猜不到啊。”
随后,人家不给后排人说话的机会,系着安全带有限制不能靠太近,所以尽量压低声线悄悄去问人。
“我问你个事呗,你要如实回答,不许撒谎。”
坐在后排的人点头也算开口让对方直接问,没出声回答,就这么微点头回应着。
坐在副驾驶的人清了清嗓子,手还特意放在侧脸试图遮挡些声音传播,就这么水灵灵问出了口。
“你长这么凶,是不是踩过缝纫机啊?”
向南问出口的声音不算很大,毕竟刻意压低着音量,但沈郁禾同随叙白坐在后排,向南问出来的这话,她就算不想听也不行。
结果就是差点没憋住笑笑出来,沈郁禾觉得有点搞笑,因为向南同自己垃圾桶见到这人时的反应一模一样,都以为随叙白是什么不正经的人。
随叙白:“……”很显然,某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沈郁禾长大后第一次见他,是因为小腹上有血,后面还有人在追,没认出来他觉得他像坏人也很正常。
怎么现在他好好的坐在这,小腹没受伤,也没凶神恶煞的,也能被人当作是坏人。
思来想去,人家随叙白就是没想到是自己脸的缘故。
沈郁禾紧忙避嫌,不是因为嫌弃随叙白,而是真的快憋不住笑了,转过身凑近车窗时肩膀都在因憋笑而颤抖。
因为向南那问出口时的表情太过天真太过单纯,随叙白表情更不用说,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对视着。
向南还在等着回答,见面前人一直不说话只盯着自己,他只觉得现在脊背发凉,顿时也更加笃定觉得这人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你犯了什么事啊?”
“没犯事。”
“没犯事你怎么踩过缝纫机,进过牢房的啊?”
“谁跟你说的我踩过缝纫机,进过牢房的?”
心里有了这猜测,道下面的大道理事时甚至还是笑着道的,因为他觉得自己哥哥赢定了,沈郁禾这么个嫂子他也有定了。
“你别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觉得丢人,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偶尔犯点错误,知错就改不就行了。”
随叙白拧着眉,难免会浮现几分凶,这下好了,在向南眼里更像坏人那一类的了,“我没犯过。”
自然也不会听,向南也只当作是随叙白觉得丢人所以才不敢承认。
“你就拉倒吧,就你这张对视恨不得把人夷为平地的冰脸,怎么可能没吃过国家饭啊。”
如果是刚才,向南还不可能百分百以貌取人,因为毕竟人家真有可能只是单纯长的脸臭。
但刚才这人一直往郁禾姐方向看,所以他断定,这人肯定是心虚,所以在眼神躲避。
事实来说,人家随叙白只是捕捉到一旁人肩膀在抖,想起昨天有了痛经前例,怕沈郁禾现在难受所以才十分关注着。
沈郁禾终于转过身来,甚至脸都快笑僵了,笑得肚子疼,但还是替一旁人解释着道:
“他真没坐过牢,就算坐过也只是进去审讯犯人。”
见人没事,只是在笑,随叙白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审讯犯人?
向南反应过来了,这人极有可能是警察,紧忙收起刚才吊儿郎当的脸,默默闭上了嘴正回了身子。
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向阳同向南去西城, 说好听点是过去同父亲朋友叙叙旧,实则就是去变相相亲的。
向阳明白这一点,但终究还是悠不过家里人, 只能先过去,后续再找机会搪塞。
自打向南反应过来随叙白是公安任职后, 往后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带再开口说的。
可能是因为公安这俩字自打威严, 所以某人这才不敢再多说别的话。
向南才不会说,其实是自己前两天刚约完架, 把人打到流鼻血。
但是他们先挑事的, 向南也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走的高速,到酒店用了差不多两个半小时。
两人一狗下车, 沈郁禾冲着主驾驶开着的车窗笑嘻嘻道谢, 怎么可能注意到身后有一道强烈目光盯着自己。
“谢谢你啊, 学长,要是以后向南需要辅导,你尽管开口哈,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向阳勾着温柔笑,“放心,我不跟你客气, 外面太晒, 你们先进去吧。”
沈郁禾点头说好,待亲眼见被人背影彻底消失, 坐在主驾驶的人这才升上车窗将车起步。
向南看得出来刚才坐在后座那位喜欢他的郁禾姐,因为那人看郁禾姐的眼神, 同他兄弟看对象的眼神一模一样。
所以他不甘心,“哥,我看得出来刚才那个坐在后座的男人喜欢郁禾姐。”
“你能不能努力一把, 争取赶在那个男的得手之前把郁禾姐娶回家。”
向南到底才15岁,想的太过简单。
“感情,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两个人的事,就算我想把你郁禾姐娶回家,也得看她的想法征得她的同意。”
“那你同我郁禾姐从小就认识,这么多年都没感情?”
向南很单纯很天真,认为只要认识的时间越长便会生出感情来。
不过也没错,确实会生感情,但向阳心里也清楚,他同沈郁禾不是男男女女之间的感情,而她只是把自己当做哥哥。
“感情是自然有的,”男人望着前方路,覆在方向盘的长指不禁紧了又紧,“但你郁禾姐估计也只是把我当哥哥。”
向南没谈过恋爱,甚至现在也没有暗恋对象,对感情一窍不通,甚至可以算得上死脑筋。
“那你直接追到郁禾姐不把你当哥哥,当男朋友不就好了?”终究还是太想要这么个嫂嫂,有点走火入魔了。
正好红灯,坐在主驾驶的人拧着眉偏头网上,嗓音清冷没什么大幅度纠正人的三观,“你说的那叫骚扰。”
“感情这种东西不能勉强,”向阳突然想到自己妈和爸,这俩人相亲闪的婚,互相不爱对方到头来离了婚,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就算勉强,双方也只会过的不幸福。”
向阳是喜欢沈郁禾,不管是大学还是现在,但沈郁禾只把他当做哥哥,估计就算后面也不会发展到情侣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做好这么个哥哥的位置,至少能名正言顺在沈郁禾身旁正常相处。
如果现在贸然表白,不仅他不自在,沈郁禾估计更会觉得尴尬。
向南听一旁人这么讲,也没再说什么,静静收回刚才欲要道出口的话。
他想起来自己爹妈小时候经常吵架的场景,好像也就突然明白自己哥说的不能勉强是什么意思了。
—
沈郁禾找的是宠物友好酒店,距离竞赛场地不远,两人自然要开两个房间,怕随叙白抢着付款,她还特意支开的人。
“你好,两个大床房,麻烦最好挨着。”
要求最好挨着,沈郁禾确实是有别的心思,但不是关于垂涟这人男色。
随叙白回来时,沈郁禾手里已经拿着两张房卡了。
电梯门打开,里面还有个男人正低着头看手机,两人一前一后踏脚进。
可能是因为职业,随叙白有的时候总会下意识观察陌生人。
这么一不经意一瞥一观察,发现那位刚才进来电梯就在的男人正不动声色往沈郁禾身上看。
随叙白皱眉,没先处理,而是让人现在自己侧边,沈郁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乖乖走到男人另一侧。
原本在沈郁禾一侧的男人,现在一旁突然变成随叙白那么个大男人,可能是应该有点心虚,抬眼望了眼随叙白的脸。
眼见被那么一张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冷脸恶狠狠盯着,更加心虚了,又是不自然摸后颈又是佯装看手机很忙。
电梯到达十楼,那男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头也不回快速走出电梯,甚至在电梯门开前都恨不得贴在电梯门上。
“你是1404”将手中房卡递给人一个,沈郁禾笑嘻嘻纯属是因为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憋不住笑,“我是1403,咱俩挨着。”
她完全没注意到什么异样,还在乖乖巧巧向人笑脸盈盈递着房卡。
随叙白没着急看捏在人指尖的房卡,而是不动声色盯着面前双眸笑成月牙的脸庞。
不管是北城还是西城,今天天气都很热,沈郁禾穿的吊带裙,侧马尾头发又黑又多又黄瓜,粉裙下的一双腿又直又白。
笑起来是左侧有虎牙,这是随叙白前几次就注意到了的。
瞳孔为琥珀,皮肤细腻白皙,漂亮脸庞明媚对着笑,惹得耳红又不知的某位视线慌张。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沈郁禾的吊带很服帖很服帖,不会有什么走光的风险。
随叙白真真真不是变态,虽然有的时候确实有禽兽想法吧。
但刚才快速瞄了下一旁人的吊带领口他真不是有那种色心,因为突然想到,女孩子在高个子男孩子一旁穿吊带很可能会走光。
其实他很想脱下外套替人披上,但好巧不巧今天没穿外套,不过好在吊带领口很贴合不用担心走光问题。
也没有一直盯着,只是快速瞥了眼,待确认不会走光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沈郁禾真没看出来什么,只不明白这人发什么呆,因为在她的眼里,现在的随叙白表情冷冷淡淡,同以往没什么两样。
“怎么了随先生?”所以她疑惑开口问,“你发什么呆呢?”
听面前人突然叫自己,某人这才回神,耳红不自知,只是觉得自己有点热而已,他也没觉得自己这是害羞,只是单纯的电梯空间比较闷,热的而已。
“没什么。”男人没什么表情接过递过来的房卡。
但是吧,又让沈郁禾捕捉到了不寻常的点。
“随先生,你怎么耳朵这么红啊?”
上次是脸红,这次是耳红,随叙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去什么循环了。
他没觉得自己会清纯到因为关心人会不会走光快速瞄了眼而耳红,所以闻言怔了下。
但人家最终还是归咎到了只是电梯太闷太热上。
“电梯里面太闷,可能是热的。”语气不咸不淡,面上毫无心虚表情。
沈郁禾明白似的哦了声同时也点着头,“确实有点闷。”
瞥了眼电梯楼层的时间正好赶上电梯门打开。
两人一狗一前两后往外走。
电梯门口有工作人员等着,很快两人便被带到各自酒店房间门前。
沈郁禾没着急刷卡进,而是停在门口往一旁看向,“随先生,King先跟着你哈,我想工作一会。”
说完,突然想到自己的包还在随叙白手上,上前接过,又往随叙白手里塞了几包King吃的零食,这才同人拜拜刷卡进房间。
直至目睹沈郁禾进房间关上门,随叙白这才刷卡进自己的房间。
工作人员知道带着King后,特意开的有宠物用品的房间,有宠物狗粮宠物零食,也有专用宠物上厕所的单独厕所。
宠物单独厕所甚至有宠物厕所,同沈郁禾准备的没什么两样,大型狗厕所里都是些狗狗专用砂。
King很聪明,随叙白带着去厕所去了一遍,嗅了嗅很快知道这么个地方是他上厕所的地方。
沈郁禾要工作,随叙白也不好在带着King去找人,只能一人一狗在酒店房间内面面相窥。
没过几秒后,段魏洲一个视频电话便打了过来。
随叙白接通,手机屏幕则出现张自己爷爷那张凑的太近的脸。
应该是没反应过来对面接没接,还在捣鼓着,“这是接没接啊?”
直至一旁佣人告知,段魏洲这也才知道自己那大孙子接了的。
“喂?你个臭小子,之前让你同别家千金相处相处,不是队里有事就是忙,现在美滋滋谈上了怎么也不给你爷爷我报备一声。”
“是哪家姑娘哪家千金啊?”
随叙白哪里敢报备啊,“跟您说了,就没什么别的下场,要么是带着一群人举着几箱贵重物品,要么就是直接塞钱。”
就这么个仗势,随叙白是真的怕吓到沈郁禾。
况且两人只是假恋爱关系,本来祖传手镯她都有,更别说自己爷爷那仗势了。
段魏洲真的是有点搞不懂了,“不是,我这明明是代表重视人家小姑娘好不好,你个土鳖。”
“…”随叙白第一次觉得,老年人有手机也是一种危害。
“听你妈说,跟那小姑娘独自出远门了?”
随意清知道,也只是听庄温说的。
“那孩子是参加的什么竞赛?”
“你怎么也不跟你爷爷我说一声,一点都不懂事,哪个竞赛你告诉爷,让那小姑娘赢比赛,爷一句话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就算自己那爷爷确实有这实力, 随叙白也没想点头同意。
两人之间最基础的就是要尊重,他如果点头同意,不仅是不尊重沈郁禾, 甚至还有一种质疑她行不行的感觉。
所以男人没犹豫拒绝道:“不用。”
其实段魏洲想知道是哪个竞赛很轻松,以为自己这孙子是不好意思麻烦自己, 也就没继续说这么个话题。
哪家孩子段魏洲知道, 随叙白小时候段魏洲很忙,虽然没怎么陪伴自己这孙子吧, 但是周围有几个朋友什么走的近的同学自然还是会私底下偷偷调查的。
随叙白父母定的娃娃亲, 他还能不知道?
刚才问自己孙子,只是单纯想亲口听他说。
毕竟盼这孩子谈恋爱, 他已经盼了好几年了。
突然告诉他他这大孙子跟人家小姑娘谈了恋爱, 说实话, 还真有点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打视频电话前硬生生掐了自己好几次都觉得疼,段魏洲还真会觉得是一场梦。
“那你现在跟那小姑娘在一起没?爷爷想看看到底是哪家姑娘眼睛瞎掉了看上你这么个万年不开花的铁树。”
随叙白:“……”这是在损他吗?
眉眼间挤上无语,却还是耐心回答着自己爷爷的问题, “我们俩没住一个房间。”
其实段魏洲也能理解,毕竟听他那儿媳说,这俩孩子才刚谈刚确认关系没多久, 刚在一起的小情侣, 都有一个从青涩到熟车熟路的过程嘛。
“算你这小子还有点绅士风度,”抽空骂一嘴, 是段魏洲的常态没错,“你可别27不开荤, 一开荤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了。”
段魏洲担心的就是这个,就是怕自己的孙子没开过荤,现在有了女朋友, 开了荤太过生猛,到时候把他的孙媳妇吓跑了那就不太好了。
随叙白承认自己有的时候确实禽兽,但他对自己现实还是挺有把控的,甚至不承认自己那是怂。
他只是怕沈郁禾被吓到,才不是怕自己没经验丢了脸,真的随叙白在心里发誓。
“知道了。”
“说个话也不知道夹着点嗓子说,整的跟个大粗老爷们似的,你现在是有对象有女朋友的人,能不能夹嗓子甜一点。”
“…”他不就是大老爷们吗。
段魏洲觉得为了维护自己这么个大孙子的爱情,他是真的操碎了心。
“听到没有?听到你倒是说句话啊。”
许久不听人回答,段魏洲根本就想不到随叙白在无语,还着急催促着人听到请回答。
对着操心自己的爷爷,他没必要夹嗓子说话,“听到了。”
听电话那头还是要死不活冷冰冰的嗓音,段魏洲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我警告你啊,好好对我那未来孙媳妇,要随时微笑随时细声细语讲话,要是哪天让我听到你对我未来孙媳妇不好的风吹草动。”
“姓随的,叫叙白的,你就完了知不知道?”
面对自己爷爷的威胁,随叙白一时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先无语。
听段魏洲教诲了几分钟,可算挂了电话,如果再不挂,保不齐耳朵会起茧。
沈郁禾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自打庄温知道随叙白同自己一起去的外市后,担心的不行。
虽然随叙白是庄温好闺蜜的儿子,也算是看着长大的,但毕竟两孩子都这么大了,孤男寡女的又没结婚是真的不太合适。
沈郁禾极力解释着,“没事的妈妈,你就放心吧,我和他没在同一个房间。”
“我们两个开的两间房,”说着,她反转摄像头一间一间给屏幕拿头的人展示着,“他在我隔壁房。”
沈郁禾这边摄像头对着各种角落,而庄温则在对面看的聚精会神,生怕遗漏了什么。
“你们谈恋爱可以,我不管,要是敢结婚前肚子有动静,我什么性子你也知道,是什么后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庄温现在确实改变了许多态度,比刚开始好很多,但是如果未婚先孕的话,她依旧是不同意的。
可能是从老一辈子上传下来吧,说庄温封建吧,她还同意沈郁禾自己搬出去住,不去朋友介绍的单位上班。
说庄温不封建吧,她又觉得未婚先孕有点难看。
沈郁禾哪里敢忤逆啊,再说了,这段假恋爱之间,是应该随叙白防她,不应该她防人家随叙白。
毕竟人家随叙白正经矜持,反而她呢,不正经不矜持,甚至还假乖巧。
“知道啦妈妈,”沈郁禾现在只想赶紧对付完自己的妈,赶紧在做电脑前临时抱抱佛脚,“我们肯定会注意的。”
直至又嘱咐几句,同事叫自己,庄温这才舍得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显示视频电话挂断,沈郁禾这才松了一口气,瞥了眼电脑旁的一大堆零食,她是真的怕被庄温发现,照房间的时候都没敢往这边照。
22岁了吃个零食还要防着自己妈,沈郁禾不知道自己是要庆幸还是怎么,毕竟庄温也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但终究还是迟来的叛逆期悄悄来到,庄温越是不让她做的,沈郁禾就是越想要尝一个遍。
喝酒确实会,但酒量不太行一般不怎么喝太多,她是真不抽烟,别说抽了,更是闻不得一点烟味。
竞赛明天上午开始,题目也是到了现场收手机后再给,她现在没什么能做的,只有恶补技能知识。
一直在电脑前待到黄昏,沈郁禾这才伸懒腰离开笔记本电脑前。
因为长时间盯着电子设备,她都觉得眼睛看东西都是模糊的。
合上电脑,突然想起来了King,心里想着这么个小家伙肯定想自己了,迈着步伐就往酒店房间门走。
敲了敲一旁人的房间,一开始还没人应。
自以为是没听到,又抬手敲了敲,疑惑几秒后,面前的房间门这才有了要开的迹象。
沈郁禾带着笑,左手准备同人挥手,右手则拎着没开封的零食们,正要说hello,可待看清面前人以什么姿态开的门后,顿时怔住。
准确的来说表面上怔住,心里面却是在斯哈斯哈。
因为随叙白没穿上衣,下身只裹了个浴巾,胸肌很发达,是有腹肌的,甚至腹肌上还有着未檫干的水珠。
随叙白头发半干半湿的,发丝上也有水珠滴下来,这么个模样,真的很禁欲,性张力也拉满。
这么个好身材,这么张禁欲俊脸,是真的让某人很垂涟,甚至忘了自己还愣在原地,就这么顺着心一直直勾勾盯着人家随叙白的身体。
一个字爽,两个字好爽,三个字爽爆了!!
现在不仅仅是房间门开了,沈郁禾更是大开眼见,一时间双眸微瞪,那震惊的小眼神恨不得直接从眼眶里掉下来。
随叙白听到敲门声刚开始以为是酒店服务人员,正吹着头发,本来想重新回去穿上衣服的,瞄了眼是某位,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开了门。
沈郁禾现在小脑瓜里,只觉得随叙白现在这么个湿着身,没穿上衣且宽肩乍腰,唯一让她不满足的,这人提浴巾提这么高干什么。
想到那天在医院里面的口出狂澜,加上现在这人这么个模样。
随叙白好像已经有点猜透了,在他眼里的清纯妹妹好像并没有他想的清纯。
甚至还看着自己的身材一副要流口水的模样。
他突然冒出来一个新的追妻攻略,多少用美色试一试,他也不亏,只要控制住不要擦枪走火就行。
“怎么了?”虽然很不想打断人,但一直开着门确实有点不方便。
直至听到男人的声音,沈郁禾这才猛地从瑟瑟温泉里回神。
“啊,”与人对视上心里甚至还有点回味,但是更多的则是被抓包的心虚,“我就是来看看King。”
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沈郁禾竟突然想到了那天随叙白因为King敲门敲了三次的场景。
她觉得两人现在倒是反转过来了。
不过她可没有想要骚扰和纠缠随叙白的意思啊,刚才视线不舍得离开只是因为她没反应过来而已。
King似乎是听到了沈郁禾叫自己,原本还在地毯上悠哉悠哉美美啃着小零食,几乎是一瞬间起身,甚至连零食都不要了。
又是摇着尾巴又是哼哼唧唧跑了过来,沈郁禾听的心里直发酥。
有的时候养小动物就跟养孩子一样,见它撒娇般冲过来,是真的很难心不化的。
沈郁禾也没想一直站在门口,随叙白邀请进来时,她还佯装不好意思客气下,直至男人第二次邀请这才踏进房间。
不过好景不长,King太过激动,沈郁禾也没看路,在入户门口不小心重力不稳整个人快要摔倒下去。
沈郁禾下意识想要去抓支撑点,手臂挥来挥去,脚下站不稳,最后被一旁男人眼疾手快硬生生抓胳膊拉了回来。
随叙白用力一扯,沈郁禾顺着惯性就这么水灵灵整个人趴在了男人胸膛上。
双手好像有自动定位似的,完整无误放到了男人胸肌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可能是体内的本性出来了, 沈郁禾甚至还不自主捏了捏,没有意识的那种。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说实话, 自然会觉得尴尬,特别是抬眼与人对视的时候。
吓得她紧忙松手, “不好意思啊, 随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你没事吧?”
她还真就不是故意的, 刚才那么个揩油行为也只是没过脑的下意识行为。
男人半干上黑发水滴顺着滴下来,正好滴在沈郁禾抬头望向人的右颊上。
随叙白第一时间没开口说话, 不是不想说, 而只是单纯愣住了。
他是一个大男人, 说句实话,被沈郁禾这么摸,凑这么近, 说没有反应没有感觉那肯定是骗人的。
尽管刚才还在自己怀里的人此刻已经拉开了些距离,耳根红的要命,脸烧的不行, 也燥热的很。
甚至看人的眼神都在拉/丝。
回过神来, 意识到什么,人家匆忙转身往屋内走, 快速匆匆回答了句,“没事。”
沈郁禾没注意到什么异常, 因为根本就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人脸看,更不敢再看面前人的身材。
随叙白慌慌张张匆匆忙忙往屋里面走,她也只认为人家只是想穿衣服。
一旁的King还在要摸头, 她也趁机蹲下身来,试图忘记刚才那么个尴尬事。
她也是真的服了,怎么只要在随叙白身边,一些尴尬事总能找上门来,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老天爷故意在耍她。
沈郁禾本来是想把手里面给King带的零食放下就走的,可King不知道怎么了,一直不让自己走。
原本已经同King斗争了两分钟的沈郁禾,耳畔也传来淅淅沥沥的洗澡声。
确认是这间酒店房间浴室传出来的声音后,她这才发觉是随叙白在洗澡。
这人刚才开门的时候明明一副洗完澡的模样,发生小插曲后便又一头钻进浴室里重新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