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5(2 / 2)

楚寒苍没有刻意展露威严,但仅凭一道目光,就镇住了场下数万禁军,也震慑住了立在台阶上心思各异的一众大臣。

随着礼官的唱诺声落下,禁军阵中的十面大鼓轰然擂响,鼓声阵阵,响彻云霄。

紧接着,步军、骑兵、弓营轮番上场,数万阵列,瞬息变化,却又依着鼓点,走得行云流水,队列秩序井然,步调整齐划一。

兵士们气势如虹,铁甲齐鸣,数万人的喊杀比那股鼓声还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看得咸鱼孟眠洲都从躺椅上站起来,靠着栏杆,啧啧称奇。

这场演练持续了足足一个半时辰,在这期间,所有军士都不曾停歇,气势不减,队伍不乱,令行禁止,可见这数万士兵,是一支何等训练有素、纪律严明、英勇善战的精锐之军!

等演练结束,所有将士都回归原列,几乎是同一时间,数万名将士齐齐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铿锵作响,统一干脆,他们都抬头,对着高台上的楚寒苍,齐声呐喊,声震天地。

“陛下万岁,誓死效忠陛下——!”

“陛下万岁,誓死效忠陛下——!”

“陛下万岁,誓死效忠陛下——!”

……

……

楚寒苍面色不变,淡淡俯瞰全场,然后才抬起手,沉声道。

“尔等忠心,寡人已然知晓,日后需继续勤勉操练,莫负这一身甲胄,莫负这大好的家国。”

“众将士,平身。”

第一次看到这样壮观场面的书院学生,都瞪大了眼,兴奋不已,而在台阶上的众臣……虽然面色保持肃穆,但内心却掀起了滔天骇浪。

前朝的世家旧臣,年纪大一些的,也参加过不少秋狩,但每一次,都是帝王带着百官,入山林中驰猎夜饮,纵情享乐,没有哪一次,是像今日这般的,这般的……

阅军立威,威慑四方。

而武将勋贵们虽然不知前朝的情况,但作为一名将领,又怎么看不懂楚寒苍此举的用意。

尤其是柴宇,他咬紧了牙关,双拳紧握,心中满是不甘。

尽管他早就得到消息,今日会有阅兵,所以阻挠了和他达成合作的前朝旧部,想要趁此机会进行刺杀,但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依旧难以接受。

孟眠洲虽然一开始看得很津津有味,觉得非常震撼,但随着时间长了,又觉得无聊起来,躺回躺椅上,吃了点东西,然后又睡着了。

掠影:……

掠影还是很佩服孟眠洲的,下面这么吵,竟然也能睡着。

孟眠洲再次被叫醒的时候,头还是有点不清醒,下意识的想撒娇,但不久后就注意到叫他的人是掠影,他就不撒娇了,直接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孟公子,阅兵要结束了,到狩猎时间了。”

“哦……Zzz……”

因为孟眠洲拖着不肯醒来,导致这次时间急,掠影直接轻功带着他下山,快速地追上大部队。

方才旷野上的数万禁军已经尽数散开,散入山林四周,警戒护卫。

楚寒苍已然换上猎装,率先翻身策马,驰入山林。

众人皆跟在其身后。

武将尽皆骑马,文臣也大多骑马,只有少数不善骑马的文臣和经世书院的学生,才坐在猎车上。

孟眠洲当然也是猎车上的一位。

看到楚寒苍的背影,他的脑子才终于清醒了点。

快要入秋,山林间的林叶不少已由绿转黄,层层叠叠,风一吹,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满山道。

楚寒苍一马当先,目光敏锐。

不多时,三声箭鸣林间响起,然后是三声野兽的哀鸣。

定睛望去,只见东北方、正北方、西南方各倒下一只野兽,分别是雄鹿、野狐和山獐,箭插在其要害。

众臣子就要感慨陛下的箭术高超,技艺了得……就又听到三声箭鸣。

紧接着,两只飞鸟,一只大鹰中箭,从天上掉落。

众人皆是哗然,随即喝彩声不绝于耳。

孟眠洲也是目光晶亮地盯着那六头猎物……这些都是他今天的加餐!

楚寒苍的表情却很平淡,他挥手,很快就有随行的侍从分头传谕,告知百官不必再拘束,可自由入山林驰猎。

队伍就此散开,精通骑射的武官和部分文臣以及经世书院的学生,三五成群地,纷纷进山驰猎。而不通骑射之人,只能留在车边观景闲谈。

孟眠洲没兴趣和他们闲聊,更没兴趣观景,他只想回去睡觉,晚些时候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孟眠洲住的营帐本来安排在楚寒苍的旁边,但来的时候,他让宫人传的口信,就是把他营帐的位置往后挪,挪到经世书院的学子那边。

而在他走后没多久,柴国公柴宇从山林里出来,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尽管柴宇阻止了那群前朝余党不自量力,想要在秋狩期间刺杀楚寒苍制造动乱的计划,保留了己方的力量。

但柴宇依旧高兴不起来,楚寒苍今天的那场阅兵,几乎是明着告诉他,还有所有人,造反,绝对是死路一条。

唯一让柴宇庆幸的是,他安插在皇宫内下毒的暗子还活着,并且没被发现,下毒成功了。

楚寒苍近段时间,有在他面前,露出中毒的症状,尽管楚寒苍极力克制,掩饰真相……可还是瞒不住他这个下毒之人的毒辣眼睛。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或许……

柴宇又将目光落在来接孟眠洲回营帐的马车。

柴宇心中有些不屑,一个男宠,楚寒苍未免过于偏疼,回营地就这么点路,还要特意派马车接送。

不过,虽然是男宠,但这孟眠洲确实是个妙人,长相极佳,才华也算出众,徐临那老滑头确实远不如这孟眠洲,若是能将其拉拢到他这边……

柴宇又想起那日孟眠洲胆大妄为、没脸没皮的在地上打滚撒泼说自己要当皇后。

这么一想,柴宇不禁又浮想联翩起来。

这么漂亮的美人,又有奇才,性格……性格也算是有趣,也不外乎楚寒苍会喜欢。

唯一不好的是,作为男子,孟眠洲无法怀孕,但他自己说能怀……不过孟眠洲到底能不能怀孕,这也没什么关系,也不是谁都像楚寒苍一样,空置后宫,不碰女色。他反正是已经有后了。

柴宇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主意,或许他能够靠着皇后的位置,将孟眠洲策反,拉拢到自己这边。

……

……

孟眠洲打了个哈欠,下了马车,正要走进自己的营帐,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

“孟公子,留步。”

孟眠洲没打算理他,但那人直接快步,走到了他面前……

然后被楚寒苍派来贴身保护他的御林军侍卫给拦下了。

除去这五位侍卫,还有五名暗卫,包括暗卫首领掠影,在暗处保卫孟眠洲的安全。

侍卫们早就得到楚寒苍的吩咐,分毫不让,拒绝了柴宇想要靠近孟眠洲的要求。

“我可是堂堂国公爷,你们怎敢拦我?”

“抱歉,柴国公,我等只听从陛下的命令。”

柴宇无法说服侍卫,只能将目光转向孟眠洲。

孟眠洲并不知道柴宇有反心,但在柴宇看他的第一眼,他就看出来了,这人对自己的的龌龊心思。

这柴宇不仅地位不如狗暴君,长得没有狗暴君帅,身材也不如狗暴君,年龄……狗暴君二十七岁,这柴宇都三十五岁了,比狗暴君大了八岁,比他大了十三岁。

就这条件……居然还想睡他?

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

孟眠洲皱眉,本来想要让柴宇滚开,不要打扰他睡觉。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自己今日的计划。

作为一条咸鱼,孟眠洲的计划相当的简单粗暴。

他要把营帐挪到经世书院众学子的位置,就是看这边营帐密集,人多口杂,前面不远,又是朝臣们的营帐,几乎闹点什么动静,就会马上被人发现。

孟眠洲当时是决定,等晚上大家快睡觉的时候,他就假装不舒服,让侍卫去给狗暴君传口信,叫他过来。等狗暴君快进来的时候,他就马上吃下系统给的靶向春药,逼迫狗暴君不得不睡他。

然后,他还要叫得特别大声,尽管营帐的隔音已经很烂了,但他还要更添一把火,叫的声音要大的让这附近的所有人都听到。

除此之外,孟眠洲还特意避开了暗卫的监视,向陈书和和燕凌云两个小弟做出指示,让他们到时候传他和狗暴君的谣,哦不……这哪里算谣言?这明明是昭告真相!

不过,计划是这么个计划嘛……计划赶不上变化。

孟眠洲现今觉得,这个主动上门的柴宇,可以给他的伟大计划添砖加瓦!

让他把事情闹得更大!更人尽皆知!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还不用被人听墙角。

孟眠洲突然眼睛放光,目光灼灼地盯着柴宇,让本来心怀不轨的柴宇都心中一跳,隐约觉得自己才是被盯住的羔羊,有种莫名的不祥预感。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

还有没有营养液呀

第44章

孟眠洲挥挥手, 示意拦在他身前的侍卫都退后。

侍卫们没有动作,就算他沉声厉喝,侍卫们也都没有离开。

孟眠洲紧皱眉头, 但为了他的伟大计划,他屈贵纡尊地绕了半个圈, 从侍卫们的身后绕到了前面。

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在柴宇身上,没注意到孟眠洲动作的侍卫们:……

侍卫还想再动作, 孟眠洲已经扯住了柴宇的袖子。

“柴国公,好巧呀,竟然能在这里碰上你,”孟眠洲笑眯眯道, “柴国公打猎辛苦了吧?要不要来小臣的帐中坐一坐, 歇歇脚呀。”

柴宇此次前来, 并没有和孟眠洲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的想法,他只是想先在孟眠洲面前刷个脸熟,铺垫后续的接触。

却没想到……

这样的发展, 太过顺畅, 柴宇也算是身经沙场的老将, 潜意识里警铃大作, 觉得其中有诈。

孟眠洲发现这人生出退缩之情,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上赶着不是买卖,自己行错了一步棋。

但事已至此, 他也懒得下一次再来勾引这人了,孟眠洲决定再努力一下, 不行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

“柴国公,真的不想进小臣的营帐里坐一坐吗?”

孟眠洲的手忽然放在了柴宇的腰带上, 勾了勾,与此同时,他漂亮的小脸扬起,朝柴宇露出妩媚的笑容,还娇娇的抛了个媚眼。

柴宇:!

柴宇心脏狂跳。

柴宇和楚寒苍不同,他喜好美人,荤素不忌,府上姬妾无数,男宠也不少。

但纵使他见惯了美人,也不得不承认,孟眠洲的颜色是他见过的所有人中之最……而这股放浪风骚的味道,就算是他府上从窑子里出来的红牌名妓,也比不上,让人心神荡漾,欲罢不能。

更不要说,当柴宇想到孟眠洲的身份,是楚寒苍的人……这种给楚寒苍戴绿帽子的刺激感,更是让柴宇瞬间就血脉喷张,燥热起来。

柴宇口干舌燥,几乎是瞬间,本能占领大脑,为孟眠洲的奇怪举动找补。

他来此找孟眠洲也是临时起意……他不信,楚寒苍这么快就设上圈套等着他往里钻……

楚寒苍这么偏疼孟眠洲,怎么忍心让他以身犯险,做美人计诱惑别人……如果是换作他,肯定是舍不得这样的佳人尤物被其他人染指……

对的……这一定是孟眠洲主动的,没有楚寒苍的授意……至于孟眠洲为什么主动,答案也显而易见,毕竟楚寒苍那病弱小儿身子不行,怎么比得上他的勇武威猛,身经百战……

“来嘛~柴国公~”

孟眠洲两根手指捏着柴宇的袖角,娇嗔着要引他入帐。

柴宇咽了口口水,情难自禁地跟着他走。

掠影看到孟眠洲这番作态,眼皮子狂挑。

这次他吸取了以前教训,先派人将这里的情况禀报给陛下,与此同时,也做好了见势不对,随时动手的准备。

孟眠洲想引柴宇入帐,但侍卫却拦在了帐前,只准孟眠洲一人入内,不准柴宇进去。

孟眠洲当即怒了:“你们怎么回事?本公子请柴国公喝杯茶,也不成吗?”

侍卫见孟眠洲发怒,心中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不肯退让一步。

孟眠洲双手叉腰,正要发作,但忽然,他眼珠子一转,退后一步,没再和侍卫争执,而是对柴宇道。

“柴国公,小臣不会骑马,所以才只能回营帐这边休息,”孟眠洲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可怜兮兮的看着柴宇,“不过,小臣早就听闻柴国公骁勇善战,骑术肯定也不差,可否劳烦柴国公驱马与小臣同乘,让小臣也感受感受——策马奔腾的快感。”

“策马奔腾”四个字,孟眠洲咬字咬得又妖又媚,柴国公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孟眠洲话里的意思,身体内烧的邪火更旺。

妙人,真是个妙人啊!

这样的妙人怎么会是楚寒苍那个不解风情的铁疙瘩的!

柴国公心中不忿,但很快,他就又意识到,这样的妙人马上又要被他拿下了,他的兴奋得不住吞咽口水。

见孟眠洲真要同柴国公走,侍卫慌了,又连忙拦在他们面前,“不可,孟公子,你若想骑马,属下可以带你……”

“哼!”孟眠洲不屑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骑术能有多好,怎么能比得上柴国公的神武不凡!”

孟眠洲说“骑术”的时候,又咬重了音,后面说“神武不凡”,又故意往柴国公的那里一瞥。

只是这一个眼神,柴国公身体里的火便窜得完全失控,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勾人的妖精!

柴国公几乎要忍不住想要抱起孟眠洲就跑。

但眼前还有五个寸步不让的侍卫。

柴国公最后一点理智还在,知道此时不是和楚寒苍撕破脸的时候,只得作罢,隐忍着怒火看他们。

有陛下这样的珠玉在前,掠影并不觉得孟眠洲会再看上柴宇这种人……孟眠洲平日里也喜欢到处勾搭人,表面看着,只是在逗乐子,但实际都有自己的分寸,还有目的在。

难道……孟眠洲已经知道了柴宇的反心,想要为陛下分忧,给柴宇下套……

想到这,掠影不再隐瞒,试探着露出身形,果不其然,孟眠洲一看到他,就露出喜色,然后背着柴宇朝他挤眉弄眼,一看心里就没憋好屁。

掠影想了想,走到那几名侍卫面前,让他们不要再阻拦孟眠洲的任何举动。

这几位侍卫见说这话的人是掠影,犹豫片刻,便答应了。

等进了孟眠洲的营帐,柴宇才后知后觉的嗅出不对。

掠影,可是楚寒苍绝对的心腹,他怎么会眼睁睁地看楚寒苍的人和其他勾勾搭搭,还单独相处。

但在这个时候,走在他前面的孟眠洲,突然开始脱衣服了,绿色的长袍缓缓从肩头滑落,堆积在脚边,露出里面单薄雪白的中衣,更显得整个人纤瘦娇弱。

孟眠洲身上有股出尘的清气,像是住在山林深处隐修的谪仙,但偏生,他那一双清澈的杏眼,那一张清丽的脸庞,总是流露出迷蒙妖娆的风情,就像是生长在泥潭中的红莲,明明出淤泥不染,但却天生媚骨,冷清中带着魅惑……反而比单纯的清纯或者娇媚,更加吸引人的目光。

柴宇小头打赢大头,向孟眠洲扑去。

然而,上一秒还对他千娇百媚笑的孟眠洲,在这时候,快速地往嘴里塞了什么,并且在被他抱住之前,往后一退,故意跌坐在地上。

不止如此,他的表情也变了。

不再是勾引人的妩媚风骚,而是惊慌失措,像看洪水猛兽一样看着柴宇,抱着被自己脱下的外袍,并且大喊道。

“啊!柴国公你给我吃了什么!不要过来啊!救命啊!救命啊!”

连孟眠洲的衣角还没来得及碰到的柴国公柴宇:……

几乎是孟眠洲喊出声音的一刻,守在外面的五个侍卫和四个暗卫同时动了起来。

但比他们更快的,还是一得到消息就脚不沾地,轻功飞奔而来的楚寒苍。

听到孟眠洲的求救声,楚寒苍心中一急,直接手掌一劈,整个营帐瞬间被劈裂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作为开国的铁血暴君,楚寒苍的城府极深,忍受力极强,一向都是冷静沉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虽然在面对孟眠洲的时候,屡屡失控,但那种“失控”,其实也都在楚寒苍的可控范围内,他的理智从未真正消失过。

唯有这一次,楚寒苍看到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衣衫不整的跌坐地上,一张小脸哭的梨花带雨,一口一个“陛下,呜呜,我被欺负了……”,而在他家小少爷的面的面前……

楚寒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过,今天这样愤怒过,他几乎目眦俱裂,控制不住地一拳挥出砸向柴宇的脸,把他打飞到十米之外,连他身后撞到的树都打折成两半。

而柴宇更是吐了一大口血,被打得鼻子都打歪了,门牙都被打崩掉了两颗。

还在嘤嘤嘤哭的孟眠洲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懵住了。

虽然柴宇看他的眼神很恶心,但他……他今天没准备搞出人命……

而被打飞的柴宇,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中计了,柴宇捂着被打歪的鼻子,也是个狠人,没有痛得打滚,而是恨恨地看一眼不知所措的孟眠洲。

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计谋,他居然也会中……孟眠洲是吗?给老子等着!

柴宇看向孟眠洲的阴狠的目光,只一闪而过,就被他收起来了……但可惜,依旧被楚寒苍精准地捕捉到。

楚寒苍脑海里最后一根紧绷的理智之弦也断了。

楚寒苍知道,柴宇一直觊觎帝位,和前朝余孽勾结,甚至暗地里派人给他下毒……

这些,他都能忍,但他唯独忍不了——柴宇竟然敢对孟眠洲动手!

尽管柴宇留着对他还有用,还没有到真正动手解决他的时候。

但是……

楚寒苍通身的杀气几乎可以凝聚成固体,他举起了负在身后的猎弓与长箭,瞄准柴宇的眉心,就要拉动——

“等等!陛下!不要!”

孟眠洲的急呼,唤醒了在暴怒中的楚寒苍的些许理智。

柴宇也急了,知道楚寒苍刚刚是真的想杀了自己,他不敢再有别的心思,他屁滚尿流地爬过来,连忙磕头,为自己叫冤:“陛下!陛下!您误会了,臣冤枉啊!是孟公子请臣入帐喝茶,然后莫名其妙的开始脱衣服,臣……臣真是百口莫辩啊!”

楚寒苍没有理他,只是将目光落上刚刚阻止他的孟眠洲上。

孟眠洲心虚的眼睛乱转,就是不敢看楚寒苍,更别说解释了。

楚寒苍又看一下掠影。

掠影也从未见过这样暴怒疯狂的帝王,就连他,此时都有些惧怕此时的楚寒苍。

见楚寒苍有话问他,他连忙低着头,附在楚寒苍耳边,交代了他所看到的一切。

楚寒苍周身的杀气总算消了一点,但依旧让他周围的人如坠冰窖,明明是正午,明明今天的日头正毒,但他周围的人却感觉在寒冬腊月。

直到孟眠洲真的打了一个喷嚏……楚寒苍周身的凛冽杀气几乎在下一秒钟内全部收回,消失得干干净净。

楚寒苍俯身,拿起袖中常备的干净帕子,一张脸冷着,但动作温柔地擦了擦孟眠洲的鼻子。

楚寒苍再站起,只是冰冷的眼神又落在了柴宇身上。

“把人押回京城,等候发落。”

柴宇咬了咬牙,还想说话,但与楚寒苍幽深锐利的眼神对上,他沉默了,这次他认栽了,至少保住了命。

解决掉柴宇后,就轮到孟眠洲了。

楚寒苍看向孟眠洲,但孟眠洲的眼睛却在看别处,还挤眉弄眼的,似乎在用眼神和别人说话。

楚寒苍顺着孟眠洲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刚走回来营帐的陈书和。

陈书和并不会骑马,他对于赏景什么的也不感兴趣,只是作为助教,他要想获得官职,也需要和学生们一同参与几天后的考核。

陈书和走回营帐,是想温书。

他刚走回营帐区域的边缘,就隐隐听到孟眠洲的求救声,他不敢再耽搁,连忙跑回来,但他的速度怎么会比得上楚寒苍?

匆忙赶来,也只看到了这么一场“大戏”的尾声。

陈书和知道孟眠洲眼神的意思,孟眠洲在秋狩之前就跟他和燕凌云说了,自己要搞“事情”,要事成之后,他和燕凌云帮忙散播流言,给他当皇后娘娘造势。

但是,陈书和以为至少要等到晚上,孟眠洲才会搞事情,没想到,这才中午,孟眠洲就……就……

陈书和很快就察觉到另外一道不容忽视的冷厉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几乎没有怀疑,这道视线的主人是楚寒苍。

陈书和没有敢去看楚寒苍,更不敢再去回应孟眠洲的眼神,只是低着头,“学生是来拿讲本,想趁着现在的时间,为几天后的考试再多做点准备……学生方才什么都没看到。”

“可,退下。”

陈书和松了一口气,从自己的营帐里拿了讲本,就赶紧离开。

孟眠洲听到陈书和的话,有些着急,但他转念一想,陈书和总不可能当着这狗暴君的面说要去传狗暴君和自己的“真相”……那狗暴君一定会阻止的!

孟眠洲的营帐已经被楚寒苍劈成两半,一片狼藉,住不得人。

楚寒苍皱眉,最后将孟眠洲打横抱起,轻功,几个飞跃,落在了自己的营帐前。

孟眠洲乍眼一看,狗暴君的御帐,虽然外面看上去恢宏大气,但里面的各种陈设布置……实在是“朴实”,远远比不上狗暴君给他布准备的营帐。

尤其是那张木板床……啊,孟眠洲一看就不乐意了,上面居然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褥子!

要知道孟眠洲平时睡觉的那床,至少是铺了五层褥子,而且每层都非常松软,躺上去舒服极了,像是躺在云端。

“陛下,你快点!快去找人把我营帐里的那个床搬过来,我才不要在这个床上和你睡觉!”

“孟、眠、洲!”

孟眠洲抬头,这才发现楚寒苍看向他的眼神很阴沉,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阴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遍布黑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孟眠洲退后一步,有点不敢去看楚寒苍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干嘛啊?怎么突然又叫我全名?还、还又这么凶……”

楚寒苍自然知道自己的这番作态,会吓到孟眠洲。

但孟眠洲这次的做法……实在是让他无法接受。

他可以接受孟眠洲风流花心,到处和人勾勾搭搭,拉拉扯扯,和人暧昧不清。

虽然孟眠洲一直以来都有分寸,但如果真有一天,孟眠洲和其他人有了肌肤之亲,乃至是更进一步……

他……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这次不一样……

今天在那的人,如果是陈书和,或者燕凌云,楚寒苍都不会如此动怒,因为楚寒苍知道,这两人并不会伤害孟眠洲。

但柴宇是什么人?

虽然楚寒苍暂时不想让孟眠洲牵扯进来太多,没有告诉孟眠洲柴宇已经有了谋反之心,并且付诸行动……但楚寒苍有多次提醒过孟眠洲,要小心柴宇此人。

但他万万没想到,孟眠洲居然会想着和柴宇接触,甚至主动要求和柴宇独处,拦都拦不住!

就算孟眠洲的本意是想阴柴宇一把……但也不该让自己置于险境!

楚寒苍气血上涌,差点又吐出一口血,但被他勉强忍住。

“是不是寡人太过纵容你,”楚寒苍咬牙切齿,压着怒火,目光直直地盯着孟眠洲,冷声道,“所以你才这么无法无天,连自己的安危都不放在心上。”

孟眠洲本来被这样盛怒的狗暴君给震住了,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但听到狗暴君纵使在这样愤怒的状态下,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安危……

孟眠洲忽然又感觉这样的狗暴君,也没那么可怕,反而……还很可爱。

而恰在此时,他吃下的药丸也开始发挥作用了。

孟眠洲咬了咬有些干涸的下唇瓣,然后忽然踮起脚,勾住楚寒苍的肩膀,伸出舌头,往楚寒苍的嘴里,探了探,寻找水源。

处于暴怒中的楚寒苍因为孟眠洲这突然的动作,愣了一下,但随即皱起眉头,想要推开孟眠洲,不想要孟眠洲以为,只凭借着这个亲吻,就能将今天的事情轻轻揭过。

但孟眠洲的身子,却是化成了一滩烂泥,几乎完全靠在楚寒苍的身体上,靠着楚寒苍才能勉强支撑着站立。

楚寒苍推开的动作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阻拦,但他很快,他就发现孟眠洲要跌倒在地上了……又得赶忙把人抱回来。

孟眠洲仰头,对楚寒苍露出小狐狸一般得逞的狡黠笑容。

楚寒苍依然绷着一张脸,“别以为这样,寡人就拿你没办法。”

楚寒苍把孟眠洲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楚寒苍这儿的椅子都很板正,四四方方,没有孟眠洲最爱的躺椅,铺了软垫的躺椅。

但孟眠洲却没有觉得坐得不舒服,因为他刚被放上去,就像一只流水的小猫咪一样,哧溜溜的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楚寒苍又只好赶紧把他抱起来。

孟眠洲现在脑子晕乎乎的,看着恼火却对他毫无办法的狗暴君,忽然甜甜的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然后他又伸出了舌头……

没有找到楚寒苍嘴唇的位置,软软的舌头就对着他的下巴舔呀舔。

楚寒苍再一愣住。

不止如此,孟眠洲的双腿还主动地缠了上来,虽然因为软乎乎的,没什么力气,总是滑落,但向来懒散的孟眠洲竟然没有放弃,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缠着他的腿。

楚寒苍是真的惊讶了。

因为孟眠洲很少对他这么主动过,平时都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乖乖巧巧的任由他随意摆弄自己。

等结束了,孟眠洲又在回味的过程中,对着他指指点点,提出各种修改意见,要他下一次扬长避短,做得更好,做得更完美,让他更舒服。

……总之,在这种事情上,孟眠洲是不会想着动一点力气,只想享受他提供给的快乐。

也就那天那么一次,因为愧疚心,才主动了一回,说是给他帮忙,但帮到一半就又说自己累了,半途而废。

楚寒苍再去看孟眠洲的脸,发现孟眠洲的脸已经完全红透了,原本软乎乎的脸颊此刻因为过热的温度而更加软了,仿佛冒着热气的红棉花糖。

不过更令楚寒苍心惊的还是,孟眠洲的瞳孔变成了一个粉色的桃心,看着鬼魅又妖异。

楚寒苍这下是彻底慌了,他连忙把孟眠洲打横抱起,想要放在床上。

也就是在这时,他才注意到,孟眠洲腰以下的位置,衣服全部都湿透了。

而淋湿衣服的水源竟然来自……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

第45章

楚寒苍瞳孔一缩, 不敢置信,抱着孟眠洲的手都在颤抖。

孟眠洲身体越来越烫,在楚寒苍怀里蹭来蹭去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除了那眼眸中的桃心和莫名其妙湿了衣服的水, 这样的表现竟然和……吃了春药一般无二。

电光火石间,楚寒苍猛地想起孟眠洲那时喊出的求救声, 就包括了“你给我吃了什么?”

楚寒苍气急攻心,把孟眠洲放到床上后, 便想亲自去拷问柴宇。

孟眠洲想要缠着楚寒苍,不让他走,但他的手变得像面条一样,根本没有没有力气缠着, 见楚寒苍要离开, 他在床上急得呜呜地哭了起来。

楚寒苍的脚步立时顿住, 转回头,急忙又抱住孟眠洲。

孟眠洲的哭声这才止住,只是眼睛里依旧全是泪水, 红红的, 泪眼汪汪地看着楚寒苍, 身体紧紧挨着楚寒苍, 手没有丝毫章法,又没有丝毫力度地在楚寒苍身上乱抓,想去撕楚寒苍的衣服。

孟眠洲这副状态,根本见不了人……但又离不得他。

楚寒苍又看到孟眠洲那眼里的桃心, 咬了咬牙,从未听说过有这样古怪的□□, 还会改变人眼睛的形态,这也太过……

不, 等等,柴宇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若是柴宇有这种怪药,他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而孟眠洲叫柴宇进自己的帐篷,摆明了不怀好意,不只是嫁祸污蔑这么简单。

楚寒苍眼神眯起,掐住孟眠洲的下巴:“你吃了你那朋友给你的药?”

孟眠洲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委屈了,可怜兮兮地看着楚寒苍。

楚寒苍无奈,低下头,吻住他的嘴唇,安抚了他一番,然后轻声问道。

“眠眠,乖,听话,告诉寡人,你之前吃了你朋友给你的什么东西?”

孟眠洲没有回答楚寒苍的问题,眼神更加迷蒙了,伸出舌头,不停地舔舐楚寒苍的脸颊。

“……想要……想吃……想吃掉陛下……陛下凉凉的……好舒服……”

然后他又开始愤怒地扯自己的衣服,“……好热……衣服好难受……脱掉……脱不掉……呜呜呜……”

楚寒苍知道孟眠洲此时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问也问不出来什么答案。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终于做出决定,像往常那般“伺候”孟眠洲就寝。

楚寒苍已经运用了这段时间孟眠洲指导下的所有所学,但几次过后,孟眠洲身上的症状不仅没有缓解一点,反而愈发严重。

“好难受呜呜呜……我受不了了……呜呜呜……救救我……陛下……我要去死了……我要死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楚寒苍心中同样痛苦万分,眼睛红肿,他哽咽着说,“眠眠……你……你先冷静……你想想……你那个朋友有没有说过你这药是要如何才能解?”

或许是一直没获得满足,太过痛苦,孟眠洲烧得糊涂的神志里生出了一丝清醒,他的目光看向楚寒苍的那处,眼睛炯炯亮起。

他一边用手去摸,一边喃喃道,“是……是……要吃……要怀孕……要怀小崽崽……”

尽管孟眠洲说的颠三倒四,但楚寒苍还是第一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再联想孟眠洲的那个朋友一直希望孟眠洲怀他的孩子……

楚寒苍半天没有反应,这里那里都没有反应,被烧得难受万分的孟眠洲怒了。

“你不能让眠眠怀小崽崽,你就喊其他人进来嘛!不要在这里像个木头一样!不知道喊谁,你就喊……那个小云来吧,我觉得这个弟弟人高马大,武功挺高,应该那方面也不……”

孟眠洲剩下的话被楚寒苍堵进了嘴里,楚寒苍这次是彻底把孟眠洲压在了身下。

即使楚寒苍依旧担忧那未知之物在目的达成后会对孟眠洲做出不利之事……但孟眠洲现在身体的恢复,才是最迫在眉睫的要紧事。

……

……

因为系统给的这特制秘情药,药性确实大,又加上潜意识里的谋划,孟眠洲从头到尾,都没有克制一点……

叫得很高。

但是很遗憾,在最开始的时候,楚寒苍就让周围的守卫远离,非必要不要接近御帐。

所以只有楚寒苍一个人听到了。

不过,尽管孟眠洲最先的谋划失败了,但是他在见到柴宇后定的新计划,却可以算是成功了大半。

尽管楚寒苍封锁了“柴宇想对孟眠洲行不轨之事”的消息。

但自从上午之后,楚寒苍就再也没有在众臣子面前露过面,就算是午膳和晚膳时的宴会也未能出现。

而他所在的御帐,不许任何人靠近,连守卫都不行,只能在很远的地方站岗。

柴国公柴宇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那他因为犯事被关押回京的事情,也不可能瞒过众人。

与此同时,被楚寒苍偏宠的孟眠洲也同时消失不见,并且和柴宇不同,是一点消息都没泄露出来。

这一人押解回京,两人消失不见,陛下的御帐不许旁人接近……而柴国公柴宇好色又荤素不忌的花名在外,孟眠洲除了才华外,美貌也是一等一的有名。

这么一合计……马上就有想象力丰富的有心人传出来了风言风语,说是柴宇色迷心窍,想对孟眠洲动手,被陛下发现,陛下震怒,所以将他押解回京。

而至于为什么陛下和孟眠洲这么久时间还没出现?理由也显而易见,可以从柴宇是怎么“动手”,御帐为什么不准人接近这两点来细细品味……

虽然这风言风语和真正的真相差得有点远……但十分符合孟眠洲希望的舆论发展方向!

燕凌云也听到了这些闲话,他急忙找到躲在没人的僻静之地温书的陈书和。

“姓陈的,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孟掌教到底去哪了?他的营帐也不见了!还有,还有那些谣言……你都听到了吗?”

陈书和此时心情也是五味杂陈,他拿着讲本一天了,但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陈书和看着满脸写着着急的燕凌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想到他和自己一样,都算得上是孟眠洲的心腹……经过一番纠结,还是暗示道,“孟掌教不是说他要搞事吗?”

燕凌云懵了一瞬,然后也想起了那日孟眠洲对他俩说的话,“然后?”

陈书和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看那本此时怎么样也看不进去的讲本。

燕凌云想装不懂都做不到,死死咬着牙,眼睛发红,像是一个彻底心碎了的男孩,艰难地忍住流泪。

但燕凌云在给当孟眠洲小弟这方面,比陈书和有责任感多了,很快,他就抹了抹眼角的泪花,“那我们该去传谣言,不是……要去给我们掌教大人当皇后娘娘造势了。”

陈书和:……

陈书和不理解燕凌云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陈书和没有理他,但燕凌云却后知后觉道:“陈书和,你是不是已经行动了?那些风言风语是不是你传出来的?你去给我们孟掌教造势的时候,怎么不叫上我?你是不是想独吞功劳!”

陈书和:……

陈书和更无语了:“那些传言,不是我散播的。”

燕凌云纳闷了:“不是你散播的,还能是谁?”

“燕兄,”卫昭在这个时候从暗处走了出来,昂首挺胸,“是我!”

那天徐临借卫昭之手给孟眠洲送壮阳药,但还是比掠影晚了一步,不管是徐临还是卫昭,都没有借机和孟眠洲搭上关系。

在那之后,卫昭看着最受孟眠洲器重的燕凌云和陈书和在书堂里风光无限的模样……而孟眠洲和他舅舅最大的利益冲突也因为孟眠洲想当皇后而化解。

卫昭一直卯足了劲,想当上孟眠洲手下的第三个小弟,但卫昭也看出,孟眠洲不喜欢学生下课后还来打扰他,影响他的休息。

而上课……跟上孟眠洲讲述的内容,对卫昭来说已经是一件殊为不易之事。

因此,卫昭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孟眠洲搭上话,但是,他一直没有放弃!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虽然,他提前并不知道孟眠洲对陈书和和燕凌云的吩咐,但一看到这个特别的状况……在他舅舅徐临的耳濡目染下,卫昭在某些时候的直觉也很敏锐,只用了短短一瞬,很快就明白自己要怎么做,到时候才可以去找孟眠洲邀功,做当他小弟的敲门砖。

卫昭不仅认下了,还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陈书和大加谴责道,“陈书和,你怎么能够言而无信?你言而无信也就算了,孟掌教那么器重你,把你当成自己的心腹,但这么一点小事……你都要对孟掌教阳奉阴违!你真是枉做他的学生!”

然后回过头来,又对燕凌云大拍马屁:“果然,只有燕兄这样忠心不二,一诺千金的豪士,才配站在孟掌教身边,做他的左膀右臂!”

陈书和:……

卫昭又仔细地询问了一番燕凌云那时孟眠洲交代他们的话,然后对自己制造的流言进行修改。

主要是补充了孟眠洲虽然是男子,但是好孕体质,现在已经怀上龙嗣,然后就带着燕凌云继续去散播“流言”,给孟眠洲当皇后造势了。

陈书和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头孟眠洲撰写的讲本,他轻轻抚摸讲本的封皮,最后,他还是跟了上去。同燕凌云和卫昭一起,去传播孟眠洲已经怀孕了的“喜讯”。

……

……

一直闹腾到了半夜,孟眠洲身体里的药性才终于被完全化解。

孟眠洲觉得系统出品的特制秘情药,果然不同凡响,明明折腾了整整一天,几乎十二个时辰,但他作为被睡的一方,却感觉自己神清气爽,舒服极了,那种小说里写的腰酸背痛,下不了床之类的情况……在他身上完全没发生,他反而像是吸了人精气的魅魔,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感觉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反倒是狗暴君,脸上露出些许疲惫之色,有种被精怪榨干了精气的虚弱感。

孟眠洲懒洋洋地躺在楚寒苍的怀里,笑嘻嘻道,“陛下,看来你还是有点虚哦~那些大臣送来的补药,你一定要好好吃哦!”

楚寒苍:……

孟眠洲假装没看见楚寒苍无奈的眼神,回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又开始评头论足,对楚寒苍的“功课表现”进行总结分析。

“陛下的本钱还是不错的……唔,不过我也很不错,居然全都……哎呀,今天这才叫带劲,以后陛下不准再像以前那样敷衍小臣了,小臣才不稀罕,哼哼哼,小臣要今天这样的……”

听着孟眠洲在耳边叽叽喳喳的碎碎念,楚寒苍按了按眉心,虽然有些头疼,但心里是欢喜和欣慰的。

欢喜的是,尽管他一直克制着自己,对他家小少爷的挑逗总是拒之于千里之外,但其实,他心中,也是渴望他家小少爷的,只是不敢……

欣慰的是,孟眠洲现在这副活泼的样子,不像是生了病的模样,他之前一直顾忌着孟眠洲身后的那神鬼莫测之物,担心和孟眠洲同房后,会对孟眠洲的身体造成伤害,现在看来……

不过,孟眠洲之前眼眸里突然出现的桃心,还是让他很在意……

在命人准备好热水后,楚寒苍快速地将孟眠洲的身体亲自清理干净,给他换上新衣服,然后,便将今日一直保持随时待命,只等传唤的夏怀方叫了过来。

夏怀方诊了孟眠洲的脉象后,对楚寒苍拱手道:“陛下,微臣观孟公子身体康健,气血充盈、经脉强健,远超平日……不知在臣来此之前,您是否已经给他服用过珍贵的补药?”

“补药?”孟眠洲舔了舔嘴唇,将这个,意味深长地看着楚寒苍,将这个词语重复了一遍。

楚寒苍一愣,然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将孟眠洲之前吃了类似春药的东西,并已经和他行过房的事和夏怀方说了。

夏怀方:……

感觉自己被喂了好大一口狗粮。

“这倒是奇怪,”夏怀方思索道,“臣还从未听说过,吃了后,就算是男子也得……更不要说那桃心的瞳孔,古怪,当真古怪。”

“并且据臣所知,这类药物,就算及时解决,也会对身体产生损害,在脉象上表现出元气大伤的症状,但孟公子的状态,却恰恰相反。”

孟公子看着楚寒苍略有憔悴的模样,突然提议道,“夏太医,不如你给陛下也诊诊脉?”

夏怀方看了看楚寒苍明显透出疲惫的脸色,在得到楚寒苍的应允后,方才上手,屏息切脉。

片刻后,他眉眼凝重,再三确认后,才缓缓道。

“陛下,恕微臣直言……您,您肾气不足,龙体亏空得厉害,看着不像是纵欲过度导致,而更像是……是……”

说到这,夏怀方又变得吞吞吐吐,眼神闪烁,偷偷看了面色红润的孟眠洲好几眼。

楚寒苍:“但说无妨。”

夏怀方:“那微臣就大着胆子说了,以您和孟公子的脉象来看,微臣怀疑,您被孟公子采补了。”

楚寒苍:……

楚寒苍沉默许久,然后将目光看向孟眠洲。

孟眠洲一点也不心虚,反而得意地冲他笑了起来。

“哼,怎么能怪我?还不是陛下太虚了!”

与此同时,他在脑海里问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我商城里的特制秘情药有好几个版本的,我考虑是宿主你吃,不是给暴君吃……所以我特意给你挑了一个魅魔采补版本的,怎么样?满意吗?嘿嘿!】

孟眠洲在心里给它竖起大拇指:【我可是太满意了,看来你这废物系统也不是一无是处!】

楚寒苍看着孟眠洲这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只有无奈,并没有动怒。

毕竟伤的是他自己的身子,不是孟眠洲的身子……那他就放心了。

不过,楚寒苍又想起自己被人下毒的经历,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在登基的第二日才突然爆发,在爆发前,夏怀方也为他诊断过多次,却一概都未能识出……

楚寒苍神情严肃,先前他是让夏怀方每日为孟眠洲诊脉一次,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一次显然不够,须得每日早晚各诊脉一次。

孟眠洲觉得楚寒苍有些小题大做,但他很快就意识到——

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自己的肚子里可是有……

系统比他还激动:【小太子!小太子!小太子!!!嗷嗷嗷这次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