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时代篇写着写着跟原本大纲偏到九霄云外去了,只能边写边想了,不过没事,我感觉现在这版更好
不过竟然已经五号了吗,好难过
第36章 三年A班03
这里只有个普通的高楼, 并不人迹罕至,灯光稀稀拉拉的亮着。
“选在这种地方……”
身边一个是侦探,一个是在读国中生, 国木田独步下意识就以保护者的姿态率先进了楼。
楼道里透露着年久失修的沧桑,墙壁上隐隐显出星星点点的霉斑, 矢吹奏一进就忍不住皱了鼻头——这里的空气太过潮湿, 通风做的也不好, 有明显的闷热感。
电梯自然是没有的, 站在一眼望不到头的楼梯间,矢吹奏觉得关于横滨建筑的修缮工作有必要向政府反应一下。
“我们爬了多久了?”绫辻行人的额头冒出一些汗珠,看得出他在尽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 好让自己不至于过于狼狈。
“还有两层。”国木田独步抬头看了一眼,说道, “我来扶你一下吧?”侦探的体力好像都不是很好。
绫辻行人:“倒也不必。”
两人还在交谈的片刻, 矢吹奏就哒哒哒跑着超过了他们, 看得国木田独步都想说一句年轻就是好。
“哈喽~好热闹啊!”
国木田独步刚刚一只脚踏上天台地面, 立马被少年活泼的声音吸引了视线——矢吹奏背对着他们,稍微移步,额头上顶着缝合线的男人便进入了视野。
一个人?不, 应该还有两个, 只是他“看不见”而已。
从绫辻行人眼神的聚焦点来看, 他是跟自己一样的情况,也就是说,只有矢吹奏一人面对特级咒灵吗?还有见崎鸣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而在矢吹奏的视野里, 三个生物都位于离肘击地面很近的地方,只是见崎鸣明显比较虚弱, 默不作声地待在另一个特级咒灵的身前。
“你好,我是真人!”特级咒灵再次露出困惑的表情,“为什么横滨有这么多灵魂特殊的东西,你的灵魂是一片空白,为什么?”
矢吹奏真诚道:“可能是你能力不够,毕竟我人就在这里。”
“原来如此。”真人还真就认同了。
“咳咳,又见面了,这是我们第二次面对面谈话吧。”羂索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你居然带了两个不能看到咒灵的人过来,要给他们‘开眼’吗?”
“开眼”在咒术界代表的意思很明确,无非就是让咒术师给普通人施加术式,让其能看得见咒灵,可矢吹奏并不打算这么做。
“你想多了,这种费别人脑子的事我可不干。”矢吹奏摇摇头,对羂索表示了鄙夷,“说起来,我确实没想到你能带咒灵去绑架人小姑娘,好歹这么大人了,也不嫌丢脸,”
羂索呵呵一声,“你果然和情报中一样油嘴滑舌。”
“魔人的情报吗?那你要被坑惨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羂索突然感到心里一慌,但没过多放在心上,只觉矢吹奏是在虚张声势,“那我就先拿你个两个同伴下手了。”
“那你就试试看吧。”少年伸进衣兜,一点寒芒出现在他的指间,是那把折原临也送的折叠刀,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用场。
仅仅对峙两秒,真人突然咧嘴一笑,闪电般冲向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矢吹奏和男人互怼了几句,然后就是一阵汗毛耸立的危机感。
猛地后撤几步,国木田用枪指向了他唯一看得见的人,毫不犹豫地连开数枪,那人毫发无损,真人却离他不过咫尺。
“向你这样的东西,不应该这么轻松才对。”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真人耳中让他瞳孔一震。不对,身体……
“轰”一声巨响,真人的身体猛地砸向天台地面,国木田独步向后一闪,惊愕地注视那个深深凹陷的大坑。
“异能力?”国木田喃喃,“不对,原来这就是咒灵。”临近濒死的体验,竟让他看到了咒灵。
“有意思……”
真人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不再听羂索的话,顶着重若千钧的身体转而向矢吹奏发起进攻。
刀刃和特级咒灵的皮肤接触,留下几个暂时不可愈合的伤口,真人愈战愈勇般,笑声愈加猖狂。
“你有点吵哦,”两人有一瞬间靠得极近,真人的耳边传来一阵温热,那是矢吹奏呼出的热气,“喉咙要是被堵住了的话,就无法发声了吧?”
“咳——”喉咙里涌上来的液体堵住了他的气管,尽管是不需要呼吸的咒灵,他也被汩汩涌出的鲜红色液体堵得无法发出除了呛咳声以外的声音。
“果然是言灵系异能力。”羂索后退一步,和见崎鸣离得更近了些,“和情报里说的一模一样。”
这无疑加大了他对付矢吹奏的信心。
“人偶在哪里?”与面前激烈战斗不符的平淡声音响起,羂索这才想起天台上还有两个异能力者。
“人偶?”羂索细细打量说话的人片刻,恍然道,“你是侦探?也是,侦探就喜欢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探究到底。”
诅咒师的攻击应声而至,国木田独步挡在绫辻行人身前,胸口剧烈疼痛之下咳出一口鲜血。
“别想再伤害任何人了!”青年坚定地吼道,枪口正对着诅咒师的脑袋。
“天真。”羂索冷眼看着青年,术式直接将青年砸到墙上,墙体沿着人形辐射出龟裂。
“人偶师的腰腹部的伤口并非利器或枪伤,而是由内而外的、不规则的撕裂伤。”绫辻行人又抽起了烟,朦胧中,眼镜遮住了他的眼神,“这点很奇怪,人类无法造成这样的创口。”
羂索:“你说得对,但异能者也不是不能做到。”
“不对哦,我能看见案发现场残留着的咒力残秽,跟这团东西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栗发被吹成风的轨迹,焦糖色的眼眸中满是笑意,手中的折叠刀上有一滩红色液体向下缓缓滴落。
特级咒灵跳回了羂索身边,形容狼狈,浑身却散发着诡异的兴奋。
果然,还只是新生的咒灵,即使是特级,也无法和一级危险异能力者对抗,更别说还是言灵系的bug级异能。羂索微微转动眼球,“费这么大力气,只是想跟我们玩一场侦探游戏吗。”
“见崎鸣早已死亡,她是被母亲的爱和思念唤醒的,见崎有纪代制作的人偶既束缚了见崎鸣,也是真正的见崎鸣。你们杀死见崎有纪代,夺取人偶的动机,就是为了切断见崎鸣和她的联系。”绫辻平静地叙述着,看向那处凹坑,“咒灵,你和矢吹的打斗已经证明了你的存在,你杀死见崎有纪代是为了夺走人偶从而控制见崎鸣,不立即杀死,是因为心中的恶趣味。”
“诅咒师,你同样有罪,你是这起事件的指使者和策划者。”
“这是一桩清晰的有预谋杀人案。”
“精彩。”羂索鼓掌,嘴角嘲讽地勾起,“可又有什么用,你的异能力可没法用在我们身上。”
矢吹奏甩掉折叠刀上残存的液体,“你们的目的真的只是‘绑架’一个少女这么简单吗?”
羂索展开双臂,宽大的袖袍下,干枯的手指微颤,“说出来也无妨,你们本就是将死之人——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全体人类的进化!侦探,人偶师的牺牲是必然,是实现最优解的其中一把钥匙,你说的犯罪,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法律审判□□,而Another审判‘罪行’的概念本身。”
这句话念出时,天台的风似乎停了,空气陷入凝固,真人喉咙里堵塞的液体终于被完全清理出来,身体被强加的重力也消失了,眼前的局面让他止步,很想看看接下来的发展。
羂索哈哈大笑道:“但你缺少了一件关键证据,又该如何定我们的罪?”
绫辻行人微微勾唇,矢吹奏无害地眨眨眼,指向羂索的身后——那个从一开始就被忽略了的少女,胸口前却多了一个和她本人一模一样的人偶。
“母亲……”
“哇哦,看来被定罪了啊。”真人伸手擦去嘴角的鲜红,不慌不忙地原地跺脚,“你们知道相似的异能力和领域是会形成特异点的吗?”
少女的身体扭曲,像是直接被吸入了人偶里,而就在人偶和绫辻行人的正中间处,一股剧烈的能量爆发开来,暗红色的漩涡从开始时的米粒大小到比人还高只用了几十秒。那是象征着死亡的洪流,光是注视一眼,就仿佛被送上死亡的深渊。
——这是从魔人那里拿到的情报,来自欧洲超越者组织“钟塔侍从”。
“中计了?”国木田独步坐靠着墙,努力半晌也无法站起身,冷汗浸透他的衣衫。
“不,是我们反将一军。”矢吹奏活动了一下折叠刀,露出在羂索和真人看来十分挑衅的微笑,“我就说信费佳要倒大霉吧!”
国木田独步睁大眼,因为那个巨大的漩涡停滞了,甚至有缩小的趋势。
特异点要消失了?不,不对。
真人下意识往后倒退一步,然而他逃脱不开这份因果的纠缠,就如同他无法逃离Another的诅咒。
咒灵脚下的水泥天台边缘早就因为刚才的重力发生了龟裂,他“哈?”了一声,随即从高楼掉落。诅咒师则更加直接,鞋尖踢到一处凸起,导致他的额头和地面的另一处凸起来了个亲密接触,霎时间血流如注。
国木田独步:“啊?”居然是这么解决的吗?这也太离谱了!
“国木田老师,你休息这么久了,一定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吧!”矢吹奏拍拍他的肩膀,扶着他站起来。
国木田独步刚想吐槽“你把我当超人了吗”,结果就被身体的轻盈程度吓了一跳,又想起刚刚矢吹奏说的话,表情有些诡异。
“绫辻晕倒了,国木田老师,你可以去扶一下吗?毕竟我只是个柔弱的国中生。”
“……”
国木田独步一言难尽,对于刚刚恢复的身体他甚至有些适应不了,过了一分钟才彻底把身体驯服,然后站起来过去背起绫辻行人,顺带将见崎鸣的本体——人偶捡了起来,任劳任怨地走楼梯。
天台上仅剩矢吹奏和倒地不起的诅咒师。
羂索躲在男人的脑壳里,突然庆幸自己只是一坨脑花,而Another似乎只判定了这具身体的罪责。
等到那个少年离开,他就逃走……
天光大亮,羂索只觉头顶一凉,抬眼看去,正对上少年惊奇的双眼。
“原来你长这样啊!”
“……”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内容提要里不能写“羂索”两个字,试了好几次修改上,再回来看会变成奇怪的字,只能换成“脑花”了
第37章 三年A班04
时间到了。
面露病态的青年头顶一个白色绒毛帽, 听见楼顶传来的动静,只是眉眼微动,抬步就要离开阴影处, 紧接着一愣,道路的另一端站着一个同样惊讶的人。
“你是谁?”费奥多尔微微眯眼, 停在阴影与阳光的交界处。
“一个情报贩子。”折原临也轻笑, “我们好像撞职业了。”
费奥多尔已经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他抬头望了眼天空, 又看向面前的青年,笑得很虚弱的模样。
“看来是被算计了,只是我比较好奇你又是为什么。”费奥多尔说。
“你就简单理解成有人看不惯我吧。”折原临也微微侧头, 想起了记忆中那双深渊般的鸢色瞳孔,嘲笑般地说道, “我现在是一般路过普通游客, 你不要让他们误会我了。”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第一次听到如此幽默的笑话,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算了, 就当是我给某人的第一份小礼物好了。”
费奥多尔冷淡的说完这句话,一个闭着双眼的青年悄无声息出现在他的身后,手铐被清脆地扣上, 费奥多尔纤细的右手被连着手铐一起抬起。
同时响起来的, 还有礼貌又戏谑的声音:
“初次见面, ‘魔人’费奥多尔·D。你涉嫌策划并实施多国政要暗杀、与多起未解决的国际恐袭事件有关联,被国际异能犯罪组织‘死屋之鼠’认定为首脑。以上罪行,足以让您在监狱里度过……啊,应该说, 足够让您死很多次了。”
“履历竟然这么丰富,我还真有点自愧不如了。”折原临也小声的吐槽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于是他举手做投降状,“别看我,我只是个普通游客。”
近在楼顶的矢吹奏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友已经被当成嫌疑人的同伙,被当场查询身份了。
但这是矢吹奏第一次见识到一团会说话的脑子,他全身心投入于观察这颗脑花。
相信太宰治和好友们也会很惊奇的。矢吹奏想着,没犹豫,开着闪光灯拍了几张脑花的特写镜头。
羂索:“……”够了!这是什么特别的羞辱方式吗?!
脑花疯狂蠕动片刻,看见矢吹奏有所动作,还以为是终于摆正了态度,要跟他谈判了,结果少年反手掏出一个狱门疆,还在他面前晃了晃,“认识这个是什么吧?你可别想着逃跑,小心我一个手滑把它打开了。我不知道解开封印的方法哦,要是你被关进去了,那我也没办法。”
羂索:“……”
羂索彻底不说话了,宿主的脑壳在他眼前被合上,下一秒天旋地转,羂索察觉到他们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并且还是纵向位置的变化。
矢吹奏直接带着尸体连同脑袋里的脑花跳了楼。
落下来的时候,地上只浅浅扬起一层薄灰,矢吹奏将尸体往地上一放,有些嫌弃的拍了拍衣服。
从楼顶的时候矢吹奏就能看见一坨绿色的东西蹲在楼下,不知道在干什么。下来后看得更清楚了,却依旧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矢吹奏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看见身着军装的青年似乎在看地上的什么东西,十分专注,然而他盯了两秒,什么都没看到。
不对啊,难不成是他的近视又严重了吗?
“你在干什么?”矢吹奏直接问道。
“我在数蚂蚁。”末广铁肠站起身,看向矢吹奏的眼眸,“刚才一共路过了1329只蚂蚁,它们似乎被你们闹出来的动静吓到了。”
“是吗?我以为声音比较小声来着。”矢吹奏想起了楼顶上残存的战斗痕迹,抱歉道,“我之后会捐钱修楼的。”
“……”末广铁肠看了眼矢吹奏随手放在地上的尸体,“队长说的对,你确实很奇怪。”
“我觉得他可能说反了。”矢吹奏伸手指了一下末广铁肠的胸口,说,“被奇怪的生物说奇怪简直太奇怪了。”
“好吧。”
末广铁肠没有反驳,他走到尸体面前,蹲下身,掀开头盖骨,一眼就看见了生无可恋的脑花,“原来是长这样的吗?神奇。”
“我开始也这么觉得。”矢吹奏走到他旁边,一本正经地说,“不过一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各种咒灵就不奇怪了。”
“这么说也是。”
“喂,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羂索插在两人说话的间隙里质问。
两人在奇怪的地方默契了起来,同时无视了开口说话的脑花。
末广铁肠问:“你的同伴呢?”
矢吹奏侧头示意,“刚刚走楼梯呢,一会就下来了。”
“原来如此。”末广铁肠点点头,说道,“我的搭档在协助异能特务科抓捕费奥多尔·D,马上就会过来。”
“费奥多尔?”
“条野说,是一只‘老鼠’。”
矢吹奏听到这个关键词,忽然想起了聊天室里的黑死病,不由产生了一些联想。
比面基先到来的是进狱吗?那必须要落井下石一下了。
这可是他们珍贵的聊天室友谊。
矢吹奏高兴之余,忍不住提醒道:“你队长知道你什么话都往外说吗?”
“队长一般不在意这个。”末广铁肠听到了动静,回头去看大门门口,“有人出来了。”
“啊,我好像把老师和绫辻给忘了。”矢吹奏心虚一瞬。
国木田独步刚从楼上下来,由于身上还挂着一个昏睡不醒的绫辻行人,胳膊肘还不得不楼着一个精致的人偶,他下楼的时候好几次差点脚滑摔倒。
这几楼下来,他整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额角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本来以为矢吹奏还在楼上没有下来,猛地一看见少年,国木田沉默的看了他片刻,又回身看了眼空荡荡的楼顶,意思十分明确。
“国木田老师,我刚刚从上面跳下来呢。”
矢吹奏笑得乖巧,国木田独步却如同见了鬼。他见识了少年超凡的战斗力,本来以为都够逆天了,没想到他不光有毫发无伤跳楼的能力,还有完全没把跳楼当一回事的心理。
国木田独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面露难色地提醒了一句:“还是要注意安全,万一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矢吹奏也如同谨遵教诲的乖乖学生一样,十分认真地嗯嗯两声。
矢吹奏突然想起自己提前下楼的目的,问道:“接国木田老师他们的人呢?”
末广铁肠:“好像没听条野说过。”
矢吹奏:“嗯?奇怪,我不是让森先生提前通知过异能特务科吗?”
末广铁肠疑惑了一下,刚要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背后传来搭档的声音:
“铁肠君,你的社交能力居然提升了这么多。”
“条野?”末广铁肠转身,“你好快。”
发尾为红色的青年笑容不变,在三人的注视下路过末广铁肠,来到矢吹奏前面的尸体处。
“异能特务科的人刚才已经到了,现在正在处理魔人和一个普通游客的身份问题,应该等一会就能派人过来。在此之前,我们先认识一下吧。”
“我的名字是条野采菊,方便上车聊聊吗?”条野采菊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带上这句尸体里面的东西一起。”
国木田独步敏锐的从这个青年的身上感受到了咄咄逼人,他眉头一皱,要说什么,却被矢吹奏拦住。
正当条野采菊以为还要进行一番争夺时,矢吹奏却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行啊。”
条野采菊顿了顿,“身为港口Mafia的一员,与其首领关系匪浅,你还真是‘大方’。”
矢吹奏疑惑看他,“我拿着又没什么用,你们拿去还省得麻烦我了。”
“……”条野采菊回忆情报中对他的描述,不由对其真实性产生了一些怀疑。
“等等,还有一件事。”
条野采菊微笑起来,想听他要说什么。队长说过,只要不是太不合理的条件,他都能答应他。
“既然你们要把脑花带走,那就自己搬尸体吧。”矢吹奏提出合理的诉求。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吗?”条野采菊觉得有诈,谨慎问道。
“不然呢?”矢吹奏看怪人似的看向他。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条野采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说:“铁肠君,尸体就拜托你了。”
吩咐完这句话,条野采菊就想前往车上与队友汇合,下一秒他却恼怒地回头,“你不要每次都戳我屁股!”
末广铁肠哦了一声,没什么诚意。
“矢吹,没问题吗?要不要等社长过来……”国木田担忧道。
“不会有事的,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一会就有人过来接你们了。”矢吹奏这样说道。
忽略国木田独步的欲言又止,矢吹奏跟上已经任劳任怨开始搬运尸体的某人。
距离国木田二人越来越远,朦胧视野中,矢吹奏看到了几个人的靠近,于是更加放心。
半路上,矢吹奏凑过来,八卦地问:“你和你搭档的相处模式都是这样吗?”
末广铁肠一手提着尸体,一手按住“含苞待放”的头盖骨,回复说:“是的。”
“其实我最近学到了一个新词语——‘傲娇’。”
“那是什么?”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印象里大概就是像你搭档那样的吧。”
末广铁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认真道:“我明白了,谢谢你。”
此时走在前面的条野采菊突然打了个喷嚏。他蹙眉思考,他不久前才进行了手术,身体不会这么快就出现问题,难不成是有人在背后算计他?
三人分成两队,一前一后走着,甚至有一些悠闲。而差不多同一时段的异能特务科,就显得热闹了许多。
森鸥外今天是作为合作者来到异能特务科的,因此一进门就有茶水之类的接待。
太宰治站在他身侧往后,看着他与种田山头火虚与委蛇,面无表情。
“种田长官,我们的人已经抓到魔人了。”西装革履的男性敲开门,低着头恭敬地说,“还有,咒灵的事情也被解决了。”
“森先生,异能特务科也会信守承诺。”种田山头火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桌子对面的中年男人,“考虑到有足以控制局面的特技咒具的存在,我们会给予绫辻行人除了破案外,一定的人身自由,并在名为见崎鸣的特级咒灵接受束缚后,允许她留在绫辻行人的身边。”
说着,他将折扇打开,轻轻给自己扇起风来,“港口Mafia居然会为了毫不相干的角色帮我们解决这么大的麻烦,的确让某想象不到。”
“就当是Mafia对未来的投资,不过,”森鸥外话锋一转,“港口Mafia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相信种田长官一清二楚。”
“那个嘛……还是得从长计议啊。”种田山头火委婉笑道。
种田山头火拒绝了森鸥外对于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暗示,本以为他会有所不满,可种田的余光却发现了站在森鸥外身侧的少年脸上,勾起的嘲讽般的嘴角。
于是,不详的预感下一秒成真。
“不知,种田长官是否知道Mimic。”
种田山头火一瞬间不明白森鸥外突然提他们干什么,他回答当然知道,只是在看到森鸥外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他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些许。
“这跟我们商量的可不太一样啊,森先生。”
“计划跟不上变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呵呵……”
==========作者有话说:==========
这本的正文存稿大概六月初左右就能写完,所以我就在想下一本写什么,本来我这个人就特别纠结,而且想写的有好多,小可爱们可以去专栏看看twt
第38章 三年A班05
“这就是你们猎犬的车?真低调。”矢吹奏评价。
“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样?”
没想到会有接自己话茬的人。矢吹奏打开车门, 跟扎着侧马尾的大仓烨子对了个正着。
“我以为身为国家特别部门的猎犬,一定会有非常特殊的待遇。”矢吹奏站在车门外,没有着急上去。
末广铁肠安置好尸体就去去了驾驶座, 他一本正经的一个步骤接着一个步骤,条野采菊则坐在副驾驶, 语调平稳的吐槽末广铁肠像机器人。
大仓烨子打量这个被队长十分看重的年轻人, 斩钉截铁地说:“猎犬不屑于使用所谓的‘特权’, 不需要, 也不会要。”
“那真是太好了,国家正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矢吹奏难得惊喜。
大仓烨子睨了一眼他,“你倒是挺会说话, 不过光耍嘴皮子可没用。”
“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很想让我坐你的旁边。比起我这个陌生人,还是队友更让你感到自在吧?”矢吹奏眼睛亮亮的, 看着大仓烨子, “不如让我来开车。”
车上三人的脑袋上不由同时冒出一个问号。
这人是怎么突然把话题转移到这上面来的?不会是想借助开车的机会, 把他们带到河沟里吧?
不过, 猎犬的身体素质不是平常人能够想象的。如果能借此试探出矢吹奏的真是意图,说不定还能得到队长的夸赞。
于是,大仓烨子在另外两人的注视下, 居高临下地说:“好啊, 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此时的大仓烨子还不知道, 今天让矢吹奏充当司机的决定成为了她一生中做过的后悔的决定之一。
究竟是怎样恐怖的车技,才能让政府花了大力气修建的马路显得这么一文不值?大仓烨子脸色难看,决定强行将这场闹剧叫停。
矢吹奏被无情赶下驾驶座,乖乖来到大仓烨子旁边。
“你故意的?”大仓烨子质问道, “你在耍老娘?”
“虽然我朋友有说过我的车技不好,但是这段时间我都有练过, 所以一定不是我的问题!”矢吹奏坚定地表示。
“你朋友还真是好心,居然没有把你从车上丢下去。”女孩冷笑。
得到了大仓烨子的锐评,矢吹奏惆怅地望向窗外。
不一会,他不甘心地提议说:“一定是刚刚那段路有问题,你们能不能联系政府那边维修一下?我可以出钱。”
猎犬三人:“……”
车内安静下来,连一向喜欢吐槽末广铁肠的条野采菊都默默开着窗通风。
一切显得平静而淡然。
只是,没有人为他发声吗?
羂索待在单独的一排座位上,没有觉得待遇多么郑重,只觉得自己在空荡荡的脑壳里乱晃快要成脑浆了。
他不是老实的反派,这一路上也不是没有想过要跑,但都被他否决了。
不行,完全跑不掉。
无法使用躯壳的情况本就受限,更何况他才经历了一场恶战,元气大伤。单是矢吹奏在,他都无法保证逃脱,说不定还会真的被关进狱门疆,后面又来了三个让他感觉异常危险的角色。
不是咒术师,是异能者,但为何他的信息里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三个人?
到底是信息有误,还是,他们的存在就是绝密?
羂索第一次感到如此棘手,现在的他预想到的最好的情况竟然就是被关进狱门疆,那还不如被抓的时候就尝试逃跑呢。
并且还有令羂索想不通的一点,那就是狱门疆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矢吹奏这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人手上?
车辆行驶逐渐平稳,羂索听着他们的交谈声,一边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对策。
不过短暂的车程不允许他思考出个所以然,又一次地被无情掀开“天窗”,羂索只能吐槽一句“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招呼一声”。
“原来你喜欢这样。”矢吹奏点点头,关上脑壳,轻轻敲了敲,重新掀开,“哈喽,又见面了,脑花先生。”
“……我叫羂索。”
矢吹奏听羂索说话如同听耳旁风,随意应两声,手上动作不停,拿着个透明塑料袋就将羂索捞了起来。
隔着薄薄的一层塑料,手感黏腻又恶心,矢吹奏迅速打包递给一旁等候的末广铁肠,随后退出去几米远。
羂索:“……”
大仓烨子看完了全程,也凑上去观察,“这也太丑了,这真的是队长反复叮嘱一定要带回来的东西吗?”
羂索身在敌营,不得不委曲求全,“带我回来自有用处,相信你的队长也明白这一点。”
女孩没回话,冷哼一声,抬头对末广铁肠吩咐道:“把他给我收好,队长发话前不要让他有多余的动作。”
末广铁肠和条野采菊结伴带着脑花离开,大仓烨子看着矢吹奏,似乎在思考在队长来之前该怎么处置他。
“烨子。”
那位远东的英雄,正是猎犬的队长,福地樱痴。
大仓烨子听到熟悉的声音,脸上的冷然瞬间消散,只剩下对福地樱痴的狂热崇拜。
“队长!!”女孩不管不顾地冲进男人的怀中,语气意外的娇俏,“队长,我可是把你要的东西带回来了哦!”
“哈哈哈!做的不错!”福地樱痴宠溺地揉了把大仓烨子的头顶,眼睛却是注视着矢吹奏,“烨子,你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要跟这位客人聊聊。”
大仓烨子不情不愿地离开了,临走前还瞪了矢吹奏一眼,好像是他破坏了她和福地樱痴的亲近。
矢吹奏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打量了不止一下,既对大仓烨子的画风突变感到惊讶,又对福地樱痴产生了一些兴趣。
“现场只剩下我们了。”福地樱痴爽朗笑道,“听说就是你协助异能特务科抓捕了费奥多尔,真是年少有为啊!”
“准确来说,不是我。”矢吹奏说,“我只是其中的一把钥匙。”
“不用在意这么多!”福地樱痴大手一挥,“趁现在,我带你去参观一下猎犬吧!”
男人的性格豪爽又谨慎,说要带矢吹奏参观,实则就是随便在外围逛了逛,问了几句他和猎犬其他成员的相处,在知道路上猎犬三人差点因为少年的车技魂归西天时,他忍不住发出一连串大笑。
“喂,我是认真的,绝对不是我车技的问题。”矢吹奏露出警告的眼神。
福地樱痴连连拍着他的肩膀,也郑重地说:“我也能保证,绝对也不是路的问题。”
“……你赢了。”矢吹奏泄了气,终于承认了自己不适合开车的事实。
矢吹奏没被一句话打垮,想到靠谱的织田作,他又重新燃起斗志。
“学车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之后去请教我朋友就好了!”
“那我便等着你学成归来了!”
明明只是一个关于学车的话题,却被两人说得像是战前宣言。
福地樱痴状似无意般开口:“说起来——池袋到横滨,这距离可不近啊。是那边有什么……‘不方便继续待下去’的理由吗?还是说,有人在横滨等你?”
“你还不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让你知道。”矢吹奏严词拒绝了试探。
“哦?‘朋友’的分量在你的心里似乎很重。”福地樱痴接着问,“这就是你愿意协助港/黑获取利益的动机吗?要知道,「Another」的力量连我都会忍不住产生觊觎啊!”
“朋友就是朋友,他们本身存在就已经对我产生了莫大的效用。”矢吹奏听了他的话,表情冷了下来,“即使是猎犬的队长,要是对我的朋友们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也会杀了他。”
“哈哈哈!惊天动地?有意思——这话要是被森鸥外听见,怕是要睡不着觉了。”福地樱痴突然停下来,笑容略微收敛,“不过,少年,你确定你‘协助’的那个人……和你想帮的朋友们,站的是同一边吗?”
“不一边又怎样?”
“嗯……这倒是我没想到的回答!”
两人逛了一圈,此刻正好回到了门口,矢吹奏和猎犬成员们进来的地方。
“如果你想让我放弃——那是不可能的。”矢吹奏朝男人招了招手,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我会让所有故事如我想要的那样发展。”
福地樱痴畅快地大笑起来,“当然——如果你可以的话。我这一生见过太多说‘要让故事如我所愿’的年轻人,最后都被故事吞了个干净。希望你不会是下一个。我很期待,矢吹君。”
*
【DOLLARS聊天室】
[甘乐加入聊天室]
田中太郎:下午好啊 @甘乐
甘乐:不对,今天的经历好可怕~~
田中太郎:发生什么事了?
塞顿:难道是在横滨遇到黑/手/党或者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吗……
田中太郎:横滨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会让塞顿这么害怕?
塞顿:有人告诉我,它们的名字是「咒灵」
甘乐:我倒是没有遇到咒灵啦!
甘乐:以前跟人交易,说什么能让我毫不费心就能见到我想见的人。
甘乐:结果却是让我和他莫名其妙的见面,然后让政府的人以为我和他是一伙的,差点被抓进监狱了!
最强:什么啊!看到前面的时候,老子还以为是甘乐也恋爱了呢,接下来的发展即使是少年漫也会差评如潮的啊喂!
夜行鬼:好魔幻的剧情,但只要一想到发生在横滨,就释怀了吧。
田中太郎:听起来夜行鬼君也深受横滨的迫害……
田中太郎:有机会的话,我也很想去见识一番。
甘乐:田中君还是学生吧?还是得先好好学习呢。
田中太郎:你说得对,我已经想好国中去哪里读了。
甘乐:不知道我们也没有缘分见面呢,好期待^^
==========作者有话说:==========
对了,我在这里说一下,由于本文是类单元的形式,所以不保证每一个剧情都有某个角色的戏份,剧情逻辑不在线(这个我知道),不过我会尽量圆上来的——祝大家阅读愉快哦!
ps:汇报一个进度,存稿破20w了!我第一次一本小说写这么多,好震撼!
第39章 三年A班06
矢吹奏离开猎犬后, 立刻去了学校参加考试。
三年A班的位置空出了五个人,其中一个是角落的见崎鸣的座位,而其他四位则都是因为意外死亡。
教室里的大家不知道见崎鸣的事已经得到解决, 气氛依然沉闷,矢吹奏看到了自己旁边那个女生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记得这个女生, 她是其中一个死去的女生的好友, 感情很好。
——朋友意外死亡了, 当然会很难受。
矢吹奏第一次在写完试卷后没有提前交卷。一直等到结束铃声响起, 他才离开座位,将一张纸条放在了女生的桌面上,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
横滨中学校门外停着一辆黑色汽车。矢吹奏看了眼车牌,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织田作之助说:“我还以为你会提前出来。”
矢吹奏笑了笑,“稍微耽搁了一下, 没让你们等很久吧?”
“没关系, 久作还没放学。”
“遇到什么事了?”太宰治悠悠翻阅手中的书籍, 见矢吹奏上来, 也只是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像是什么都知道,但偏偏要人自己说出来。
这无疑是一种掌控的姿态, 矢吹奏却并不对此感到反感, “你还记得那个被伞尖杀死的女生吗?”
太宰治有些印象, 于是他回答:“嗯。”
矢吹奏说:“我想告诉她的朋友这件事,至少让她知道已经可以放心了。”
太宰治嘴角微弯,语气却很淡,“你对别人的朋友倒是在意。”
矢吹奏莫名肩膀瑟缩, 疑惑地“嗯?”了一声,想要等他的后话, 只是他却不说话了。
太宰治沉默几秒,合上书,矢吹奏被他的动作吸引,看见了书脊上奇怪的书名,于是好奇的念了出来:“《完全自/杀手册》?”
“是哦,我和织田作路过一家书店,他想去看看,我就一起去了,结果竟然让我发现了这样一本好书!”太宰治似乎调整了过来,愉悦地眯起双眼,活像得了便宜的狐狸。
矢吹奏拿过书看了看,觉得是不错,很符合太宰治的人设和精神状态。
“还有,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喜事——”太宰治拖长声音,满意的看见矢吹奏好奇的眼神,等吊足了胃口,才翘着嘴角说道,“织田作的书已经写了一半了哦!”
“那我们马上就准备出版!”
矢吹奏和太宰治一拍即合,前者已经当场开始联系出版社,全然不顾织田作之助发出“等等”的声音。
等梦野久作熟练地拉开副驾驶车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梦野久作奇怪道:“织田作,你耳朵怎么红红的?”
这话本意只是关心,没成想一说出口,就引起后座两人发出奇怪的欢呼声。
梦野久作:“……”
真是奇怪的大人。
绫辻行人被安排在异能特务科内部的休养,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醒来的消息,不过经过特务科里的异能者表示,绝对只是睡着了,身体已无大碍。
出于尊重,矢吹奏考试之前就跟森鸥外请了半天假,对此,森鸥外欣然同意。
根据矢吹奏的意思,织田作之助开车送他来到花店门口,太宰治关上车窗前还叮嘱了他一句回来了就去办公室找他。
本来绫辻行人躺了没两天的时候,他就想去异能特务科看看他了,不过当时事情太多,作为此次事件功劳最大的干部候选人,他也实在没有什么空闲。
反正已经跟森鸥外签了半个卖身契,他对使用矢吹奏放心大胆了许多,港/黑更甚至出现了关于他即将成为最年轻干部的消息。
森鸥外没有什么动作,反而让消息继续发酵,这显然不是一个意外。
矢吹奏看着汽车驶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聊天室。
聊天室里显然比他懂一些如何探望病人,他听从他们的指示,在花店买了一束鲜花,再根据清单,买了满满一袋子的护理用品。
等走到异能特务科门口时,矢吹奏毫不意外地被拦下来了。
“嗯?”矢吹奏疑惑地从挡住了整张脸的花束里探出头。
女人注意到这张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脸,恭敬地告诉他外人进入特务科必须要进行检查。
矢吹奏很配合,问:“我要脱衣服吗?”
“不,不用。”女人只是扫了他一眼全身,“我带您进去。”
矢吹奏:“哇,异能吗?好神奇!”
女人尴尬地说:“也不用这么惊讶。”
矢吹奏跟着女人穿过几扇洁白的门,莫名的有些分不清空间,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却仿佛走过了一个小时。
“没有轻松一点的方式吗?”矢吹奏扶墙,后背隐隐发热。
真是奇怪,以前的他身体明明没有特别的感受,可是今天只是在心理上感觉走了一个小时,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这是最安全的进入方法了,能充分保证绫辻先生他们的安全。”女人十分抱歉地说,“需要我给您倒一杯水吗?”
矢吹奏摇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女人很快就走了,留下少年站在一面白色的墙壁前。
抚掌上去,白墙竟显现出一个矩形的轮廓,矢吹奏毫不犹豫地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正躺在床上安眠的绫辻行人。
矢吹奏先是把一堆东西放好,然后再巡视了一圈房间,发现这里纯白一片,连家具都是白色的。
“见崎鸣没有被放在这里。”矢吹奏得出这个结论,随后来到绫辻行人的床边,静静注视他片刻,一双焦糖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白芒。
“只是能量耗尽而已,需要睡这么久吗?”少年俯下身,贴近绫辻行人的耳侧,轻笑着说,“该醒来了,‘不可视’君。”
绫辻行人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他却无法真正醒来。
脚下是形状不一的玻璃碎片,重复倒映着他的身影。
时间一直是静止的,直到某个声音的传入,同时出现的,还有不远处突然多出来的一本书。
书?
绫辻行人不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他往前走了几步,没有任何阻力,他便来到了书的面前。
这本书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在他靠近后,无端起风,书页哗啦啦地被翻开,里面的每一页几乎都是空白的——除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矢吹奏?
他还没来得及惊讶,意识便已经被唤醒,眼前正是那个拥有焦糖色瞳孔的少年。
而这个少年的名字,出现在一本无字之书上。
“哟,你醒啦?”矢吹奏笑着说,“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哦,绫辻。”
绫辻行人无言片刻,他缓缓坐起身来,靠坐在床头,缓了好一会才真正从那片空间里回过神。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矢吹。”绫辻行人目光审视,一错不错的盯着少年,想要看清楚他的每一个反应。
“这同样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问题。”矢吹奏认真地说,“你或许已经听乱步说过,我来到横滨是想找到我的父亲,可他应该忘了告诉你。”
“比起找到他,我更想找到我自己。”
绫辻行人在和他对视,同样看清了他眼神中的坚定,于是他不再多言,主动回避了视线。
“你还有事吗?”绫辻行人开口。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我可是为了你和见崎鸣付出了这么多!”矢吹奏拍桌表示不满,“我都要免费给港/黑打工了!”
绫辻行人:“……”
绫辻行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力竭一般叹了口气。
矢吹奏不管,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我一会还要去拜访侦探社呢,你配合我拍个视频,给乱步报平安。”
绫辻行人反对:“直接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矢吹奏:“这可是乱步要求的,他非常担心你哦。”
绫辻行人:“……”
绫辻行人面无表情的配合少年拍完视频,随后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矢吹奏很明显被赶了出来,站在门口的不再是开头引路的那名女性,而是一个没有头发的中年男人。
“日安,矢吹同学。”种田山头火面对比自己年纪小许多的孩子,一般都很和气,即使他明知是这位看起来异常乖巧的国三生帮助森鸥外给特务科下了圈套,“见崎鸣在人偶里待了很久,始终不愿意出来,不过我们询问了她的意见,她同意和绫辻行人待在一起。”
“异能特务科也对他们的今后的住处进行了安置,想必武装侦探社的附近一定是最适合他们的选择。”
种田山头火说完,没听见回复,刚要问话,就听下一句扎心之言。
“抱歉,你就是种田长官吗?”矢吹奏一下子被男人锃光瓦亮的头顶吸引,“我刚刚有点走神。”
种田长官扇子后的嘴角抽了抽,面上依然和煦,“既然你知道我,想必也清楚你在这次事件中的定位。”
矢吹奏有了兴趣,“那你现在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中年男人摇头,告诉他:“不,只是有人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矢吹奏转过身,问:“什么?”
种田山头火用折扇挡住监控拍来的镜头,轻声说道:“有些事情……知道的人很少,但你应该知道。书页的事,早在他收养你之前就已经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我不行了,我本来想着周末每天写两章,就能在这个月底正文完结(指存稿),但是我果然还是做不到一天两章啊!
手机太好玩了真是抱歉……啊啊快期末了我还啥也没背呢,一天居然只有24小时吗岂可修
第40章 三年A班07
矢吹奏想的没错, 「书」果然跟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听种田山头火的意思,父亲和异能特务科也关系匪浅。
所以“竹中川”这个名字又代表了些什么呢?难道这一切都只能算得上一本“故事集”吗
矢吹奏想着, 漫步在河边。
河里没有熟悉的一团绷带,而是连绵的油绿水草。
矢吹奏在此刻, 竟开始对自己产生了迷茫。
——自己,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武装侦探社的选址很讲究, 修建在二楼, 楼下就是一家咖啡店,据侦探本人所说,店里的甜点非常好吃, 很适合在用餐后侦破几个案件作为推理游戏。
这时候即使聪明如乱步,面对他人对案件为何能被一眼看穿的询问也会加以解释。
侦探社的社长是一名有名的银发武士, 实力强劲, 更是侦探社最强有力的保护者。
听过江户川乱步的描述, 矢吹奏记得自己匆匆看见过他一眼, 这一眼自然来自那天晚上,他因为太宰的异常反应夜不能寐,在聊天室朋友的建议下出门散心, 随后听从乱步的建议着急回家, 正好路过了一位银发先生。
这样说起来, 他那时候似乎有些不礼貌,可是毕竟是有急事,今天去的时候再顺便道歉好了。
既然是来找江户川乱步的,自然少不了买一些甜品和零食, 不过在进入侦探社之前,矢吹奏选择先去一趟咖啡店。
咖啡店里人很少, 只有几个店员姐姐和坐在窗户边的少女。
矢吹奏知道她应该就是乱步口中在国木田之前加入的成员,但他没有擅自去打扰,而是选了另一个靠窗的座位,点了一杯得到乱步差评的黑咖啡。
他从来没有喝过咖啡这种饮料,再加上乱步打差评的时候也没有进行口味上的评价,因此矢吹奏直到黑咖啡被端了上来,看着黑乎乎的颜色,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秉持着尝试新事物的想法,矢吹奏对黑咖啡进行了一口闷,果然不出所料的,他差点吐了。
幸好矢吹奏动作快,飞速咽下喉咙,然后顶着满口苦味捏着嗓子发出奇怪的声音:“抱歉,店员姐姐,有糖吗?”
“噗……”
少女憋着笑,发现矢吹奏已经准确无误的锁定了她,与谢野晶子笑了笑,回过头继续看向窗外。
矢吹奏直接嚼碎了一块糖块,感觉苦味迅速散去,他才露出舒缓的神色。
回想起乱步提及黑咖啡时的奇特表情,他才终于明白了他的感受。
“这种东西,一定要让久作也尝尝看……!”矢吹奏随机生成好点子,脑海中甚至已经勾勒出梦野久作喝下一杯黑咖啡后痛苦的神色。
安静是咖啡店的基调,少有的一点声音也是客人的零星脚步声。
与谢野晶子刚加入侦探社的时候,下意识想找一个安抚情绪的地方,也是找到了这里。
今天的天气很好,侦探社的案件也不算多,与谢野便趁着这段时间去逛了一会街,此时她的手边还放着几大袋买回来的一些日用品,里面甚至还有给乱步带的零食。
不得不说,在离开了森鸥外后,她已经足够幸运,不光加入了武装侦探社,还能真正用自己的异能救治他人,而不是成为战争的帮凶。
矢吹奏进门的前一刻,与谢野都还陷在悠闲之中,但这个少年实则惹眼,特别是他手中巨大的购物袋。
“学生?这是买了什么……里面不会是炸弹吧?”与谢野默默警觉起来。
观察了好一会,却只看到少年被黑咖啡单杀的一幕,她莫名将少年和乱步第一次喝黑咖啡的乱步联系起来,嘴角不自觉勾起。直到少年回望,她才发觉自己竟然笑出了声。
于是她连忙装作无事发生,镇定地向他颔首。
经过刚才无声的互动,与谢野不再对少年抱有警惕,喝下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准备回到侦探社,可是面前突然出现的少年拦住了她。
“你好,请问你是武装侦探社的与谢野医生吗?”矢吹奏开门见山地问道。
与谢野皱起眉,下意识说:“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矢吹奏道:“我的名字是矢吹奏,乱步是我的朋友,今天我是来拜访侦探社的。”
与谢野没信,“空口无凭。”
“侦探社在四楼,你不说我也知道怎么过去。”矢吹奏没强迫她信或不信,朝她笑了笑,抬手示意了一下购物袋中满满的甜品和零食,“乱步还等着我给他买的波子汽水呢。”
与谢野默默看了一眼自己买的一袋子零食,“我们这样拿上去的话,会当场被社长没收的。”
矢吹奏:“嗯?”
与谢野晶子:“因为乱步先生吃太多零食了,社长对此很是担忧。”
矢吹奏:“……”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最终以矢吹奏将自己买的零食全部存放在咖啡店里为结局。
“我还是把波子汽水带上吧。”矢吹奏拿了一瓶汽水,揣在衣服口袋里就走。
两人通过咖啡店一旁的楼梯上了楼,与谢野晶子走在前面,打开了侦探社的门。
“你们怎么才回来?”江户川乱步孩子气地抱怨着,但还是一脸期待。
不用想就知道他期待的是什么,于是与谢野晶子立马走上前,将购物袋和被矢吹奏放入手中的波子汽水交给乱步。
江户川乱步又看向矢吹奏,得到矢吹奏的眼神说明以后,他才满意的坐回椅子上。
在拿到零食的一秒钟不到,乱步已经打开了零食袋子,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看来是真的互相认识。与谢野放下心,转身同矢吹奏说道:“刚刚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和乱步先生是朋友。”
矢吹奏:“毕竟是森鸥外带大的孩子,警惕一些我能理解。”
与谢野晶子闻言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些经历她从没有跟别人说过。难道是乱步先生他们?不,这更不可能。
她刚要问个清楚,这时候,福泽谕吉听到了动静,从房间内出来。
“你来了。”银发武士面容冷峻,看见矢吹奏后只淡淡打了个招呼。
“您好,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我代表港口Mafia来向贵社问候。”矢吹奏用礼貌又正经的语气说完简直能震碎与谢野三观的一句话,下一秒立马变得无害,“当然了,也是代表我自己,想来看看侦探社现在怎么样了。”
与谢野晶子错愕一瞬,马上去看乱步和社长的表情,却发现二人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前者自然是因为和矢吹奏互相了解,后者就是经常听前者说起矢吹奏,因此对他早已有了印象。
“我叫福泽谕吉,要说什么就进来说吧。”银发武士点点头,转身走进办公室。
“这里看起来不错。”矢吹奏跟着走进去,坐在办公桌前方的座椅上,“看来乱步经常向您提起我。”
“我还要感谢你,上次是你帮助乱步摆脱了危险。”福泽谕吉认真地说。
“说起上次,我有点事,就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矢吹奏说明自己的情况,又道,“想必您应该街已经接到了异能特务科的通知,我让他们不要约束绫辻,没想到他们直接把他安排在侦探社附近了……方便说说您的看法吗?”
少年的眼神里充满了抱歉,仿佛只要福泽谕吉的一句话,他就能让异能特务科改变主意。
但,他并非完全不知情。
早在港/黑与特务科展开交易之初,他便在大体上有所了解,其中也包括对绫辻行人的安置问题——这当然不是特务科主动说的,但架不住江户川乱步一眼就能看出特务科的打算。
将绫辻行人安排到武装侦探社附近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一方面福泽谕吉身为夏目漱石的学生,对正义的定义很明晰,可以有效代替特务科“监视”危险的「Another」,另一方面绫辻行人和江户川乱步还有不错的交情,这样安排也能减少绫辻行人的抵触情绪。
如果这样能保证一个少年以及横滨的安全,福泽谕吉不会不同意。
“所以,谈不上‘通知’。”福泽谕吉纠正少年的用词,“我和乱步商量决定将三楼的空闲房间交给绫辻行人住。”
银发武士顿了顿,又道:“不过,见崎鸣确实在意料之外。好在三楼的房间足够大,我已经让人把它划分为了两部分。”
“那就太好啦。”矢吹奏真切地为绫辻行人和见崎鸣感到高兴,“真是谢谢侦探社了,如果以后要帮忙也可以来找我哦,不用管首领,我会偷偷帮你们的。”
福泽谕吉:?
虽然知道这个少年不走寻常路,没想到是这么个不寻常法。
福泽谕吉沉默一瞬,似乎对少年的这句话有些无奈,但最终没有接话。
矢吹奏看出了他的迟疑,贴心地补充:“没事,我们悄悄的。”
福泽谕吉:“……”
接下来矢吹奏说了一些森鸥外让他带的话,大体意思就是“作为横滨的‘黄昏’与‘黑夜’,我们一定要友善相处”。福泽谕吉则表示只要港口Mafia不越界,侦探社也不会多事。
送走了矢吹奏,福泽谕吉被与谢野晶子叫住,“社长,他究竟是……”
福泽谕吉看着她,隐含安慰,“不用担心,他是侦探社的朋友。”
“可是,他说他代表了港口Mafia,我记得Mafia的首领是……”少女不愿说出这个名字,她不由自主低垂下眼,藏起其中的愤怒。
福泽谕吉知道她的遭遇,在唾弃森鸥外的同时,走上前拍了拍少女的肩膀,“不是所有人都一定会走相同的道路,无论是否目的相同。”
“嘛~这家伙为了他的朋友可是费了不少劲呢。”青年将糖果含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与谢野思考一会后,深吸一口气,逐渐平静下来,“我明白了,谢谢社长和乱步先生。”
“那就先去做工作吧,侦探社又有案子了。”福泽谕吉站在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没个正行的江户川乱步,说,“少吃点零食,乱步。”
“哦……”
江户川乱步将零食塞进桌柜里,乖乖的安静下来。
与谢野晶子看着这平常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踏实的感觉。
“乱步先生,请问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等国木田回来,你们一起出任务。”江户川乱步拿出手机,点开矢吹奏刚才发送给自己的邮件,里面是一段今天才拍的视频,“对了,想不想看看新邻居?”
“嗯?”
==========作者有话说:==========
每条评论我都有在看哦,没有人讨厌这个剧情发展真是太好了(抹泪)
ps:我老早就想这么干了(指让010自由),虽然不能说全然自由吧,因为感觉这种异能没有官方重视的话不太合理,但是我尽力了
pps:下一章后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