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顶级拉扯见招拆招
游星野洗完衣服回来,宫薄霜已经蜷在床上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把烘到半干的衣服挂在阳台晾衣架上,倒掉木桶里的水,然后拿了个枕头垫到脖子后面,躺在沙发上打算将就一夜。
沙发长度只有一米六,他整条小腿都挂在扶手外,倒没觉得多难受,反而有种奇异的心安。
房间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往外吹热风的机器运转声。
空气缓慢流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淡淡月光漫过床尾。
宫薄霜突然翻了个身,闷闷地说:“过来床上睡。”
游星野一愣:“你醒着?”
以前宫薄霜喝了酒都会睡得很沉。
床上的人没说话,拉高被子罩住脸。
游星野薄唇抿了下,起身挪到床边,试探地问:“我可以睡在床上?”
宫薄霜一把扯下被子,面无表情地瞪着天花板:“我再给你开一间房。”
游星野立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规规矩矩地躺在枕头上:“别浪费钱了,两米的床还睡不开俩人么。”
睡自然是睡得开,中间隔着的距离再躺一个都行。
短暂沉默,宫薄霜忽然问:“你见过波特吗?”
“前几天见过啊。”游星野小心翼翼地说,“陆明舒带它来公司玩儿,我去撸狗了。”
宫薄霜侧过身,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我有几件事要问你,撒谎的话就没必要回答了。”
游星野心跳快了几秒,被他看得发慌,兀自镇定:“你问。”
“波特为什么喜欢去海艺玩,它是不是去找你?”
“不就那一回,还被你打了。”
黑夜里,宫薄霜眼神像一面擦亮的镜子:“之后它没找过你?”
游星野喉间一紧:“没有。”
“你真的看过科普德牧饮食习惯的视频吗?”宫薄霜问,“我搜遍了心流,没有一条视频是说这品种七岁之后喜欢吃人类的饭,巧合的是,波特自从被我从海艺门口捡回来,突然戒掉了狗粮和生骨肉,改吃蛋炒饭。”
游星野头皮发麻:“宫薄霜,你想说什么?”
“我解释过视频是我偶然刷到的,营销号的文案有什么值得考据的,可能今天说德牧七岁之后爱吃蛋炒饭,明天说二哈三岁之后不拆家,后天就销号跑路了,你要我去哪里给你找出来。”
“那为什么千方百计地阻止我装家庭监控?”宫薄霜紧盯着他,试图从那张脸上窥出一丝破绽,“更巧合的是,我买了三个监控,全部都是故障件,用着用着就坏掉了。”
“不是,监控坏掉也能怪到我头上?”游星野强撑着辩驳,“质量有问题你应该投诉商家,我那天也就随口一说,是觉得你那狗挺个性的,大概不喜欢时时刻刻被盯着。”
“是么,最后一个问题。”宫薄霜平躺下,声音没有波澜,“我到底做过什么,让你一个谈过无数女朋友的直男突然像着了魔一样缠上来,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举动。”
寂静被沉默无限放大,甚至静到仿佛能听见两人交缠碰撞的心跳声。
很久过去,就在宫薄霜以为他不可能听到答案时,游星野很轻地说——
“我一直喜欢你。”
宫薄霜呼吸瞬间错乱,几乎快压不住涌上胸口的悸动,背过身去紧紧攥着床单,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游星野心底那簇期待的火苗渐渐被漫长的沉默浇熄,长长吐出因为过度紧张一直哽在喉咙里的那口气。
落地窗外一片漆黑,床头夜灯亮着昏黄的暖光。
那双略带着些不甘和躁动的黑亮瞳仁差点把天花板盯出个窟窿来。
清晨。
宫薄霜醒得早,睁开眼就蹙紧了眉,明明昨晚两人中间隔了个千岛湖,怎么醒过来他又双手双脚扒在自己身上抱得死紧,动作熟练得仿佛两人已经这种姿势睡过上百回。
“”
宫薄霜把埋在颈窝里的那颗脑袋推开,想起床洗漱,刚直起身就被一只浮着几条青筋的手臂揽住腰按回了床上。
游星野探手摸上他额头:“没发烧。”
宫薄霜深吸一口气:“”
他很早年间,大概刚发现自己取向的那段时间,出于好奇和某种朦胧的兴趣指引,看过一些很理想化的耽美作品,影视小说都有。
一般这种行为动作和问话,通常发生在主角开荤的第二天早上。
“怎么了?”游星野被子下面浴袍松散,他手探下去摸了摸,眼神一暗,“我压到你了?”
宫薄霜额角青筋跳动:“没事,早上很难控制,我理解。”
“你理解什么,跟时间无关。”游星野扬起嘴角哼笑,“我是因为你硬的。”
“”
“”
宫薄霜很难描述此刻那种头皮发麻到指尖都在细微抽搐的感觉,更难理解一个人的脸皮怎么可以在短短几天里变得固若金汤。
甚至愣了几分钟后自暴自弃地想,送上门又这么主动,一直在挑衅,一直在勾引,干脆把他睡了算了。
狗崽子那胸肌腹肌,说一点都没馋简直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他脑中天人交战一番,终于压下那股打破道德底线的邪念,恍惚地走到卫生间洗漱。
游星野心情特别愉悦,趴在宫薄霜睡过的枕头上闷着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万象的后端部门都比较随意,没有那些传统的规矩,团建也不安排打着提升团队凝聚力幌子实则领导耍官威无聊到爆的集体活动,预算范围内大家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两人吃完早餐出门,租了酒店的双人敞篷小电车,打算自驾环湖一圈。
喜来登位于千岛湖中心湖区,三面环水,酒店自有码头搭了个悬浮水上乐园,可以玩的项目种类几乎快赶上三亚。
游星野驾驶小电车载着宫薄霜慢悠悠地经过时,杭州视觉老大葛昊正带着一组几个人在比赛皮划艇,热火朝天地吆喝宫薄霜加入。
宫薄霜带游星野过去打招呼,介绍他是靛海内容二组的人,提了全国内容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牧蜂案例。
葛昊眼珠一亮,当即问他有没有留在杭州的打算。
“葛老板抬举了,我这大三在读,离不开靛海。”游星野挺谦虚地笑笑,“再说我家老板还站这儿呢,以后要是有交流机会我一定常来。”
“哎哟,还没毕业能搞出来那套视频?前途不可限量啊。”葛昊带着几分商业互捧,却又很真心,“你后来做的那些短剧类型的我也看过,是真挺不错,就是可惜爆不了消耗,不过商业化垂直营销嘛,在所难免。”
游星野相见恨晚,郑重地握了下葛昊的手,认为他非常专业且极度有眼光。
离开码头,他得意地暗戳戳扫了宫薄霜好几眼,大有一种“我很抢手、你要珍惜”的翘尾巴感。
两人继续肩抵着肩环湖骑行,宫薄霜有些感慨:“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谁都不可能一直一成不变。”游星野看着湖面上升腾起的袅袅晨雾,“从前给你添过不少麻烦,以后不会了。”
宫薄霜逗他:“我还是更喜欢你那时候桀骜不驯的样子。”
游星野眼珠一亮,删繁就简:“你喜欢我?”
“小学缩句没拿过分吧?”宫薄霜无语地偏过脸拿眼尾睨他,“什么时候回去,机票买了么?”
“还没。”游星野特无赖地笑了一下,“杭州风景确实不错,我没看够,想待两天。”
“今天下午就回吧。”宫薄霜说,“公司律师告诉我,赵东远被强制遣返拘留了,你替我去见一见他,问几句话。”
游星野问:“你也觉得他不是就发了几张照片那么简单?”
“最初的怀疑应该是他怎么搭上沈继琛的,如果仅仅是被拿来当棋,到程硕阳这层也就封顶了,沈继琛既然肯给他联系方式,说明他手里至少握着点跟牧蜂利益相关的东西。”
“生产线。”
“大概率是。”宫薄霜分析,“从时间上看,他俩有联系是第一次工厂拍摄之后,我们只进了几条核心生产线,牧蜂有另外一半厂房是没开放拍摄通道的,而且大门紧闭。”
“你的意思是,沈继琛在牧蜂的生产环节上做手脚,被赵东远无意发现了,拿这个来威胁他?”
“我是这么推断的,但需要去验证。”宫薄霜说,“如果假设成立,后来程硕阳坚持要换内容对接人就说得通了,即便赵东远产出的视频上线效果并不理想,也持续烧钱供他跑了一段时间消耗业绩。”
游星野嘴角一压:“他俩不是关系好么?狼狈为奸也有可能。”
宫薄霜冷冷地说:“外部企业又不是提款机,以前关系再怎么好,威胁到利益,以程硕阳的性情,也断不可能拿自己前程来喂他。”
“怪不得,现在想起来,拍摄那几天赵东远一直鬼鬼祟祟偷鸡摸狗的,经常几个小时找不见人。”
“所以想麻烦你去套个话,至少先把这件事坐实了,人证物证俱全之前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你放心。”游星野眸光骤然沉下,嘴角噙着冷弧,“我弄不死他。”
宫薄霜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游星野顷刻认怂:“我是说,用法律武器对他进行合规制裁。”
“清晏和明舒帮忙调查了牧蜂近两年的主要营销策略和竞对关系,有家叫做‘百巢蜂业’的竞品集团很可疑,产品和宣发都几乎像是牧蜂的翻版。”宫薄霜说,“我这几天再重点盯一下,有消息随时跟你同步。”
游星野听见他提赫清晏就浑身不舒服,闷声回:“好。”
宫薄霜摸出一只优盘交给他:“这里面有当年沈继琛把我骗去KTV的那段视频,如果你能撬开赵东远的嘴,想办法见牧蜂董事长苏停岳一面,把优盘和证词一起交给他,或许能救下一个站在深渊入口的女人。”
游星野紧紧攥住:“我一定做到。”
中午葛昊定了家野生有机鱼头汤店,饱餐一顿后一群人开车去天屿山。
宫薄霜还以为要爬山,到山脚下一看,一条电梯直通山顶,一步都不用爬,江山如画的美景尽收眼底。
游星野陪着一直在给他们拍照,他技术好,很快就跟杭州同事打成一片,任劳任怨地充当人形三脚架,只希望他们能对宫薄霜好一点。
组里的女孩子们自然是看过热搜的,不过这一周相处下来代上司是什么品性也摸得明白,甚至暗戳戳地在眼神交流中磕上了他俩。
哪个正经男下属大周末的不窝在家里睡觉打游戏,千里迢迢跑到杭州来看刚走了不到一星期的上司?
说破了天也是暧昧关系。
宫薄霜被盯得不好意思,从山上下来借了葛昊的车,送游星野去萧山机场。
游星野磨磨蹭蹭地买了很晚的航班,腻歪着非要宫薄霜陪他吃晚饭。
机场餐厅人满为患,两人挤在金拱门的小桌上吃快餐,游星野咬着汉堡都能吃得一脸开心。
宫薄霜亲眼看着他在值机大厅过完安检,眼底掠过微风。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的陆明舒正悠闲地窝在沙发里吃零食刷剧,手机一震立刻敲响警钟,一连串给游星野发去十几个表情。
游星野捏着机票飞快躲进机场厕所隔间,原本打算省下一次瞬间移动机会,没想到狡猾的狐狸藏了后招。
他唇角勾了下,一个闪现凭空落地陆明舒公寓,吓得盖洛喵的一声摔下了猫爬架。
视频震动响到第七声,陆明舒接了:“晚上好呀,霜霜。”
“明舒。”宫薄霜微微一笑,“我想看看波特。”
一张帅气的狗脸戳到摄像头上,对着他嗷呜了两声。
宫薄霜闭了闭眼,心底那点违逆现代科学的疑虑越来越淡。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5/12/13-12/14周五晚-周六——啊啊啊啊霜霜这么聪明会想各种办法验证但他没法猜到有多少种能力,急得我想给他发金手指。
第42章 白犬只身向恶探行
周日,游星野带着问秦宏业借用的律师去了趟拘留所,见赵东远。
赵东远倒是半点颓废不显,一副谁都拿他没辙的样子。
他以为再怎么追究责任,至多到行政层,罚款拘留个十天八天,毕竟他发布的照片虽然传播范围广,但没暴露任何隐私部位,上升不到刑事层面。
等出了拘留所,事情平息,他可以拿着沈继琛给的合同去牧蜂上班,坐收渔利。
“别幻想了。”游星野轻蔑地勾了下嘴角,波澜不惊道,“沈继琛经济犯罪已被立案侦查,自身难保,指望他来捞你?”
赵东远倏地一下坐直了,戴着镣铐的双手撑在桌沿,死死瞪着游星野:“你说什么?”
他这反应,半点紧张慌乱都藏不住。
游星野心里瞬间有底了,不动声色地微眯着眼。
“我说,你的美梦破碎了。”他打量眼前扛不住诈的草包,眉梢一挑,“沈继琛在牧蜂的生产线上搞事,第一次去拍摄被你意外发现,拿这个威胁他跟程硕阳,倒逼宫薄霜把牧蜂转给你,要他们烧预算供你业绩。”
游星野全部用的陈述语气,完全不给他否认和辩驳的机会。
赵东远手臂还撑着桌沿,一动不动、僵硬地看着他,似乎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一副被戳穿的丑态。
游星野身旁律师配合补充:“这估计要涉及到两个层面的违法事实,对于外部企业牧蜂,敲诈勒索罪是跑不掉的。”
游星野问:“敲诈勒索,判几年啊?”
“根据《刑法》274条,强迫对方违背真实意愿交易、输送财产利益,构成犯罪,数额巨大的大概是3-10年档,特别恶劣的也可能到10年以上。”
“让我想想”游星野蹙眉沉思,“牧蜂最后在你手里那一个月,仅仅是为了测试素材,进行投产一比一烧账户预算的都要有个上百万了吧?可惜你这个菜逼一条没爆,客户的钱全打了水漂,这都没追究你,我早该想到的。”
“不是的不是我的问题!”赵东远头上淌下涔涔冷汗,到这地步了还在纠结游星野骂他菜的事,“是你那批老素材占了先机,被一开始那上千万养得血条那么厚,怎么都死不掉,我有什么办法!”
“”
游星野被搞无语了:“许律,说说第二层吧。”
律师接过话:“第二层就简单了,赵先生在万象通过威胁合作公司来给自己增加业绩,虽然没有直接受贿,但根据《刑法》271条,构成职务侵占罪,看具体金额来裁定刑期。”
游星野勾起唇角:“你在职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最后敢冒着进企业失信联盟的风险搞那一出自爆,是笃定有退路吧?怎么,沈继琛承诺让你去牧蜂?”
许律:“如果赵先生跟沈先生就双方行为有书面约定,综合前面提到的,基本上构成刑事三连,敲诈勒索、职务侵占、无效合同。”
赵东远瘫坐在椅子上,表情完全麻木。
“那么——”游星野死死盯着他,“沈继琛在牧蜂生产线上,做了什么手脚?”
出来拘留所,游星野请许律师去预定的餐厅吃饭。
他将手机刚刚录制的音频保存到云端一份,询问:“许律,这录音能有法律效益么?”
许律解释:“不能算是把对方钉死的铁证,要上法庭的话很容易被沈姓当事人的辩护律师攻击,毕竟这算是靠话术套来的,而且对话是有诱导性的,不建议拿来当证据。”
游星野早有预料,他只是想用先既定犯罪结果、再倒逼赵东远吐露犯罪事实的方法来掌握沈继琛干涉牧蜂生产线的具体行为。
赵东远禁不住吓,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一整个坦白从宽的状态,指望能通过污点证据拉沈继琛下水,换自己从轻处罚。
他告诉了游星野一个网盘账号密码,游星野登上去,里面只有一段短短十几秒的偷拍视频。
果然是十月底两人第一次去临照工厂拍摄时他偷录的。
那时候时间排的紧,白天干到晚上,赵东远摸鱼躲懒,在厂子里乱转,误打误撞看见有运货车开进未开放的生产厂房仓库,装卸工搬出一箱箱完成打包的产品,商标却跟他印象中牧蜂的样式不同。
他留了心眼,货车装完开走后,偷偷绕到厂房后面,夜色遮掩下顺着管道爬上房顶,在通风窗里窥见了整条彻夜运转的生产线。
封闭车间前面的提纯环节跟他们白天拍摄的那几条流水线别无二致,但最后的灌装和打包环节,全部被替换成了竞对企业“百巢”的包装。
赵东远心惊胆战,拍下一小段视频后支撑不住掉了下去,因为胆子小没敢继续偷看。
他回靛海后仔细查了百巢蜂业,是一家对标牧蜂、同样主打纯天然成熟蜜的脱缰黑马,近两年因为产品质量显著提升,价格却偏低于市场同等级蜂蜜,在行业里蹿得极快。
纯天然成熟蜜生产周期长,一年只采一次,成本高产量低,以百巢公示出来的注册资金和规模,怎么可能供得起这几年的销量?
而牧蜂在全国建有多个蜜源地和自有蜂场,每年不同花期开采量都很大,蜂农摇蜜、装桶、过磅入库,再到物流转运,输送给几个工厂提纯灌装,中间经手的人太多,可能损耗率稍微调整几个点,截留消失的上百吨原蜜就能完美平账。
沈继琛把控这条链路,如果监守自盗吃下部分原料,简直像从长江里舀出几瓢水,极难察觉。
赵东远查了百巢的注册地,竟然巧合地跟那位生产副总来自同一个籍贯。
他捏着这个把柄,旁敲侧击向程硕阳打听,话没问完,程硕阳那张肥脸上就沁出了豆大的汗珠,铁青着脸带他去见了沈继琛。
赵东远以为握住了一个保这辈子衣食无忧的秘密,没料到最终戴上脚镣手铐蹲在看守所等待宣判,因果来得太快,大概至少十年光阴要为这场贪婪买单。
游星野想拿到万无一失的证据,怕这段模糊抖动的视频不足够按死沈继琛,如果此刻报警打草惊蛇,说不定会导致毒蛇销毁或者转移证据。
周一。
游星野跟院里请了天假,去公司找杨帆,说牧蜂最近掉量严重,他想去拍点新素材。
赵东远出事后,这个户宫薄霜没安排固定对接人,没有原创拍摄,旧素材都是组里在轮流剪,消耗确实不稳定。
杨帆很开心,立刻打电话去跟程硕阳沟通,结果被告知工厂最近在内部调整,无法接待拍摄。
不过他告诉游星野,牧蜂董事长看到了他之前制作的短剧类型素材,非常喜欢,想见一见他。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游星野当即决定下午去拜访。
他跟宫薄霜通了个电话:“我发过去的录音你听了没有?赵东远已经承认了他拿沈继琛监守自盗的事情威胁他。”
“听了。”宫薄霜压下某些异样情绪,冷静地说,“不止是监守自盗那么简单,他恐怕是想取而代之。”
“怎么说?”
“如果百巢仅是蜜源品质跟牧蜂一样,只会分销流量,不可能有太大水花。”宫薄霜解释,“我估计他要搞垮牧蜂,更狠的做法是把百巢在烟台代工厂生产的劣质蜂蜜套上牧蜂的批号或者溯源码流入市场,让竞对背质量黑锅,随时准备日后暴雷炸掉牧蜂的信誉。”
“他们大概有警惕了,我今天申请去工厂拍摄,程硕阳给拒了。”
“赵东远落网他们当然会警惕。”宫薄霜有些担心,“去不了就算了,你别硬闯,我们再想办法。”
“嗯,有个好消息。”游星野说,“苏停岳指名要见我。”
宫薄霜笑:“不会也是被你那堆土剧征服了吧?”
“怎么说话呢,那叫有眼光,懂欣赏。”
“好。”宫薄霜轻声嘱咐,“沈继琛心黑手狠,你一定要小心。”
挂断电话好一会儿,这句满是担忧的话都还在游星野耳朵里飘。
他端着电脑找了间洽谈室,把优盘视频里的宫薄霜和陆明舒严丝合缝遮挡处理了一遍,连同赵东远那段坦白录音、陆明舒传给他的沈继琛犯罪记录一起导回去,带着优盘开车载杨帆去了牧蜂总部。
秘书却告诉他们来晚了一步,西藏蜂场发生火灾,董事长紧急赶过去了,归期未定。
游星野问:“生产副总沈继琛在公司吗?”
“沈总不在。”秘书说,“他去临照工厂视察了。”
游星野把优盘给了她,请她务必尽快转交给苏董事长,事关企业和家族安危。
返回路上,他握着方向盘飞快思考,原本的计划是跟苏董事长说明情况请他报警即刻拘捕沈继琛,那份证据在自己手里微不足道,可在企业当家人手里就是重磅炸弹。
现在如果自己去报警,且不说仅凭一段诱导性录音能不能要求出警逮捕,更未知的是临照那边的派出所有没有被他打点过,存不存在保护伞。
一旦目的暴露却没把沈继琛按死,让他销毁罪证跑掉,想再把人抓住就难了。
他绝不能出一点差错,放过这个弄死沈继琛的机会。
游星野深思熟虑还是决定要去一趟工厂,把实质性证据链攥在手里才能掌握主动权。
他送杨帆回公司,准备了几样东西,开车载着陆明舒直奔临照青黛山。
“蹲过大狱还真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路上,陆明舒说,“沈继琛玩监守自盗,竟然连个工厂都舍不得建,在主人眼皮子底下偷东西还敢用人家的生产线,我都想说佩服这胆量了。”
“建工厂、买设备、招工人要投入多少成本?”游星野不屑道,“哪有用现成的方便,换个包装贴个标签的事儿。”
陆明舒嘴角一撇:“说不定连包装都是走牧蜂的渠道和账面,搞一批自己人进去守着这条线,白拿工资还不会泄密,多一本万利的买卖。”
游星野眼神渐冷:“监狱才是沈继琛该待的地方。”
卡宴停在山下,他担心遇到危险,死活不肯让陆明舒跟着上去。
“最多三个小时,如果我没下来,你就报警。”
“嗯。”陆明舒点头,“你千万别冲动,别莽撞,被发现了就跑。”
游星野把宫薄霜送他的Poket3挂脖子上,身影向上疾跑,斜插进了山路侧翼的密林。
白色德牧修长劲健的四肢摆动,簌簌穿过重重树影,枯枝败叶在爪下发出细碎脆响,扬起无数碎屑。
树林尽头是光秃秃的盘山公路,游星野恢复人形,从波特的虚空口袋里掏出一套准备好的道具交警服和酒精测试棒。
印有牧蜂企业标志的厢货车拐上山路,在距离工厂仅剩两个弯道时被拦下。
司机皱了皱眉,以前没在这路段遇见过交警。
游星野敲了敲车窗:“例行检查酒驾,麻烦吹一下。”
“哦,好的好的。”司机配合地对着检测仪深吹了口气。
游星野若无其事地瞄了眼根本没有任何数字显示的仪器:“可以了,走吧。”
“谢谢。”司机发动车辆,无意识朝左瞥了眼,刚刚还站在窗外的交警不见踪影。
他揉了揉眼,四下扫了一圈连个鬼影都没看到,顿时打了个冷颤,握紧方向盘挂挡踩油门。
厢货车过了两道闸口,缓缓驶入牧蜂厂区大门,底盘下死死扒着一片幽灵一样的白色。
车停稳后,白犬松开爪子,悄无声息地滑出车底,瞳孔扫视一圈,趁四下无人快速躲入隐蔽处吹了吹毛被烫卷了的尾巴尖。
游星野再次恢复人形,从波特口袋里掏出一套跟牧蜂制式差不多的工人制服换上,戴好口罩遮得严严实实。
工厂他来过两次,地形非常熟悉,直奔生产区最后面三个大门紧闭的厂房。
不出所料进出都有人看守,而且夜晚八点出头,本该是停工时间,却能听到机器运转声。
游星野绕过一处厂房侧边,后退几步猛地向前疾冲,攀着墙上的排水管爬了上去,匿在高窗下悄悄推开一条缝隙。
流水线竟然还在运作,但同时也有几个人搬运和清理印有“百巢”字样的相关材料。
看来沈继琛今晚打算跑路。
但事到临头还要贪最后一口,当真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
游星野无声嗤笑,将云台相机镜头贴在缝隙上,缓慢地左右移动,尽量把整个罪证现场完整记录下来。
厂房侧边没有照明,一片漆黑,他身影完全隐匿进夜色里,连呼吸都被虫鸟低语覆盖。
“——谁在那里?”
突然一道手电强光猛地照射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5/12/15-12/16周日-周一——霜霜:小游,说多少遍了,那是公司给的奖品。小游:哦。
第43章 甘愿为你付出生命
游星野呼吸一凛,头皮发麻,抓紧云台跳下排水管,迅速贴着墙边朝反方向跑。
“有贼!快喊人来!”手电追光紧紧跟在他后面咬住不放。
游星野跑得很快,却在厂房和外墙间狭窄的缝隙里遭了包夹,几个工人挥着棍棒从前面抄过来。
他大学几年一直在搏击馆打拳,身手极好,侧身弯腰躲过第一道攻击,一拳撩倒两个,随即扑过来个高举铁棍的,被他抬脚踹飞了四五米,甩飞的武器落在手里。
身后又一茬密集的脚步声逼近,游星野被追得闷头跑了很长一段距离,肺里火烧火燎,喉咙逐渐涌上铁锈味。
他跑出生产区,想躲去一个无人的地方变回波特,空旷的水泥地上突然啪的一声亮如白昼。
沈继琛站在他眼前不远处,手里转着一枚打火机,机盖开合,叮叮的细碎声响像针一样扎入游星野头皮。
“交出来。”幽深阴鸷的眼神朝他扫过来,“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一条全尸。”
游星野眼眶立刻红了,血液沸腾滚烫,心脏被宫薄霜十几年坎坷波折的命运狠狠攫紧。
他扯下胸前的运动相机攥在掌心递过去。
沈继琛蹙着眉警惕地向前迈了一步,刚要伸手去拿,忽然浑身一颤——
游星野抽出藏进空间缝隙里的铁棍,反手狠狠一棍抽在他脸上,皮肉撕裂的火辣声响凌空炸开。
沈继琛甚至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像个被抡飞的破麻袋,斜着侧摔出去,半边脸迅速高高肿起,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接着!”游星野把云台抛向空中,相机打着旋儿咻地一下凭空消失。
【系统波特(担心):你小心啊!】
游星野疾扑过去一脚踹在踉跄想跑的沈继琛背上,将他踩在脚下,铁棍穿过他颈前,被两手握住猛力向后一拉。
沈继琛仰头发出破碎嘶哑的痛苦吼叫,整个喉管都被铁棍重重碾过,窒息感激起全身寒毛倒竖,眼球瞪得像要凸出来。
“嗬——嗬——”
他吼叫着攥紧箍在脖子里的铁棍,爆出濒死的力气,反手一肘撞开游星野。
同时远处奔过来几个体型彪悍的保镖,手里都拿了家伙。
波特紧张地在游星野脑中打颤。
【系统波特:快跑,快跑啊】
游星野一脸警惕,慢慢站起来,瞬间被五六个魁梧壮汉团团围住,他握紧手中铁棍,微微下蹲降低重心,赤红的眼眸里满是凛冽恨意。
然而双拳终究难敌十手,他机械麻木地挥动铁棍,苦苦撑过几轮进攻。
无数拳头和棍棒落在身上,仿佛全身骨头都被砸断了,温热的液体顺着太阳穴淌进嘴里,和喉咙里溢出来的股股腥甜混杂交织,每一下喘息胸腔都痛得像是要随时死过去。
【系统波特:不要!!!】
“别担心,我没事。”
游星野蓄起最后一丝力气,旋身一脚踹在墙上借力,腾空出拳,带着千钧之重砸翻了最后一位还能站着的保镖。
他扶着墙颤巍巍站起,失血和缺氧迫使眼前发黑,只能仅凭着一股意志朝出口逃。
“砰——”
身后突然迸出一声令人脑髓发麻的巨响。
沈继琛吹了吹指尖的硝烟,冰冷看着那个顺着墙根滑倒的身影,缓步走过去,一把扯下游星野口罩。
“是你。”他眼底闪过片刻吃惊,“温薄霜让你来的?”
游星野双目紧闭,意识全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继琛搜遍他全身都没摸到那台相机,只能让人把他捆结实了先扔进仓库,带人在外面地毯式搜找。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山下焦急等待的陆明舒心里爬满了不安,握住手机打了游星野电话。
游星野脑中骤然一道震颤,紧闭的双眼撑开,取出虚拟空间中的手机。
“小游,小游?!”
“我在。”
“你在哪?”陆明舒急道,“两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下来,你还好吗?”
“我马上下去,你坐到驾驶位,把车锁好,千万别出来。”游星野极力压着涌到喉口的强烈不适感,咬着牙说,“有可疑的人或车靠近马上打火跑。”
“你——”
电话挂断,游星野强撑的精神倏地松懈,手机摔在地上。
【系统波特(大哭):我就说瞬移不要用得那么浪费,呜呜呜你哪怕留着一次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土狗,我没事,你别狗叫了。”
游星野躺在一地血泊里变回波特,身上捆绳掉落,他踩着一摞摞打包好的货箱攀到最上面狭窄的通气窗前。
窗口窄小,至多过个四五岁的小孩,沈继琛那群手下自然排除一个被捆结实了的成年男人从那地方逃走的可能性。
白犬爬出窗口,后腿蓄力猛蹬跃上外墙,沿着墙顶走了一段,跳入工厂后的树林泥地缓冲,撑起四肢拖着一身血污和泥水往山下跑。
【系统波特:检测到宿主完成核心任务之一,自愿为守护宫薄霜付出生命,已获得恢复时长99小时,叠加额外激励。】
游星野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陆明舒忐忑不安地抓着方向盘,心跳越来越快,就在她忍不住想发动车辆冲进工厂要人时,主驾侧边玻璃啪地搭上一只泥泞的爪子。
“星野!”陆明舒迅速拉开门。
白狗最后一丝力气耗尽,躺在路边,身后拖着一条蜿蜒的血迹。
“游星野——”
陆明舒立刻把他抱上副驾驶位,发动卡宴朝着山下疾驰,慌得整个人都在簌簌发抖。
“我没事,死不了。”游星野已经恢复了人形,靠在副驾驶上用力喘息,他手艰难地摸向肩后那个血洞,“沈继琛这次必死无疑。”
沈继琛看着地上一团沾血的麻绳,捂着肿成发面馒头的那张脸,左右开工狠狠抽了看守仓库的人几巴掌。
“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的,这绳子打结的地方都没解开啊”那人委屈又匪夷所思,“看血是一直淌到那窗户边上,他他他有可能是从窗户跑了。”
“你是说,一个一米九的成年人能钻过那窗户?”沈继琛满眼压迫,阴恻恻地盯着他,“来,你去给我钻一个试试!你钻得过去,这事儿我不追究你。”
那人在瑟瑟发抖中被一群保镖架高抬了上去,脑袋生生卡在了窗户外面。
沈继琛已经顾不得毁灭和转移罪证,收拾东西喊上人连夜逃往胶东,同时打给沈耀东,让他安排一张即刻出国的机票。
那辆疯狂超速行驶的劳斯莱斯刚进入临照到靛海的必经路段,就被三辆警车强制截停逮捕了。
黑洞洞的枪口顶上脑袋,他吓得双手抱头,连摸向怀中非法枪械的胆量都没有。
游星野术后醒来,茫然地看了看手掌,他记得他的恢复时长已经耗尽了。
【系统波特(暴风哭泣):你完成了重要任务,拿到了99个小时。】
“什么?”游星野垂死病中惊坐起,“有这种任务你不早说!”
【系统波特(螺旋哭泣):呜呜呜TAT,核心任务一共有三个,你已经完成最难的一个了,对不起,对不起。】
“那你道什么歉,没死还有时长拿,这不是赚翻了。”
【系统波特(海啸哭泣):可是你受了很重的伤,汪很担心QAQ.】
“别那么矫情,外伤死不了,休息几天就好了。”游星野安慰它,“你想想,这点伤能让沈继琛拿命来抵,是不是很爽?”
【系统波特(哭到变形):qwq】
“你醒啦?”陆明舒打了午饭回来,推开门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
游星野立刻绷着声问:“怎么样,人抓到没有?”
“抓到了,姓沈的现在被关在靛海市局,国内非法持械伤人可是重罪,他跑不掉。”
“牧蜂那边呢?”
“相机里的视频我第一时间就给了刑侦队那边。”陆明舒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苏董事长已经知道沈继琛在工厂搞的那些腌臜手段了,真是前线告急后院又起火,人没回来,全权托给了律师。”
游星野眉峰紧蹙:“有把握吗?”
“我听警局那边的朋友说,沈耀东带人连夜赶过来靛海,死性不改还想走关系先把人取保捞出去,不过没用。”
陆明舒露出尘埃落定的轻笑,条条罗列罪状:“教唆网络暴力、非法持械故意伤害、经济犯罪职务侵占、生产销售劣质产品诬陷竞对品牌,不当竞争、伙同家族隐瞒服刑记录伪造身份背景,骗财骗婚、两次贿赂公职人员减刑。数罪并罚,不是死刑也得无期。”
游星野眼眶沉沉一压:“无期他不配,必须死刑。”
“你放心,案子落在靛海审理,想要他死的人太多了。”陆明舒眼里闪过感激,“这次的事,我要替薄霜谢谢你。”
“我受伤的事你别告诉他。”游星野嘱咐,“没多严重,不想让他担心或者愧疚。”
“枪伤哎勇士,这还不严重?躺棺材板里才叫严重吗?”陆明舒摇了摇头,“而且他每天晚上都要跟波特视频的。”
“你替我撑两天,说加班或者出差,我稍微养一养再跟他视频。”
陆明舒盯着他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恋爱脑这么严重。”
游星野刚想怼她两句,床头手机响了,“宫薄霜”三个大字跳跃在屏幕上,他赶紧调整呼吸接起来。
宫薄霜问:“上午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不接?”
游星野立刻滑出通话状态,扫了眼未接来电,十几通。
“我在警局做笔录,沈继琛被逮捕了。”他轻声说,“你交代我的两件事,我都做到了。”
“我听明舒讲了。”宫薄霜声音贴着听筒传出来,“你怎么样?”
陆明舒默默退出病房。
“我?挺好的。”游星野故作轻松,“除暴安良,大功一件。”
宫薄霜明显感觉他声音不对劲,呼吸一紧:“你受伤了?”
“”
游星野知道瞒不过:“没事,一点皮肉小伤。”
“我看看你。”宫薄霜挂断电话,弹起视频。
游星野赶紧喝了口水润湿嘴唇,又把脸上拍出些血色,整理好病号服遮住绷带,这才接通。
“什么小伤能折腾到住院?”宫薄霜盯着屏幕里那张嘴角和额头都贴着纱布的脸,“你告诉我实话,到底怎么了!”
“没骗你,溜进工厂被发现了,跟几个保镖打了一架,我跑掉了。”游星野转移话题,“对了,我录到一段沈继琛被一棍子抽成猪头的画面,你要不要看?”
宫薄霜眸光颤了颤,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哑着嗓子说:“好。”
游星野身体确实强悍,伤养了两天就能跟个没事人似的压着笔记本在病床上打游戏。
牧蜂董事长苏停岳回靛海后第一时间来看过他,默默在住院号里充值几万块,感谢他揭露沈继琛的种种劣迹,救了家族奋斗三代的企业,更救了捧在手里养大的掌上明珠。
“不敢居功。”游星野说,“我只是执行,问题都是我领导发现的,给您那些证据也是他提供的。”
苏停岳说:“那晚上我让秘书定个餐厅,请你们吃顿饭。”
游星野客气道:“他去杭州出差了,等回来了该我们去拜访您。”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礼数周全,搞得我这个老头子都过意不去了。”苏停岳笑呵呵地问,“那你救了牧蜂,我总得给你点什么,有没有特别想要的?”
游星野认真道:“请您的律师团队务必尽快监督沈继琛一案的推进,坚持死刑立刻执行的底线。”
不要给他多喘一口气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5/12/15-12/18周日-周三——宝们,我改了一个直白一些的文名,最近实在有些内耗,搞不懂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我总是榜单之耻,上哪个榜单都是涨收最差的,我写得真那么烂么感谢大家给我的灌溉,每天收到好多营养液很幸福,谢谢你们一直支撑着我写下去,我不想被数据折磨,因为除了文字本身和故事,我没有什么能回馈大家的喜欢和支持。还是很幸运能遇见你们,入v之后点击直接对半对半又对半地砍,我难过了好久,可能这本更完全文都只需要几块钱,看盗文对认真码字的作者来说真是毁灭性的打击。不过这个故事我写得很开心,编编说不要急,都是一本一本攒起来的,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读者宝宝要一个个攒,树要一棵棵种,我最初的初心只是喜欢编织故事,喜欢构建人物和给予他们生命灵魂时的幸福感。我永远不会忘记。
第44章 我选择臣服地爱你
宫薄霜是平安夜那天结束轮岗回靛海的,搭乘早班飞机,出来机场直接被陆明舒拽进了车里,一路朝着鲸山方向开。
他躺在副驾驶上犯困:“不回公司么?”
“回什么公司,霜,咱俩去游乐园玩儿吧?”陆明舒挑了下眉,兴冲冲地说,“鲸山那边不是有个挺大的乐园嘛,最近在搞圣诞节活动,请了特别多身材超级棒的帅哥NPC,还有大网红巡游,去饱饱眼福呗。”
宫薄霜额角蹦出根青筋。
陆明舒喜欢游乐园,每年都要拉着他跟赫清晏去一趟迪士尼,还会强迫他俩穿五颜六色、稀奇古怪的周边衣服和戴各种卡通公仔发箍,两人一致把那天叫做噩梦日。
“肯定人山人海的。”
“那去不去啊?”
宫薄霜投降:“你想去就去。”
“听说上个周游星野去杭州找你了?”陆明舒轻踩刹车,眼尾瞟他,“拿下了没?”
宫薄霜啼笑皆非:“瞎想什么。”
“他跟个没谈过恋爱的愣头青似的,一腔热情全洒你这儿了,你都没给人家个答复?”
“给哪门子答复,搞不懂他。”宫薄霜揉了揉鼻梁,“我都想不明白到底做过什么,让他一个直男毫不避讳地说弯就弯。”
陆明舒扶着方向盘笑了一阵,调侃他:“网上不是有个梗么,可能你呼吸他都觉得是在勾引他。”
“那我练练憋气。”宫薄霜垂下眼,薄唇微微一翘,“以后在他面前扮演僵尸。”
鲸山乐园十点刚开园,如两人预料一般人潮如织,万头攒动,已经不是要被挤成肉饼的程度了,是想穿越到二次元的人进去走一圈,出来秒变纸片人。
陆明舒拽着宫薄霜去排最热闹的那个展台,台中央站了位犬塑NPC,穿着定制的灰白战术软甲,长裤短靴,衣料应势收束,勒出利落的肩腰腿线条轮廓,野性十足。
他头上银白色假毛根根分明,柔顺飘动如同真发,脸颊两侧粉白的尖耳朵和腰后那条粗长的大尾巴更是拟态到了会随着身体幅度和情绪摆动的程度,给人一种造价不菲之感,听说还是个人自带。
三天前鲸山官方在心流上放出他动态宣传视频时,票直接被卖到乐园主动限流,而今天作为他活动的最后一天,互动规则也很有意思。
主持人说,想参与活动的游客把写有自己手机号的门票卡投进展台前的箱子里,NPC随机抽取一位,不限男女,陪TA共度一天。
宫薄霜脑子被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吵得嗡嗡作响,皮笑肉不笑地睨着陆明舒。
“啊呀,这不小游嘛!大学生花样真多,搞上角色扮演啦。”陆明舒笑得眉眼弯弯,顺手把两人门票卡丢了进去,“霜,你在这儿排着,我去趟卫生间。”
她眨眼间溜之大吉,留宫薄霜顶着张冷到冒寒气的俊脸钉在原地。
游星野甩着尾巴走到箱子跟前,端起来晃了晃,探手取出一张,两指卡住装模作样地在游客视野里晃了一圈,然后面不改色地盯着那张卡拨出了宫薄霜的号码。
“你很闲吗?”
园区某个隐蔽角落,两人并肩坐在一根粗壮的道具树藤上,宫薄霜扯了扯游星野身上那件看着轻薄却很有型的马甲:“学校没课还是公司没活,有时间玩CosPlay.”
游星野歪着脑袋看他:“没玩儿,兼职赚点外快。”
“不是涨工资了。”宫薄霜眉梢轻挑,“搞副业被上司抓包,脸不红心不跳的,打算另起炉灶当网红?”
游星野转正答辩通过后,虽然公司系统里还是非全职状态,但单日薪资从两百涨到了一千。
“我本来就守株待你,脸红什么。”游星野手里攥着一截白色软皮颈圈,绕在指尖轻轻摩挲,“再说了,巡游三天给五万,谁会跟钱过不去。”
“”
宫薄霜轻吸了口气:“活动报名截止了吗?”
游星野嗤嗤闷笑:“怎么,领导也要另起炉灶?”
宫薄霜云淡风轻:“谁会跟钱过不去。”
“那你需要搞点独特的东西,比如”游星野唇角一勾,腰后尾巴甩到了两人中间,小幅度摇晃,“要摸一下吗?”
“怎么还会动?”宫薄霜僵硬地伸手摸了下,绒毛触感十分真实,尾尖很灵活地摆来摆去。
【系统波特(叹气):爹,能不能别作了?完成核心任务的附加奖励是让你玩情趣的吗?】
“电动的。”游星野攥起一截尾尖在他下颌扫了扫,眯着眼笑,“好玩么,喜不喜欢?”
宫薄霜浑身爬满了某种诡异的感觉,冷淡推开他:“我还是更喜欢波特的。”
“出来玩要尽兴,就别惦记家里那个了。”游星野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你摸摸我,不比你养的那个差。”
【系统波特(持续叹气):】
宫薄霜被他拽着手腕按在尾巴上,倏地一颤:“怎么有温度?”
“高级电动,可以模拟真实体温。”游星野微眯着眼,肆意品尝他错愕的神情,嘴角极浅地一扬,“我特意从国外定制的,怎么样?”
宫薄霜心脏怦怦狂跳,不受控制地攥了下,被掌心触碰到的真实感惊得立刻松开。
【系统波特(警告):不行不行,爸爸很聪明,再玩儿下去要露馅的!】
游星野见好就收,控制尾巴扫到身后,把手里的项圈绕在宫薄霜手腕上,眼尾一挑:“给我戴上。”
“别跟我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宫薄霜脸色不怎么好看,声音冷淡,“你脑子没坏吧?”
游星野很无辜:“都是活动规则,又不是我定的,谁让你被我抽中了呢。”
“演着演着还当真了,你抽到的是我号码?”
游星野摸出那张卡摆在他眼前,漆黑的眼珠里盛满得意,亮得渗人。
宫薄霜微微一愣,视线扫过那串数字,没话讲了。
“我原本打算不管抽到谁的都要打给你,不过月老眷顾,让我抽中了你。”游星野明快地笑起来,“你是被我选中的主人。”
宫薄霜五雷轰顶:“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说话。”
“这是官方安排的台词,作为一个拿钱办事的NPC,该有的服务我不会少你。”
“我弃权。”宫薄霜站起来想走,“你自由了。”
“那不行。”游星野拽着缠在他手腕上的颈圈尾端,“今天一天我都属于你。”
“”
宫薄霜深呼吸,想掐人中:“你别没完没了的。”
“给我戴上。”
游星野攥着他手腕重复一遍,尽职尽责地履行一个NPC既定情节,甚至微微压低了声音笑着威胁:“不配合的话,我要亲你了,你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
宫薄霜回身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张脸凝了几秒,解下手腕上的软皮颈圈绕在他脖子上,狠狠箍紧,勒得喉结极为明显地凸出来一块。
游星野咳了两声,攥着手腕要他轻点。
宫薄霜特别冷淡地垂着眼问:“爽么?”
“硬了。”游星野反手撑着树桩,微仰起脸,挑衅地挑眸看他,“是你想听的回答吗?”
宫薄霜拳头也硬了,论下流他甘拜下风,不想跟这个不知道“羞耻心”三个字怎么写的狗混账再多待一秒,转身朝着乐园出口走。
“别走啊,剧情还没走完呢!”游星野快步追上,掏出个四四方方的小锦盒托在掌心递过去,“我有礼物要送你,生日快乐。”
宫薄霜脚步滞住,略带疑惑的眼神落在他脸上。
“你电脑密码,981225,本来打算明天正日子给你,但我忍不住了。”游星野眸光发热,催促,“打开看看。”
宫薄霜掀开精致的缎面礼盒,绒布上躺着一对袖扣和单只领带夹。
他看了眼品牌,扣上盒子推回去:“太贵重,我不收。”
“牧蜂案例公司不是给了五万奖金吗?至少该有你一半吧。”游星野收起轻挑,眸光沉静下来,嗓音低缓又蛊惑,“我只是想送你个礼物。”
宫薄霜避开那道视线,几句拒绝的话堵在胸腔,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个礼物,一是要为你庆贺生日,二是想为停车场那晚的行为跟你道歉。”
游星野嘴角极快地抿了下:“我情绪上头,跟你发疯犯浑,对不起。”
“没怪你。”宫薄霜眉心蹙着,低声解释,“我是气你遇事冲动,半点不考虑后果。”
“那你收下行吗?”
游星野小心翼翼地说:“让我待在二组吧,别再赶我走。”
“我以后听话,什么都听你的,不迟到不旷工,产出的每条片子我都认真对待,我给你挣消耗。”
晚上,宫薄霜去陆明舒家接了波特回椰林湾畔。
他没换衣服,站在玄关柜落地镜前,打开礼物盒,取出领带夹别在领带上,又拿起那对袖扣扣到两边袖口,出神地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眼底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种精致的小玩意儿他玄关柜里明明摆了满满一抽屉,可那张脸却仿佛再也维持不住惯性的冷淡,唇角和眉梢都有了些微暖意。
小狗蹲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他。
宫薄霜眼神不经意掠过,莫名觉得它似乎在笑。
【系统波特:不要顶着动物的脸做出人类的表情,很诡异的。】
游星野:“这谁能忍得住。”
分开十几天,它迫不及待地缠上去想跟宫薄霜腻歪,却被温柔地推开,只得到了一个饮鸩止渴的摸脑袋。
宫薄霜并没有完全打消对波特的疑虑,以前如果这么久没见,他早就抱着心爱的小狗沙发地板上黏黏糊糊地滚一遍了,现在竟然连泡澡都要分开。
游星野趴在客厅烘干箱里沉思:“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
【系统波特(伤心):爸爸肯定怀疑我背着他找过你,被你收买,跟他不是天下第一好了。】
吃过晚餐,游星野爪子翻箱倒柜,找出宫薄霜之前买的那条牛皮项圈,叼住跳上沙发,放在宫薄霜腿上。
宫薄霜一愣,眸中满是惊讶:“你要戴这个?”
他已经忘了从哪天开始,波特死活不肯戴颈圈这种东西。
小狗坚定地点了点脑袋,鼻尖顶着他的手指催促。
宫薄霜浑身一麻,几乎跟白天重叠的一幕像某种预示。
他来不及多想,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攥着项圈绕进了小狗脖子里,针扣咔哒一声松松地咬合。
游星野内心吃味,哪怕是戴项圈,对待波特都要比对待自己温柔那么多。
宫薄霜整理好余出来的那截皮带尾端塞进固定圈里,手指穿进皮毛,勾着颈圈摆正,指尖拨了下项圈中间缀着的金属小骨头。
【系统波特:检测到宿主完成核心任务之二,自愿被宫薄霜戴上项圈,已获得恢复时长99小时,叠加额外激励。】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5/12/24平安夜——上一个核心任务的附加激励是身体任意一部分可以随意变形了,戴项圈这个核心任务的附加激励更有奖竞猜盲盒奖励是什么~,有头绪的宝请评论区大胆开麦~~
第45章 野玫瑰拔掉满身刺
万象是家比较有仪式感的公司,行政提前很早就在布置圣诞节装饰了,公司一楼大厅摆了棵两米多高的圣诞树,工区随处可见贴在玻璃、挂在露明顶上的圣诞老人和小麋鹿。
宫薄霜两周没回来,一踏进去眼眶都有些发热,一个地方待了六年,总感觉哪里都比不上靛海万象。
中午谢深定了饭店,单独带二组的人去给宫薄霜过生日。
游星野今天有课,是从学校赶过去的,一推门组里的同事都愣了下。
那一脑袋桀骜的美式前刺变成了乖顺的冷棕色微分碎盖,他穿着简单的万象文化衫卫衣和工装裤白球鞋,整个人特别干净利落,像野玫瑰被拔了刺。
脖子里曾经连续一周都不重样的各种风格工牌挂绳和卡套换成了万象最原始的那套简约渐变蓝。
宫薄霜多看了几眼,被苏嘉莉拽着坐下才回神。
邵雨桐打趣,说游星野是酷盖当够了又想走青春男大路线了,肯定是最近在撩某个吃小奶狗这款的美女。
游星野颇厚的脸皮生出一点不好意思,让她别乱说。
下午还要上班,谢深没点酒,一桌人举着可乐碰了杯,起哄着让宫薄霜吹蜡烛许愿切蛋糕,然后嘴巴特别甜地祝全万象最好的Leader生日快乐。
桌上的菜吃了一圈,趁着谢深出去接电话,二组一群活宝又开始七嘴八舌地绕着宫薄霜,跟他讲这两周公司的新鲜八卦。
游星野来得晚,座位跟主位的上司隔着最远,却因为正对着,眸光不用偏就能够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昨晚戴上项圈后,它极力模仿着波特的一些行为习惯,宫薄霜终于肯跟它亲近一些。
宠物契约里任务进度条已经过半,甚至三个核心任务他都搞定了两个,既想要尽快走完剩下的进程,坦坦荡荡地站在宫薄霜面前,又不舍得波特魂飞魄散,想尽可能地留住它。
饭局到尾声,几个女孩子三三两两地离席去卫生间,游星野凑到宫薄霜身边位置。
“海艺最近在抓仪容仪表吗?”宫薄霜单手支着下巴,偏过脸打量他,“捯饬得跟模范生似的。”
游星野问:“好看么?”
“挺帅的。”宫薄霜说,“以前那只刺猬呢,不养了吗?”
“”
游星野决定不跟寿星计较:“怕你摸起来扎手。”
“那怎么不直接剃成板寸,凉快方便还省洗发水。”宫薄霜凉凉地呛他,瞄了眼腕表,“赶紧回学校,别耽误下午上课。”
“下午那堂课取消了,我跟你回公司,杨帆说要找我商量过几天去云南出差的事。”
牧蜂重新回到游星野手里,客户提出想请万象内容组去云南蜜源地拍摄溯源视频的需求,宫薄霜上午在交接工作,还没来得及处理。
“苏老爷子似乎看上我了,隔三差五地来电,还说想把他家小明珠介绍给我。”游星野讨嫌地眨了下左眼,“挺为难的,毕竟客户是上帝。”
宫薄霜温和的神情转瞬即逝,冷不丁地说:“那恭喜你,赘进豪门。”
游星野咧嘴低笑:“吃醋?”
“你谁?”宫薄霜冷淡地翻了半个白眼,“脸怎么比桌上装果切的盘子都大。”
游星野咬着块西瓜,在两人杯中倒满可乐,轻声说:“霜哥,生日快乐。”
宫薄霜转过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万象不提倡“哥姐”文化,更鼓励直接称呼,他也没要求过组里必须这样喊,但大家都默契地喊哥,只有游星野,入职半年多一次都没喊过。
游星野笑得张扬:“希望你此前山海皆历尽,往后风雪不沾身,长路坦荡,所求皆得。”
那天下午回去后,宫薄霜带着游星野去跟周薇杨帆开会,定下元旦之后去云南的行程,杨帆同步给游星野一堆蜜源地蜂场的资料。
出来大会议室,宫薄霜转头就带人拐进小洽谈间。
他实在是吃不消游星野时时刻刻都黏在他脸上的目光和那些明里暗里轻薄撩拨的小动作。
跟运营开了一个半小时会,袜子都要被蹭破了,简直想敲断他小腿。
宫薄霜坐在椅子上,弯腰拉高西装裤脚,整理被蹭得松散的袜夹,低声骂:“腿痒就去找棵树,再不行截肢,上蹿下跳,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是么?”
游星野眸光垂下,有些发沉地盯着箍在那截润白小腿上的窄黑松紧环:“需要帮忙吗?”
宫薄霜气笑:“滚。”
“我一见到你就跟中了蛊似的,兴奋得血都发热,怎么控制。”游星野离他很近,微微低头就能嗅到扑满鼻腔的山茶花味,“说到底,你一直没给我个准确答复。”
宫薄霜放下裤腿直起腰,心有余悸:“我说了你不能咬我吧?”
颈侧那块痕迹,整整两周才淡到几乎看不出来颜色,他可不想再穿两周高领。
“当然不能。”游星野心跳渐快,唇角极浅地牵出弧度,喉咙滚了下,“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
“万象不允许上下级谈恋爱,我现在也没那个心思。”宫薄霜眼睫颤了颤,没有半句敷衍,真诚地推心置腹,“谢深明年三月大概率要调去中台,拿到他的位置之前,我不可能考虑任何跟工作无关的事。”
游星野神情未变,半点没气馁:“说那么多,都没提一句不喜欢我。”
“”
“宫薄霜,你喜欢我。”
“”
“我追求你,可以吗?”
游星野倒不是说非要玩死缠烂打这一套,只不过宫薄霜再怎么当着赫清晏和陆明舒的面表示厌烦他,归根结底也不肯在他面前说一句不喜欢。
对待他那些明里暗里的靠近和试探,拉扯之余偶尔也让他尝些甜头。
是真厌烦还是要钓着他,他自有判断。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
“”
“脸皮这么薄,红得都能看见血管了。”
“滚出去!”
宫薄霜特别想不明白,游星野表现出的种种反常行为。
有时像个春心初绽的新手,压不住心事,见到他就要黏糊糊地凑上来找存在感,看不出半分情史丰富游刃有余的模样。
有时又会被他撩得招架不住,藏再深的心思都无所遁形,如同赤裸站在他面前。
晚上回家,宫薄霜抱着波特问:“宝贝,爸爸再养一只狗狗你觉得怎么样?”
小狗甩了甩尾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他没你乖,脾气不怎么好,有点凶。”宫薄霜捏了捏小狗粉白的耳朵,“品相倒是不错。”
波特吐着小粉舌头舔了舔他的脸,亲昵地把脑袋抵在他额头上。
宫薄霜搂着它,脸埋进了毛茸茸的围脖里:“我也没有特别喜欢。”
这段时间,波特像是突然找回记忆,性格又恢复了之前独属于小动物的纯粹,会配合他的各种指令,会咬着玩具满房间乱跑,上蹿下跳地追逐一只躲避球。
宫薄霜说不上具体哪里不一样,但就是感觉小狗看他的眼神变回了以前那种单纯赤诚的热情,没有其他复杂情绪。
唯独夜里还是必须跟着他睡在床上,四肢像吸盘一样扒着自己,睡姿像极了某个胆大妄为的狗崽子。
怀疑的心思其实从未真正烟消云散,宫薄霜存心要试探。
某天下班游星野开车送他回来,宫薄霜说波特最近毛太长了,问他方不方便陪他带小狗去宠物美容店修个型。
游星野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好啊。”
宫薄霜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紧张和心虚,倒是自己无端心跳加快,揣着一腔茫然上楼,给波特穿上牵引背心带下地库。
他手里握着牵引绳,望向倚着车门漫不经心朝他笑的游星野,有种难以描述的毛骨悚然。
波特撞到脑袋后明明抗拒所有人亲近,却依然很喜欢游星野,见到他就扑过去主动撒欢,脑袋蹭着他的手背讨好。
游星野按住它撸了两把,弯腰把它抱上后座。
一路上,宫薄霜眼神都控制不住在主驾驶位的人和后座上的狗之间来回扫视,明明没有任何生物开口,却莫名感觉他们两个好像在交流。
“土狗,附加奖励真的太爽了,你早说戴项圈能换这个,我早戴了。”
【系统波特:附加奖励都是盲盒,汪也不知道会开到什么,不过你要省着点用啊!总共只拿到99小时的分身时长。】
连续几天晚上游星野都会开两到三小时分身,自己躲去附近酒店,让它能够借用皮囊,身心完整地陪伴宫薄霜。
波特很感激,它太想念宫薄霜了,每一次贴贴和拥抱都格外珍惜。
睡觉的时候,游星野为了节约时长会收回分身回到本体上,单纯的小狗虽然感觉失落,却从来没有要求他多给一些时间。
【系统波特:上次的事,想起来就害怕,汪还是觉得要节约系统给的奖励,说不定哪天就用得到。】
“我只是觉得,他应该很想你。”游星野说,“你都没有好好跟他告过别。”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5/12/25-12/28周四-周天——小游的生日祝词是他特意问豆包要的,他的文化不足以支撑他装这个b
第46章 献出腹肌攻略上司
游星野决定,从帮宫薄霜拿下视觉创意大部主管这个职位开始,逐步攻略上司。
何琰晶在做材料和临场汇报这两项上跟宫薄霜没法比,但竞聘说穿了还是看团队业绩,虽然2025年末二组完成了连续双月消耗反超,但拉取近一年的总消耗,还是落后三组一大截。
游星野弃了几门水课,一周能有三四天待在公司,有时候上完课也往万象跑,晚上和苏嘉莉两人跟着宫薄霜熬夜加班。
宫薄霜请他俩去楼下吃夜宵,偶尔碰上同样为了年底结算开启魔鬼加班模式的三组,何琰晶高压,她不走组里基本没人敢早下班。
而且她竞争意识强,三组考核除了消耗业绩排名,还会有每个人消耗对比上月同期的环比升降幅,上升超过一定比例她本人会直接在群里进行人民币奖励,当然下降会被她挂在黑榜上天天大群公示,组里苦不堪言。
宫薄霜清楚,想在明年三月前实现消耗持续压制三组甚至总业绩反超,一切筹码都压在简美和牧蜂两个KA大户上。
他把简美的核心视频需求拆分出一半给邵雨桐,然后让苏嘉莉和邵雨桐跟着游星野去海艺广撒网,联系一批形象气质和镜头表现力都不错的大学生兼职出镜模特。
游星野说不用那么麻烦,我微信列表里都是,给你拉个群。
宫薄霜没说什么,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扣上电脑单手抓起来就走了,留三人面面相觑。
邵雨桐:“怎么感觉老大好像有点不高兴。”
苏嘉莉:“可能最近压力太大了,三组都快卷成12127了,也没见他强制要求咱组的人留下加班。”
游星野赶紧把群拉好,留她俩在里面招人,自己火速退出,跑去哄上司。
他买了两瓶橙汁,工区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才发现躲去楼顶藤椅上抽烟的宫薄霜。
游星野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摸鱼被下属逮到了。”
宫薄霜烦躁地吸了口烟:“你怎么跟块狗皮膏药似的,躲哪儿都甩不掉。”
“邵雨桐说你情绪不好,我来看看。”游星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言辞挑衅,“因为我那句话?醋得连在组员面前最基本的冷静都维持不住了。”
宫薄霜面无表情:“真想把我手里这支烟摁在你自作多情的舌头上。”
“群我已经建好把苏嘉莉她们拉进去了,这种给钱多还日结的兼职肯定一堆人报名,待会儿你跟她俩筛一遍吧。”
宫薄霜淡淡地说:“不如你来筛,你比较熟悉。”
“别瞎琢磨了,大部分我见都没见过,少部分可能吃过饭拍过照,除此之外没别的。”
宫薄霜不搭理他。
“我讲的都是真的,骗你终身不举。”游星野赌咒发誓外加出卖肉/体,“过几天简美不是还有男士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拍摄么,大不了我来出镜。”
宫薄霜眯起眼:“这可是你说的。”
狗崽子这身皮肉建模落到视频里,单纯靠视觉诱惑都不知道要转化多少单了。
女性洗护产品两天拍完,宫薄霜在公司附近定了间酒店套房,四人搬着灯扛着三脚架就过去了。
苏嘉莉和邵雨桐在客厅拍摄产品的静态展示,宫薄霜举着手持灯板和相机,在浴室拍游星野的产品使用画面。
游星野腰部以下围了浴巾,遮得严严实实,可被水一打湿,布料紧贴着皮肤,身体被勾出轮廓。
宫薄霜相机镜头被浴室水雾一蒸,差点连焦都对不上。
游星野抓了抓快被腌入味的头发:“导演,这条可以吗?”
“嗯,弯腰。”宫薄霜眼睫被雾气浸湿,喉咙却有些干,“要补一条洗发液流到头发上的特写。”
游星野温顺地低下头,浑身湿漉漉淌水,在他靠近时摇着脑袋甩了他一脸泡沫。
“弄到镜头上了。”宫薄霜冷脸掏出手机,“我喊延真过来拍。”
“别啊,不闹你了。”游星野赶紧拦住他,“上午你不是让王延真出外拍了。”
宫薄霜闭了闭眼,擦干净脸上白沫,继续心无杂念地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