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瓶洗发水轮流拍完,游星野感觉头上刚染的冷棕发色都要被洗成暖棕了。
“赶紧吹干,还有一堆沐浴露要拍。”宫薄霜放下相机,抓起一条大毛巾盖在他脑袋上,像揉搓小狗一样用力揉搓他,“脑袋别乱动。”
游星野视线被遮住大半,又低着头,只能看到一段被西装裤勒出的细腰,裹在衬衫下摆里,窄而薄。
他问:“元旦有安排吗?”
“有。”宫薄霜隔着毛巾按住肩膀要他转身,帮他擦干净后背水珠,“你呢?”
游星野说:“很久没回去了,可能要回趟家,跟我妈吃顿饭。”
宫薄霜掌心被毛巾下精悍的肌肉磨得发烫,放缓动作,漫不经心道:“上次在警局见过你爸,对你挺关心的。”
游星野自嘲地笑了声:“他是我继父。”
宫薄霜动作微滞,没再接话,毛巾落下露出左肩胛骨,他瞳孔倏地一颤:“什么时候受的伤?”
游星野僵住,他皮肉愈合能力强,恢复太快,自己都忘了肩后的伤疤。
绷紧的神经跳出一句毫无逻辑的谎话:“小时候。”
“我看起来很好骗?”宫薄霜发抖的手指覆上去,胸腔剧烈起伏,“那是枪伤!”
“你还认识枪伤呢。”游星野无所谓地笑笑,“距离远,没多少冲击力,你看这不是都长好了。”
宫薄霜很久都没说话,指尖反复抚摸凝在肩胛皮肤上的疤痕,问他:“疼吗?”
“不疼,像被烫了一下。”游星野转过身,瞥见他湿红的眼尾,心脏一抽,“你这样倒让我比较疼。”
宫薄霜喉咙哽咽,声音涩得像吞了把沙子:“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冒险自己去,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那时候沈继琛已经警惕想跑了,我不能放过他。”游星野挑起他下颌,指腹压在眼尾轻轻按揉,“没告诉你,是不要你对我有感激或者愧疚的情绪,除了喜欢,我什么都不要。”
宫薄霜推开他,有些狼狈地跑去阳台抽了两支烟。
情绪平复后,他拿了几瓶沐浴露产品回浴室:“继续拍吧。”
“假期你时间空了告诉我一声,我去找你,吃饭看电影。”游星野继续面壁,微微朝后侧了下脸,“或者一起回公司加班。”
宫薄霜深觉最后一项建议不错:“行。”
沐浴露主要拍的是后背,镜头轮完几个系列,游星野皮都要被搓掉一层。
他转过身,坦荡站直,赤裸的胸腹绷出压迫感:“前面要拍吗?”
宫薄霜摇头:“擦边不容易过审。”
“这擦什么边。”游星野掌心挤了一泵沐浴露,按在腹肌上涂开,“心流上不是一堆撩衣服扭腰摆胯秀肌肉的,没见谁被封。”
“广告审核要比正常内容严格。”宫薄霜微微喘着气撇开眼,“别卖弄你那几块肉了。”
游星野勾开花洒冲洗:“这都勾引不到你,领导真是好定力。”
宫薄霜:“”
拍摄告一段路,苏嘉莉和邵雨桐去楼下吃饭,酒店房间只剩下两个人。
游星野吹干头发,换好衣服出来,瞥见宫薄霜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处理工作。
他站在桌子对面,俯身一脑袋戳到领导电脑屏幕前:“你闻闻我头发,香味大乱炖。”
“不闻,拿开。”
“那你摸一下,刚吹完特别软。”
宫薄霜喜欢撸狗的毛病刻进DNA里,再怎么清醒克制都忍不了,掌心搭上去揉弄了两下。
游星野被摸舒服了,扣上笔电屏幕,手臂一撑坐上桌面,欺身将上司困在椅子里。
“下去!”宫薄霜眼底冒火,忍无可忍地推他,“她俩很快上来,你注意分寸。”
游星野置若罔闻,脸压向颈侧,鼻梁贴在他耳下一段细腻雪白的皮肤上轻蹭:“想亲你。”
“痒。”宫薄霜皱眉躲避,“待会儿还有男士洗面奶和须后水要拍,别蹬鼻子上脸。”
“我不需要你日结,收点报酬不过分吧。”
游星野放肆起来,薄唇沿着耳廓游走,礼貌询问:“给不给亲?”
“你别闹了。”
没说不给那就是给,游星野齿尖叼住他耳朵磨了磨,意犹未尽地狠嘬了一口。
苏嘉莉和邵雨桐回来时,看见她们清冷自持、稳重淡漠的上司高举着小灯板满房间追着下属打,左边耳朵红得像在哪里磕破了似的。
简美重点攻坚一周,十几款热销产品的视频创意全部更新迭代,大量优质素材集中上线,消耗很快干到了全国商业化洗护行业前三。
宫薄霜跟苏嘉莉下了死命令要把体量守住,他则把工作重心挪到了牧蜂上,打算等假期过完带游星野和王延真跟着杨帆一起去趟云南,拍摄产品的蜜源地追溯视频。
游星野搞不懂为什么非要带他们两个。
宫薄霜耐心解释:“你搞清楚,是运营带我们去,不是我们带运营,后端部门不能直接对接客户。”
“那王延真呢?”
“如果你会分身术,能在需要拍双机位或者运动镜头调度的时候再变出一个人跟你配合,可以不带他。”
游星野笑:“没准我真会呢。”可惜土狗不会用相机。
元旦那天赫清晏回靛海,跟陆明舒一起给宫薄霜补过生日。
赫清晏甚至是先开车去了趟烟台,把周素萍接了过来。
周素萍是宫屹川前妻,两人即便离婚,她也一直没再嫁,当年操办了宫屹川后事,认下宫薄霜这个养子。
宫薄霜有几个月没见师娘了,感激地看着赫清晏,眼眶一热差点落泪。
他工作忙起来抽不出时间回烟台,但每个月都会买些补品寄到家里,发工资也固定转给师娘一部分,要她照顾好自己。
周素萍也特别想他,本来想悄悄坐飞机来给他个惊喜,让赫清晏帮忙订票,没成想赫清晏直接奔波上千公里开车去接她。
她思想比较开明,有几年甚至经常跟陆明舒一起劝宫薄霜给自己和赫清晏一个机会,后来看儿子确实对人家没那个意思,她也就不再提了。
一顿饭吃得特别温馨,周素萍带了许多自己做的家乡菜和他们小时候常吃的自制小零嘴,单独要了一次性餐盘给波特盛了一小碗它最喜欢的樱桃干。
波特摇头晃脑吃得很开心,三人也边吃边互相揭短,细数彼此的童年黑历史。
酒过三巡,宫薄霜放下筷子,认真地跟周素萍说:“妈,沈继琛在靛海被逮捕了,经济和刑事双重犯罪,一审被判了死刑。”
周素萍愣住,眼里闪过不可置信,当年他们那么难,几乎是踩着泥沼前行,也不过是换来恶魔的十年刑期。
“是真的,周姨,我报警抓的他。”陆明舒握着她干瘦的手拍了拍,“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吃枪子的坏事干了一箩筐,沈家自身难保,捞不了他。”
“哎,哎。”周素萍接连点头,眼眶通红,滚烫的热泪在里面打转,她转向宫薄霜,哽咽道,“我回去就上山,把消息告诉你爸,这么多年,总算是”
宫薄霜起身轻轻抱住她,声音颤抖却坚定:“司法链程长,差不多要一到两年,但您放心,我这次一定要盯到这桩案子尘埃落定,送他上断头台。”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5/12/29-2026/1/1元旦——下章小游上门讨名分~~
第47章 粥温日暖岁序无声
游星野回了秦宏业买给他妈的别墅,本意只想看望苏曼卿,却莫名被安排了两场相亲,还是在一天之内。
厌烦至极。
就算是宫薄霜带他去配种,那也是一天约一只。
他问苏曼卿:“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完全不打算把我当个人了,我是你和秦宏业用来绑定利益的工具吗?”
苏曼卿根本不理解他为什么如此激动,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你过完年岁数二十二了,总要定亲总要结婚的,趁早相看有什么问题,都是门当户对的女孩子,相貌也出众。”
“没打算结婚。”游星野一反之前在她面前温顺的态度,冷着脸说,“而且,我有心上人。”
苏曼卿不以为意:“你在大学里怎么玩儿我没管过,但校园爱情是撑不到走出校门的,你只要别给我搞出麻烦,到年纪了该安排的我都会帮你安排好。”
游星野反感地离席去外面透气,他很想跟苏曼卿说,你当然不会管我,论玩儿谁能玩儿得过你和我爹。
但这话他说不出口,苏曼卿再怎么样也是她妈,他不能让她难堪。
虽然没什么关心陪伴,但他从小到大没缺过钱,成年之前生活费都是拿双份,对这样的家庭谈不上恨意。
甚至很多时候,他畸形地渴望能得到苏曼卿的认可和谅解,想求她不要像对待一个眼见糟心、弃之可惜的玩具一样对待自己。
别墅外的园区转了两圈,远处暮色寸寸漫上天边,云被染成了橘红色。
游星野滑开手机相机,想录一段落日发给宫薄霜,屏幕上却意外跳出他主动打来的电话。
宫薄霜声音听起来很愉快:“在哪呢?”
游星野说:“西屿路这边,我继父的别墅区。”
“发个地址。”宫薄霜说,“我师娘来靛海看我,带了很多自制的家乡特产,喊跑腿送些过去给你。”
游星野报了详细地址,不到一小时,收到满满一大包吃食,苹果干、樱桃干、酱卤牛肉和生腌海鲜。
他嚼着樱桃读取了波特控制期间身体的记忆,被餐桌上满满温情的画面灼得眼睛发热,心里酸胀。
游星野远程脑电波连线波特:“宫薄霜师娘平时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系统波特:嗯奶奶平时很喜欢看书,怕冷,天气一凉总是腰背疼。】
游星野一一记下僚犬给他透的几道题,低头扫了眼苏曼卿为了相亲给他置办的一身行头,翻领白衬衫,黑色西装裤,中灰长风衣。
很少穿得这么人模狗样,当然不能浪费。
窝在厨房猪瘾犯了一直围着宫薄霜讨要水煮皮皮虾吃的波特突然像受到某种感应,叼着一只虾扭头奔向客厅。
宫薄霜跟出去,发现它有点兴奋地绕着防盗门转来转去,好像在等谁过来的样子。
他心脏倏地一跳,直觉游星野下一秒会推开这道门。
“叮——叮——”
门铃紧接着就响了,波特站起来前爪扒在门把上,刚要打开似乎察觉到背后宫薄霜迟疑的眼神,扭着小狗脑袋回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宫薄霜宠溺一笑:“开吧。”
游星野两只手里提得满满当当,一脸人畜无害的笑。
宫薄霜简直要被他这副上门提亲的模样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把人拽到电梯口:“你发什么疯?”
游星野晃了晃手中礼盒:“吃了阿姨晒的果干,我来还礼。”
宫薄霜深吸一口气,要是知道那两块果干威力这么大,他留着风干成活化石都不会给他送。
他按了电梯:“好,东西放下,你回去吧。”
游星野不肯走:“我想当面跟阿姨道谢。”
他暗中悄悄给波特使了个眼色,波特立刻极有配合意识地咬住他裤腿往屋里拖。
宫薄霜:“?”
“薄霜,谁来啦?”周素萍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愣愣地看着游星野,“这位是?”
“阿姨您好,我是宫老板的下属,收到您做的果干和生腌,特意过来还礼致谢。”游星野把在车上练了上百遍的开场白流畅吐出,礼物搁在餐桌上,“听说您喜欢看书,我买了些文集。”
宫薄霜皱眉:“你听谁说的?”
“烟台那边冬天风雪大,我给您挑了一条羊绒毛巾,您看看这颜色合您眼光吗?”
“啊”周素萍有些不知所措地瞅了眼扶着门框的宫薄霜,“挺好的,挺好的,谢谢你。”
“我想着您这个年纪可能腰背偶尔酸疼,买了套热石按摩仪,您晚上睡前可以按按,听他们导购说效果很不错。”
宫薄霜无语:“导购能说自己家产品没效果么?”
几句话下来周素萍逐渐揣摩明白了这位年轻小伙的意思,也读懂了儿子脸上看似僵硬实则藏了几分微妙的态度,顺势留他吃晚饭。
游星野乖巧应下:“谢谢阿姨。”
周素萍笑着说了句不用客气,转身回厨房忙活了,给他们俩留空间。
两人坐在宽阔的帆船沙发上,中间挤了只大白狗。
游星野问:“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来?”
宫薄霜对他入室抢劫般强硬地介入自己生活确实反感,语气冷淡:“你说呢?”
游星野声音发沉:“那你为什么要送东西给我?”
“谁知道两块果干、几只螃蟹就能勾得你跟着了魔似的跑来我家孔雀开屏。”
“行,算我打扰。”游星野一腔热忱自讨没趣,被他满脸抗拒的态度激出恼意,咬着后槽牙站起来,“我现在走。”
“你——”
宫薄霜刚蹦出一个字,周素萍端着一笼热气腾腾的八鲜蒸包走出厨房,热情地招呼:“薄霜,带小游去洗个手,过来吃饭。”
游星野像根冰桩子一样站在沙发旁边一动不动。
宫薄霜勾着他手腕把人拽进卫生间,游星野脸色没缓和,下颚紧绷,连带着英挺的五官都透出凌厉和冷硬,眼下却泛起暗红。
“气性怎么那么大。”宫薄霜没多想,颇为无奈地揉了下他头发,软声哄着,“我收回刚刚那些话,行么?”
游星野眸光深沉地盯着他看。
宫薄霜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率加速,打开水龙头把人扯过去:“我师娘蒸的八鲜包子特别好吃,赶紧洗手去尝尝。”
游星野反手扣住他手腕,直接将他箍进了怀里,下巴搁进颈窝,手臂圈住腰肢收紧。
卫生间门都没关,从客厅看过来一览无余。
温热的气息流淌在颈侧皮肤上,宫薄霜不自在地推他。
游星野没动,闷闷地说:“我今天在我妈那儿待了一天,三个月没见,她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却利用我去跟那些我继父生意上的朋友拉拢关系。”
宫薄霜指尖一顿,推抵的动作停了。
“刷到陆明舒的朋友圈,她发你们一起吃饭的视频,其乐融融。”游星野鼻尖轻轻蹭他衣领边缘露出的一小截锁骨,“我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所以冒昧来你家,也想感受这种温暖。”
“”
宫薄霜叹了声气,抬起手臂主动回抱他,像哄小动物似的拍了拍背。
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整张脸都埋进他脖子里:“你还要赶我走。”
“我不好。”宫薄霜没辙,手掌压在他后颈安抚地捏了下,“别耍脾气了,去吃饭。”
八鲜蒸包是烟台比较特色的美食,皮薄馅足,馅料要凑齐八种海货,周素萍放了海参、海肠、海胆、扇贝等,一口下去还能咬到一只完整的皮皮虾肉,一整个海鲜炸弹。
游星野使出毕生定力才在吃完第二只后矜持地表示自己吃饱了。
正在吃第三只的宫薄霜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看了他好几眼。
周素萍倒是没往绅士方面考虑,还以为他是单纯吃不惯胶东风味,没勉强他多吃。
架不住游星野魂都快被蒸屉里热气腾腾鲜嫩多汁的包子勾走了,眼尾瞥见宫薄霜压着嘴角憋不住偷笑,就是不给他递台阶。
就连波特都分到了四只,吃得肚皮溜圆,瘫在地板上打滚。
游星野安慰地想,那也是自己身体,四舍五入等于自己吃了。
他帮着收拾完厨房,宫薄霜送周素萍去楼上客卧休息,游星野让波特跟他下去地库拿车里剩的几样补品,东西太多他一趟没拿全。
刚打开车门,宫薄霜提着一只饭盒下来了。
两人坐进车里,他打开盒盖,上下两层安静地躺着五只诱人的包子。
宫薄霜捏起一只递到他嘴边:“我重新加热过,海鲜包要趁热吃味道最好。”
游星野心上郁积了一整天的阴霾全散尽了,甚至飘飘然地觉得此刻他在宫薄霜心里的位置差不多要和波特持平了,再也不是一碗敷衍的蛋炒饭。
他咬住包子,没什么出息地说:“Leader,想为你卖命。”
“就几个包子不至于。”宫薄霜轻笑,“我一般是过完年给组里发年终奖的时候听到这句话比较多。”
游星野大度地说:“那你今年别发我的了,我那份直接转给你。”
宫薄霜看不上:“仨瓜俩枣。”
游星野突然好奇:“你工资多少?”
“公司规定,打听薪资和绩效是红线行为。”
“这又没别人。”游星野眉梢微挑,“你待了六年,职级差不多只在谢深之下,月薪至少三开头?”
“哪来那么大好奇心。”宫薄霜憋笑憋出内伤,“等你升到这职级就知道了。”
与其考虑升职,游星野现在倒是更想先把宫薄霜送到谢深的位置。
帮他把几盒补品拿上去,游星野把车停进附近酒店的地库,然后收回分身回到了波特形态的本体上。
第二天早上周素萍跟宫薄霜吃早餐时,夸了游星野好几句。
宫薄霜眼观鼻鼻观心,低头喝粥。
周素萍说:“清晏那孩子是挺不错的,对你也真心,这么多年了妈一直看在眼里,但你不喜欢,旁人也没办法。”
“小游嘛,年龄是小了点,不过模样长得真是俊俏,个头高,皮肤白,跟我儿般配!也特别懂事有礼貌,妈看得出来,你对待他不太一样。”
沙发上的白狗Biu一下支棱起耳朵。
宫薄霜面庞微红:“妈,你别跟我讨论这个了。”
“你这都二十八了还不讨论?总不能一直一个人过,你看你这屋,多冷清,也就波特还能添点热闹气儿!”周素萍苦口婆心,“妈不在意你喜欢男还是女,但你总得有个伴,别一直这样孤孤单单的,妈不放心。”
宫薄霜眼眶一热:“我不是说要您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在这边,你来了我就不孤单了。”
“那你就舍得你老师孤单?”周素萍说,“我在胶东住久了,去哪里都不习惯,你安心在大城市好好打拼,现在这网络和交通工具那么方便,想聊天想见面随时都能实现,你不要记挂我。”
宫薄霜沉沉叹了声气:“可你会记挂我。”
“哪有父母不记挂孩子的,等今年过年,你给我领个儿媳妇回来,我一准儿一年不唠叨你。”
宫薄霜笑:“那个一米九的男儿媳妇您要么?”
周素萍郑重点头:“要的,你带回来,我给他封一个厚厚的见面礼。”
宫薄霜:“”
假期第三天,宫薄霜载着波特去机场送师娘,大部分东西都提前打包寄回去了,周素萍就背了只小包,一辈子节俭习惯了,还在埋怨宫薄霜费钱给她订商务舱。
“没多少钱,妈,不用在意。”宫薄霜安慰她,“我年薪六十多万,这些不算什么,你腰不好,要坐得舒服点我才放心。”
游小狗眼珠一亮,那晚问来问去都没问出来的答案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砸进了耳朵。
万象后端管理层年包最低是十八薪,平均下来宫薄霜月薪差不多在三万五到四万之间,如果升到谢深同级别,至少要再翻一倍。
游星野斗志昂扬,从机场回来要波特陪着宫薄霜,自己则开了分身跑去公司加班。
他在宫薄霜电脑上看了一下午当前几个热门品类的溯源视频,拆解架构,提炼核心,总结经验,对标着把之前写的策划文档从头到尾优化了一遍。
午夜十二点,躺在床上的宫薄霜收到一份内容丰满、规划清晰的拍摄策划案。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1/1-1/3——小狗是很单纯的,开心就是开心,它不知道要怎么伪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明天小情侣要去云南出差(恋!爱!)啦,确认关系章~
第48章 同赏今夜星光闪闪
2026年第一天上班,宫薄霜给二组每人派了封六百的新年红包,安排下去本周工作,代管理职权交给苏嘉莉,然后带游星野和王延真打车去高铁站。
“你跟学校那边请假了么?别旷课。”上了网约车,宫薄霜不放心地确认,“这次至少要去一周。”
“请了,本来这周班里也都在集中搞纪录片,没几节课。”游星野说,“我跟导员说我要去云南拍人文风景记录片,他假条批得贼快。”
王延真接话:“真怀念,我上大学那会儿,一到期末也是整个宿舍集体拍片子,你来我这儿客串两集,我去你那儿当个场务,老有意思了。”
游星野问:“你大学在哪儿读的?”
“南方传媒大学。”
“那怎么来海渡了,老家在这边?”
“不是,我们学校有个挺有名的活动,叫‘五月的纪念’,每年收录全国各地大学生做的微电影评奖,我在校期间负责收片初审。”王延真朝副驾驶看了眼,“海渡大学的宫薄霜连续拿过两届最佳导演,到第三年,主办方让我去跟他沟通别投了,放新人一条生路。”
“还有这么回事。”后座的游星野微微前倾,脑袋探过副驾驶,几乎是贴在宫薄霜耳边说,“霜哥好厉害,五月的纪念我也投过一届,只拿到提名。”
宫薄霜被耳后拂过的灼热气流痒得朝右偏了下,微微侧目,眼尾暗含警告。
游星野被这一眼勾得差点忍不住亲过去。
“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聊天非常志同道合。”王延真说,“前几年我来靛海工作,投了简历给万象,等轮到技术二面,才发现面试官是霜哥。”
游星野有些不分对象不分场合的醋意:“那他给你放水了么?”
王延真笑着调侃:“他不是只给你放过水嘛。”
游星野:“”
公司动车差旅标准是二等座,游星野预定时私心地给他和宫薄霜安排了DF连坐,王延真和杨帆都是自己定的票,跟他们不在同一节车厢。
没了电灯泡,位置又在最后一排比较隐蔽,游星野刚一坐下就忍不住歪在宫薄霜肩上,脸埋进他颈侧深吸了一口,回血。
宫薄霜朝窗边躲:“大庭广众的,车里都有监控,你安分点。”
“不要。”游星野抓着横在两人中间的座椅扶手提起来,毫无阻隔地贴在他身上,手臂探过腰前,轻轻圈住,有些委屈,“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他以前甚至还觉得宫薄霜是个连相机参数都不会调的理论党,只会纸上谈兵和分析数据。
宫薄霜忍俊不禁:“我们才认识几天。”
“这次去云南,我想拍两支片子,一支记录蜂农养蜂酿蜜的人文片,一支捕捉高原雪山的风景片。”游星野趴在他耳边问,“你能帮我么?”
“时间就一周,来得及吗?”宫薄霜优先考虑工作,“正经的溯源拍摄不能耽误。”
“放心,我做好规划了,而且素材可以混用,先紧着牧蜂的需求拍,行吗?”
宫薄霜捏了捏箍在腰上的手臂:“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风景片你来出镜和旁白怎么样?纯拍山和水镜头画面会非常单调枯燥,解说词就是写出花来都没意思,最好有个人物带出一条主线,片子会清晰很多,不那么生硬。”
“我没镜头表现力,面对镜头容易尴尬。”宫薄霜实话实说,“风景片里站根木头桩子也不好看啊。”
“你要相信我的技术。”游星野鼻梁贴着他耳垂轻蹭:“再说了,你好看得跟神仙似的,怎么会是木头桩子。”
“”
宫薄霜感觉被他贴着的半边身体都麻了,使了点劲儿把他推开,指腹不自在地搓了下耳朵:“你以前是这样哄女孩子?”
游星野嘴角一挑,恶意撩拨他:“更肉麻的都有,要听吗?”
“滚远一点。”宫薄霜放下两人座椅间的扶手,身体扭向车窗,坚决不肯再看他一眼。
游星野掏出笔电打开,连上手机热点,细化纪录片的脚本框架。
他一开始没想这么复杂,只打算在拍摄牧蜂溯源视频时随意扫一些横屏镜头,回来拼凑下应付作业。
然而刚刚抱着宫薄霜的那一刻,脑中突然涌出无数灵感,仿佛看到他站在高原上、雪山前、洱海边,被那些壮丽风光环绕的模样。
他要用最擅长的方式把想象中的画面落在镜头里,永久记录下来。
大理巍宝山南麓海拔两千多米的断山半腰,分布着六七处牧蜂和当地彝族人合作自建的养殖点,一千多箱中华蜂昼出夜伏,白天穿梭在蜜源地辛勤劳作,晚上收拢翅膀落在樟木蜂箱里酿造甘甜。
十二月底到次年一月算是当地冬蜜期,蜜源地野坝蒿和映山红漫山遍野,这个季节酿出来的蜜甜润微苦,带着点清凉药香。
牧蜂常年驻云南基地的蜜源负责人苏文舟在高铁站接到宫薄霜一行四人,一辆商务车载着他们一路颠簸开上巍宝山。
越往上走海拔越高,苏文舟体贴地在后备箱放了十几罐氧气,让他们缺氧就吸几口。
杨帆从小住在平原,甚至都没怎么爬过山,刚下高铁那会儿差点晕过去,是被游星野架出站的。
他们三个做摄影这行出身,以前经常翻山越岭采风取景,高反没那么严重。
苏文舟把车停在基地门口,喊人出来帮忙搬行李和设备。
院子里摆了几排蜂箱,有三五只蜜蜂嗡嗡地朝着他们飞过来,游星野立刻脱下外套罩在宫薄霜头上。
苏文舟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放心,你不招惹它,它绝对不会主动蛰你。”
那可说不准。
游星野觉得宫薄霜长得跟朵花似的,还有体香,很危险,硬是罩着衣服把人推进了屋里。
晚餐挺丰盛的,但他们坐了一天车胃里都不太好受,实在吃不下多少,早早就回基地备好的接待客房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王延真洗漱完走出房间,敲游星野房门想喊他起床,敲了半天没回应,门自己开了。
屋里没人,两人昨晚搬回来盘点归置的几样设备也不见了。
王延真吓了一大跳,赶紧跑出大门,迎面撞上已经扛着机器拍了两个小时基地环境、蜂农劳作、切盖摇蜜等必要镜头的游星野。
“你你苏嘉莉附体啊。”王延真仿佛见了鬼一样,“几点起的?”
“六点多,我先把基地能用的镜头扫一遍,等会儿就可以直接上山拍采蜜和割脾了,节约时间。”
王延真张了张嘴:“真是消耗养人,听组里说你最近变化很大,我算见识了。”
游星野攥着相机,嘴角勾了下:“你以为做TOP那么容易。”
王延真深受感染,热血沸腾,仿佛找回了刚入职时的激情,连早饭都吃得格外快,迫不及待要扛着机器大干一场。
杨帆严重水土不服,休息了一夜脸还是白的,甚至发了低烧。
宫薄霜让他留在基地休息,三人跟车上了山。
巍宝断山背风的阳坡被圈出一片蜂场,错落摆着几十只樟木蜂箱,每只箱子上都挂着“牧蜂”的金属Logo标牌。
山坡下绵延着成片成片苍翠的野坝蒿,山风一卷,翻滚起绿浪,外形跟薰衣草很像的微黄浅紫色花穗摇曳中飘出淡淡清香。
天气很好不需要特殊补光,游星野和王延真各手持一台相机分工拍摄,王延真主要拍一些大景别下的引蜂收蜂,游星野则一直在补采蜜酿蜜的精细特写。
蜂农捏着巢杵两端从蜂箱中拉出来,整片巢脾上密密麻麻覆盖着好几层小蜜蜂,嗡嗡扇动翅膀乱转,落在镜头里的确震撼。
特别是割蜜脾时,刀子刮下去,一股股半透明的琥珀色蜜液流出,在阳光下晶莹明亮,蜜蜂起起落落围绕,被长焦镜头2.8的大光圈一打,蜂蜜的通透感和粘稠度无限放大,堪称视觉盛宴。
宫薄霜曾经讲过溯源的意义,产品摆在高原山花的蜂箱上拍出来,自有一番不事雕琢的山野气,更符合牧蜂“纯天然成熟蜜”的宣传口号,这是在城市摄影棚里达不到的效果。
游星野为保镜头多样和完整,一整天指挥着苏文舟割空了两个蜂箱,变换角度、背景和景别把最精华、最有视觉冲击力的这一段拍满了存储卡。
宫薄霜在距离蜂场不远的位置搭了两顶帐篷,今晚他们三个想在这边过夜,拍明天早上的日出延时空镜。
晚上苏文舟给他们留了些方便吃喝的速食和氧气瓶,带着工人下山了。
宫薄霜躺在帐篷里拉开天窗,枕着手臂看星星。
山里的夜空真漂亮,晚风清凉干净,星星明亮大颗,而且很密集,成片成片地团着,不像城市里那样蒙着一层灰,怎么都看不真切。
帐篷外窸窸窣窣响了一阵,钻进来一颗脑袋,抱着厚毛毯。
“王延真打呼噜,吵得我睡不着,而且机器都堆在那边,两个男人躺不开。”
宫薄霜望着他,低垂的星空像浸在他黑漆漆的眼睛里,这片浩瀚离自己那么近,好像一伸手就能够到。
他往边上挪了下,拍拍身侧:“过来。”
游星野立刻扬起笑,爬过去躺在他旁边,毛毯盖在两人身上,头抵着头一起看星星。
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缠,头顶银河静静流淌,野坝蒿被夜露打湿后有股极淡的清苦,无形中压制了血液里躁动的热意。
“星野。”沉默了几分钟,宫薄霜忽然说,“沈继琛的事,谢谢你。”
“我也没做什么,是他该死。”游星野唇角一弯,“等他执行了,我带你去坟头踩两脚。”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跟波特很像,像得都快让我分不清了。”
游星野偏过脸,深邃的眸光落在他脸上:“那我代替它陪着你好不好?”
“不好。”宫薄霜摇头,“你是你,波特是波特,谁都不能取代波特,如果有人陪的代价是要失去波特,那我宁愿这辈子一个人。”
游星野:“”
【系统波特(着急):聊点别的啊,你到底会不会追人!】
游星野:“你闭嘴!”
宫薄霜:“?”
游星野脸色难看,情急之下竟然直接喊出来了,这怎么圆。
“那个我是说,宠物的生命终究是有限的,可你未来还有几十年,再怎么习惯孤独,也不能就这么交代了一辈子吧。”
“国外有很多家养宠物犬可以活到接近三十岁,国内也有些二十几岁的案例。”宫薄霜第一次如此坦然地直面这个问题,“生命顺其自然地衰老,我总会失去它,这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能够陪它走到最后一天就很好。”
游星野问:“那之后呢?”
“其实我最近在考虑给波特相亲,虽然它之前态度很抗拒,但我觉得还是要找个它喜欢的对象,生一窝小狗崽。”宫薄霜憧憬地笑了下,“我不贪心,给我一只就可以。”
游星野在意识里冷冷地问:“这怎么接,他一开口就把天聊死。”
【系统波特:问问爸爸有相亲对象照片吗?汪想看看。】
游星野彻底怒了:“滚!”
宫薄霜:“?”
游星野感觉快要被他俩玩死了:“我刚刚看到一只蜜蜂飞进来,对它说的。”
宫薄霜不疑有他:“早点睡吧,睡不了几个小时就要起来。”
“嗯。”游星野神经衰弱地闭上眼,“晚安。”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那道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深长,他听得出来这是宫薄霜睡熟了的节奏。
游星野睁开眼,手臂撑起上半身,眸光借着淡淡星辰贪婪地描绘那张脸。
天窗没关,星光洒进来,倾泻覆盖在月白色的皮肤上,像层银辉。
他目光一寸寸越过宫薄霜搭在光洁额头上的碎发、越过浓黑纤密的睫毛、越过削直的鼻梁,落在下半张脸。
心率渐渐变快,胸腔起伏,被夜风吹凉的血液重新迸出热意,烧得喉咙发干,似乎还有一些没完全褪尽的甜,是他泡在蜂群里闻了一整天鲜蜜残留在身体里的气味。
他背过手,指节轻轻蹭着他脸侧的皮肤,很滑很凉,细腻的触感缠绕上来。
游星野脑中理智和自控同时如同流沙般飞逝,他抿了下唇,微喘着俯下身,鼻尖压在宫薄霜鼻翼,温热的呼吸瞬间缠紧,狠狠拽着他。
唇瓣只差几毫米,他就要偷到一个神鬼无觉的吻,宫薄霜眼睫蓦地掀开。
游星野一愣,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身下的人突然仰起脸,不轻不重地咬住他下唇。
“!”
漫天星河倒转,纷纷扬扬的光斑交错闪过眼前,风中花香变得无比浓郁,仿佛一夜之间冬日枯干的生命重新绽放,焕出生机。
宫薄霜躺回枕头上,眼睫半垂看着他,轻笑:“扯平了。”
游星野僵了很久,终于慢慢找回声音:“是我欠你。”
他主动暴露脖颈:“这里要咬一口吗?”
“不要,没洗澡很脏。”
游星野俯下去,脸埋进他颈窝里磨蹭轻吻:“我特别开心。”
宫薄霜揉了两下压在胸口的头发:“睡觉吧。”
“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游星野圈住他的腰,薄唇沿着锁骨向上游走,吻他颈侧,吻他喉结,贴着下颌线蹭到耳廓,含住耳垂轻轻嘬了口。
宫薄霜痒得忍不住把掌心贴在他脸上隔开:“明天上午不是要拍你的纪录片,下午安排了苏文舟的访谈,熬太晚白天没精神工作。”
游星野叼住他指腹抿了一口,兴奋地说:“我现在就算三天三夜不睡,都能扛着机器去拍一部《美丽中国》。”
宫薄霜哑然失笑:“至于么,你又不是没谈过。”
游星野哑火了,趴在他肩上一声不吭。
宫薄霜顺着头发摸到耳朵捏了捏,指尖拨了下箍在耳骨上的两枚小环,压在身上的人颤了下。
他耳朵很敏感,和波特一样。
“耳洞什么时候打的?”
“高一。”
“那么小,学校不管?”
“谁会管艺术生。”游星野漫不经心地笑了声,“我是文科最后一个班,班上头发颜色能凑一套RGB色卡,教导主任从不来我们班门口晃悠,路上见了都绕道走。”
宫薄霜皱了皱眉:“为什么要打?”
“耍酷呗,那时候玩摄影的都挺特立独行,我们那个圈子就没几个身上不带洞的,还有些人打唇钉,舌钉,脐钉。”
宫薄霜不讲话了,心脏被压得有些麻。
游星野察觉到他情绪冷淡下来,试探问:“怎么,你不喜欢?我以后不戴也行。”
“睡觉。”宫薄霜用了些力气把他从身上推下去,转过身面朝帐篷背对他,“我困了,别再碰我。”
游星野躺在另一边,盯着星空,有点懵,想不通哪句话没讲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1/4-1/5——小游!快点抓着他的手说你是个连小黄片都没看过不乱约不乱搞白纸一样清清白白的小处男啊!!(急得波特对着他头盖骨跺了两脚)
第49章 爱意樱花盛大绽放
宫薄霜统共没睡多久,闹钟一响,眼皮还没睁开,胸口一阵闷,又被狗压床了。
接近一米九的大型犬沉甸甸地赖在他身上,睡得昏天黑地,闹钟连续震了五六分钟都没把他震醒。
“醒醒。”宫薄霜掐了掐他露出来的半张脸,“天快亮了。”
“嗯”游星野咕哝一声,迷迷糊糊地攥住脸上冰凉的手指揣进毛毯,想给他捂热,“几点了?”
“六点多了,再不去架机器来不及了。”
游星野立刻坐起来强制开机,撑开眼皮,眼底浮着一层困倦又兴奋的碎光,落到宫薄霜脸上,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昨晚我不是做梦吧?你亲了我。”
“”
宫薄霜拆开一次性洗漱包,拿纯净水打湿两张洗脸巾,按在他脸上揉搓,日常逗狗:“说什么梦话。”
游星野涌上一阵怅然若失,喉咙发涩:“我经常梦到你,有时候都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哦?”宫薄霜指腹压在他被擦得湿润的下唇上按了按,“你梦到我什么。”
游星野无耻但诚恳地笑了声:“不太健康,说出来会被你砍成碎片的那种。”
宫薄霜一愣,抬腿轻踹了他一脚:“赶紧滚去干活。”
游星野吐掉漱口水,穿上外套和短靴,起身掀开帐帘。
“你戴耳钉很好看。”宫薄霜在他身后淡淡地说,“不要摘。”
“宫薄霜,你玩儿我。”
外面天寒地冻,游星野却连指尖都在发烫,走去旁边帐篷,轻手轻脚地拿了机器。
他没喊王延真,一来纪录片是学院作业,没道理麻烦他,二来跟刚确认关系的男朋友看日出这种浪漫的事,带个电灯泡属实不爽。
七点出头,残星渐熄,天边微亮。
游星野在山顶架了两台机器,一台参数正常,一台拍延时。
冬日清晨,远处天光朦胧,山涧荡开些朦胧的薄雾,洇出一片青白。
宫薄霜撑开三脚架调整平衡:“太阳露头大概要比手机上的预告晚一些,不过日出前半小时有段很美的蓝调时刻。”
游星野抖开厚毛毯铺在草坡上,拽着他坐下,撕了两片暖贴,掀开他的冲锋外套,贴在羽绒内胆上:“第一次约会就是山顶看日出,要不要这么浪漫。”
“披星戴月干活被你这么一说,也算苦中作乐。”宫薄霜感受到某样东西隔着衣料贴在皮肤上游走,打了他胳膊一下,“手拿出来,别没个正形。”
“怕你冷。”游星野无动于衷地展平暖贴四角,探索欲望很强的手指顺着腰线揉捏了两下。
宫薄霜轻轻一抖:“小游。”
“嗯?”游星野把人揽进怀里紧紧搂着,微凉的指尖撩开衣服下摆探入,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宫薄霜被冰得生生发颤,不知是撩拨还是威胁:“你再摸我,我要亲你了。”
那截指尖很快又在腰上捏了一下。
等了十几秒,游星野脸埋进他颈侧吸着皮肤冷冽的香味,闷声问:“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
宫薄霜捏起他下巴掰到一边,吻了他冰凉的左边脸颊。
游星野另一只手攥着的快门按钮快被他捏爆了。
远处天空是墨蓝转向粉紫,边缘微微晕开,美得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宫薄霜掌心隔着衣服压在他胸口停了两秒:“你心跳好快。”
“你再亲一下。”游星野浑身发热,喘出几口白气,“我让它从嗓子里跳出来给你看。”
仿佛是为了拆穿这句浮夸的承诺,宫薄霜掌心按着那颗心脏,撑起上半身,侧过去落在他唇角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
天光渐盛,游星野心跳声大得像要盖过山风,站起来握住三脚架摇杆,镜头焦点快速追上地平线尽头微微冒出的一道红光,看似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实则定力正经受九九八十一道考验。
他在坚如磐石的状态和意志里完成了拍摄。
宫薄霜眯起眼睛笑:“这么会搭帐篷,早知道昨天让你来搭了。”
游星野:“”
一本正经地勾引我,还要事不关己地取笑我。
山下翻涌的墨色云海渐渐染上灰白,另一台相机间隔几秒发出一声规律的“咔嚓”音,呼吸灯闪烁,记录着越来越亮的天光。
第一缕红光刺破远处青白,橘红色的圆形在眼中跃升,没多久便完整地出现在游星野手中的取景器里,蔓延的霞光点燃云海,一路烧到两人脚边。
游星野扶着三脚架,身形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
宫薄霜高举手机,拍下了两人第一张逆着光的合影。
拍摄结束,游星野收了设备带回营地,取出SD卡插到电脑上检查成果。
“挺不错的,光影、色彩、构图和时间感都有了。”宫薄霜盘腿坐在小桌前点评,“下次再拍,色温可以提前调偏冷一点,这样能压得住太阳升起来后大幅转暖的画面,镜头不会显得腻。”
游星野大手握着他冻成小冰棍的手指搓热,捂进怀里暖着:“要什么自行车,你亲我那两下,我还能跟上焦,已经是专业奇迹了。”
“是我的错觉么?”宫薄霜忍不住轻笑,“怎么感觉你脸皮时薄时厚的,纯情起来跟个处男似的。”
游星野抱住他,下巴搁在肩上:“有没有可能,我就是。”
“跟我演上了?”宫薄霜觉得他可爱,捧着脸揉搓两下,“你没必要这样,我不在意。”
“动不动就因为这个跟我翻脸,你不在意。”游星野收紧手臂,压低声音问,“真不在意你昨晚生什么气?”
“以前你是怎样都跟我没关系。”宫薄霜侧过脸,对视中罕见地多了些占有,“我看的是以后,如果你敢滥情或者骗我,你试试看。”
游星野亲他耳尖:“我只会比你的土狗更忠诚。”
宫薄霜蹙眉:“它是牧羊犬。”
上午没有工作拍摄,王延真醒来发现人和机器又都不见了,着急地跑去宫薄霜帐篷,打了个招呼掀开门帘,看到他的领导和他的同事靠在小桌前,挨得很近。
“来得正好。”游星野把电脑屏转向他,“看看我这段延时拍得怎么样。”
“早上你去拍日出啦?”王延真问,“怎么不叫我。”
“我自己的纪录片作业,不麻烦你。”游星野解释,“昨天那么累,睡个懒觉回回血。”
王延真看着一身冲锋衣还戴冷帽的宫薄霜,皱眉:“那你让霜哥跟你去?”
“我睡不着,搭了把手。”宫薄霜说,“上午没安排,我们回趟基地看看杨帆怎么样了。”
昨晚苏文舟留了辆车,游星野载着两人下山回基地,杨帆睡了一天一夜精神恢复不少,跃跃欲试地要上山。
吃过早饭,确认好下午三点开工,游星野挂着单反,问苏老板借了车,悄悄载着宫薄霜溜出基地采风。
大理风光名不虚传,这时节北国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彩云之南却樱花盛开,漫山遍野层层叠叠的粉霞,绯红绵延不绝。
大疆升上去,游星野手机镜头里出现俯瞰视角。
薄雾缭绕,成片冬樱点缀着千亩高山茶园,粉与翠交织蜿蜒,像青山披着一条迤逦的碎花裙。
宫薄霜站在山垄上,张开手臂挥舞,外套被风灌满,猎猎翻飞。
他摘了冷帽,漆黑的发丝和染上绯色的脸被取景器无限放大,睫毛上挂着一片细小花瓣,薄唇间咬着两朵并蒂绽开的冬樱连枝,跟这片粉绿融为一体。
游星野手持相机,镜头肆意地捕捉和描绘。
动态尤嫌不够,甚至私心切换模式,跟上焦连拍了十几张照片,眸光意犹未尽地黏在取景器屏幕上。
“拍好没有?”宫薄霜牙齿都咬酸了,取下花枝走过来,“给我看看。”
游星野赶紧切回摄影模式,调出刚才那段视频给他看,顺带从他手中接过那两朵并蒂的樱花,叼着枝干咬在嘴里。
画面挑不出一丝不和谐,宫薄霜夸他:“你人像确实拍得比风景好。”
“手熟而已。”游星野皮痒,有意招他,“学院里好多人跟我谈都是奔着这套专属福利。”
宫薄霜瞬间冷脸,相机扔给他,转身就走。
“干嘛去?”游星野紧紧追在后面,“还没拍完呢!”
宫薄霜坐在驾驶位发动车子,大有一副要把狗崽子扔在这里的架势。
“生什么气啊,某些人早上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不在意么。”游星野跳上副驾驶,眼珠转了下,“我跟你说,有一回某个身材特别辣的女网红约我,下单跳过定金,直接付了全款。”
宫薄霜冷嘲:“职业跨度挺大嘛,以前哪个会所高就?”
“想什么呢你,约拍,拍照!”游星野沉着脸继续说,“我一看她这么痛快,装备带齐就去了,她地址定在宝格丽的行政套房,我推门进去,她躺在床上穿得特别清凉,告诉我想拍私房”
宫薄霜不由地收紧呼吸:“然后呢?”
游星野笑得痞坏:“你要承认你在意,我就告诉你然后怎么了。”
“爱说不说。”
宫薄霜狠狠压下确认关系第一天就想抽他的念头。
“我瞎编的,你还真信啊?”游星野挑衅地挠了挠他绷紧的下颌,“我跟人约拍都出外景或影棚,从不去私密空间。”
宫薄霜攥紧方向盘,一脚油门下了山。
拽着安全带还没扎好的游星野差点被甩到后排。
车一路开到苍山下,两人沿着洱海的白色栈道往深处走,无数叫不出名字的白鸟拍打着翅膀在头顶盘旋。
宫薄霜走在前面,游星野举着相机跟拍他。
正午阳光穿透云层撒下耶稣圣光,水面一片浮光跃金,像极了女神垂落的轻纱。
宫薄霜突然好奇:“明明是个湖,为什么叫‘洱海’。”
“从上面俯瞰,它的轮廓形状像耳朵,耳海叫着叫着就雅化成了洱海。”游星野调出手机地图,缩小比例拿给他看,“至于为什么是‘海’,很多高原山川地带喜欢把湖叫做海,比如九寨沟那群海子,大概是古时候当地人没机会见到海,又很向往,就把水色偏蓝的湖泊称作海,有点想象补偿的意味。”
宫薄霜问:“你来过?”
“高中毕业那个暑假,我基本上把祖国壮丽秀美的风景走遍了,拍下的很多素材还被《国家地理》采纳过。”
宫薄霜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真棒。”
“逗狗呢你。”游星野扣住他手腕啄了下,收了相机,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日照苍山,峰顶上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流动出金色光影,山脊线条在云层中时隐时现。
一路没走多远,遇到十几二十几个拍婚纱照的。
游星野挠了下他掌心,认真琢磨:“干脆把万象的工作辞了,咱俩来大理定居,开个全国旅拍店,我看挺赚钱的。”
宫薄霜面无表情:“谢邀,婉拒。”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1/6——希望宝宝们的阅读体验像蜂蜜一样甜。今天有加更,感谢宝宝们的灌溉!
第50章 苍山洱海不虚此行|2K灌溉加更
游星野为了说服宫薄霜跟自己私奔到大理,租了辆花里胡哨的电车,要载着他环洱海生态长廊骑行,领略古城风光。
宫薄霜有些嫌弃地跨上后座,反手抓着腰后挡板,跟他保持距离。
“你再往后一点,咱俩中间都能开间咖啡店了。”游星野不满地攥着手腕把他两只胳膊拽到腰前,“抱紧我,这种地方摔进湖里可是会有几十个机位等着帮你记录黑历史。”
“有人在看。”宫薄霜脸颊被迫贴上他宽阔紧韧的后背,高度紧张和不自在,“别那么招摇。”
“是么。”游星野抚摸他手背上那几条青筋,“刚好我想秀。”
宫薄霜笑了声,手指灵活地挣脱,挑开他外套下摆钻进去摸了把腹肌,趁狗崽子愣神绷紧身体的间隙,掌心贴着皮肤迅速上游,指尖精准地刮过某处。
“喂——”
游星野立刻捏紧刹车停住,喘着粗气抓出那只作乱的手,想咬一口又不舍得,只能安安稳稳地按回腰上,吐出两个宫薄霜最常对他说的字:“别闹。”
“这么经不起撩拨?”宫薄霜漂亮修长的手指隔着衣服在他腰前挠着,原话奉还,“连人带车翻进湖里,可是会被几十个机位争相记录的,小游。”
“”
游星野很想把他拽下来,当着几十个机位吻得那张刻薄伶俐的嘴再说不出一个字,给已经很烫的大理上点热度。
两人偃旗息鼓地骑了一段距离,停下休息采风。
游星野明明举着相机,某个眼神不太好的摄影师却凑上来问他们需不需要街拍,称赞两人颜值高,适合来一段心流氛围感视频,价格公道。
游星野瞥了眼他脖子里挂着的A7M3,说不用了,我用脚都能拍得比你有氛围。
摄影师吹胡子瞪眼各种不服,两人当即展开比赛,拉路人免费拍照。
游星野十战十胜,载着笑得快直不起腰的宫薄霜扬长而去。
他原本计划带人去爬苍山坐落日缆车,宫薄霜提醒时间来不及了,这才收拾器材开车回巍宝山基地。
跟苏文舟约的下午三点,腻歪过头的两人好险没迟到。
游星野在山上蜂箱旁边架设主副两个机位,让杨帆先坐到采访位置定点,他来调整画面灯光和测试夹麦。
一切准备妥当,他采了几束野花绑在牧蜂带企业商标的牌子上,做个半模糊前景。
这段自白式采访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宫薄霜一直在画外跟苏文舟引导和搭话。
苏老板谈吐大方,幽默风趣,连年奔波在牧蜂全国多个蜜源地巡蜜,讲起感触非常真切自然。
他是牧蜂名副其实的原料副总,职位只在苏董事长之下,而且还是苏停岳亲弟弟,本该留在大城市靠兄躺平,却常年扎根深山蜂场,被日晒风吹淬炼出一股极为朴实接地气的田野气息。
他从新疆阿勒泰讲到秦岭太白山,科普各地花期和不同花蜜的味道,高原、平原、藏区不同植株蕴藏着的各种功效。
牧蜂成品那四四方方的小玻璃罐被他握在手里,就好像榫卯相嵌般贴合,落在镜头里有种杰作在创造人手中发光的感觉。
游星野盯了两小时主机位,心里感慨这趟山水真没白白跋涉,溯源能给产品带来的正向反馈不可估量。
守着副机位的王延真也这么想,预计这套素材剪出来,至少能维持牧蜂线上一年的热度,质量已经完全超出信息流广告的范畴,甚至有可能搅翻商业化的流量池。
傍晚收工,游星野整理好机器放在车上,只留了一部微单,嘱咐王延真给电池充电。
王延真问:“你不走?”
“我待会儿要补个日落,今天天气好。”
王延真举起手里70-200的炮筒:“那长焦给你留下?”
“不用,我随便拍拍。”游星野催他上车,“你赶紧走。”
“不是,霜哥呢?”王延真抻着脖子张望,“怎么一直没过来。”
“他跟我一块,你别操心了。”游星野拍拍他肩膀,“下去吃顿菌子火锅补补,明天一堆活呢。”
“那行吧,拍完给我打电话,我上来接你。”
“不用,不是还剩俩帐篷么,我俩各睡一个,晚上要拍星空。”
王延真肃然起敬:“我大学那会儿要是像你这么努力,估计现在都去央视了。”
“嗯。”游星野满脸敷衍,“好的国企不比大厂差。”
总算把那群人送走,现在整片空旷的山坡上只剩下他,宫薄霜,还有上千只傍晚归巢的小蜜蜂。
他割了一块新鲜蜂巢,装进玻璃罐,拿着去找靠在一棵粗壮的老树下导素材检查的宫薄霜。
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衬得眉眼清冽,像块冷玉雕琢出的五官比苍山雪脊都要好看。
“导完没有?这段采访切碎了估计能顶牧蜂半年多。”游星野靠近蹲下,抬手拂掉他头发和肩上的落叶,“晚上有风,去帐篷里弄吧。”
“今天难得回暖,倒没觉得冷。”宫薄霜放下电脑,“在外面偷偷透气。”
“行,饿不饿?”游星野拿木签扎出一小块浸在琥珀色蜜液里的蜂巢,“苏老板留给我一大块,我割了一点,你尝尝。”
宫薄霜看着被他举在手里的橘黄色巢蜜,冻得发僵的鼻腔被一阵浓郁清苦的甜香灌出暖意,倾身凑过去咬了一口。
野坝蒿酿出来的蜜倒是不齁嗓子,带着淡淡药香,没那么腻,唇齿间被清润的甘甜盈满。
游星野搁下玻璃罐,问他:“怎么样?”
宫薄霜舌尖卷过唇角:“好甜啊。”
游星野眼神像天光逐渐坠落的山谷一样暗下来,情不自禁地俯身舔掉他下巴尖悬挂的一线蜜丝,卷入口中尝到些微甘润。
工蜂当然不会满足于这点甜头,他舌尖再度贴上宫薄霜下颌侧边,沿着淌下的蜜液游走舔吮,贪婪地覆上两片薄唇,攫取残留的甜味。
宫薄霜心尖微微颤动,启唇探出舌尖轻轻碰了下他的。
游星野却突然像被电到似的撤开,深黑的眼珠带着几分茫然看向他。
宫薄霜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出他的生涩,只会舔咬和磨蹭,有股说不出的僵硬。
他犹豫着试探:“你没接过吻?”
“”
游星野垂着眼思索刚刚哪里做得不好。
宫薄霜难以置信地捏起他下巴,拇指指腹压着下唇:“怎么可能?”
“真的。”游星野耳根发烫,“除了跟你。”
“那不能算是吻吧。”宫薄霜眼底荡出明显笑意,勾着他后颈朝自己拽近,“过来,我教你。”
游星野心脏怦怦狂跳,掌心落在他脑后扣紧。
宫薄霜半阖着眼,唇瓣贴上他的,温柔地吮了几下,舌尖顶开唇缝,在游星野错愕到下意识张嘴时趁机探入,轻而易举地勾起他愣神的舌头撩拨缠绵。(审核大大你好,这段及以下都是脖子以上,符合规定,望高抬贵手,不胜感激。)
游星野胸口炸开一簇簇绚丽烟火,来势凶猛的愉悦感窜上脊髓,像一道电流般顺着背肌一路攀升,激得后脑微微发麻。
他被这样吻了不过短短几秒,脑子里某根弦嗡地一声挣断了,隐忍的呼吸猝然破碎在齿间,扣在宫薄霜脑后的手朝自己收紧,逆转局势狠狠将他压在树上,长驱深入。
他当然没什么技巧,青涩却急迫,齿尖有些失控地碾磨宫薄霜唇瓣,舌尖更是贪婪地掠夺扫荡过他口腔中每一寸湿热的角落,蜂蜜残留的甜味被吮了个干干净净。
黏腻的唇舌纠缠声融化在彼此失控的心跳里。
落日沉下山头,山涧漆黑到几乎看不清轮廓,两人体温滚烫得像是发了高烧,夜风刮过,完全察觉不出冷。
游星野欺身压过去把人抱紧,像头凶狠的野兽捕到猎物似的箍着他,无休无止地索求和侵占。
直到喘不上气,又被侵略者无意识地刮蹭到上颚,宫薄霜终于打着颤面红耳赤地推开他,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低下头狂吸冷空气给自己降温。
“这就不教了?”游星野特别意犹未尽,“我还没怎么学会。”
“都快窒息了,你还要怎么会。”宫薄霜指腹擦了下又肿又痛的嘴唇,在他腰上推了一把,“赶紧起来。”
游星野没动,顺势攥住那只手腕朝腰下压,哑着嗓子求:“那你教我点别的。”
热源隔着布料贴在掌心跳动,好像丝毫没被呼啸刮着的山风降低温度。
“”
宫薄霜深吸一口气,身体灌满凉意,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挑起眼眸向上睨他:“这是野外,我们是人,不是野兽。”
“怕什么,又没人过来。”游星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眯着眼问,“你有没有看过那种,野外的片?”
“!”
宫薄霜拉起兜帽罩住半张脸:“没你那么变态。”
游星野再也控制不住,垂着眼哧哧闷笑,笑得胸腹抽痛。
户外、天台、雨中,落在鼻尖上的白痕。
他心说认识你之前,我连片都没看过,跟着你见了几个月世面大开眼界,反倒要被你骂变态。
“不信。”游星野笑够了,朝他伸手,“黑X账号打开我看看。”
宫薄霜摸出手机解锁,冲他勾勾手指,游星野刚把脸凑过去,顷刻跟屏幕里一脸狰狞的女鬼撞了个正着,吓得他直接后退两三米。
“软了吗?”宫薄霜起身拍干净衣服上的枯枝落叶,双手插进外套兜里,“软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帐篷,冷死了。”
游星野咬牙切齿地搬起电脑和相机往帐篷走。
他开了暖风机,支起简易小桌,挑了一部缓存完的电影打开,拿厚毛毯裹住宫薄霜,又在他腰后垫了靠枕,让他窝在里面暖烘烘、舒舒服服地看。
游星野边冲蜂蜜水边说:“苏老板留了一堆自热快餐,我处理一下,等五六分钟。”
宫薄霜半眯着眼睛看他:“谢谢男朋友。”
那副勾人的表情,游星野腿间刚冷静下去的念头差点被这三个字激得再度昂扬。
“不用谢。”他赶紧转移注意力去翻物资。
晚餐是自热牛肉小火锅、两碗自热卤肉饭,苏文舟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当地特色水果,释迦果。
宫薄霜抬起手臂,像展翅膀一样掀开毯子,游星野钻进去,两人挨在里面胳膊肘碰胳膊肘地就着电影吃了顿热气腾腾的饭。
吃完饭一起品鉴了下释迦果,奶酪似的口感,鱼生似的油润,甜得嗓子发腻。
游星野又想接吻了。
他扣上电脑屏,扯起毛毯罩在两人头顶,倾身压过去,掐着宫薄霜下颌掰向自己,重重碾上他被蹂躏得殷红微肿的唇片。
宫薄霜视线被剥夺,昏暗中思绪还停留在被迫中断的电影情节,唇齿已经被撬开,他无意识地探着舌尖推抵,却被轻轻咬住吮了下。
“唔嗯——”
一阵轻微麻痛,他忍不住颤栗,指节攥紧了游星野胸前衣料,却没推开。
毯子里空气逐渐变得稀薄又滚烫,游星野抚摸他的脸,常年握相机磨出的薄茧嵌在皮肤上触感清晰,沿着下颌线游至颈侧,指腹按住喉结不轻不重地滑了下。
宫薄霜立即推开他,转过身轻喘着骂他混账,气还没喘匀,顷刻被压在地垫上,密密麻麻的啄吻落在颈后。
他感受到明显的躁动,那些几次压下去的念头尽数复苏,冲锋裤三层面料都难抵御。
“不要。”
宫薄霜脸趴进枕头里,挣扎着躲,腰下动作幅度一大,落在颈侧的喘息又粗又重。
“别顶。”他被死死箍着,轻喘中夹着软绵绵的威胁,“再不起开我要放恐怖片了。”
“随便。”
游星野声音沉得泛哑,手探到他腰前去扯皮带:“你试试看我还会不会被吓软。”
“星野。”宫薄霜拧过肩膀,反手勾在他颈侧,拽下来主动吻了几下,耐心哄着,“我们才第一天,我不想。”
游星野攥着他长裤后腰往下扯的动作停住,翻身躺到旁边,汹涌沉溺的眸光渐渐变得轻柔缱绻:“抱歉,我有点上头。”
“早点睡。”宫薄霜温柔地摸了下他头发,“昨晚没怎么睡好,今天又折腾一天。”
游星野脸凑过去,浅浅吻他:“晚安。”
宫薄霜的确累坏了,闭上眼没几分钟直接睡到意识全无,连手机被偷偷拿走都没发现。
游星野为了安全考虑,想把他存的鬼片全删干净,按开锁屏,亮起来一张金发碧眼的脸,是那位宫薄霜喜欢的地球球草。
他喉咙冒酸,翻了下自己手机相册,找出那张球草的草坪水枪黑图空投过去,善解人意地帮宫薄霜替换上新壁纸。
翌日清晨,宫薄霜醒得早,摸过手机想看一眼时间,按亮屏幕那一瞬间差点当场致盲。
王延真开车上山,刚打开车门就看到他一贯高冷稳重扑克脸的领导举着三脚架漫山遍野追着他那位传闻脾气差且性格恶劣的同事打。
王延真挠了挠头:“我是不是昨晚菌子火锅吃多了?”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1/6-1/7——明天去丽江啦~安排点小情侣一起温泉酱酱酿酿的剧情康康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