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古城夜游和情侣照
宫薄霜带着三人在巍山基地待了五天,几处自建蜂场素材收录完整后,苏文舟还转车带他们去补了些其他蜜源地的镜头备用。
这趟溯源拍摄,游星野原定的日程是1月9号返回靛海,8号下午他盘点完设备却跟王延真说不和他们一起回了。
“我那条纪录片有点单调,去趟丽江那边搞几个镜头。”
“丽江好啊,我跟你一道。”王延真摩拳擦掌,“正好周末,就当旅游了,我一直想去趟玉龙雪山来着,还能帮你搭把手拍点素材。”
“杨帆被高反折磨得那个鬼样,你放心他自己回去?”游星野绞尽脑汁地推脱,“他出问题周薇要找宫薄霜麻烦的。”
王延真问:“霜哥不跟他一起回?”
游星野模棱两可:“不清楚,你去问他。”
“你俩是吵架了吗?”王延真纳闷,“你怎么得罪他了,那天早上我看到他拿三脚架打你!”
游星野端正态度:“是我的错。”
“我跟霜哥那么些年了,都没见他发过火。”王延真说,“还有这几天不管是吃饭还是干活,你俩只要撞上就红脸,看都不看对方,好像半个字都不愿多说,到底怎么了?”
游星野眉梢跳了两下,夜里嘴亲多了,白天容易害羞。
王延真还在当和事佬:“他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好好跟他说,真做错了就道个歉服个软,那好歹是上司,别闹得太难看。”
“要不这样,这次你先带杨帆回去,我约宫薄霜去趟丽江,解决一下矛盾。”游星野计上心头,“就剩我俩了话容易说开。”
虽然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王延真为了二组的和谐稳定只能同意,托运完设备跟杨帆一块儿上了飞机。
终于送走那俩上千瓦的电灯泡,游星野立即租了辆SUV,挑着宫薄霜爱吃的零食买了一堆,车后座和中控扶手台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载着男朋友穿过苍山洱海的轮廓,追逐湛蓝苍穹,一路向北驶向丽江。
傍晚抵达酒店,远处天是墨蓝色,落日斜悬,像那天山上的日出,却又温柔许多,有种蛊惑心神的缱绻。
游星野算不上会被情欲操控的那类,更愿意尊重宫薄霜意愿,甚至主动定了两间房。
两人站在相邻的房间门口腻歪,宫薄霜趁走廊四下无人,踮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揉了下头发:“开那么久的车,累不累?”
“是男朋友的专属待遇么?”游星野嘴角愉悦地勾着,“机场到丽江才俩小时,以前载你去临照,四个小时怎么没见你心疼。”
宫薄霜承认:“是。”
“先睡一觉,醒了带你去逛古城。”游星野揽着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磨蹭,“那边晚上有夜市,很热闹。”
“好。”宫薄霜偏过脸吻了他耳廓。
游星野枕着这两个吻,睡了特别踏实的一觉,虽然只有短短两小时不到,但醒来神清气爽,仿佛连日拍摄的疲倦都烟消云散。
酒店在古城附近,两人大着胆子牵手散步走过去,渐渐习惯这种不需要在乎别人眼光、爱意暴露在大街小巷的心跳感,十指越扣越紧。
宫薄霜随意挑了家饭馆,坐在二楼窗边,点了当地特色的雪山鱼、汽锅菌鸡、一盘鸡豆凉粉还有两碗玫瑰糖粥。
鱼汤和鸡汤是两种味道不太一样的鲜甜,但都喝得人通体舒畅温暖,肉也脆嫩,搭配特色的酸辣蘸料很下饭,游星野眼看着小鸟胃的宫薄霜都破天荒地吃了两碗。
饭店出来拐进小巷,一踏上青石板,湿润的凉意夹杂着淡淡花香扑到脸上。
路边街灯是偏黄的暖色调,绿植花卉随处盛开,枝繁叶茂,嚣张地从白墙黛瓦间密密倾泻下来,穿梭其中像进入了绿野仙踪。
宫薄霜买了几盆奇形怪状的多肉,想带回去养。
游星野懒懒地调侃,说撑不了一夜你那狗全给你啃了。
宫薄霜微笑:“它不敢,我会绝育警告。”
“别啊,太残忍了。”游星野瞳孔颤了颤,斟酌着劝,“给它留着又碍不着你,没事还能捏着玩儿,多解压。”
宫薄霜意味深长地睨了他一眼:“我以后可以捏你的。”
“嗯也不是不行。”游星野腿间狠狠抽了下,谄媚一笑,“我长了就是给你捏的,随便捏。”
他暗中腹诽,你要是真打算摘了它的,以后可就捏不到我的了。
两人并肩站在大石桥上,桥下潺潺流水,两岸花团锦簇,到处都是举着相机的摄影师在给穿特色民族服饰的游客拍照。
“咱们也找个店拍一套吧?”游星野说,“苗族服饰精细,你穿一定好看。”
宫薄霜点头:“行啊。”
他在手机上搜附近的旅拍,挨个点进去看客片,选中一家还不错的,拿给游星野看。
游星野没什么意见,反正就几张合照需要让店里摄影师拍,单独的他俩互拍就能搞定。
现在算不上旅游旺季,店里挺冷清的,三四个摄影师闲着,不过一听他们说是要拍同性情侣,都默默后退,最后是一位女摄跟了他们。
宫薄霜选了两套风格制样都差不多的苗疆服饰,一套藏蓝印白纹,一套白底深蓝镶边,他把大两个号的那套给了游星野。
两人换好,胸前银饰项圈叮叮当当,腰间也缀满银铃,走起路来泠泠作响。
化妆师觉得他俩皮肤状态完全不用再画蛇添足打粉,只把游星野头发烫卷了朝后定型,在他额间绑了一根穿着银饰的黑色麻绳,绳尾顺着左边耳朵垂下来,增添几分野性。
“呀,你有耳洞啊。”化妆师瞥见他右边耳廓上两个耳箍,“那我给你找副耳坠吧,我们店里漂亮耳坠可多了。”
游星野刚要拒绝,宫薄霜已经从首饰盒里捡出一只特别精致浮夸的银饰耳坠:“戴这个吧,挺漂亮的。”
游星野盯着他手里丁零当啷的玩意儿:“那你过来帮我戴。”
妆发和摄影两位美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站在后面头凑头地聊了几句就开始捂着嘴嗤嗤地笑。
宫薄霜戴了一顶繁复重工的银冠,周围还缀着一圈细长的流苏,倒是衬得那张冷淡的脸多了几分昳丽凛艳。
两人穿着这套灼眼的行头走出店外,四面八方扫过来些形形色色的目光,游星野根本不在意,坦荡地攥着宫薄霜的手,指尖描他掌心纹路。
摄影师和热情似火主动跟着来打光的化妆师带他们找了几处没那么多人的隐蔽出片位置,你一言我一语地指导着两个男人摆动作,然后莫名其妙对着取景器笑得合不拢嘴。
游星野对佳能党惺惺相惜,而且很满意女摄拍的照片,决定让她们今晚更开心些。
所以在化妆师喊“再靠近一点”时,他揽住宫薄霜的腰把人勾进怀里,俯身隔着银饰亲吻他额角。
宫薄霜眼底含笑,唇角微微上扬的模样被留在了镜头里。
摄影师快门都要按烂了,化妆师脑中百万字的纯爱大长篇初步成形,打算连夜注册绿江账号。
拍完换好常服,两人穿过油纸伞巷,逛到夜市那边。
宫薄霜看到什么都想买,没一会儿手里提了各种特色小吃,特色小玩意儿,看游星野实在拿不下才偃旗息鼓,逛去酒吧街找了家位置在二楼的清吧,坐在窗边听着民谣小酌。
“我以前不是很喜欢这种商业化程度很高的所谓古城,不过”宫薄霜抿了口梅子清酒,“跟男朋友约会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游星野手里摆弄着刚买的情侣手机壳:“什么滋味?”
宫薄霜那双狐狸眼微微眯着:“有点像喝醉酒,天旋地转,很不真实。”
游星野问:“那你喜欢吗?”
“喜欢的。”宫薄霜眼底被暗蓝色灯光染得很亮,跳跃着从前不曾有过的星芒。
吃完桌上那堆小吃,微醺着听了七八首民谣,热恋中的两人才仿佛耗尽精力,一路闲聊回酒店。
第二天一早,游星野收拾了行李搬到后备箱。
宫薄霜问:“晚上不住这儿?”
“嗯。”游星野有些暧昧地挑起唇角,“我定了玉龙雪山下面一家汤泉酒店。”
黑色SUV驶上盘山公路,两边窗外掠过成片深绿云杉。
扫码交一百块进山费,车能一路开到云杉坪的游客中心,游星野买完索道票,两人去上面看了会儿原始森林和牦牛羚羊。
坐索道下来后转观光车去蓝月谷,宫薄霜想起他讲过的命名方式,举一反三地问:“为什么不叫蓝月海?”
“问倒我了,待会儿给你找个导游请教下。”
玉龙雪山禁飞区挺大的,游星野怕把公司大疆炸了,没敢飞,手持相机拍了些素材。
赶上天公作美,蓝月谷美得跟块琉璃水晶似的,玉龙雪山倒映湖面,微风一拂,粼粼波光荡漾,湖水清澈见鱼。
中午游星野带着宫薄霜去当地牧民开的餐馆吃了顿牦牛火锅,两人攒够了劲儿要去挑战玉龙雪山的4680.
坐索道升到栈道起点的缓冲坪,游星野特别失落:“我以为要从山底开始爬,这都直接送到三千多米的高度了,剩那一千米,一口氧都不吸就能上去吧。”
宫薄霜若有所思地摸出烟盒,咬在嘴里一支。
游星野飞快按住他的手,瞪眼:“你干嘛,没看到禁烟标识吗?”
“不抽。”宫薄霜掏出一罐氧气瓶塞他手里,“帮我拍张照。”
他拿出一张打卡图给游星野看,是游客在玉龙雪山上叼着烟摆手拒绝氧气瓶的姿势,配文【我的肺比我更清楚它需要吸什么】。
游星野嘴角抽搐:“”
他差点忘了,宫薄霜间歇性喜欢搞点抽象。
两人简单热身,踩着木阶上的积雪开始往上爬,爬到一半,宫薄霜眼前发黑,靠在栏杆上休息缓和。
“你的肺此刻需要什么?”游星野嘴上逗他,手却很快伸进背包摸氧气罐,摸出来两瓶沉甸甸的灌装啤酒,“这是?”
宫薄霜有气无力地说:“刚才在那边,你说一口氧都不用吸,我就拿氧气罐换了别人两瓶雪花。”
“”
游星野咬牙微笑:“我的错,我不该去上厕所。”
“没事,看开点。”宫薄霜安慰他,“我刚才还看见有人把氧气罐拿成杀虫剂了。”
“”
游星野抓紧他的手,认命地接了句:“走吧,带你去勇闯天涯。”
大不了,他把宫薄霜背上去再背下来。
反正只要有他在,宫薄霜可以随心所欲,把这种性格里为数不多但特别可爱的部分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全部展现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1/7-1/11——宝们,明天那章我会在20号0点05准时更新,大家时间方便的话可以蹲一下
第52章 雪山温泉和榨汁霜
两人坐索道下来玉龙雪山,游星野没了继续游玩的心思,拽着宫薄霜上了车,一路飙下山,停进预定的酒店。
迫不及待地办完入住,宫薄霜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抱地带进房间。
踢上房门,游星野按耐不住地把人压到墙上,掐着下颌接吻,吻得急躁,气息都喘不匀,帽子外套被他凌乱地扯了一地。
宫薄霜双臂紧紧圈在他颈后,仰着脸闭着眼,喉咙里碎掉的呜咽被一点点蚕食干净,缺氧缺得浑身发软,根本站不稳。
他舌尖被吮疼了,皱着眉在交缠的呼吸间小声抱怨:“别、别那么凶”
游星野有些失控地听不进去,咬着那两片冰凉殷红的唇瓣碾磨,手掌顺着后背抚下去,落在腰下重重抓了一把。
“嗯!”
宫薄霜哼了声,两条大腿被箍住一提,人已经悬空挂在了他腰上,仰视转为俯视,沉醉地吐着舌尖勾他,缠他,被轰烈的心跳催动着回应。
游星野端抱着他坐到沙发上,掌心向上压在后脑,一秒都不允许他分开,像是无论如何都亲不够似的吻到两人嘴唇彻底失去知觉,舌根酸软,浑身都像通过电似的酥麻。
“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微微分开几毫米,游星野指腹擦拭他唇上水润的湿痕,摩挲那张脸,嘴唇重新贴上他唇角,哑声说情话:“喜欢到哪怕去过赛里木湖,还是觉得自己白活了,过去二十年所有情绪加起来,都没有你答应我的那一瞬间来得激烈。”
宫薄霜暴露在外的皮肤已经没了正常颜色,到处染着淡淡绯红,他脸埋进游星野肩上,浑身发烫,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昨天晚上你不在,我想你想得整夜都睡不着,像个刚谈恋爱的初中生,躺在床上翻手机里那些照片,你穿苗服的样子真好看。”游星野撩开他内里薄薄的羊绒衫,手指不轻不重地贴在腰上,“这么好看的人,是我的了。”
宫薄霜纤瘦的手指沿着坚硬的胸腹肌一路向下,按住:“晚上想我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吗?”
游星野闷闷地笑了两声。
宫薄霜挺正经地问:“打了吗?”
“没有。”
“那不是要憋坏了。”冲锋裤的裤链被指尖挑开,一阵窸窸窣窣,宫薄霜低声说,“很烫。”
游星野吸了口气,心脏突突跳动,手臂青筋暴涨。
他主动抓起他的手压在裤腰纽扣上:“解开。”
宫薄霜没解腰扣,掌心按着的位置让他想起某年在成都出差,团建去山上挖雨后破土而出的新笋,要颇费些力气才能把它们从泥地里拯救出来。
女娲确实连这种地方都优待了,跟身高很成比例,虽青筋环绕但并未显得狰狞,倒是凶相不减。
宫薄霜双手交叠覆盖,只轻轻碰了下,游星野就发抖。
“弄痛你了?”
“没有。”游星野眼神很沉,嗓子哑得一塌糊涂,“怎么样?”
宫薄霜没答话,垂着眼睫拿手指玩他。
“问你呢。”游星野挑着下巴抬起他的脸,“我怎么样?”
宫薄霜攥了下,游星野立刻松开捏在他下颌上的手指,胡乱地抓住了沙发靠背。
他太生涩了。
宫薄霜想到之前两人那番关于经验的对话,不由相信了几分他那时的说辞。
甚至都没怎么上技巧,只是略给些甜头,稍微用几分软劲,都没撑过十分钟。
宫薄霜垂眸看了几秒湿热的掌心,唇角绽开浅浅弧度:“徒有其表。”
那只手落在游星野沟壑分明的腹肌上,如同描摹玉龙雪山绵延起伏的轮廓。
“我第一次。”
游星野咬牙压着那阵溃不成军的轻颤,扯过外套盖住整张脸,闷声解释:“没被别人碰过,甚至我自己都很少玩。”
宫薄霜匪夷所思地看着他:“那你以前?”
“我有亲密接触障碍,是心理病。”游星野跟他解释,“谈过不少恋爱,不过现在想来大概跟交朋友差不多,手都没牵过,更别说这种行为。”
宫薄霜表情怪异:“亲密接触障碍,你吗?”
“这毛病对你失效。”
宫薄霜柔软的掌心覆在顶端,收拢手指:“我看看有多障碍。”
短短几分钟的缓冲,游星野下腹又绷紧了。
蟒蛇被捏住七寸,獠牙吐出毒液。
熬过一阵短暂的酸麻折磨,渐渐涌起细细密密的舒适,钻透皮肤,无孔不入,在令人难以启齿的气味里侵蚀掉每一根神经。
漫长难熬想尽快攀到顶点却又不舍这么早结束的十几分钟撑过,宫薄霜在察觉到临界点时控住他。
盖在脸上的外套下传出压抑迷惑的粗喘。
宫薄霜掀开外套露出他下半张脸,俯身吻住微微张着轻颤的唇,两人呼吸和舌尖瞬间缠绕贴抵,密不可分地紧紧厮磨含吮彼此。
游星野喉结急促地滚了两下,胸膛剧烈起伏,濒临之际又被指腹堵了回去。
他曾经见过宫薄霜这样玩自己。
宫薄霜记不清控了他多久,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两人都匿在阴影里,游星野崩溃地持续低吼了十几秒。
他后颈仰在沙发靠背上,眼前闪过五彩斑斓的白,意识有过片刻清空,血液里炸开一簇簇密集的烟花,绚烂瑰丽,流向四肢百骸。
宫薄霜指节拭了下颊边,听不出抱怨还是夸奖:“都弄到我脸上了。”
游星野拇指指腹按住他眼尾没擦干净的一处,跨越半张脸压进唇间:“舔掉。”
“唔!”
宫薄霜舌尖触到一阵腥涩,嫌弃地皱着眉起身推开他,跑到卫生间冲洗。
游星野愉悦地抽了几张纸擦拭,粗略整理了下衣裤。
房门被敲响:“您好,客房送餐。”
是宫薄霜定的过桥米线,游星野开门接过,端到小餐桌上。
滚烫的石锅里沸腾着热气四溢的汤底,围着汤锅一圈十几个小碟子里码放着各式各样的佐菜,荤素搭配。
宫薄霜擦干手,饶有兴趣地一样样加进锅里,拿筷子搅匀,给两人各盛了一碗。
菌汤鲜亮,米线软糯,两人边吃边欣赏落地窗外夜空下的雪山,空荡荡的胃被填得极为熨帖。
吃完饭,游星野在露台汤池里放了满满一池温水,按住窝在沙发里揉肚子的宫薄霜扒得干干净净,抱着人浸入水中。
冬天泡汤体验很独特,雾气弥漫,两种温度在皮肤交融,泡得身体发热就钻出来冷却几分钟,凉下来再浸入温水,感受冰火两重。
宫薄霜跨坐,被一双青筋微浮的手臂紧紧箍着。
两人全身都浸在奶白色热汤里,脑袋浮出水面,观赏雪山夜景。
白天高耸的山峰此刻像悬在头顶,山顶积雪被月光洗得冷亮,云层流动,山峦轮廓时隐时现。
“这酒店不便宜吧?”宫老板大度地表示,“丽江这趟,回靛海了算下费用,我给报销。”
游星野有点不高兴:“怎么,要包养我?”
“想哪儿去了。”宫薄霜笑着揉了下他湿漉漉的头发,“我怕你钱不够。”
“虽然没你工资高,但不至于旅个游这几万块都拿不出来,再说来丽江也是为了拍我的纪录片。”游星野掌心贴在他腰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我有积蓄,不用担心。”
宫薄霜心疼他接兼职辛苦,斟酌着问:“那我报销一半?”
游星野脸都黑了:“你还要跟我AA?”
“有什么不好?”宫薄霜不理解,“我是个男人,你不需要用跟女士交往的那套规则去束缚自己,我更希望我们是平等的恋爱关系。”
“平等。”游星野咂摸了两秒这个词,心脏一紧,“宫薄霜,回了靛海,你会不会不认账?”
宫薄霜眉心轻蹙:“什么?”
“现在就跟我提什么平等,是要打预防针么?”游星野话里带着些不安,质问,“两个人谁都不能欠谁的,经济和感情都泾渭分明,想抽身的时候能随时抽掉。”
“我没这样想。”宫薄霜轻声解释,“只是全部让你负担我心里过意不去,也担心你会有压力。”
“我不会有。”游星野冷冷地说,“我爸妈在我十二岁那年就离婚了,他们给不了我陪伴,就只会给我钱,你要看我银行卡余额么?”
“我以后不提了。”宫薄霜心脏被柔软地攥了下,搂住他后颈,把那颗脑袋压进颈窝,温声哄着,“乖,别乱想。”
“我不要跟你泾渭分明。”游星野抱紧他,声音笼着一层恐惧,“我不想回去,怕一旦脱离这个氛围,回到你原来适应的环境里,你会犹豫,会衡量,会推开我。”
宫薄霜捧起他的脸,凝视那双泛着不安的眼睛:“我不会。”
游星野问:“那我们要公开么?”
“万象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上下级谈恋爱,但这算是隐藏红线。”宫薄霜犹豫,“曾经有不少这样的例子,结局无一例外是必须走一个。”
游星野失落地闭了下眼:“我明白你意思。”
“我现在算是竞聘前的考察期,被抓到一点把柄,都会直接出局。”
“你就那么想要那个位置?”
“特别想。”宫薄霜觉得两人已经在一起,没必要隐瞒,“我职级2-2,已经是现在岗位的天花板了,想升就只能升职位,部门主管职级3-1起,但它并不只意味着加薪,管理宽幅、话语权、年终期权分红、接触商业化核心决策的机会都会有一个质的提升。”
“知道。”游星野闷闷地咬他颈侧,“你放心,我不搞事,只搞消耗。”
“真乖。”宫薄霜低头奖励他一个亲亲,憧憬道,“谢深已经做到3-2,他再往上要去做联合中台的内容负责人,一个4-1的职位,管理宽幅能扩展到整个华南区域的商业化视觉部门,那些曾经受限的决策都可以一一推行下去,很有意义和挑战。”
“我还没毕业,你才二十八,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和机会,将来未必做不到。”
虽然不想打击他,但宫薄霜还是如实说:“在万象,这种级别的位置靠熬司龄是熬不出来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游星野心头冒出些烦躁:“不说这些了。”
他像游走在悬崖边上,随时担心坠落,只能搂紧怀里的人本能地索吻,汲取近在咫尺的安全感,似乎要把那些未知的变数全部融化进两人逐渐滚烫的呼吸里。
宫薄霜手指抚着他肌理分明的薄肌游走,慢慢探下去。
游星野扣住他手腕,黑沉沉的眸子望过来:“今晚是打算玩死我么?”
“两次就撑不住了?”宫薄霜指尖在他下腹划来划去,“前几天帐篷搭得那么频繁,还以为你多厉害。”
游星野冷着脸扣住腰把他提起来,放在池壁上。
宫薄霜被冰得哆嗦了下,屈起一条腿踩在他肩上推抵,脚踝被攥住。
游星野眼前是一截被大雪覆盖的梅树长枝。
吻沿着枝节纤细的末端一路吮上来,沿途在晶莹的寒酥上留下一串咬痕红痕,攀至高处,更是种出朵朵落在雪里的红梅,被瓷白一衬,异常凄艳。
宫薄霜被亲得失神失焦,撑着池沿的手指猛地蜷紧,手背绷出道道青筋。
白皙修长的腿被捞起来,水珠沿着肌理线条滚落。
游星野膝盖沉入池底,脸缓缓向前俯下。
宫薄霜呼吸彻底凌乱。
他难耐地扬起脖颈颤抖着吸气,每一寸皮肤都在热意里发麻发软,十根细长润白的手指落在腿间湿漉漉的头发上揪紧,像一阵风吹过,梅树上枝丫扑簌簌地颤。
远处漆黑的雪山保持沉默,汤池边上喘息声却断断续续无止境。
午夜飘来一场细细的雨丝,游星野喉咙一滚,咽下一阵颤栗的腥甜。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1/11——下章回靛海了,乌托邦结束了,要回去面对很多现实问题了。设定:万象职级是1-1、1-2、2-1、2-25-1、5-2(封顶)这样。
第53章 爱是醋意是独占欲
昨夜折腾太晚,错过了早上的日照金山,打车去机场的路上游星野都还在遗憾。
“不想回去——”他歪在宫薄霜肩上,拖长声音问,“我们什么时候再来?”
“以后有很多机会啊,除了云南,我们还可以去三亚,去新疆,去成都,去任何你喜欢的地方。”全身上下痕迹斑驳的战损版宫薄霜耐心哄对象,“万象双休,如果你喜欢旅游,我们可以从周边城市开始,每周末去一个。”
游星野鼻梁抵在他耳骨位置轻蹭:“离职吧,明天就去。”
宫薄霜一脸冷漠地推开他,侧过脸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生气啦?”游星野靠过去,攥着他的手指揉弄,“开玩笑都不行。”
“别那么患得患失。”宫薄霜瞥了眼驾驶位坐得僵直的司机,“很幼稚。”
游星野没再骚扰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怅然若失地回味着这趟乌托邦似的旅程。
万象差旅规定,行程中如果涉及到个人安排,公司不承担酒店,返程费用只报销覆盖原定差旅地返程的额度,超出要自费。
返程机票是宫薄霜买的,升了商务舱,两张自费部分接近一万块。
游星野不痛快,觉得即便他再怎么嘴上承诺不会跟自己分得太清楚,行动上也在不知不觉地这样做,绝不肯让自己亏欠一星半点。
宫薄霜很疲倦,飞机预热时那么大的噪音,他都能躺在座舱里睡过去。
客机冷气开得足,游星野抖开两条毛毯盖在他身上,拿过他手机翻出青梅竹马的三人小群,不顾脑子里波特跳脚的警告,选中两人山顶看日出的那张合照发了进去,然后秒开飞行模式。
靛海机场落地,宫薄霜收到陆明舒发来的十几条消息和赫清晏打来的二十几通未接来电。
他后脑发凉,冷冷地瞪着游星野:“你满意了?”
始作俑者振振有词:“你说不能在公司公开,没说不准告诉他俩,我够听话了。”
“几次了!”宫薄霜森声质问,“你到底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游星野懒懒地勾着嘴角:“以前没立场,现在是你男朋友。”
“好啊,这么喜欢公开是么。”宫薄霜眉眼压着寒意,“那你现在带我回家,告诉你妈你在跟一个男人谈恋爱,你敢吗?”
游星野垂下眼沉默几秒,认真地思索这个柜到底该怎么出。
落在宫薄霜眼里,短暂的犹豫更像是怯懦逃避,他拖着行李箱快步朝打车站点走。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自作主张地要求他。
游星野坐地铁回学校,试图挤在人群里压住心里那股持续往外冒的烦躁。
【系统波特:你不要这样嘛,他不喜欢你这样的。】
游星野没了嚣张气焰:“我他妈也不想,我控制不住。”
【系统波特:那你赶紧去道歉啊,你不是很擅长说那种能把他哄得晕头转向的话吗?】
“道歉?凭什么,我做错什么了?”游星野难受又憋屈,“他在丽江怎么答应我的,说不会因为环境改变推开我,结果一下飞机就把我扔在机场!”
【系统波特:那是你活该!你干嘛不问他的意愿就随便发照片!】
游星野冷笑:“有对象了跟无话不谈的发小分享有什么问题?”
【系统波特:都是借口!你明明就是占有欲太强,迫不及待要让我干爹知道!】
游星野恼羞成怒,闭上眼意念一闪,直接把波特形态的分身投送到了陆明舒公寓里。
是又怎样?
姓赫的惦记他男朋友惦记了这么多年,他晚一秒断绝他的念头都难受得如同骨头缝里插钢针。
宫薄霜去陆明舒家接波特,抱住一个周没见的小狗亲了又亲,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心脏不由地蔓延开一大片亏欠感。
陆明舒调侃他:“怎么没带你的小男朋友一起来,我烧了三人的饭。”
宫薄霜脸色不怎么好看:“他回学校了。”
“哦,吵架了。”陆明舒略一琢磨,“不会是因为那张照片吧?我一猜就是他干的。”
“没有。”宫薄霜淡淡地解释,“本来也没打算瞒你们,他沉不住气。”
“理解一下嘛,二十出头的男生你指望他谈恋爱能有多成熟。”陆明舒说,“再说了,你算是他某种意义上的初恋吧?一旦感情关系中处于下位的那一方在乎过了头,就会被动地搞出很多幼稚不成熟的举动,其实就是太爱你了,害怕失去。”
宫薄霜皱了下眉:“我其实更向往两个人相互理解、相互信任的感情。”
“健康的恋爱关系固然美好,但也会趋于平淡。”陆明舒像个身经百战的恋爱大师一样指点好友,“还是充满占有、吃醋、拉扯的谈起来才有意思呀。”
宫薄霜唇角含蓄地微微一掀:“你说这几样他算是占全了。”
“我的天呐,霜,你知道你现在什么表情吗?”陆明舒仿佛见鬼一样瞪圆了眼珠子,“啧啧啧啧啧,那小子到底什么魅力,去趟云南给你迷成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宫薄霜一脑袋扎在沙发上,怀里搂着波特,眸光轻颤:“很难招架。”
“睡到了吗?”陆明舒瞥了他领口一眼,红痕斑驳,“啊,我多余问,你这战况这么激烈?你、你还好吗?”
宫薄霜捞了个抱枕压在脸上:“没搞到最后一步。”
陆明舒感慨:“算你还剩点理智,没那么色令智昏。”
“不确定这点理智能维持几天。”宫薄霜毫不避讳地坦白,“我有点沉溺。”
“热恋期嘛,理解。”陆明舒贴心地问,“要装备吗?我刚分手,剩下不少。”
“算了,不清楚他喜欢什么牌子,到时候用到了再去买。”
“宫薄霜你——”陆明舒两只粉拳攥在胸前,急得直跺脚,“你打算直接躺平?没想过要在上面?”
宫薄霜噗嗤笑出声:“我争取。”
他请陆明舒出门吃了顿大餐,感谢她这段时间照顾波特,陆明舒吃得很心虚。
波特是个居安思危意识很强的系统,跟宫薄霜回到椰林湾畔后,不停地在意识里召唤游星野收起分身节约时长。
游星野懒得搭理他,待在搏击馆打了一晚上拳,累得回宿舍冲了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在宿舍门口碰见了赫清晏,对方一脸阴沉,显然来者不善,拦住他,摆出一副质问的姿态。
游星野扫了眼手机屏:“有什么话十分钟内说完,我上午有专业课。”
赫清晏打算长谈:“几点下课,我等你。”
“没那个必要。”游星野碰上他,简直连面子工程都不想做,口无遮拦地说,“兴师问罪就免了,我没时间奉陪,毕竟你十几年没追上的人,我半个月就搞到手了,咱俩不在一个层级。”
赫清晏脸色铁青:“你用‘搞到手’这种下流的字眼来跟我描述你们的关系,你对他有半分真心吗?”
“关你屁事,你管我有没有真心。”游星野唇角划出一道冷嗤,“人都是我的了你还在这里真心假意,这么虚伪难怪会输。”
他话没说完,脸上挨了狠狠砸过来的一拳,半边身体都被打得趔趄。
两人站在宿舍楼门口,那群八卦的同学甚至都忘了早课点名,路过这边脚就自发地被黏上了胶水,一动不动地站着看。
游星野直起身慢慢擦掉嘴角溢出的血,幽深的眼眸盯着他:“这一拳我不还手,就当两清,你再动一下手试试。”
赫清晏脸上溢满愤怒,扬起手臂就要砸下第二拳,被奔出宿舍楼的社管大爷和赶过来的两个保安拦下。
这场闹剧收尾,他被保安请出学校,沉着一张脸坐在车上给宫薄霜发消息。
【HY:录音.MP3】
【HY: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看中的人?】
【HY:品性差成这样,到底有什么吸引到你,值得你付出感情?我看你是要重蹈周序亭的覆辙!】
宫薄霜在工位上塞着耳机听完那段录音,僵了几分钟,什么都没回复。
游星野憋了一肚子火,下午课程结束后直接开车去公司,喊宫薄霜来地下车库,委屈地偏着脸给他看嘴角伤口。
宫薄霜坐在副驾上,滑开手机播放了一遍那段录音,面无表情地问:“什么叫‘搞到手’?”
游星野下颌线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难道不是他先找事去宿舍楼堵我,你指望我能对他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拿羞辱我的话来报复让你不爽的人,你就痛快了?”
“我哪个字羞辱你了,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他剖白对你的感情?他算什么东西!”游星野恨得牙根发痒,粗喘着说,“是他找上门挑衅,打伤我,还录音,以往我做这种事哪次不是被你骂得狗血喷头,怎么换成他了没见你说一句不成熟!”
“你现在就很不成熟。”
“你的不成熟是薛定谔的猫吗?还因人而异!”
宫薄霜懒得跟他在车上打辩论赛,侧过身想开车门,指尖还没碰到门把,就被攥住手腕一把扯了回去。
游星野气狠了,扣着他后颈压向主驾驶,偏过脸不管不顾地吻他,舌尖粗暴顶进嘴里翻搅。
宫薄霜扯住他头发拽开:“别在公司乱来。”
“那你哄我两句。”游星野幽幽地盯着他微抿起来的唇,“是我受了委屈,难受一天了来找自己男朋友要个安慰,半句软话没有,劈头盖脸一顿质问。”
“谁质问你了,哪来那么大脾气。”宫薄霜捏了捏他鼓起来的咬肌,“以后别跟清晏见面了,他那边我会说清楚,还不都是你自作主张惹的事。”
游星野得寸进尺:“那我也不准你再跟他见面。”
“不可能,那是我朋友。”宫薄霜完全不惯着他的无理要求,“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是十几年相互扶持的感情。”
游星野问:“朋友和男朋友,只能选一个呢?”
宫薄霜压低声音警告:“见好就收,别自取其辱。”
游星野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那你补偿我点甜头。”
“行。”宫薄霜逗他,“苏文舟寄来几箱蜂蜜,我给你留一箱。”
“不够甜。”游星野侧身压过去,掰着他下巴贴上那双唇,边吻边哄,“我对你是什么感情,你不清楚?我是看不惯他,嫉妒他跟你十几年的情分,想要他彻底死心,别再缠着你。”
宫薄霜眼神认真:“我分得清友情和爱情。”
“我当然知道你对他没感觉,但他单方面觊觎你都会让我不爽。”
宫薄霜掐着他下巴晃了晃:“心眼窄得连根狗毛都穿不进去。”
游星野很受用,根本不打算反驳,将他被弄乱的头发和衣领梳理整齐,乖顺地跟着他回工区加班。
牧蜂这批原始素材体量太大,光是整理都花了将近三个小时。
游星野终于把杂乱的片段全部按脚本分组排列完,一抬头二组工区只剩了宫薄霜和苏嘉莉。
他去二楼餐厅打包了三份盒饭上来,递给苏嘉莉一份,然后拽着宫薄霜躲进小会议室单独吃。
游星野殷勤地一直扒虾往他碗里放,小心翼翼问:“月底是我妈生日,你跟我回家吧?”
“别闹。”宫薄霜眉心很快蹙起来,“我没这个打算。”
游星野抿了下嘴角,压住失落,低声说:“昨天在机场,你不是问我了。”
“那种情绪下讲的话能当真么。”宫薄霜溢出声极淡的轻笑,“再等几年吧,至少你要大学毕业。”
游星野被他话里那种仿佛要跟自己天长地久在一起的感觉取悦到,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昨天的事,不生我气了?”
“懒得跟你计较。”宫薄霜嚼着一只男朋友扒的油焖大虾,狐狸眼微眯着损他,“简直是醋缸里泡大的,下去鲸海游一圈,全靛海人民都能喝上冰鲜柠檬水。”
游星野咧着嘴笑:“那明晚陪我回趟家吧,不是给我妈买了些补品么。”
宫薄霜犹豫。
“我继父见过你。”游星野眼珠一转,“就说领导体恤下属,上门送温暖。”
“行。”宫薄霜答应,“野坝蒿蜂蜜补中润燥,适合调理身体,给你父母带上一箱。”
游星野低头扒饭,满足地眯起眼,觉得今天蒸饭师傅大概放了糖,普通的白米怎么能甜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1/11-1/12——饱们,明天那章0点05更,时间方便的话蹲一下
第54章 野do无人车自哼
万象地库午夜空无一人,鞋底踩过水泥路面都能带起一阵细碎空旷的回响。
游星野路过自己那辆卡宴,脚步没停,径直跟着宫薄霜走到他的停车位跟前。
“不能带你回去。”宫薄霜没打算隐瞒,“清晏来靛海出差,要在我那儿住几天。”
游星野勾着嘴角嘲讽:“身家千万的上市公司合伙人,穷得连个酒店都开不起了?”
“我们一年都见不上几回,白天都要各自忙工作,就晚上能闲下来吃顿饭聊会儿天。”
“你不觉得不合适么?”游星野视线凝在他脸上,眸色比黑沉沉的地库都暗,“以前怎样也就算了,我没资格管,现在你有男朋友,还这么做,要你男朋友眼睁睁地看着你跟情敌住一个屋檐下?”
“我不想再跟你争辩这个问题,朋友永远是朋友,不可能因为我改变单身状态就变质。”
宫薄霜眉心蹙出一道浅痕:“我以前怎么跟清晏明舒相处,以后还会怎么相处,十几年都没可能的事,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揪着不放。”
游星野冷道:“谁知道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你把清晏当什么人了?”宫薄霜眼底漫上些冰冷的恼意,“不要随便诋毁我朋友。”
“好啊。”游星野笑意浮在唇边,眼底却有些冷,“既然他是朋友,那我作为男朋友,跟你回去更名正言顺。”
“反正咱俩一个房间,他自己住一间,谁都碍不着谁。”
宫薄霜幽幽叹了声气:“我怕你俩把我家给拆了。”
“所以”
游星野眉眼一沉,上前半步,手臂横过他颈侧撑住车窗,几乎把人困在怀里:“你潜意识里还是把我跟他放在了对立的位置。”
“无脑短剧看多了吧你?跟个傻子似的。”
宫薄霜喉间溢出一点低低的笑音,简直是被他这股剑拔弩张的喝醋模样逗得绷不住,抬起手臂勾住他后颈拉下来,偏过脸温柔地吻上那张不肯罢休的嘴。
指腹没入发根,贴在暴躁小狗耳朵后面摩挲抚慰。
游星野意识空白了两秒,根本生不出半分抵抗的心思,顺势揽住纤薄的窄腰把人箍进怀里紧紧禁锢住,低头激烈回吻,碾弄他柔软甘甜的舌尖和唇瓣。
整片车库寂静昏暗,漆黑一片。
唇齿交缠间濡湿黏腻的细碎水声被无限放大,夹着时轻时重的低喘回荡,将那点没散干净的戾气彻底揉碎在温热的吐息里。
游星野躁动地握着那截腰,反手拽开车门,直接将他按倒在后座上,俯身压过去,双唇迷乱地贴在他耳下和颈侧蹭吻,利齿叼住细嫩的皮肉抿在唇间吮,沉沦又急切。
“啊——”
宫薄霜趴着,脸埋进手臂里,浑然忘了时间场地,喟叹似的软着嗓子喊:“星野”
游星野腹下一麻,被他这一声叫得差点直接缴械,定了定神才低哑着问:“怎么?”
“你是狗啊,波特都没你会咬人。”宫薄霜没什么威胁地带着气音骂,“明天要给你带根磨牙棒,蹲工位上啃去吧。”
游星野心脏如同被羽毛拂过,痒得浑身酥麻,一手控住他两只手腕按在头顶,沉声说:“撒娇也不能饶了你。”
宫薄霜眼尾通红,极力挣扎,怒音颤悠悠地飘出喉咙:“谁撒娇了?”
游星野看不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反抗,但定力的折磨已经绷到了极限,他深吸一口气,空着的另只手探下去。
细微的金属拉链摩擦声落在宫薄霜耳边。
他头皮一紧,感觉到衬衣下摆被挑开,腰上一热。
“别”
那只手前探,皮带扣咔哒一声轻响。
宫薄霜腰下一凉,西裤褪至膝盖,卡住了所有挣扎。
他慌乱地扭过脸,眼神里悬着一丝哀求:“别在这里!”
车门都没关,他半截小腿还伸在门外,羞耻感密密麻麻像蚂蚁似的顺着皮肤一寸寸爬。
游星野居高临下,深邃的眸光凝着陷入掌中的猎物:“要我停下?”
宫薄霜声若蚊呐:“附近有酒店。”
游星野幽幽地问:“去酒店做什么?”
“”
“你想跟我做?”
“别告诉我,你不想。”
“想得春梦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游星野俯下,诱哄道,“不会弄疼你。”
蔚来中控台上糯米那两只白眼珠子滴溜溜地左右乱转,像在站岗。
宫薄霜侧过脸咬住那截死死按着自己两只手腕的手臂,头顶一下一下地蹭上紧闭的车门,喉间压抑着破碎的喘息,下唇咬破了也不肯喊出来。
他在极为拟态的动作里失神,似乎变成一只吸了猫薄荷的狸奴。
猫被摸舒服了会情不自禁塌着腰翘高尾巴迎合。
游星野察觉出他的主动,箍在腰上的手指换了位置,低声撩拨:“Leader,这么喜欢啊。”
“别他妈这样喊我。”宫薄霜被逼出脏话,“把嘴闭上。”
“原来你会讲粗口。”游星野像发现了新大陆,力度变重,“再骂两句听听。”
“”
即便并没有实质行为,宫薄霜仍然呼吸不稳,眼尾湿红。
“轻点。”
“嗯。”
游星野放缓,掰着下颌把他脸朝后扭,跟自己接吻。
漆黑的眸光像在描摹一副画,墨在宣纸上肆意勾勒,浸出石楠和山茶交织的气味
宫薄霜软趴趴地伏在他手臂上:“你还要多久?”
“不敢太快。”游星野按着他,沉声说,“怕被你嫌弃徒有其表。”
“混账。”
“夸我呢。”
“无耻。”
“再夸几句。”
游星野掌心托起他的脸,指腹压着下唇揉:“还想说什么?”
宫薄霜含住他半截指尖,舌尖轻颤:“喜欢你。”
“呃——”
游星野像被子弹击中,脑中一片空白,爆开的细密电流快速随着血液游走。
宫薄霜偏过脸打量他那副失神的模样,浑然忘了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嘴唇微微张着,眼睫半垂,眼尾赤红,眸光又湿又热。
游星野难以招架,喉咙剧烈一滚,立即俯身吻住他。
唇舌漫长缠绵,直到宫薄霜脖子酸得撑不住两人才终于贪餍未足地分开。
游星野抱起他,抽湿巾擦拭,眸光落在一片暗红上,有些后悔,但更多的是源源不断涌入心脏的极致占有感。
这个人是他的,宫薄霜是他的。
“你要是生在清朝,没准能跟乾隆成为至交。”宫薄霜头疼地看着自己新旧吻痕交叠斑驳的皮肤,“什么坏毛病,喜欢盖章。”
“要让某些人知道,他再怎么耍心机都没用。”游星野意犹未尽地吻他微肿殷红的唇瓣,“录音?我下次当着他的面亲你。”
手下败将,破防去吧。
宫薄霜掐他脸:“谁耍心机耍得过你。”
游星野开车送他回椰林湾畔,停在小区门口。
“你开进地下车库吧,我去附近住酒店,明天早上来接你。”
“嗯。”宫薄霜印在他唇角一个轻吻,“晚安。”
紧盯着那辆车在视野里消失,游星野闭上眼,意念一闪。
公寓里的波特猛地颤了下,瞬间丧失了躯体控制权。
【系统波特: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游星野轻笑:“来看看你跟你干爹玩得怎么样。”
【系统波特(瑟瑟发抖):啊啊啊你别这样,汪害怕QAQ!】
它脚边滚过来一颗蓝色的避障球,赫清晏坐在沙发上招手:“波特,来,咬过来给干爹。”
游星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抬起爪子精准地把球拍进了垃圾桶。
【系统波特(委屈):呜呜呜那是汪最喜欢的球TnT】
“乖狗。”游星野温柔地哄它,“亲爹明天带你去买新的,买十个好不好?”
赫清晏疑惑地走过来,以为是波特操作失误,蹲下刚想摸着脑袋安慰它,白狗扭头躲开,迈开四肢噔噔噔跑去了二楼。
电子锁响起指纹感应声,宫薄霜推开门。
“怎么加班加到这么晚,最近万象很忙?”赫清晏直起身,眼神望向门边,猛地怔住了,“薄霜”
站在那儿的人脸上绯色未褪,衣衫凌乱,领口附近五六处红斑,衬衣和西裤都皱得不成样子。
“我去洗澡。”宫薄霜难以避免地冒出尴尬,扔下工包,径直进了浴室。
他洗了多久,赫清晏就在原地僵了多久,直到浴室吹风机声音停止,门被推开,他才缓缓转过头去。
“难道我的劝告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不是什么正经人!那些话是准备认真对待感情的人能说出口的吗?”赫清晏脸上线条绷得硬如石雕,“是不是非要被骗身骗心,被玩弄感情然后抛弃,你才能醒悟!”
“清晏。”宫薄霜淡淡地说,“我早晚会遇到自己的感情。”
“没说不让你谈!”赫清晏崩溃地吼,“但对方最起码应该品行端正、事业有成吧?我们都是奔三的人,你找个二十出头的,还那么混账,你告诉我你这是在认真对待感情?”
宫薄霜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问:“什么时候年龄也算批判爱情的理由了?”
“爱情,你爱他吗?”赫清晏完全顾不得所谓风度,拔高音调,满脸荒唐和讽刺,“啊,你告诉我,爱不爱他?”
宫薄霜没回答,眼神没什么焦点地盯着茶几。
趴在二楼的白狗黑亮的瞳仁在令人窒息的沉默里一寸寸暗下去。
“如果你选的是谢深,我不可能置喙一个字,甚至会包个大红包祝福你俩。”赫清晏不肯放过他,“游星野是个什么人,品性恶劣,花花肠子,玩儿过勾搭过的根本数不清,你自己不也说过他纯粹是直男谈腻了异性恋想试点不一样,怎么还能着了他的道!”
“他是个很纯情的人,接吻都不会。”宫薄霜皱着眉解释,“别人要怎么说他我管不着,但我不想你和明舒误会。”
“不会接吻?可不可笑,他说什么你都信?”赫清晏掐着腰火冒三丈,“纯情这俩字他配吗!你脖子里什么东西,嘴唇怎么破的?你怎么就好像那些被电诈锁定的精准用户群体一样,蒙着眼堵着耳朵地掏空所有,是不是非要倾家荡产了才能意识到被骗!”
“哪有那么严重。”宫薄霜忍俊不禁,“你是不是反应过于激烈,我只是谈个恋爱。”
“我看你是去了趟云南中蛊了,明天我要找个大师来给你驱驱邪。”
“你明天搬去酒店吧。”宫薄霜颇为无奈地说,“他不高兴你住在我这儿,跟我闹脾气,特别不好哄。”
赫清晏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1/12-1/13——为什么每次起标题就有些雷霆灵感?。?
第55章 冷淡老板小发雷霆
翌日清晨。
波特形态的游星野目送宫薄霜和黑沉着脸的赫清晏出门,闭上眼意识轻微一颤,人形分身出现在地库。
紧接着他很快收回待在公寓里的犬形主体,如果不节约时长,会被波特敲着头盖骨念叨个没完。
宫薄霜两人下了电梯,一眼看到倚在蔚来车前盖上的高挺身影,两条长腿交错支着。
“早啊,两位。”游星野扬着嘴角靠近,漫不经心地扫过赫清晏,“好巧啊,赫总,又见面了,今天没去大学宿舍考察工作?”
宫薄霜眸光泛冷,暗含警告地瞥了他一眼。
赫清晏眼神顷刻变得厌恶:“你来做什么?”
“接我对象兼领导上班。”游星野眼尾微微挑起,扣着宫薄霜手腕拽到身边,“要一起么?哦,貌似不太顺路。”
宫薄霜不动声色地在他腰后掐了一把。
“顺路,我正好要去趟蓝驰,有合作项目。”赫清晏压下脸色,颇为镇定地接招,“麻烦小游。”
“不麻烦。”游星野给宫薄霜拉开副驾车门,夹枪带棒地暗讽,“赫总别搞什么偷鸡摸狗的小动作就成,毕竟你向来光明磊落,肯定不屑干那种诸如窃录之类品性恶劣的事。”
“你哪来那么多话。”宫薄霜蹙着眉踢了他小腿一脚,“走不走?”
游星野乖顺地闭上嘴,绕到主驾位置上车,打火启动,一脚电门驶出地库。
宫薄霜眉宇间隐含的薄怒被一层淡淡的无奈遮盖,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下。
一路上三人都很沉默,但车厢里浓烈的硝烟味儿呛得波特都忍不住想钻出游星野头盖骨大口呼吸。
【系统波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作啊,小心他生气不理你。】
游星野十分不屑:“要不说机器人永远无法取代人类呢,你不懂,他喜欢我这样。”
【系统波特(怀疑):你没事吧?他上了车看都没看你一眼。】
游星野笑它:“人类的情感很复杂,跟你讲不明白,小笨蛋。”
【系统波特(愤怒):汪不是笨蛋!】
游星野心情极度愉悦,整个人透着股餍足的懒散,哼着调子上楼,手里举着杯他男朋友两分钟前买给他的全冰甜橙美式,大步跨到工位上摔进椅子转了三圈。
王延真被他转懵了:“中彩票了还是涨股票了?”
游星野天旋地转地按开机键,朝他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楼下那家店新出的口味,挺不错的。”
王延真莫名其妙:“谁问你这个了。”
“哦。”游星野咬着吸管漫不经意地说,“我对象买给我的。”
“”
王延真把头转向自己电脑屏,没过多久又侧过来:“你跟霜哥怎么样了,和好没有?”
“咳,挺好的。”游星野勾唇一笑,“如胶似漆。”
“?”
王延真懒得跟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解释这成语不能这么用。
一月已经过半,最后一星期是大学考试周,游星野必须要待在学院里应付期末,算下来这个月只剩十天左右能集中剪辑牧蜂这批素材,还要腾出周末时间用来处理那两条纪录片。
他的剪辑习惯是先按编导脚本把素材拖进轨道对齐音频排列好,掐头去尾切气口,然后根据起承转合铺几段BGM和音效,再做一些提升节奏和视觉趣味性的花字、贴图、特效包装等丰富视频内容,最后上字幕,整体调色,检查一遍导出。
即便效率拉满,这一套下来剪一条时长一分钟左右的片子差不多也要磨一个半到俩小时,输出速度过慢。
游星野正经搞邪修,做了一套牧蜂专用的动效字幕预设和调色预设,又把通用的镜头单独处理了一遍放在草稿库里随用随取。
流程优化完,现在出条成片只需要半小时到四十分钟,甚至有一部分更换开头结尾、保留中间固定片段的测试版本,只要十几二十分钟就能导出。
昔日咸鱼卷王附体,埋头剪到晚上七点,输出16条完整成片,打包传给宫薄霜审核。
宫薄霜懒得打字,把他喊到工位旁边,当着他的面审片。
屏幕上画面流转,蜂群金黄,野花漫山,琥珀色的蜜液晶莹剔透,每一帧都浸满阳光和天然交织的味道。
二组其他人也都对这趟云南的溯源拍摄期待已久,自发地凑过来看,脑袋挨着脑袋在宫薄霜iMac屏幕前凑了半个圈,被通透的质感惊得听取哇声一片。
工区紧邻着的三组那边听见动静,有几位趁着何琰晶不在溜过来看,三分好奇七分审视,没跟着哇哇,神情比较复杂。
“怎么样,牛逼吧?”王延真手臂撑着游星野肩膀,眉飞色舞地描述,“都是小游起早贪黑拍的,溯源那几天他真没怎么睡过觉,天天就扛个摄像机守在山上。”
“没那么夸张。”游星野极其罕见地谦让,“搭档帮了很多,我又没三头六臂,一个人应付不来。”
邵雨桐开玩笑:“那你消耗要分给人家一半。”
“全给他都行。”游星野耸耸肩,大度地表示,“我一个拿日薪的,要消耗没什么用。”
他确实没那么在意,业绩只要算二组算宫薄霜的,消耗具体挂谁身上他无所谓。
不过苏嘉莉特别耿直:“那不行吧,影响年终奖的,下个月就开全年绩效评估了,最后两个月的排名很关键。”
“大家开个玩笑嘉莉怎么还真急了。”三组一个叫刘宇轩的男生阴阳怪气,“谁消耗高也威胁不到你呀,毕竟你跟了霜哥那么多年,哪年年终奖不是组里最多的。”
周围气氛瞬间冷下来,所有人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着他。
宫薄霜按下暂停,侧过半边脸,眼尾朝他投去一瞥,冷冷地问:“你很清楚我组里的年终奖分配?”
绩效、薪资、年终都是万象明令禁止私下讨论交流的范畴,他这等同是公开调侃,一副不把司规放在眼里的嘴脸。
“没,没有。”刘宇轩意识到说错话,脸色唰白,被吓得立刻道歉,“哥,我随便说的,不好意思啊。”
这种行为如果HR在现场,把他当场开了都不需要给赔偿。
宫薄霜收回眸光,语气平淡中透着警告:“说话前要过脑子,言多必失。”
刘宇轩狼狈地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哥。”
三组的人眼见气氛不对,互相看了几眼,敷衍地打了声招呼就回自己工区了。
宫薄霜关掉屏幕,破天荒地在下班时间定了间大会议室,说要开个短会。
人员到齐,坐满长桌两旁,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前面。
宫薄霜扫视一圈,淡淡开口:“年底大家都很辛苦,我就不说那些加油干的废话了,二月绩效评估,三月发年终奖,二组除了小游,其他人司龄都在一年以上,对时间和流程都很清楚。”
底下人猜不透领导心思,没一个敢吱声的,都一反常态坐得笔直。
“调级调薪名额,年终奖厚度,是以业绩为主导的综合评定,它很难遵循平均分配原则,公司也不允许不做头腰尾区分,直接切蛋糕,所以才会有业绩排名作为主要依据,这一点我不提大家也明白。”
游星野坐在左边桌尾,甚少见他这样严肃,饶有兴味地盯着那张脸肆意打量。
“一年的耕耘会收获什么结果,作为Leader,该争取的年终奖金和调薪名额我一定尽最大努力争到底,但我争来的东西,你们拿出的业绩要配得上。”
邵雨桐大着胆子问:“老大,那你在分年终奖的时候会有主观情绪嘛?”
“会,我尽量控制在百分之十以下。”宫薄霜毫不避讳地说,“司龄长短倒不是考虑因素,不过人心都是肉长的,我虽然不强制要求加班,但天天走得最晚,月末要冲业绩了蹲在工位上干到十一二点,我不是瞎子,做不到没有一丁点触动。”
他确实没办法在判断一个指哪打哪、主动扛活的人和一个摸鱼耍滑、事事推三阻四的人时秉持不偏不倚的态度。
“所以,最后两个月希望大家把情绪收一收,精力放在能闭环的事情上,别让前面十个月的辛苦白费。”
“业绩搞不上去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跟我玩自暴自弃那一套,说白了给两个月的保底年终我都觉得浪费。”
最后,宫薄霜说了句重话:“赵东远的PIP不是我发的第一份,也不会是最后一份。”
回去路上,游星野开车,宫薄霜靠在副驾上抽烟,情绪有些消沉。
“今晚怎么了,是不是三组那傻逼惹你不高兴?”
“借题发挥罢了,他一句话,不知道要给我惹出多少麻烦。”宫薄霜手腕搭在窗框上,指尖暗红明明灭灭,“趁机打预防针,每年绩效开始前都有这么一出。”
游星野没经历过,有些难理解:“他们真那么在意?”
“谁忙活一年不是为了钱。”宫薄霜唇角轻轻压下,“都是上同样天数的班,有人年终拿到十几个月奖金,有人只能拿两三个月,你觉得会没有心理落差?”
游星野问:“不是不让讨论,他们怎么知道别人拿了多少。”
“HR再怎么三令五申,私底下该聊还是聊,这种事瞒不住,否则刘宇轩怎么会知道嘉莉年终奖高呢?”宫薄霜眼底闪过倦意,“他们不在意别人日积月累的付出,只看最后结果。”
“有跟你闹的?”
“多了去了。”宫薄霜摇头失笑,“一到聊绩效那环节我都头疼,因为没涨薪当场跟我泣不成声的、自己预期能拿六个月结果我给了五个月转头把我告到HR那边说偏私的、拿到末位绩效连工作都不交接直接收拾东西走人的”
游星野皱了皱眉:“我看今年谁他妈敢闹。”
虽然公司强制区分绩效头腰尾,宫薄霜嘴上说得也严厉,但仍然会尽量去平衡,确保组里每个人忙活一年都能吃上猪肉,拿到涨薪名额的可能年终少些,没涨薪的多给几个月年终。
这些动作一线是体会不到的,无论怎么做,总会有人不满意。
后来他也就释怀了:“每个人视角不一致,对待一件事的看法截然不同。”
卡宴停进西屿路别墅区,游星野搬着一大箱蜂蜜,宫薄霜提着几箱云南带回来的补品,被出来迎接的管家带进前厅。
游星野放下东西,尽量维持语气随意,跟苏曼卿介绍:“妈,秦叔,这是我领导,姓宫。”
秦宏业曾在警局见过宫薄霜,知道他为继子收拾过烂摊子,热情地迎上来握手:“宫老板好,这么晚还劳烦你跑一趟,费心了。”
“没什么,云南这趟差旅小游比较辛苦。”宫薄霜笑容恰到好处,“他一直惦记着两位,客户寄了不少当地补品,今天刚到,我陪他一起送些过来。”
“宫总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吧?真是年纪轻轻事业有为。”苏曼卿探究的目光扫过一圈,招呼他坐下,客套地说,“儿子跟着你,我们都挺放心的。”
这顿饭虽然吃得晚,但秦宏业还是让家庭厨师准备了满满一桌菜,彰显重视。
苏曼卿是个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饭桌上不管别人脸色好不好看,三句话不离终身大事。
她变着法儿地打听宫薄霜婚姻状况,一听还是未婚,眼珠一亮就要帮他介绍对象:“这样的一表人才,肯定很多闺阁千金喜欢。”
宫薄霜客气地拒绝,说虽然没结婚,但已经有对象了。
“啊呀,那太遗憾了,有照片吗?”苏曼卿自顾自地说,“真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配得上宫老板。”
游星野烦躁地打断:“长得跟我差不多。”
“臭小子,有没有礼貌,怎么什么胡话都说。”苏曼卿骂完他,转头歉疚地看向宫薄霜,“不好意思啊,是我没教好他,这小子要给你添不少麻烦吧。”
宫薄霜神情有些僵:“没有,小游很好。”
“我是管不了,要尽早寻个儿媳妇来管他。”苏曼卿哧哧笑,朝秦宏业飞个眼神,“对啦,前几天做出口贸易的张总不是说他千金放寒假要来一趟靛海嘛!你跟他说说,让咱儿子去接,带着四处转转。”
秦宏业很顺着她:“行,行,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
“你一定要当着我上司的面搞这些?”游星野冷下脸,“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你我有心上人,别再给我安排相亲。”
苏曼卿笑容僵在脸上,愣愣地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管不了我。”游星野后悔带宫薄霜过来,让他陷入尴尬境地,声音压得又冷又低,“你是没管过,没教过,不在意。”
“你、你——”苏曼卿满脸被忤逆的愠怒,抿着唇瞪了他半天,抬手颤巍巍地指着门边,“你给我出去!”
“我确实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他推开椅子,拽着宫薄霜手腕径直走出大厅,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