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柱在旁边拍着球,看到门口进来的身影时稀奇地吹了口口哨,嬉皮笑脸逗道:“今天这是什么风把公主吹来了,宗扬呢?”
她咬着酸奶走过去,含糊地应了一声:“给我拿奶茶去了,骑手迷路。”
罗柱眼巴巴拍着球走过去:“有我的份吗,眩晕半天了,我也想补点糖。”
“谢宗扬买的,等下你问他。”岑遂低着头捣鼓手上的伞,叹一口气:“帮我收一下伞吧柱柱。”
罗柱也因为她的手残叹气,柯柏昀挂掉电话回头,瞥见她手上滴着水的伞面顿了一下:“下雨了?”
岑遂点头,随即看见他微不可察蹙了下眉,她有些意外,想了想:“刚刚在外面便利店碰上一个漂亮小姐姐。”
“没带伞,在那里等了好久,我说送她也没让。”
柯柏昀看她,过了会儿问:“人呢?”
“走了。”岑遂眼睛滴溜溜观察着他的反应,口吻好似忧愁。
“淋好湿啊,这么大的雨,会生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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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完澡,时西在卧室里,隔着一道门板,时锦仪的温柔嘱咐和陈安国安抚的低音断断续续传进来,微信里丁橙在问明天吃什么,回完消息之后视线转向桌上放着的那枚校牌。
时西盯着上面的名字沉默地看半晌,想到用它作为借口半真半假威胁换得柯柏昀点头给她好友位的那天,那时候她读不懂他那个点头的意思,此刻人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很可能那会儿他应下那句“知道了”,今天这局就已经为她设好了。
先同意加她好友,让她以为他上钩,让她以为胜券在握,然后在她最有信心的时候当头一棒,直接把她的所有想法和后路都摁死。
这套玩弄人心的手段可以说是很溜了,她身体力行见识到了他的不留情面,真够狠的。
时西都有点佩服了。
不过,到这里,再继续也没什么意思了。
既然他已经明确给出了态度,追不上就算了,她还不至于傻到真的去承担惹恼他的后果。
窗外夜色安静,手机里丁橙的回复有一搭没一搭地从会话框弹出来。
时西收起思绪,把那枚校牌装进书包,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打开手机,删掉了备忘录里所有有关柯柏昀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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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之后,早读课间时西不再将早餐送到国际一班,不再在柯柏昀所在的场所出现,不再关注他的所有动态,停止了追求柯柏昀的一切动作。
......
率先察觉到这件事的人是丁橙。上午第二节课下的课间,两个人一起去洗手间的时候,那会儿文艺汇演的时间已经通知定下来了,走廊上不少人倚靠在栏杆那儿聊着今年文艺汇演相关的事,听见女生们压低的声音里好奇又期待地问着,在猜今年柯柏昀会不会参加。
也是在那个从别人嘴里听见他名字的当下,时西因为这个名字下意识侧眸看了一眼,随即手肘被身边的丁橙扯了一下,跟着一声提醒的“西西”。
时西转过脸,看见几米外走过来的习悦宁。
柯柏昀落后两步单手插在校裤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后。
两个人从教师办公室的走廊拐过来,出众的外表配着明显的身高差和一强一柔的气场,这画面带来的氛围立即就不一样了,走廊上人来人往,两道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明显,几乎是刹那间周围的视线都若有似无地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习悦宁边走边翻看手里a4纸装订的策划方案,脚步忽然慢了慢,又在身后的他跟上并肩时,指出纸面上某一处,轻声询问他的意见和看法。
但柯柏昀在听她说话之前先看到了几米外走过来的时西。
他的眼睛在她那儿多停一秒,这一秒的分心不明显,但让他错过了习悦宁刻意等他的那一下,很短暂的一秒,接着又很快被习悦宁的一声“柏昀”扯回去。
他回神,漫不经心垂脑袋朝她指出的地方看去。
双方在这瞬间擦肩而过。
时西的视线在他前一秒先收回来,她前一天因为着凉感冒,此刻脸上戴着一只淡蓝色的医用口罩,口罩底下露出一双清冷淡然的眼睛。
“你今早好像没有去送早餐哎西西,”丁橙观察她没产生情绪变化的眼睛,小声问:“发生什么了吗?”
时西轻轻摇头,因为嗓子发痒咳嗽一声。
“嗯。”
她简单地说:“不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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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时西放弃柯柏昀这个“解决办法”的当天下午,一辆冰蓝色跑车出现在上越国际高中校门口。
在一众学生离校的下午六点十五分,堵住了放学的时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