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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夜莺 芒厘 17802 字 9小时前

沈其蓁弯起唇角。

她才不是犄角旮旯遇到的呢,她是来自港城的大小姐。

可是徐宜宁仍然想不明白,香港和这里距离这么远,他们怎么会结婚?

她忍不住问说:“沈小姐之前来过京城吗?”

小姐妹又拉拉她。人家都介绍是太太了,咱们怎么还坚持叫沈小姐呢?

今天毫无准备地,林太太就这样光鲜又高调地进入他们圈子的视野。

沈其蓁唔了声。

她上一次来是在外留学的时候,上学期间瞒着家里人回国,偷偷和朋友们跑来京城玩。

她含糊道:“小时候常来。”

林桉不经意间看了她一眼。

徐宜宁皱了下眉。小时候?那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林桉道:“林董在办公室,现在正好有空,你们可以过去找他,我们先走了。”

她们今天会在这自然是因为有公事处理,也是恰好遇上。

林桉朝她们轻一颔首,便带着沈其蓁离开。

其他人打着圆场:“好,那回见。”

徐宜宁没作声。抬眸跟过去,便看见他牵着她的手一道离开的画面。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微微低头。

他们之间说不出的一种亲密感。

…

还没到点,不过林桉直接下班。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坐上车,沈其蓁随口问说:“你的房子在哪?”

林桉:“柏悦苑。”

他侧眸看她,不动声色地问:“你知道吗?”

她摇头:“不知道。”

她靠着窗,看见外面落日染红天际,成排的光秃树丫,忍不住点开手机的相机拍照。

小时候不提。上次来是数年前,而且是夏天,她还没见过北京的春天。

她找好角度构图,刚拍了没两张,就收到了沈观复的消息。

【到了?】

沈其蓁将刚拍好的照片发了过去,等着他欣赏。

她个人觉得很满意,顺便将照片设了个壁纸。

沈小姐的回复方式别具一格,沈观复从小习惯,已经能够应对自如。

他接着问:【你们平时住哪?】

沈其蓁刚好问完这个问题:【柏悦苑】

不多时。

沈观复发给她一个地址。

沈其蓁:“?”

她问:【这是什么?】

沈观复:【柏悦苑附近,这套房给你。那边没什么别墅区,这套是平层,不过面积还可以。】

他说的还可以,就不是普通的还可以,而是面积确实很可观了。

沈其蓁只是不解:【哥,你突然给我这个做什么?】

她在港城有房,在京城没有,沈观复怕她吵架想出走都没地方去。

京港的距离又不近,还是都准备好他比较放心。

【我和我爸妈在同栋楼还有另一套,我们如果过去这个区的话,会住在那里。】

他解释说:【算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之一。】

他震惊到了沈其蓁:【哥,你干什么?】

【我不用你给我准备什么嫁妆。】

她从十五六岁开始就有在学习和接触各种投资,而且她自己也有私产。

自己生活完全足够,她手里也从来没有缺过钱。

沈观复不让她拒绝:【你不想跟他住的时候,就去这里。现在想去也行。】

【反正这套房过给你,回头我让人去办手续,你不用管。】

女孩子嫁人总归需要嫁妆,更何况,她嫁的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是林家这样的豪门贵族。她要是没有陪嫁,人家就算表面上不说什么,万一心中有杆秤在衡量。

她瞒着所有人隐婚,沈观复就打算自己给她准备嫁妆。

打算以一己之力,准备原本应该由整个家族的长辈来做的事情。

这套房还只是其中之一。

它在北城不算是便宜的资产,很多从政从商的人都住在那边。而且还是他根据他们的住址挑的,如果不是柏悦苑的话,他还有别的准备。

沈其蓁不能收,但是沈观复不容置喙道:【你是沈家的孩子,沈家不缺这点】

本来就欠她的。

【只是因为现在只有我知道,所以由我给你准备。】

沈其蓁捧着手机,微微蹙眉。

好像有点道理。

又感觉有哪里不对。

林桉:“怎么了?”

她按掉手机,偏头和他说:“我哥在柏悦苑旁边给了我一套房。我不想收,但是拗不过他。”

林桉扬了扬眉,确实有些意外,沈观复所做还是超乎他的想象。

“他的心意,那就收下。”他安抚她,设身处地地理解,“我也有提早给我妹妹准备了一些。在大哥的能力范围内,不要有太大的负担。”

沈其蓁不收也不行,他那边已经安排了人处理这件事,不用她操心。

当然,也不管她答不答应。

她一边出神想着事情,手上一边做着小动作。无意识地转了转戒指,将它拔出来,随手又戴回中指。

车辆抵达柏悦苑,司机停好了车。

下车时,林桉正好瞥见,微眯了下眼。

作者有话说:

la怀疑自己中了什么圈套我们蓁蓁就这样会钓~先写到这,下章继续故事已经铺开,各个高潮马上到来~-150小红包,100随机,求评论求营养液这章写到的照片+封面底图(可以作阅读背景)我发这里@晋江芒厘-求求作者收藏,推荐下预收文,也求下收藏《绿茶竹马上位了》#青梅竹马死对头先婚后爱文案1:黎思尔说要和沈识檐结婚的时候,所有人都惊了他们从小不对付众所周知,这是要结什么婚?而他们婚后果然如众人所想——吵起架来可谓惊天动地黎思尔:“你再吵我就把结婚证撕了!”沈识檐:“你撕啊,撕了看你怎么离?”黎思尔:……她默默地把结婚证收了起来。沈识檐:?文案2:每本书中都会有个青梅竹马、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和女主在一起,沦为读者爱得抓狂的男二而沈识檐感觉他的剧本就跟这个有点像但他及时意识到她这个人得用绿茶的招数软着来黎思尔在追季书礼时,他常挂在嘴边的话从“你是不是脑子被门给夹了”变成——“我永远都是你的退路。”“如果他对你不好,我随时可以带你离开。”“我不需要你回报我什么,我只要你开心。”啧,一不小心就茶了呢而黎思尔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果然稀里糊涂就和他领了证领完证呵某人原形毕露:)文案3:婚后,黎思尔总觉得她这婚结得有点匆忙,蛾眉轻蹙,各种想法不断黎思尔托着腮看向他:“沈识檐,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他看着手里的合同,头也未抬:“昨天看中的高定,拍卖的钻石,还有什么?哦,你手里的资金漏洞,我出。”她眼前亮了又亮,灿若星辰他的长指不紧不慢地点点文件,“那现在怎么说?”黎思尔别别扭扭,不情不愿地更正想法:“我们真是,天作之合。”/黎思尔觉得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一定就是在某个瞬间,突然有一股回头的冲动然后她就看到了沈识檐【在你身后望你数年,你终于回头看我一眼】阅读指南:SC,HE

第18章

林桉之前一个人住这边, 前不久才安排人过来布置了一遍。

大体上没有动,就是加入了女主人的板块。整个房子依然是他之前的极简风,一眼看过去都很简单, 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就和他的办公室一样。

进来后, 沈其蓁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很喜欢的一整面落地窗,外面正好连接着这座城市的中心繁华。

天边的余晖尚未完全消失, 高楼已经开始亮灯, 逐渐掀起如瀑的霓虹。

和她会挑选的住址一样。

就是里面不太一样。

她参观着,忍不住道:“林桉,你家的东西好少。”

除了家具以外不见太多的东西, 色调单一,完全有它们主人的风格。

林桉:“你想添什么都行,有想要的就让管家去买。”

现在不止是他家。

东西少, 那这里就是她作画的白板。

他并没有要求要维持这份极简风。

“好啊。”

这个时间点,北城的各种花陆续都开了, 家里适合放上很多束花。

一旦入住, 她的各种东西也会开始出现在各个角落。

——他别嫌多就行。

林桉先带她去衣帽间,将她的行李箱也带进去。

“旁边那间是我的,这间给你用。”她这间的大小是他那间的四倍,也是这次改动最大的地方, 管家让人新改的。

不过林桉还是迟疑了下,“够吗?”

管家已经圈出了尽可能大的一片空间。他的那间本来就够大, 她的这间更不必说。之前他也觉得够,不过现在生出了些许迟疑。

沈其蓁瞟他一眼,矜持地点点头:“够。”

不够的话大不了她让人收拾去她哥刚送的房子那边。反正那套放着也是放着,她又不住。

还在立人设的阶段, 她觉得她得捏一捏。

林桉颔首,“你先换衣服。”

他也去他那边,换了件家居服。

沈其蓁先看看自己的行李箱,今天出门得匆忙,阿姨收拾的行李箱她没有再检查过。打开后才发现阿姨给她准备得很齐。

就连她明天要穿的衣服、要搭配的首饰都有。

她很喜欢极繁主义,每天都想挑选一些佩戴的首饰,就连手腕上的手镯都喜欢叠戴两只。

不过因为要上班,需要注意形象,所以她平时都很克制,只有私下里才能肆意一点,想怎么戴就怎么戴。

简单整理了下,她换了件家居服出去找他。

经过落地窗,她停住脚步,往外面多看了一眼。

总觉得眼熟。不过同一座城市的繁华中心也大同小异。

沈其蓁拍了张照,发在好友小群里。

【哇,Ivy,你去北城啦?】

【你怎么偷偷跑出去不告诉我们?带上我啊!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有多无聊。】

【好熟悉!这里我们是不是去过?】

【发个定位,沈小姐振臂一呼,Lili使命必达】

沈其蓁:【Bingo!我也觉得像!】

她八年前来过一次,那年她才刚满二十,和殷宁遥、郑均和、Lili他们从美国偷偷飞回来,落地北城,玩了整整三天,深夜都还在出没于这边的热闹会所。

最风华正茂的年纪,一点也没浪费。

只有郑均和似有所觉地问她:【蓁蓁,你去北城做什么?】

沈其蓁回:【有点事情啦。】

她想起来那天妈咪说的郑太去找她提的婚事,还是觉得不太可能。说不定只是郑家出于利益的角度考虑联姻。

管家已经提前安排人备好了菜,林桉不喜欢别人打扰私人空间,所以他们在完成工作后就离开。

做饭比较麻烦的就是买菜和备菜,他现在炒一下很快。

四菜一汤很快端上桌。

今天他没有特别的吩咐,管家让人准备的都是这边的家常菜。

林桉将管家的联系方式推给她,“有什么想吃的可以跟他说,他让人准备。有什么事也都可以交代他去办。”

沈其蓁点了点手机,“好。”

饭后,她先去洗了个澡,找出一片面膜,窝在沙发上一边敷一边玩手机。

奔波了一整天,懒得再出门。

才刚到这里,她就感觉她的皮肤在叫嚣。

从南方到北方,空气里的湿度骤降,首先不适应的是这边的干燥,她急需补水。

很快,林桉也洗完澡出来,拿着电脑在她旁边坐下。

沈其蓁一只手在整理着面膜的边边角角,没有注意他,单手打着字。

殷宁遥:【你们住在一起,那你们那什么了那什么了吗】

沈其蓁:“……”

中华文字果然博大精深。哪怕乱敲乱打,读的人也能读懂其意。

殷宁遥也觉得自己这问题有点多余。人家都结婚了,那还能不那什么吗。

于是她换了个问题:【那,感觉怎么样?他、,?】

Ivy太单纯,她忍不住多操心。

沈其蓁:“……”

什么鬼问题,什么鬼表达。

她的耳尖又红了起来。

昨晚的记忆瞬间复苏。

她虽然没有看到,可是她很明显地感觉到了。

她捏紧了手机,也胡乱回:【、、、嗯】

殷宁遥:“?”

三个点?重点在“点”还是在数量?

她将辞职在家专门研究这个回答。

又到了晚上。

前车之鉴,沈其蓁没敢跟她多聊这方面的问题,默默熄了屏。

时间差不多了,她撕掉面膜,扔进垃圾桶。

林桉在处理邮件,她侧脸看他,问出下午忍住的疑惑:“你跟徐宜宁是什么关系呀?”

林桉编辑完一条回复,点下发送,一时间没明白:“嗯?”

忙得差不多了,他将电脑关机,简单回忆了下,“同学和朋友的关系。大概十几岁的时候认识,高一到高三,同窗三年。”

后来他就去了国外求学,这个世界那么大,自然没有再那么巧地当上同学。

不过都在一个圈子里,认识也是毋庸置疑,偶有几次的聚会上会碰上面。

沈其蓁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搭着下巴看他:“她是不是喜欢你?”

她单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问清楚比较方便。

她常年混迹在各种各样的年轻人之间,对于某些方面的直觉也足够敏锐。

“应该。”

沈其蓁懂了。神女有意,襄王无心。

林桉扫过她泛红的耳垂,目光微顿。

沈其蓁顺着这个话题接着好奇,多了解一点:“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不答反问:“你觉得?”

“没有吧。”

以她对他短暂的了解来说,如果他有喜欢的人,那他不会答应她提出的联姻。

林桉颔首,不以为意。

随口反问:“你呢?”

她也摇头。

他将原本放在膝上的电脑放去桌上,忽然问说:“你昨晚梦见了什么?”

他提到了某个敏感词,沈其蓁微顿。

“最近睡眠不好?”

她犹豫了下,点点头。

其实不止最近。

她的睡眠一直都不太好。

尤其是如果和于锦发生比较尖锐的冲突,症状就会加重。

不过她现在住在外面,今天又来了京城,自己可以稍作调节。

她一笔带过:“没什么事,就是做了点梦。”

林桉颔首。如果有什么事,等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至于对自己的那点打扰,他不觉得有什么。

兴许是提到了昨晚,有些微的沉默。

“再习惯一下?”他低声道。

她几乎是一秒会意。

下意识地咽了咽,避开对视。

他单手摘掉了眼镜。

林桉的近视度数不深,只在偶尔办公的时候会戴。

他将人抱过来,低头吻住。

昨晚的事情今天谁都没提,但又水到渠成。

她心跳得有点凶,几乎冲到喉口。

搂着他的脖子,她闭上眼,呼吸交织,鼻尖都是他身上沉冷的气息。

她的唇齿被他顶开。

含吮,闯入。

逐渐加深。

他的动作比他的目光还要带有侵略性。

斑斓的霓虹夜景落在整片落地窗上,与室内相互交映。

她的喉咙轻轻咽动,在混乱的意识里好不容易抽出一丝神明。

身体不适应地微微洇湿了一小块。

她很庆幸今天穿的还是睡衣睡裤。

林桉停了停,握住她的手,摘下她中指上的婚戒。在她不解的眼神中,帮她戴进无名指。

他道:“戴好。”

在隐婚那边他暂时不管,但是到了这里,没必要再遮掩。

沈其蓁:“……”她都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喔。”

她其实也不是故意要换手指,就是没有那个意识。

她的耳尖刚才只是有点红,才过了片刻,现在已经红透。

她感觉得到坐的地方的反应越来越明显。

明显到她想装作不知道都快装不下去。

——只是要习惯一下吗?

暧昧丛生。

呼吸依然距离很近,给了她换气的时间,他又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的手不禁往下碰了碰。

好奇探寻那个明显变化之物。

……她也没做什么,只是覆着,像是身体在做支撑。

他微顿。炙热的呼吸洒在她耳边,冷不丁提起来:“今天飞机上,你想看什么?”

沈其蓁:“……”

她戴着墨镜!他怎么发现的!

他是她老公,她只是想确认下大小而已……而且犯罪又未遂,她什么都没看见。

她一时语塞。

他也不用她回答,他既然提起,心中自有答案。

他就是故意的。

而她早上好奇的东西,虽然没能用视觉看到,但是现在正在用触觉感知。

她手心都烫了起来,不能确定是她的温度还是他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作祟,好像闻见了些恰合时宜的味道,香甜的。

他低眸,望进她的眼睛:“明天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昨天这个时候,他问她的是“还睡吗”,今天的问题异曲同工。

还睡的话就让她睡,不再往下继续。明天有想去的地方就让她去……

他好像真的很能忍。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这样让她选择,并且完全能做到,她的退避就越卸去一分。

沈其蓁另一只手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他的睡衣,摸到他手臂上绷起的肌肉。不是紧张,是欲望,也是克制。

如坐针毡。

最终,她摇摇头。

“没有。”

林桉垂眼看她,眸光微黯。

他抱起她回主卧。

谁都没说话,房子的隔音好,夜色逐渐在静下来。

林桉拉开旁边的抽屉,他知道管家有在这里准备。

从知道他结婚之后,他们就负责改造这里,不仅将她的用品准备齐,其它有可能用得上的物品也都准备齐全。

他们兀自揣摩着主人家的需要,一时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只先放了两盒。

他扫过一眼,拿出一盒。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拆包装的声音响起,沈其蓁没敢往他那边看。

作者有话说:

到了我最爱的环节还不熟的时候,别有一番味道。随机红包。

第19章

他没有离开多久, 很快回来。

灯光昏暗,可她还是觉得太亮,“可以关掉吗?”

“嗯。”

他伸手揿灭床头灯。

外面客厅的灯没来得及关, 门也没关,就这样借着一点微弱的光源。

他亲着她的鼻尖, 一寸寸往下,又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很烫。

绸质睡衣的最后一颗扣子没来得及解完, 林桉无意间碰过红莓顶端,手顺着往下走。

男人的吻越来越深,耐心又磨人, 沈其蓁偏开头呼吸,去汲取了几口氧气。

他贴着她的脸颊,谁都没说话, 只有呼吸的声音。

过了半晌,林桉偏头, 重新吻她。

往下, 触到了一手晶莹,他指尖微顿。

沈其蓁在昨晚就有预感,刚才也有预感,但在实际面对时依然难以接受。

她觉得她需要做很长很长的心理建设, 但已然没有那个时间。

沉入底的瞬间,她抱紧他, 呼吸都屏住了一息。

她想咬住唇,但被他撬开唇齿,安抚地吻,轻吻着她的唇, 又吻住她微湿的眼睛。

房间逐渐安静下来。

他又抽了两张纸。

简单清理了下,他重新将她抱进怀里。

平复着还没停止的悸动。

她抓住他的手腕,还在轻抖。

沈其蓁偏头靠在他怀里,睡意逐渐袭上来。不过以往天天和眼皮打架的大脑在这时候发挥起了作用,她强撑着困意,起来去浴室。

浑身上下的感觉都很不自在。

林桉揿亮床头灯,给她照明。

沈其蓁无意间转头,瞥见他这边地上乱扔的一堆纸巾,还有床头没用完的那一盒。

“……”

她狼狈地收回视线,进浴室洗漱。

今晚状况完全是意外,本来说是习惯下接吻的,她也没想到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后面情况好像完全不受控。

她抬手摸了摸心脏,心跳依然还是很快。

她只庆幸还好他不热衷于这件事,不然如果这种情况、然后还要高频率,她哪里受得了。

趁着她洗澡,林桉简单收拾了下凌乱的残局。

整个房间都是旖旎的味道。

尤其是床上。

他拿了一套新床品过来换上,她还没出来,他就去另一个浴室冲了个澡,回来后将主卧的房门关上。

哪怕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俩,他也怕明天有人过来。

他忙了一通后,她终于从浴室出来。

沈其蓁困到一沾到床马上睡着,她没有太注意,不过新换的床品明显更有利于睡眠。

林桉今晚没等到她睡不着靠过来,她睡熟后也依然睡在自己的那一侧。

…

翌日清晨,他们都没定闹钟。

林桉这趟回来主要是为了昨天那个董事会,他手头的部分工作交给了林檐,回来的这几天他没打算接过来。

林檐还挺期待地在等着他主动开口的。毕竟稍微有点良知的人都应该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可惜他没这个打算。

卧室的窗帘关着,挡住了外面的光亮,没看时间也不知道具体几点。

沈其蓁一觉睡到饱。林桉早上因为生物钟醒了一次,没醒多久就接着陪她睡。

主卧一直安静到了午后。

沈其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困意正浓,她翻了个身,找了找旁边的人,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成功靠到了人,她便又安心地闭上眼。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醒过来,仰头看人,“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她感觉她睡了很久,剧烈运动后的睡眠最爽,现在肯定已经过了早晨上班的点。

“不用,就当我还在港城。”

他本来就睡够了,在她第一次靠过来的时候就醒了。

林桉低眸看她:“还睡吗?”

沈其蓁一边摇头一边捂住嘴唇打了个哈欠。

林桉:“……”

他看不明白,索性不去明白。

被子下,他按了按她的腿部肌肉。

“啊——”

沈其蓁差点跳起来,肌肉险些酸掉,她愤怒地瞪他,“你做咩呀。”

林桉一顿,放轻了动作。知道她会酸,没想到这么酸。

“帮你按按?”

“不要。林生,你这手法是赚不到钱的。”

林桉:“……”

有些啼笑皆非,他得到什么地步,才需要靠这个去赚钱。

沈其蓁本来还想赖床,虽然不睡了,但也起不来。

不过今天不是单纯的懒,是真的好累,哪里都乏。

可是她没赖多久,就发现了异常。她低头去看,这次林桉没有拦她。

没像上次一样一言不发就挡她眼睛。

——沈其蓁突然就不困了。

她起来,不过动作间肌肉拉扯的酸疼很明显,她还是坐在床边缓了缓,顺便拿过手机。

点亮一看,已经下午一点。

不知不觉睡了十二个小时。

将近一天没进食,怪不得她都能感受到饥饿感了。

林桉正好也拿起手机,准备给管家发消息,问她说:“想吃什么?”

沈其蓁就是想不到吃什么才纠结。

她回头看他,“有没有什么推荐?那种外地人都不知道的好吃的?”

林桉按掉手机,略作思忖。

“附近有一家,不过不外送。你起来,我去买?”

“行。”她一口答应。

一听连外送都不干,她就已经开始想象到底有多好吃了。

林桉起床去准备出门。

沈其蓁还不着急,在床边靠了会儿她才去洗漱。

昨天简单洗完澡后她换了条睡裙。

又累又困,为了图方便穿的。

打破了她在跟他同居以来没穿睡裙的首例。

洗漱完后,她去衣帽间逛了一圈,从自己那间逛到他的那间。

他常住这边,这里的衣帽间里放的衣服也最常穿,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样,黑色占了大部分,其它的基本上也都是白灰。

这三个在她那边占比最少的颜色。

休息在家,沈其蓁也懒得换别的。但是吊带又有点露,想了想,她自作主张借了一件他的衬衣穿在睡裙外面,将下摆打了个结。

上下看了看,沈其蓁满意了。

她去倒了杯水,倚靠着墙一边喝水一边玩手机。

从昨晚到现在,她才顾得上看微信消息。

昨晚她没回复后,殷宁遥又自顾自地发了几条。

她最后一条回复是:【、、、嗯】

殷宁遥:

【您这个,我该怎么画重点?】

【是令人无语,还是水太多,还是他很嗯】

殷宁遥发出去就知道她不会再回了。诶,还真果然。那边直接消失。

殊不知,沈其蓁到现在才看到。

她的脸颊瞬间炸红。

——她就知道!

还好她昨晚提前预知危险,没敢继续看。不然看完可以直接红成熟虾。

她飞快地敲着手机键盘准备狠狠谴责这个女人,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沈其蓁的讨伐之行中道崩殂,她抬了抬眼,有些犹豫。这个房子装的是密码锁,不可能是他打不开。

就在她猜测是不是管家他们,或者是他,进来前按下门铃当做是提醒她的时候,外面的人礼貌等了三秒,便自己输入密码开了门。

那道门打开,门里门外两人对视上时,皆是一愣。

覃漪也算是见过各种大场面的人,但是今天的情况属实特殊,还是叫她愣了神。

她记得每个孩子的习惯,知道他们工作辛苦,尽量不在他们的休息时间打扰。不过最近不是第一次,她到中午都还联系不到林桉,这在以前前所未有。

他一贯早起,就算是休息日,也从没见他睡到中午过。

覃漪昨天就知道他回北城,今天特地过来给他送些东西。好几次打不通电话,她索性没打,直接过来。

可她没想到这一次不打,就出了纰漏。

覃漪站在门口,进退不是。

她也没想到会撞见儿子的私事。

对上视线,慌的不止沈其蓁,她也慌,怕把人吓跑。

她不经意间扫过女孩儿的无名指,微微一笑:“你好,我是林桉的妈妈。”

沈其蓁后背僵硬,指尖还卡壳在手机屏幕上方。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和他妈妈的第一次见面会是这个情形。

后背的僵硬迅速蔓延到全身。

尤其是当她意识到了她此刻穿着什么的时候。沈其蓁就差脱口而出:我跟他不太熟来着,您在这等他回来,我有事先走。

理智强行拽住了她。

沈其蓁握紧手机,扯起唇角:“您好……”

话音未落,上天好像终于听见了她的祷告,林桉终于带着早餐回来。

门还开着,他刚走出电梯就已经发现了情况。

他微皱眉,唤道:“妈。”

覃漪赶忙回过身。

与此同时,有两个女人都松了一口气。

林桉提步走进来,在看清里面的情形后,目光略微一顿。

——希望沈小姐不会下午就打报告要乘坐私人飞机回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林桉关上门, 朝她微微颔首。

沈其蓁如蒙大赦,溜回衣帽间去换衣服。

他接过覃漪手里的东西,顺便引开视线:“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覃漪之前还怀疑过他会不会是在骗她, 为了不想再听她催婚胡乱编造的。

今天这一面,直接打消了她所有的疑虑。

刚才的那一眼, 真是又惊又喜。

她任由儿子将那一大袋东西提去厨房,跟在他后面, “谁让你回京了都不回家?我就过来找你咯。之前给你打电话老是不接的, 这次我就直接过来了。”

覃漪在脑海里疯狂搜索信息,“这位是……沈四小姐?”

她从一两年前就开始在给长子物色婚事。不是她着急,是她忽然意识到这件事的难度有点大, 等到真着急的时候就来不及了,这才提前开始着手。

果不其然,两年过去了, 进度纹丝不动,逼得覃漪都忍不住开始催他。

这段时间里, 她将条件差不多的家庭中未婚女孩子的资料都整理出来给他看过, 可是就没见他有过什么反应的。

京城这边没有看中的,后来她拿他没办法,还将目光放到过其它城市,只是没太抱希望, 所以选的人也不多。而这位沈小姐就是为数不多中的一个。

覃漪明明记得他当时没什么反应的,一如既往地给她面子地看一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谁能告诉她后来的环节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样的?

林桉将她带来的几袋水果放进冰箱,“嗯。”

覃漪回忆着:“我大概十几年前见过她伯父,那时候他刚刚升任,回京开会。”

时间过得太快了。

想到这, 她又忍不住埋怨儿子:“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自己做主呢?应该由两家坐下来一起商议才是。”

“妈。”林桉收拾完,关上冰箱,回身看她,“我和其蓁另有安排,暂时不公开,您先别声张。”

目前他们只在他的私人圈子里公布了婚讯,没有真正对外公开亮相。

待到要正式公开的时候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他们两个的婚姻不止牵系到两个家庭,还有两家的企业,数家相关公司。

覃女士满腹的操持欲望被硬生生喊停。

“和亲家先不见面,那婚礼呢?婚纱照总要拍吧?”她列了一箩筐,掰着手指数事项,“小姑娘都爱漂亮的,到时候多安排几个地方,让人多准备几套婚纱礼服。”

林桉无奈道:“妈,她快被你吓回港了。”

覃漪:“……”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覃漪想起刚才的第一眼,只觉得这个女孩漂亮又明快,他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色彩。能结为连理,覃漪都觉得稀奇。

她不由道:“你不要太不解风情,待会儿拢不住老婆的心我可不管你。”

她不再掺和,他们两个的事情,由他们自己安排。

过了会儿。

林桉走到衣帽间门口,敲了敲门。

“啊,我马上。”

沈其蓁以为在催她,扬声回道。

她很快就换完衣服化好了妆,本来已经要出去了,但是出去前瞥了眼镜子,发觉了不对。

看见颈间的红痕,脑海里瞬间翻起了昨晚的旧账。根本避不开的吻,还有抵达深处瞬间的饱胀。

她特地挑的衣服其实能挡一挡,但她有点做贼心虚,还是拿着粉扑很命苦地遮盖着痕迹。

“不急,妈先回去了。”

林桉叫停她的赶工,“能进来吗?”

沈其蓁动作一停,看向门外,“可以。”

林桉开门走进来,四下看了眼。嗯,她的包还放在柜子里,没有拿出来收拾好。

角落的凳子上面,放着她刚换下来的睡裙,叠在他的衬衣上面。

就像昨晚凌乱地堆在地上的两套睡衣。

沈其蓁将粉扑放回梳妆台,随手摘掉发绳,长发瞬间披散下来,将将及腰。

“她生气了吗?”

“没有,她不会生气。”林桉解释:“妈说今天太突然,不想让你着急。最主要的是她没准备见面礼和改口礼,说等下次再跟你好好聊天。”

怕她紧张和尴尬,覃漪干脆将空间还给他们小两口。

不过她短时间内应该也没空插手他的事,林桉知道她要跟着妹妹去一趟苏城那边。

“喔,那就好。”

林桉倚在一旁,看着她问:“你紧张什么?”

“也不是紧张……就是有点解释不清。”

清晨事后,她还穿着他的衬衣,这场面就算给她八张嘴也解释不清。

还好未来婆婆很贴心,先行离开,没有给她继续尴尬的机会。

沈其蓁在照着镜子描眉,回得很随意。

林桉偏头看着她,气定神闲地问:“你想解释得清什么?”

她拿着眉笔的动作一顿。

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哪里用去解释什么清清白白。

就算解释得清楚,难道外人就会相信他们每天晚上什么都不做?

她偏头看他。他轻抬下巴,望进她的眼睛,好整以暇。

视线一对上,好像在提醒她昨晚的某些厮磨。

她含糊道:“那也没什么。”

算了,放弃挣扎。

她只是还没习惯。

沈其蓁将眉笔放回桌上。

他侧眸,将手伸给她。

她一回头就瞥见,眸光一顿。

一握上就被他带进了怀里,她仰头,亲在他的下唇。

上次不小心擦过的地方。

男人单手扣住她腰,炙热强势地顶开她的唇关,她险些没能接得住。

昨晚结束的亲密,没有经过正式的开头便悄然续接。

单独待在家里,方便了很多。

“呜。”她的声音还没溢出喉口就被吞没。

背后的玻璃上面倒映着他们身影相交的剪影。

气息交织,迷迷糊糊间,她的背脊感受到他婚戒的冰凉,指尖忍不住一颤。

呼吸有些急,分不清是谁的气息。

时间还早,他买回来的早…午餐还在外面。

她推了推他,一时没推开,不过好在没再继续,滚烫的呼吸继而洒在她的颈间。

沈其蓁偏开头去。

昨晚腿部的酸疼还没好,现在又在发软。

她咬唇忍住,问他说:“你买的早餐呢?”

“我去加热下。”

林桉刚买回来的时候还是温热的,过了这么久,早就凉透。

他没给她买豆汁和焦圈,买了些她可能会比较吃得惯的。

他先出去,沈其蓁看了眼旁边镜中的自己,目光停了停。

她刚才化妆的时候就打了点腮红,不多,刚刚好。而现在,两颊俨然就是胭脂上得多到离谱的地步,红得过分。

她摸了摸脸,本来想给脸蛋降温,但是手心也是热的,一点作用都没有。

…

她吃她的东西,林桉去冲个澡。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灰,索性洗完澡再换身家居服。

沈其蓁快吃完的时候,微信里进来条消息。

沈观复:【记得开会。】

还有五分钟。

他怕她在京城玩嗨了,将正事抛到脑后。

对方很不满地发来提醒。

她将剩下两口吃完,【马上。】

沈其蓁收拾掉餐盒,去书房开电脑。

他这个房子的面积大,只安排了一间主卧室,其余空间还有很多,导致分给每个功能的空间都不少。

书房里整面的书架上摆满了书,但依然显得很空旷。下午的阳光照在书桌上,悠闲又舒适。

等待会议开始前,沈其蓁给林桉发了条消息:【我在书房,有两个会要开。】

他还在洗澡,她怕他出来找不见人。

发完后她就将手机打开了免打扰模式,准备开会。

第一个会是她自己部门的会,第二个会是高管会,她和哥哥姐姐们都要在。

“瑶光”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等她回到港城,就要准备提交成果。到时候有得忙了,和黄盈对接完,紧接着就要准备争取“逐鹿”。

部门会上,Coco忍不住告状:“五小姐在生产部那边插队我们前面好几次了!”

本来排队就慢,做出来一样成品后基本上都要反复雕琢和返工,前面还动不动被插队,他们忍这口气忍了好久。

沈其蓁拿着根林桉的钢笔抵在桌面上,皱眉,不满道:“你插回去,就跟生产部说我说的,有问题来找我。还有——”

她怂恿:“老五那一层楼的电梯口有一棵发财树,你偷偷去把它的叶子拔光。不怕监控拍哈。”

Coco被怂恿得两眼发光:“收到。我今晚多加会儿班,等晚上去。”

沈其蓁:“那条蓝宝项链镶嵌完后拍个视频给我看看。还有,线上平台的推广都准备好,可以开始预热了。”

他钢笔的手感不错,很有分量感,她拿在手里把玩着。

部门的小会开完,开始开大会。

沈其蓁按时加入线上会议。

小会是她主持,大会是沈观复。

沈昕媛进来得比她早,抬眸看了眼。注意到她那边的背景陌生,自己印象里应该是没见过的。

不在家里,也不在她自己的住处,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等到各个部门总结完,会议结束,其他人陆续退出房间。

他们退的速度快,一转眼就只剩下沈观复和沈其蓁。

他一边收拾整理文件,一边问她:“在那待得习惯吗?”

“习惯啊。”

沈其蓁看了眼手机,给林桉回了条消息:

【开完了,就剩我和我哥在聊天。】

沈观复抬眸多看了看,见她脸色红润才放心。

不是他多虑,只是她确实有过前例。

她在香港长大,那年刚到美国,一开始一切正常,能吃能睡,没到两个月,某个夜晚突然开始发起高烧。

吃的全都吐了出来,高烧不退,爆发了严重的水土不服。

阿姨照顾了她一整晚,但是都不见好转。打来电话的时候,她已经烧了半天,烧得昏昏沉沉。

沈庭周当时离得最近,也最先赶过去。他亲自守了一整天,要么背要么抱,尽可能缓解小女孩的难受。

第二天其他家里人才陆续赶到。那次她一病就是大半个月,急得于锦和丈夫针对是否同意她继续留学的问题又吵了一大架。可是一贯好说话的丈夫在大女儿的教育问题上总是很坚定,根本不由分说。

她可能已经不记得一些病中细节了,只记得自己生过一次病,病好以后很快就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她好了伤疤忘了疼,倒是沈观复会留心她在外地会不会水土不服。

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他们干脆就在会议房间里闲聊。

说话间,林桉开门进来,手上端了一杯鲜榨橙汁。

他将果汁递给她,看向电脑屏幕,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哥。”

沈观复微微一顿,在面对妹妹和另一个人时,总微妙地感觉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说:

有点卡,来晚了,我再去写一点儿。不定时嗷,写完就更TvT写得很慢,但我至少会写到我觉得满意的233388小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