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四爷的白月光28 门板很
门板很快被抬来, 众人又七手八脚地将千羽抬回了秦家,一路上还细心地用身体阻挡住男人们投过来的好奇目光。
那边秦爹刚赶着马车冲出大门,迎面就遇到一辆马车, 是刘承邺带着其妻邹氏和儿子刘毅前来拜年。
得知秦家这会儿兵荒马乱, 知道自家来的不是时候, 却也不好立时就离开, 夫妻俩也不矫情, 下了马车就麻利地帮起了忙。邹氏到底是生过产的过来人,有了她的指点帮忙, 顾雨再不似无头苍蝇一般毫无章法。
刘承邺拦住了秦爹,吩咐自己车夫去医馆请大夫, 就请那位同刘家相熟的关大夫。
车夫刚赶着马车飞速离开, 那边众妇人就将千羽抬进了秦家大门, 送入了产房。
来不及找稳婆, 邹氏洗过手,跟着进了产房。刘承邺则抱着儿子同秦爹们一起等在产房外。
“弟弟, 弟弟。”
刘承邺怀里的刘毅小手指着产房的方向, 奶声奶气地喊着弟弟。
刘承邺哑然失笑,臭小子知道什么, 就会瞎说,还兴许是个妹妹呢!唉,不对, 辈分差了, 就算是妹妹那也是他的妹妹, 小毅儿的姑姑。一想到这个,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辈分太小的无力感。
无力归无力,还得纠正儿子的叫法, 弄错辈分可是会被人贻笑大方的。
“不是弟弟,是小叔叔。”
“不,是弟弟,是弟弟。”小刘毅坚持,他只想要个小弟弟,不想要什么小叔叔。
刘承邺:“……”
行吧,你说弟弟就弟弟,他是犯傻了才和个一岁多的小儿掰扯这个问题,等他再长大一些,自然就懂了。
半个时辰后,产房里传出一声洪亮的哭声,只听声音就知道中气十足,九成九是个男孩子。
秦爹那崩的紧紧的神经一下子就松懈下来,身子都跟着晃了晃,被旁边的秦凌岚一把扶住。
“爹,您坐下歇会儿,喝口水缓缓,小妹和孩子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其实她很想跟进去帮忙,却被马婆子几个妇人给拦住了,说未出嫁的姑娘家不宜进产房,沾染了血污气不好。
没法子,只能在外面干着急。都说生孩子疼的人想去死,可她竟一声也没听到小妹的痛呼,心里就忍不住七想八想的更加担心。
房门打开,邹氏笑吟吟地从里面出来,“恭喜姑祖父,二姑姑顺利生下一个男婴,七斤八两重,母子平安。”
院中众人正欢喜,关大夫就来了。
待他诊过脉后,眉头便一点点舒展开来,并给了众人一个满意的答复:母子康健,好的不能再好。
他就没见过精神头那么好的母子,一个不像刚生产过的虚弱产妇,一个不像刚出生的孱弱婴儿,真是一对神奇的母子。
他本来看车夫恨不得将车赶得飞起来,还以为产妇有个什么不好,即便被颠簸的七荤八素,也忍着没吱声,人命关天,救人要紧。
这会儿才想起自己那被颠的生疼的屁股,气的吹胡子瞪眼,恨不能将那车夫拉过来揍一顿。
千羽靠在床头,看着身旁正手舞足蹈的小崽崽,眉头那个越拧越紧,越拧越紧,最后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不都说刚出生的孩子五官没长开,根本看不出长的像谁吗?为何这孩子和原身记忆中那个四爷的模样那般相像,眼睛鼻子嘴包括脸型都一模一样,若是再长开些,那妥妥的就是一个小版的爱新觉罗胤禛。
若说这孩子身上哪里还有一点原身的影子,那就唯有那一身白如凝脂的好皮子,细腻光滑,如上好的和田暖玉。
还真不愧是爱新觉罗家的种,连基因都这么霸道。
愁人,这若是将来有一日,认识胤禛的人见到这孩子……若说他们不是父子俩,估计没人会信。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若不是有着血缘关系,怎么可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相像。
那样的话,这孩子的存在就瞒不住了呢,想想可能出现的后续,自家地里辛苦培育的瓜被别人强硬摘走,千羽就莫名地滋生出一股不喜和戾气,好想杀人怎么破?
她想着,若将来真有那么一天,她也不介意双手染血,杀一人不如屠满门,谁敢动她逆鳞,她就拿谁祭天。
这个该死的封建王朝,早毁灭了早好,最好别经历晚清那一段屈辱史,直接进入和平民主法治的现代社会岂不是好?一想到来到这里后的各种憋屈隐忍,心头的杀意更盛。
“咔……咔……”
晴空突现几道惊雷,在秦家上空炸响,将众人吓了一大跳。都以为要来暴风雨,抬头看看,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哪有要下雨的样子。
既然不是下雨,那这晴空响雷就来的蹊跷,偏只在秦家上空炸响,这就不得不让众人心里生出几丝异样。
孩子刚出生,就出现晴空响雷,想必这孩子是个有来历的,至于这来历是好是坏,大伙心中咬不准,却也各有计较。
千羽这下是真的脸黑如锅底,感觉自己被无端挑衅了。
冲天比了个中指,在心里大骂天道这个狗东西,这家伙察觉到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竟然在警告她。
若不是现在的她弱如辣鸡,她真想好好和这方小世界的天道玩玩,看它是护人比较快,还是他杀人比较快。
“主人,小一劝您冷静,不要同这方天道直接对上,后果主人知道的。”
正在休眠的小一被千羽心底升腾的杀意和戾气所惊醒,眼前的一幕差点吓得它怀疑人生。
上一次主人发飙还是和诸神拼命的时候,那是真疯狂啊!每次一回想起那个场面,它的神魂就跟着颤上一颤。
不过,那些已经是很久远的事儿了,那次大战主人自爆元神后,它也受了极大的伤,在沉睡中大概过了万余年才清醒了神志,这才能运用千面幻镜的特殊能力将主人残魂送入凡俗界温养。这或许需要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可它别无选择。
自从来到凡俗界,主人的性子似乎收敛了不少,至少表面上柔和了许多,不再似以往那般肆意张狂。
在经历过的这几个小世界里,它还是头一次见主人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不知是由什么引起,不过被主人惦记上了,绝对没好事儿。
小一诚挚地为他们默哀,希望他们能珍爱生命,远离狂暴的主人。
“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你该干嘛干嘛去。”
千羽没好气地回了句,语气中还带着些迁怒,若不是这不靠谱的器灵带她来这该死的朝代,她至于过的这么艰难,忍的这么辛苦吗!
她目前自然不会选择与天道死磕,她又不是傻子,在能力不足的情况下,以卵击石的事儿她可不干。若在她全盛时期,这种凡人界的小世界天道她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小一瞅了眼床上的小包子,默默退走。主人还保持理智就好,它就不用担心了。
摊上一个不省心的主人,它也很心累,整日有操不完的心,生怕哪一日自己就和主人一天陨灭在这天地间。它还年轻,还没活够,还不想死。
秦凌岚端着一碗鸡汤面进来,打断了千羽正在酝酿的思绪,索性也不想了,反正离事发还远,到时候她已是今非昔比,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薇薇,你没事了就好,担心死我了,这会儿心里还咚咚直跳,我想进来她们还拦着,害我干着急。快来吃点东西,一定饿了吧?我看看我那小外甥。”
千羽调整了面部表情,回了句:“嗯,还真有点饿了。”
秦凌岚将鸡汤面放在千羽面前的小桌子上,将筷子汤勺一一摆放好,示意千羽趁热吃,这才回身去看床上的小不点。
“哎呀,小家伙长的可真好,长大了也定是个俊小子。”
不过这小子手不大,手劲儿却不小,抓着她食指紧紧的,抽都抽不出来有,秦凌岚不免啧啧称奇。
千羽一边吃面,一边看那一大一小的友好互动,暗暗发笑。她刚刚都检查过了,这小崽子可不简单,天生灵体,是个习武的好料子,假以时日,必入先天之境。
也就是这个世界没有多少可修炼的灵气,否则以他这样的资质,那是各大门派抢破头的存在,一路走下去,飞升上界也只是时间问题。
“对了,给宝宝取名字了吗?”秦凌岚问。
千羽挑面条的手一顿,名字?她好像还真给忘了。姓秦是一定的,至于叫什么,等她再好好想想再说。
“名字不急,弄个小名先浑叫着吧,随便叫什么都行。”
秦凌岚摇头失笑,小妹这娘当的,也太敷衍了些。一想起起名这样的事儿一般都会由孩子爹或祖父来取,她又免不了想起这孩子的爹,那个不负责任的臭男人,心里更加为小妹不值,也更加心疼小妹和这个自小就没爹的孩子。
“那就叫宝哥儿吧,珍宝的宝,以后宝哥儿就是咱秦家最大的珍宝,是不是呀,宝哥儿?”
秦凌岚逗弄着宝哥儿,引得小娃娃啊呜啊哦地直叫,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秦凌岚没接触过新生儿,自然不知道新生儿应该是个什么模样,只以为都和宝哥儿这般活泼健康,并未发觉任何异样。
千羽却明白,这不寻常,更不是常态。经他观察发现,宝哥儿的大脑发育程度应该有两三岁小儿的标准,完全能理解一些简单的意思,并能够给予相应的回应。
这娃无论是智商还是体能上都是超群的,在起跑线上就甩了别人好几条街,他的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好。
没准还会应了那句话:“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作者有话说:
大家请放心,既然开了坑,就一定会填完。接下来的脚步或许会放慢一些,有耐心的小伙伴可以等等我,我会加油的,爱你们,么么哒!
第92章 四爷的白月光29 京城,
京城, 四贝勒府书房。
正在抄写心经的胤禛突然没来由的心中一阵激荡,一滴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纸上,将一篇即将完工的心经毁于一旦。
每年这个时候, 他都会将自己关在书房, 静静地为皇额娘亲笔抄写一卷她最喜欢的经书, 放于皇觉寺里供奉七七四十九天, 为皇额娘祈福。
胤禛看着纸上的墨汁, 虽心有遗憾,却并不觉得气愤。他不知道刚刚那一瞬的心情激荡是为何而起, 却隐隐觉得应该是值得他雀跃开怀的好事儿。
“主子爷,时辰到了, 进宫的马车已经备好。”高福进来提醒道。
今几个是大年初一, 宫里设了家宴, 爱新觉罗家的子孙都要盛装出席。
其实过年这些日子宫里每天都有宴席, 只是除夕和初一这两日的格外隆重,谁也不敢轻忽怠慢。
哪怕是都不想吃那冰冷的没多少热乎气的菜肴和皇阿玛赏赐的凝着油花不加佐料的白肉, 也不得不装装样子, 以免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抓住把柄,以此为攻坚。
胤禛放下手中的笔, 一旁伺候的下人立马端上一盆温水和香胰子供他净手,又有下人伺候他穿衣戴帽。
纯黑色泛着油光的狐狸毛大氅,将胤禛整个包裹着, 显得他更加高贵孤冷。
胤禛略整理了一下仪容, 对高福道:“走吧, 进宫。”便大踏步朝外走去。
来到二门处,就见福晋乌拉那拉婉柔一身嫡福晋的正装打扮,抱着个五个多月的大肚子站在马车下, 正同大阿哥弘辉说着什么。
福晋的表情很严肃,甚至是有些严厉,弘辉则低着头,浑身都散发着委屈的气息。
一旁的侧福晋李氏则带着二阿哥弘昀立在不远处,静静地等待,弘昀还会时不时咳嗽几声,不难听出他那努力压抑着声音,生怕惊扰到别人。
胤禛眉头微蹙,弘昀本就因早产身子孱弱,大冷的天这么折腾可扛不住。
本想劝弘昀留在府里,可看到那孩子激动又兴奋的小眼神,到嘴边的话却被他咽了回去。
是了,那孩子自出生身子就格外弱一些,三五不时地生病,今年这还是他头一次参加宫里的年宴,也难怪他会那般激动。
见胤禛来了,众人纷纷见礼。他只沉声交代了几句,又看了眼福晋的肚子,眼里飞快地划过一丝担忧之色,却什么也没说。
能说什么?按说最好是让福晋留在府里养胎,而不是大冷的天跟着进宫折腾,在这个喜庆的当口,若是真有点什么闪失,谁又敢请太医给宫里的那几位添堵?
不过作为皇子嫡福晋,皇上的儿媳妇,今天这个家宴她还必须出席,否则就会被人诟病,拿来说嘴。
好在她的肚子也才五个多月,离生产还尚早,平日她养的又好,仔细些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胤禛在心里自我安慰着,转头对两个儿子道:“弘辉,弘昀,你们同阿玛乘坐一辆马车。”
又吩咐福晋的嬷嬷和大丫鬟,“照顾好你们的主子,身边不得离人。”
至于侧福晋李氏,胤禛则没有额外交代什么,也无需交代什么,李氏一向是个懂分寸的人,他很放心。
“爷……”
四福晋见胤禛带着弘辉弘昀上了最前头的一辆马车,心有不甘地唤了一声。她还想和胤禛同乘呢,享受一下四爷的体贴和照顾,在宫门处下马车时还能秀一波恩爱,顺便气一气隔壁那个酸成柠檬精的八妯娌。
原身同八福晋到底相处的如何她不知道,只是在她过来并怀了身孕之后,八福晋对她的态度就格外热情,见天地往四贝勒府跑,明里暗里地向她讨要生子方子。
听她坚持说没有什么生子方子,只是自然受孕后,八福晋的态度就有了转变,开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也不再如往常那般对她客气友善,动辄说几句酸吧啦几的话刺刺人,眼里的嫉妒简直要凝成利剑,扎破她的肚子。
她知道,八福晋这是不信她没有生子方子,只一心认为她不肯帮忙,藏私罢了。毕竟当初四福晋生弘辉时伤了身子不能再生是众所周知的事儿,如今她又突然怀孕,若说没什么外因相助,谁会相信?
她就是藏私,她的灵泉水可以帮人调理身体,但她可不会白白拿出来送人,送的还是四爷未来夺嫡的对头。在她看来,八福晋生不出孩子正好,那两口子断子绝孙才好,免得整日上窜下跳地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福晋,时辰不早了。”嬷嬷出声提醒,打断了四福晋后面未出口的话。
算了,两个阿哥都跟着上了马车,她也不好意思跟孩子抢,只是心里到底有些不得劲儿,忍不住就狠狠瞪了旁边木头人似的李氏一眼,气哼哼地上了第二辆马车。
李氏脸上保持着标志性的微笑,恭敬地候着,直到四福晋上了马车,关了车门,这才带着下人上了第三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来到神武门外,此时天色黑沉,北风凛冽,洋洋洒洒的雪花从天飘落,给这座巍峨的城门更添了几分冷肃庄严。
胤禛带着两个儿子先去了太和殿,女眷则需要先去后宫给娘娘们请安,再随着各宫娘娘去给太后请安,然后再参加晚宴。
四福晋被嬷嬷丫鬟掺扶着下了马车,脚刚一站定,就听一道略尖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呦,这不是四嫂嘛,给四嫂请安。”
八福晋郭络罗氏安怡朝四福晋服了一礼,动作行云流水,标准漂亮,任谁看了也挑不出一丝儿错处,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如她脸上的笑容那般温暖和煦。
“啧啧,四嫂这肚子有五六个月了吧?这天寒地冻的,四嫂也不说留在府里养胎,进宫来折腾什么,这宫里人来人往的,若是磕了碰了,孩子再没保住就不好了。相信就算四嫂你不来,以皇阿玛和德妃娘娘的仁慈,想来也不会怪罪于你。”
说着,那伶俐如刀的眼神还在乌拉那拉婉柔的肚子上转了一圈。
“呵呵,四嫂还是多保重身子要紧,可千万别乐极生悲了。”
话毕,还不等婉柔反应,郭络罗氏就带着众仆从直接越过她,摇曳多姿地朝前走去。
“你……哼。”
婉柔瞪着八福晋远去的背影一阵咬牙切齿,刚准备说点什么,又看看陆续过来的马车和车上下来的众皇子福晋,将到嘴边的咒骂生生给咽了回去。
无论如何,她四福晋端庄稳重的形象还得好好保持,不能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跳蚤毁了。
不过郭络罗氏这个贱人,等着吧,早晚收拾她。尖酸刻薄嘴巴还这么刁钻,活该犯下口业,一辈子没孩子,就是死了也被人挫骨扬灰的命。
“主子,您消消气,和那种泼辣货计较不值当,可别气坏了身子。德妃娘娘这会儿想必已经在等着主子了,主子快去永和宫吧,别让娘娘久等。”
嬷嬷小心地掺扶着四福晋往前走,在她耳边小声地劝着。要论口舌之争,她家主子哪里是那八福晋的对手呦,若是被气出个好歹可真是得不偿失,她们这些随从也得跟着吃瓜捞。
四福晋深呼了一口气,压下那团堵在胸口的郁气,缓缓道:“嗯,走吧,去永和宫。”
李氏跟在四福晋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全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她一个侧福晋可不想掺合两个嫡福晋的争端。
永和宫里的太监宫女也是训练有素,见到四贝勒府一行人到来纷纷跪地请安,掌事太监领着她们进了内殿。
还没进屋,就听里面一阵阵的欢声笑语,婉柔听出其中一个是十四弟妹的声音,微不可擦地撇了撇嘴。
这十四福晋真是个马屁精,就会在德妃面前花言巧语献殷勤,哄着德妃开心,实际的一点不露,还处处都想压着她一头,总是明里暗里和她别矛头。
“儿媳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
该有的礼节一点不能少,虽然前几次来永和宫德妃都说一家人不必那么客气,但她可不敢真的相信,只因她压根就没从德妃身上感到一丁点的慈爱善意,有的只是冷淡和疏离,对她同对十四福晋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开始她还兴致满满地往永和宫跑,还想着自己作为纽带,改善一下那母子俩的紧张关系。
可三两次过后,她也就不爱来了。
又不是犯贱,非要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反正请安次数再多,孝敬的东西再好,人家礼照受,东西照收,该不喜欢你还照样不喜欢你。
至于之前那些天真的想法,呵呵,还是算了吧!人家母子之间的事儿她就不掺合了,当娘的连亲生的儿子都不喜欢,又怎么会待见她这个儿媳妇,这婆媳关系没法处。
反正好不好的也不影响四爷最后做皇帝,不影响她做皇后,十四福晋现在蹦的欢,将来还不是得仰她鼻息。
“老四家的来了,快起来,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还这么多礼,真是见外。”
德妃嘴上说的好听,却是等四福晋行了全礼才开口叫起,嘴角眉梢的笑意也散去不少。
“谢额娘,礼不可废。”
她敢说,她若是礼节没做全,这德妃一定会找她的茬儿。不过是行个墩身礼,别看她挺着个大肚子,身姿照样轻盈,她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有时候她很不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和矛盾,能让一个亲娘如此冰冷地对待自己的儿子,她曾观察过几次四爷与德妃之间的相处模式,虽然表面上母慈子孝一片和气,但她却总感觉有些违和,有种虚假的繁荣。
行过礼后,乌拉那拉婉柔轻巧地起身,坐在德妃下手的椅子上,笑吟吟地看了眼十四福晋道:“十四弟妹来的可真早,不愧是额娘最得意的儿媳妇,惯会讨额娘开心。”
十四福晋被婉柔看的浑身不自在,忙站起来给她见礼。李氏也在给德妃和十四福晋见过礼后,默默坐在了四福晋身后的绣墩上,继续做她的木头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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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四爷的白月光30 德妃对
德妃对李氏兴致缺缺, 也不搭理她。只对一旁亭亭而立的年轻姑娘招手道:“清瑶来,快过来见过你四表嫂,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 要好好相处, 以和为贵, 知道吗?”
“清瑶见过四表嫂。”
那姑娘袅袅婷婷地行至乌拉那拉婉柔面前, 腰身轻扭, 行了个优美的蹲身礼,清丽的脸蛋上还飘着两团可疑的红晕。
一见到这个清雅如白莲般的美丽女子, 乌拉那拉婉柔心里立刻就拉响了一级警报,心里隐隐有股不详的预感, 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就听见了德妃道:
“这是我娘家的远房表侄女乌雅氏清瑶, 已经到了许亲的年龄, 我想着与其嫁去不知根底的人家, 不如就亲上加亲。正好你如今身怀六甲,伺候不了老四, 老四后院那几个又不得用, 清雅你就领回去吧,让她好好伺候老四, 这孩子性子好,温柔体贴又懂分寸,管家理事也是一把好手, 在你不方便时还能帮你分担一二。老四家的, 你一向是个贤惠大度能容人的, 想必不会有意见吧?”
德妃说话的音调不紧不慢,轻轻柔柔,说出来的话却强硬至极, 半点也不容人反对。与其说是在同婉柔商量,不如说是直接通知她。
婉柔被堵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这大年初一头一天,做婆婆的就给她添堵,这是有多不待见她?专挑最让她疼的地方下手。
这会儿婉柔心中对德妃那真是深恶痛绝,半点好感也无了,可这鬼地方孝道大过天,德妃是她正经婆婆,她又不敢直接忤逆拒绝。
再说这事儿她说了不算,德妃当众说出的话,即便她百般反对,这乌雅氏最后还是会进四贝勒府后院,反倒是她里外不是人,善妒不贤的大帽子最后一定是扣在她脑袋上。
反正进了府,是龙她得盘着,是虎她得握着,婉柔不信自己收拾不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
有德妃撑腰又如何?四贝勒府后院可是她的地盘,她说了才算。
“既然额娘觉得好,那想必定是个好的,四贝勒府虽不富裕,但养个闲人还是尽够的,多谢额娘为儿媳分忧,还是您想的细致周到,您可真是个宽厚慈和的好额娘。”
婉柔不咸不淡地恭维了两句,也不去看德妃脸上那越来越淡的笑容,反正人她收了,德妃即便不满又能说什么。
谁家婆婆会挑大年初一这一天给儿子塞女人,还非得让大肚子的儿媳妇将人领回去,这是得多缺德?生怕儿媳妇这胎太稳,故意给人添堵的吧。
闲人?德妃对这个词很是不满,又不好再说什么,室内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下来,连空气都有了几分凝滞。
十四福晋见状,以帕子掩口,勾起的嘴角却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她表情自然,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笑吟吟地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氛围,对德妃道:“额娘,时辰不早了,儿媳随您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吧,儿媳还想着能从太后那里多讨些彩头呢!”
德妃看了眼桌上的西洋座钟,嗯,是该出发去慈宁宫了,去的太晚不好看。
于是也不再搭理婉柔了,只让她不存在,任由贴身宫女伺候着穿戴好,手里又被塞了个烧得正旺的手炉。检查过没什么疏漏,这才领着两个儿媳妇和一众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朝慈宁宫而去。
婉柔这次没像十四福晋那边殷勤地挽着德妃胳膊,而是被人搀扶着走在德妃身后。
这花盆底的鞋实在是太挑战人的平衡能力,她如今又挺着个肚子,身体本就失衡,若是身旁没个人搀扶着,她还真有点战战兢兢不敢迈步,生怕哪一步没走稳再摔个好歹。
每迈出一步都小心翼翼,而前面那边走边聊相处融洽的婆媳俩,丝毫没有放慢脚步等等她的意思。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德妃竟连表面工夫都不准备伪装,难道是仗着长辈倚老卖老?也不知道最近她和四爷母子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导致她迁怒的如此明显。
众人来到慈宁宫,自是一番热闹,婉柔拿着太后赏赐的红包,这才想起刚才永和宫,德妃居然连拜年的红封都没给一个,只送了她家男人一个大活人。
不对,她好像看到十四福晋的贴身丫鬟手里捧着个红木的雕花盒子,那盒子是内务府制造,专门供各宫娘娘打赏时使用,那丫鬟手里的盒子明显是德妃赏的。
婉柔心里一阵咬牙切齿,差点忍不住对德妃口吐芬芳,以后她要是再上杆子往永和宫送好东西,她就是头猪。
宜妃来的较早,端坐在太后下手第一个位置,看着德妃大儿媳妇那尖尖的肚子,想着又会是个阿哥,心里划过一丝不忿和气闷。
她那两个儿媳妇一个比一个不争气,生不出阿哥,哪怕生个格格也好啊!
老五那就不说了,因为不待见自己嫡福晋,嫌弃她无才无貌又太过小家子气,平时不踏足嫡福晋院子,就连初一十五也不过是走走过场。
老五福晋他塔喇氏也是个没用的,连自家男人也笼络不住,成婚那么多年,愣是连个屁也没放一个。
老九那里更糟心,后院里莺莺燕燕一大群,连续生了三个格格,愣是没一个能生个阿哥出来,害她在这方面被老对手德妃压了一头,那贱人还总说风凉话刺激她,好几次她都想挠花那贱人的脸。
“呦,老四家的这肚子看着可不小,德妃姐姐你可得多看顾着些,再过几个月没准又能给姐姐抱个嫡孙,姐姐便可含饴弄孙,尽享天伦之乐,德妃姐姐可真是好福气。”
永和宫里有她的眼线,她可知道德妃有多偏心,对四福晋有多不待见。
在外面装模作样,端着一脸的慈和仁善,其实骨子里比谁都阴险奸诈。
呸,虚伪至极。
偏皇上还吃她那一套,你说气人不气人?
德妃微垂着眼眸,拨弄着长长的护甲,声音依旧慢条斯理,温温柔柔。
“老四家的是个好的,贤惠又能干,又是个会生的,我自然得多偏疼她几分。”
宜妃可不信德妃的鬼话,就问了四福晋一句:“你婆婆果真偏疼于你?”
其实这话在今几个这样的场合问有些不合时宜,但她心里堵着一口气,一冲动就秃噜出了口。
好在太后她老人家因为老五的关系同她比较亲近,也没斥责她什么,只是笑眯眯地看戏,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
婉柔起身,笑吟吟地冲宜妃行了一礼道:“回宜妃娘娘的话,额娘确是很偏疼我,担心我怀着身孕不方便伺候我们爷,才刚儿还送了我一个漂亮又能干的人儿帮我分担,额娘待我是真好,我这心里真真感动的不行。”
索性也撕破脸了,不如就破罐子破摔,反正她也没说谎,实话实说而已。她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整的她心底愤怒的小宇宙都要爆发了。
这话一出,慈宁宫大殿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看向德妃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诧异的有之,如太后、惠妃、容妃;看热闹的有之,如嫔妃贵人之流;幸灾乐祸的更有之,当属宜妃最甚。
宜妃差点没抚掌大笑出来,看向四福晋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喜爱。德妃这是昏了头吧,怎么出了这么个蠢招,这和她平日小心谨慎,走一步看三步的风格可是不符。
这四福晋也有意思,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一孕傻三年,将德妃的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就以德妃那小心眼的性子,过后定没她的好果子吃。
一个主位娘娘,又是她正经婆婆,想要整治个儿媳妇那还不是手拿把掐,还得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任谁也挑不出毛病的方式。
德妃此刻的脸色那是相当精彩,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长长的护甲深深地抠进手心的软肉里,冒出一缕血丝,她也不觉得疼,心里更恨不得将婉柔生撕活剥了。
“皇上驾到,太子驾到……”
就在室内氛围尴尬的当口,皇上带着一众儿孙来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并请太后移驾太和殿出席晚宴。
一大群人陆续的见礼问安,热闹了好一阵,才将之前那一篇给彻底翻了过去。
胤禛不动声色地看了婉柔一眼,见她面色红润,嘴角含笑,便知她和腹中胎儿一切安好,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丝毫没意识到自家福晋又给他捅了马蜂窝。
晚上回府的时候才知道福晋从永和宫领了个女人回来,眉毛几不可察地拧了拧。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额娘又在做什么?为何一直不遗余力地往他后院塞人,难道是嫌他女人不多,子嗣不丰?
他后院女人加起来有近二十个,三子一女,福晋肚子里还有一个嫡子,这规模在他那群兄弟里也得名列前茅,为何额娘还要用各种理由塞人进他后院?
这次可好,干脆将她娘家表侄女直接塞了过来,这是要让他打板供着,好好善待?
人都进门了,再想不通也不能退回去,只能让福晋给安排了个院子,善待着就行了。
果然,之后的几天,德妃再见胤禛两口子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各种挑刺找茬,言语敲打,弄得两人烦不胜烦,还不得不受着。
等胤禛弄清楚事情后,愣是气的好些天没和福晋说话,更没踏进她院子一步。
额娘是长辈,做的对错先不说,福晋作为晚辈,当众去打额娘的脸,是为不敬不孝,难怪额娘会气成那样,就是他也气得不行。
家丑不可外扬,福晋的举动不但让他难做,还让整个四贝勒府都成了笑话。
胤禛这边一地鸡毛,却丝毫不影响远在涡梨岛的秦宝宝的洗三礼。
秦家初来乍到,洗三也没大办,只请了刘家一家和岛上一些相熟的人家。
虽然一切程序从简,却也办的温馨热闹。
千羽冥思苦想了两天,总算憋出个名字——秦旭阳,一个叫起来朗朗上口,听着又比较现的名字,只因她实在对古代那些生僻又拗口的名字喜欢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四爷的白月光31 秦宝宝
秦宝宝也不负众望, 用三天的时间努力成长,长成了满月宝宝的可爱模样,胎毛黑亮浓密, 白白嫩嫩的小包子, 像画里的福娃娃, 稀罕人的紧, 谁见了都想逗一逗, 抱一抱。
秦凌岚更是,简直都想抱着不撒手, 秦爹想抱她还嫌秦爹粗手笨脚抱不好。
千羽可不管他们父女之间的抢孩子官司,反正她是卸完货了, 秦宝宝的大小事儿能不劳烦她最好, 就连小婴儿要吃奶的问题, 她也是让六子找了个奶娘解决的。
指望她亲自上阵?那不可能, 想都别想。
没有负担一身轻松,千羽则开始每日大幅度全方位折腾这具身体, 力保在最快的时间内让自己强大起来。
这世界没有灵力那就修习外家功夫, 这具身体虽然没有秦宝宝那样好的先天资质,但她有作弊器, 假以时日,成为一个飞檐走壁拈叶飞花,杀人于无形的顶流高手绝对没问题。
这个世界等级森严, 阶级压迫随处可见, 太缺乏安全因素。
没有自保的能力, 遇事儿就只能任人欺压宰割,这让千羽很不喜欢。
傍晚十分,天色渐暗, 风势渐起,宾客们早早地陆续离去,秦家也渐渐恢复了宁静。
秦凌岚端着个托盘从外面进来,上面是一小锅给千羽熬的人参鸡粥。
“薇薇,前院来了两个生人,说是来给宝宝送洗三礼。喏,这里还有一封指名给你的信。”
千羽接过信,打开看了一遍,就笑了,只不过这笑容里带了一些玩味。
这高仁是要干嘛?之前送了足够贵重的报恩礼,本该两清的事儿,他竟然还想着以后常来常往?
本就是身份相差悬殊的人,就该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扰,这样于大家都好。非要强行扭缠在一起,等遭祸的时候一起玩完吗?
千羽将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初看用词造句中规中矩,无非是些贺喜之词。再看却生生让她解读出几分暧昧不明的意味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主观想法影响了她的判断。
那家伙在信中竟然给出了他的确切地址,不能不说他很大胆。
距离此处西南方几百海里处,有一个由大小几十个岛屿构成的海岛群,被外界称为“龙潭湾”的地方。
信的末尾,他还邀请千羽带着家人去龙潭湾做客,也让他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千羽真想呵呵她一脸,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带着家人去土匪窝里做客吧!
“姐姐,那两个人呢?”千羽问。
秦凌岚一边帮千羽整理被褥,一边回答道:‘“哦,你说他们啊,东西放下就走了,连口茶也没喝。爹看天色不早,想去送送,他们也不让,急冲冲就走了,也真是奇怪,哪有上门送礼这么着忙的。对了,这礼究竟是谁送来的?”
千羽喝了一口人参鸡粥,觉得味道很不错,浓郁的鲜香中夹杂着人参的一丝微苦,二者中和的恰到好处。
秦凌岚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以前是没条件,她能发挥的有限。如今食材丰沛,她想怎么折腾都行。这没了禁锢,她厨艺的提升的也越来越明显。
她自己也喜欢做吃食,没事儿的时候就拉着顾雨在厨房里鼓捣千羽给她的食谱,顺便还教会了顾雨不少厨艺技能。
一碗粥喝完,千羽擦了擦嘴巴,这才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就是前些日子救的那人,也不知打哪儿知道宝宝洗三的消息,还让人专门送礼来。”
“啊?那还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秦凌岚想起那个风光霁月的俊美男人,禁不住感慨了一句。
千羽真不忍心打击她,别的就什么也没同她说,击溃别人心中的美好,多少还是有些不地道。
据千羽分析,龙潭湾的那一帮,不是反清复明的造反派就是某片海域的海盗团伙,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可问题是,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们平头百姓应该接触的对象,都容易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不过千羽也不是个怕事儿的人,既然人家敢送礼,那她就敢收下。若是日后他们有危害秦家或岛上百姓的行为,那她就走一趟龙潭湾,亲手灭了他们,为民除害。
远在龙潭湾的高仁不知怎的,正喝着小酒儿,浑身就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打心底冒出一股凉意,搅飞了他刚刚的好心情。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蠢事,泄露了什么重要信息。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只一个人纠结的满地乱转。
龙潭湾大当家是个身高九尺的魁梧大汉,浓眉大脸核桃眼,一脸乱糟糟的络腮胡,乍一看去哪里像个人,就是个狂暴的毛脸金刚。
他这酒正喝在兴头上,老二就突然满地乱窜,晃的他眼晕。
“啪”的一声,蒲扇大的巴掌拍在酒桌上,将桌上的酒菜碗碟都给震的颠了又颠。
“你小子突然发的什么疯?赶紧过来喝酒,别晃来晃去的,晃的我直迷糊。”
起身一把将高仁拽了过来,按在他一旁的座位上,又倒了满满一杯酒,推到高仁面前,嘴里却抱怨道:
“二弟,不是当大哥的说你,你瞅瞅你,自你从那秦家回来,整个人都不咋对劲儿,就连大哥这个大老粗都能感觉的到,你说说你得有多反常。”
抿了口酒,又往嘴里扔了几粒油炸花生米,继续吐槽:“有时候我都想给你拿面镜子照照,让你好好看看自个儿那样,眉眼含情,嘴角带笑,一看就知道是被哪里的狐狸精给迷了魂儿。”
高仁无语凝噎,无奈地摇头苦笑,他天生媚骨,眉眼间自带风情,笑与不笑都是这个模样。没办法,这副皮囊是爹娘给的,难道也是他的错?
“大哥说笑了,小弟只是突然心有所惑,又想不起原委罢了。”高仁举起酒杯,同大当家的碰了碰杯,“不说这个,咱兄弟继续喝酒,弟弟敬大哥,恭喜大哥再次喜当新郎官。”
大当家连连摆手,脸上笑意稍减,不怎么在意道:“什么新郎官,几个倭国女人,不过玩玩罢了。那倭国,小小的弹丸之地,无论男女,都是凶狠的狼崽子,别看那些女人娇娇软软没什么杀伤力,其实都是些养不熟的狼,骨子里野性着呢!训不服的。”
高仁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是他酒后失言了,不该用新郎官这个词去打趣大哥。
他是后来加入龙潭湾的,对大哥的过往了解的不甚清楚,只大略知道他曾经有个感情很好的妻子,还有个可爱的儿子,后来不知为什么闹了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也沦落到此处,带领一群同样无家可归的兄弟干起了海盗的行当。
从那之后十多年,大哥便再也没娶过妻,生活也变得随性放荡起来,只是他心里有伤,有块隐藏的不能被人触碰的逆鳞。大哥从来不说,他也从来不问。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下人进来将屋里几盏牛角灯全部点亮,明亮的烛光似乎一下子驱散了人心底的阴霾,让人沉郁的心情又渐渐飞扬起来。
大当家这会儿已经喝的有点高,长臂一伸,勾住高仁的肩膀,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大脑袋凑过去,贱兮兮地说:“我可是听兄弟们说了,救你的那个秦家有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儿。怎么样,有没有看对眼的,大哥这就让人准备聘礼去提亲,要是那家人不识抬举,大哥就是去抢也给你抢回来个媳妇暖被窝,你这也老大不小了,整日里一个人孤零零地睡也不是个事儿,可被再憋坏喽,嘿嘿……”
高仁嫌弃地用手推开凑过来的大脑袋,恨不得在大当家那油光蹭亮的大脑门上使劲儿弹几下。
“没有的事儿,别听他们瞎说,坏了人家姑娘名声,秦家人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提亲不成就抢回来?果然不愧是干海盗这一行的,办事就是干脆利落。
他看起来就像是那么饥渴的人?再说,他会缺女人吗?若是他愿意,分分钟能带回来一群。
只是他有点挑剔罢了。
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他自己就有一张不逊色于任何人的皮子,想找出比他更出色的不容易。
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他更想要一个有趣的灵魂,可以进行心灵的碰撞,灵魂的交融。所以,既然他身边围绕了如此多的莺莺燕燕,他也没有轻易做出选择,只因他还没有遇到那个能让他甘之如饴的人。
这一次,他有点茫然了。这些天,那个女人那张淡漠的脸和闪烁着杀气的眼总会时不时在他脑海里浮现,扰的他坐卧难安,心神不宁。
他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里,明明对方对自己不屑一顾,连个眼神都不肯施舍一个,自己为何就控制不住想去追逐她的身影。
明明对方已经嫁为人妇,又即将生产,他就不该滋生什么念想,黄花大姑娘千千万,何必去惦记一个已婚妇人。
可等知道她已守寡,腹中胎儿只是遗腹子的时候,他又从心底冒出一个诡异可怕的念头,他想给那孩子做爹。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不然怎么会产生这种荒唐的想法,每在心里想起一次,心肝都跟着哆嗦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这念想不但没消散,却变得越发深刻,越发执着,越发想将之变成现实。
高仁的这些心思若是被千羽得知,她一定会嗤笑他就是那种至贱无敌的抖M人士,你越虐他千百遍,他越待你如初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四爷的白月光32 正月十
正月十五, 南安县城里举办了花灯巡游节,六子推推迟了手里的生意,特意回了一趟涡梨岛, 只为接秦家人去看灯, 正面感受一下当地不同的风俗人情和节日氛围。
千羽也很想去凑个热闹, 在家憋得都快长蘑菇了, 只是明面上她还要坐月子, 秦家父女更是严令阻止,不准她出门吹风, 免得受了风再得上月子病,年轻时不显, 上了年岁病痛自然而然会找上门。
听着那父女俩苦口婆心地谆谆劝导, 千羽不想让他们担心着急, 就算不情愿, 也只能老老实实在家看孩子。
顾雨高兴的像个孩子,早早地就回屋穿戴打扮去了, 把柜子里所有的衣裳都折腾了一遍, 才勉强挑了个相对中意的。
除此之外,她还准备了一个鼓囔囔的大荷包, 随身挂在了腰间。她准备好好逛逛这里的灯会,遇到喜欢的东西就买下来。
“六子,这是我给你做的春衫和鞋袜, 你总在外奔走, 衣裳和鞋子都很费, 我各做了两套,你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我再给你改改。”
秦凌岚捧着一叠衣物, 在院子里拦住了刚和千羽说完生意事儿的六子。她有些羞窘地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如一只美丽的蝴蝶正要振翅高飞。
她不敢去看六子的眼睛,耳根也早已红的发烫,身体绷的紧紧的,她似乎能听见自己那咚咚如擂鼓的心跳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地给六子做起了衣裳,毕竟这是关系亲近的人才会做的事儿,这贴身的衣物由她来做似乎又不那么合适。
小妹让归拢出一间房做库房,她归拢库房看到那匹素青色带暗纹的罗绸时,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衣裳的款式、尺码,以及成品穿到六子身上的情景。
以前她一直当小她一岁的六子为弟弟一般照顾,怜他年少孤苦无依,身上又背负着血海深仇,很不容易。
但在后来相处的日子里,她对六子的感官渐渐有了新的变化,弟弟的形象逐渐淡去,一个坚毅高大有责任心的影像渐渐在她脑海中形成。
那一刻,她突然发现,六子那并不宽厚的肩膀看起来竟然那么坚实可靠。
不由自主地想靠近,想要更关心他一点,更了解他一些。
六子脸上有一瞬的错愕,反应过来后又忙四下环视了一圈。
不知为何,他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生怕被秦家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再对他生出什么不好的想法。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凌岚会亲手给他做衣裳,看着那些做工精致布料华美的衣裳,说实话,他很欢喜,可又不大敢伸手去接,总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心里滋味难明,乱糟糟的复杂极了。
等了好一会儿,见六子还没反应,秦凌岚忍不住抬头的瞬间就看到一张尴尬纠结的脸。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失落的情绪弥漫在心头。他是不喜欢的吧?是自己做事莽撞了。
秦凌岚咬了咬唇,什么也没说,捧着那叠衣物转身就准备离开,胳膊却被六子一把抓住。
六子见秦凌岚脸色晦暗,便知她是生气了,忙解释道:“凌岚姐,你别生气,我不是不喜欢这些衣服,我是太喜欢,太惊喜,一时感动的没反应过来。我长这么大,还、还从来没有人给我做过新衣裳呢!谢谢你,凌岚……”
最后一句“凌岚”,六子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他突然就不想再唤对方凌岚姐,去掉那个姐字后,似乎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进了不少,心里负担也减轻了几分。
秦凌岚听到了,俏脸上腾一下就着了火,轻声嗔怪道:“那还不去试试合不合身,天色不早了,等会儿不是还要出岛去逛灯会嘛,我去让我爹去备船,一会儿就能出发。”
“哦……嗳……”
看着凌岚远去的窈窕身影,六子抱着一摞新衣裳嘿嘿傻笑,露出了一嘴的大白牙。
这种有人关心惦记的感觉真不赖,心里暖暖的,像是泡在温水里,舒服惬意极了。
千羽透过窗户看着秦凌岚一行人欢天喜地出了大门,郁闷地撇了撇嘴,修长的食指在秦宝宝粉嫩的小脸蛋戳了几戳,嫌弃道:“你啊!还真是个小小拖油瓶。”
回应她的则是秦宝宝咯咯咯的笑声,小脑袋还寻着千羽的声音朝那边转动。
面对如此喜欢粘着自己的人类幼崽,千羽既然心再硬再黑,也生不出什么迁怒的心。
罢了,这辈子注定与他有一场母子缘,这份血脉亲缘是怎么也扯不断了,那就好好珍惜这一世的缘分吧!
南安县城里的灯会热闹非凡,天一擦黑,整座城市仿佛同时受到了某种召唤,成千上万的灯火瞬间点亮了夜空,安南城内也被映照的亮如白昼。
一行人进了城,顿时就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瞅什么都好奇,看什么都新鲜。
不是没见识过中原一带的灯会,若论规模和热闹程度绝对不亚于此地,只因安南县所在的泉州府是个少数民族杂居的地区,少数民族占人口总数的五分之一,共有畲族、回族、藏族、高山族等五十多个少数民族。
各个民族糅合在一起举办的花灯节,新奇迥异的程度可想而知。不同的服装,不同的文化,不同的风俗习惯,甚至是不同的语言,大家聚到一起来庆祝这个盛大又喜庆的节日,求同而存异。
舞狮子的队伍和巡游花车每每路过,人群中便是一阵剧烈骚动,当地人深信这一天的花车会给他们接下来的一年带来好运,纷纷冲着花车许下心愿,期盼着心想事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四爷的白月光33 鼓乐齐
鼓乐齐鸣, 人潮汹涌。
秦爹和六子一直紧跟在秦凌岚和顾雨身后,生怕她们被人群挤了碰了。
顾雨激动的小脸通红,兴致勃勃地拉着秦凌岚在街边小摊位上逛了起来。
看到喜欢的小物件, 如簪子、手串、木梳、香脂之类的就买下来, 灯还没看多少, 她手里就拎了不少东西, 好在东西也都不大, 堆放在一起也没多少,不然还真没法拿。
秦凌岚看着一路上眼睛只盯着街边摊位买买买的顾雨, 无语至极。
这哪里是来看灯的,这明明就是来逛街购物的, 看来这段日子她是在家里憋狠了。
“老板, 这个莲花灯卖吗?”
秦凌岚在一处茶楼的摊位前看中了一款粉白金三色的莲花灯, 小巧精致很是漂亮, 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姑娘,本店今日的所有花灯都免费送, 前提是你得猜对花灯上的灯谜。”
掌柜的颇有些骄傲地回道。
他们店的花灯, 那是请当地有名的老匠人亲手画图制作,无论款式和设计的精巧程度都远超别家。
不敢说?南安县城里最出彩, 至少在这条街上还能够独占鳌头。
看周围那三三两两围着的不少年轻的才子佳人,无不绞尽脑汁去破解花灯上的灯谜,只为得到自己中意的那一款花灯。
不过嘛, 嘿嘿, 花灯是漂亮, 这灯谜的难猜程度那也是相当漂亮。
灯谜?秦凌岚这才注意到,莲花灯花瓣上的小字:“风里去又来,峰前燕行斜。”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真是一脸懵, 最后一个字她还有点眼生,没学过,不认得。
秦凌岚心里羞囧的厉害,她这些日子同顾雨学了不少常用的字,还学会了小妹说的阿拉伯数字,简单的记账没有问题,但还绝对达不到可以去猜灯谜的程度。
一想到自己肚里那点文墨,秦凌岚顿觉脸上发烫,恨不得拉着顾雨转身就走。
顾雨也瞅了眼莲花灯的谜题,一样的满脸雾水。
上面的每个字她都认得,放到一起却不知是何意,她肚子里那点文墨也有限的很,以前她也只认字和读过几本女戒女则,还是偷懒耍滑敷衍而过的那种。
“凌岚,我们去前面看看吧,兴许还有你更喜欢的花灯呢!”
还是继续逛街好,猜灯谜这种文绉绉的活动简直太无聊了。
“好。”凌岚忙回应道。
顾雨的提议给了她一个台阶下,虽然得不到那莲花灯有点小遗憾,却也没办法,只能给了店老板回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店老板也不在意,笑呵呵地拱拱手,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猜不中才是常态,若是人人都能猜中谜题,那他今晚还不得赔个底儿掉?
秦爹见秦凌岚和顾雨准备离开,外话不说连忙跟上,六子的脸色却有些不好,只是一盏花灯,他居然没法正大光明地赢到手。
刚准备和店家商量通融一下,就听旁边一道干净清脆的声音道:
“姑娘可是心怡这莲花灯?在下或许可以为姑娘提供一些帮助,这家店的花灯可是远近闻名,就这么放弃实在有些可惜。”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就见一眉清目秀的公子哥儿,穿一身淡蓝色长衫,十罩宝蓝绣文竹马褂,一手拿着把折叠起来的折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下巴微抬,正笑吟吟地看着秦凌岚,眼里满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