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正文完结】(1 / 2)

别惹 早鹿 4575 字 19小时前

第61章 别惹

苏弥被岑烬口中那场盛大婚礼吊了一个多月。

不知不觉到了十一月份, 在这之前,她去办好了去巴黎的签证,这也是继求婚之后, 岑烬有意叮嘱的,她预感自己将在巴黎发生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在签证下来之前, 她和同事交接好了走了之后的工作, 要出远门,除了工作方面要处理好,还有家里那只喵星人。

苏弥打包好送到谭蔓的公寓:“我要出趟远门,在我回来之前,帮我照顾好它。”

苏弥将星球递给谭蔓时,星球两个爪子紧紧抱着她的胳膊不肯松开。

苏弥抚了抚它的脑袋:“我也想把你带着, 可是你已经老了,身体经不起长途颠簸。”

谭蔓调侃了句:“猫本来就够难过的,还要被你吐槽年龄, 更扎心了。”

“呵呵, 是啊。”苏弥努力找补:“是妈妈说的不对, 你一点也不老,你是个老小孩,不,猫小孩。”

谭蔓终于抱到了星球,疑惑地问:“诶, 你这是请假还是辞职了, 怎么这么突然?”

苏弥这次也说不清是请假还是辞职, 连归期都不定,她问过岑烬什么时候回来,他只道是她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所以她就把这次当作是一次度假。

得亏是自己家名下的研究院, 来去自如。

她细细思量着怎么回复谭蔓:“你就当做我去度蜜月了吧。”

“哇,真叫人羡慕,我还想说什么时候能参加你和岑总的婚礼呢。”

“有机会有机会。”

几天后,苏弥和岑烬坐上了飞往巴黎的国际航班。

“我们的婚礼是在巴黎吗?”在飞机上,苏弥忍得很难受,心比人更早得飞到了巴黎。

她望着窗外的云卷云舒,心里泛起一层雀跃的涟漪。

岑烬手指穿入她的指缝里,与她十指紧扣,“你还记得你高一那年我出国前,有一次中午我带你去一家西餐厅吃饭,在露台上,我给你看过一张照片吗?”

很久远的记忆了,但那天他差点没忍住去亲她,狠狠吓了她一跳,所以她依然有些许印象,她回忆了一下:“是一座庄园的照片?”

他黑曜石般的眼眸深情地望着她:“我还跟你说了什么?”

苏弥抬着下巴努力转动着脑袋瓜子。

想啊想,想不起来了,她吐了口气:“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他微微蹙眉:“老公跟你说的话你是真的不放心上啊。”

她不服气:“这都十年了!你跟我说的很多话我都记得的!”

“好好好。”

她晃晃他的手:“那你到底跟我说了什么啊?”

岑烬对上她那双期盼的鹿眼,嘴角扯出很善良的弧度,然而蹦出一句不怎么友善的话:“不告诉你。”

苏弥脸蛋立马挎了几秒,不依不饶:“你跟我说嘛。”

他坚决地摇了摇头。

她不让他牵手了:“在你跟我说之前,你不准亲我。”

“这么狠啊。”

岑烬啼笑皆非,她算是懂得如何拿捏他的弱点。

不让他亲可比不让他抽烟难受多了。

他对亲她这件事有瘾。

这次岑烬没那么快妥协。

苏弥不晓得他这次为何如此硬气,像是铁了心的不告诉她,吊了她几个小时,不让亲不让牵手不让抱也不管用。

她不如自己好好回忆,那时候他到底说了什么。

在飞机上的第二顿饭,她恍然想起来,看着他求证:“你好像说过,等你以后赚钱了就给我买一座庄园?”

岑烬只是故作神秘地眯了眯眼。

她确认自己记得没错。

“那你现在是不是赚很多钱了?”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岑烬动用了不少资金去填补岑氏的窟窿,这其中也不全是往里搭钱,比如泉海康园那个项目,最后的盈利出乎意料的好,往后会给他带来比投进去更多的收益,其他的项目,十个中也五六个能带来这种营收。

好的资本家,总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嗯,我有很多钱。”

她眨了眨眼:“然后呢?”

“然后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

这盘冷水浇得苏弥透心凉。

她闷哼了声,郁闷地吃东西。

岑烬钓了她一路,就像当初她钓着他一样。

她终于知道被人钓着的滋味有多难受了。

从北京飞巴黎这段旅程中,苏弥由前面几个小时的异常亢奋,到后面慢慢蔫了,她本想撑着等下了飞机,好好欣赏一下巴黎这座浪漫的城市,然后下了飞机后,刚坐上来接他们的车,她困得不行,看几眼机场路的风景就上眼皮碰下眼皮,彻底睡过去了。

这一觉苏弥睡得昏天暗地的,不知道错过了多少风景。

她睁开眼时,先看见的是天花板——高得几乎要仰断脖子,穹顶上绘着浅金色的浮雕,天使和葡萄藤缠绕在一起,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她躺着的床大得像一片湖,深色胡桃木床柱雕满藤蔓花纹,垂下来的纱幔半掩着,像睡在了一顶王冠里。

她迷糊地抓了抓头发,她这是在做梦吗,爱丽丝梦游仙境了?

她左右张望了下,房间里没有人。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温热,像是底下通了地暖。她推开那扇落地窗,风一下子涌进来,带着青草、湖水和泥土的气息。她走到阳台上,石砌的栏杆还带着夜露的凉意,她扶着栏杆望出去——

脚下是整座庄园。

近处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法式花园,几何形的绿篱和花坛对称铺开,像一幅被精确计算过的画。花园尽头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坪,几棵两百年的老橡树散落其间,树冠巨大如云。草坪再往远处,是一面平静的湖,湖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湖面上有一座白色的小码头,停着一艘木船。湖的对岸是成片的橙园,深绿的树冠上缀着金黄色的果实,像撒了一把碎金。橙园背后是起伏的丘陵和密林,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和淡蓝色的天空融为一体。

她站在阳台上,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看见远处有一条碎石路从铁门一直延伸到主堡门前,路两旁种着成排的梧桐,像两列沉默的卫兵。她忽然意识到,从她站的位置看出去,视线所及的一切——花园、草坪、湖泊、橙园、森林、丘陵……全都是这座庄园的一部分。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一会,她的王子走了过来,揽着她的腰:“醒啦?”

醒了???

她懵懵地看着岑烬:“我不是在做梦?”

他低笑出声。

“你别笑,快告诉我为什么会在这儿?这是哪儿?”

她抓着他问,怎么一睡醒就到了这了呢?

“这是我们举办婚礼的地方,卢瓦尔河谷,十八世纪重建的私人庄园。”

“所以,你租了这儿,作为我们举办婚礼的场地?”

“口气大点,这是私人庄园,是私有的。”

苏弥咽了口唾液,她刚刚也想往那方面去猜,只是看到这么大的面积,又生生将那几个字给咽进去了。

“这到底有多大?”

他和她并肩靠在栏杆上,语气平淡得像在报一个数字:“八百公顷。林地、湖、橙园、马厩、葡萄园,还有一座小礼拜堂。”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买了一座城!”

他笑了一下:“不,我买了一个家。”

被震撼到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向来物欲不高的什么深刻地感受到了金钱的魅力。

有钱真好啊!金钱使我快乐!

她很快接受了自己有一座私人庄园的事实。

不一会,她叹了口气:“这么大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庄园里有管家,有厨师有佣人园丁和保安,加起来有近百人。”

苏弥想象着那个画面,管家带着一排排穿着统一的女佣毕恭毕敬地迎接她回家的画面。

她承认自己没出息地笑了。

她往园林看了眼,依稀能看见有几个园丁小小的身影在劳作。

这是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场景,此刻如此真实的呈现在她眼前。

岑烬见她脸上笑容娇媚,扯了下唇,拉起她的手:“过来,我带你去衣帽间。”

他低头一看,注意到她没穿鞋,叹了口气,索性将人抱了起来,走进屋里放到床上,他弯身拿起鞋帮她穿上。

从主卧的门出来,苏弥才恍然发现门口站着两个女佣。

传闻中的管家穿戴整齐地站在一旁候着。

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是个法国人。

他开口说的却是中文:“太太,我是威廉,负责管理这座庄园,您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找我。”

威廉的普通话听起来比一些母语是中文的人说得都溜,苏弥心想现在当管家也这么卷了?是不是得具备好几门语言?

她冲威廉笑了笑。

岑烬开口:“带我们去太太的衣帽间。”

威廉弯了弯身,毕恭毕敬地在前面引着路。

确实需要人引路,这地儿太大了,苏弥感觉分分钟就要迷路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