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居然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光谱缺失32 会好的
一行人沉浸在震惊中久久无话, 还是杨余芳先恢复了理智，干咳了两声找回声音，说道：“先别乱, 有奶茶车也不一定有那个功效, 我们先看情况。”
“对对对。”这下几个人下找到了主心骨，奶茶店是真的很简单，但要实现贺倩说的那个治病功效, 怎么想也不可能吧？
贺倩没留意她们的异状，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了点单台前。
“老板、老板，我回来了，那剩下的半杯……不，我再要一杯。”
效果这么好, 那当然是喝得越多越好了！
林雁看她跑出了一头汗，提醒道：“完整的一杯就能彻底治愈所有伤，多喝也不会更好的。”
“啊……”贺倩沉吟片刻，立马做出决定, “就要一杯，没关系的，之前让老板你卖半杯就很不好意思了。”她抬头对林雁笑了笑。
然后才想起来卡还没在自己身上, 回头招呼道：“芳姐, 我的卡……你们站那么远做什么？”
杨余芳一行人还站在奶茶车的十米之外, 闻言尴尬地笑了笑，总不能当着老板的面说我们怀疑你是卖假药谋财害命的。
杨余芳深呼吸一下，从口袋里取出陈星的卡握紧，向前走去。
“好暖和。”她脱口而出。
“什么？”跟在她后面的人刚问出口，自己也感受到了，“啊……真的好暖和！”
她们向周围看了看, 除了一个气化炉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了，效果这么好吗？而且为什么会有那么明显的冷暖分界，这正常吗？
贺倩还在前面等着付钱，杨余芳没时间多想，快步走了过去。
她首先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拿铁的香气，以前上班的时候，她也每天一杯冰美式，熟悉的咖啡豆气味儿仿佛把她一瞬间拉回了正常生活。
不过是一瞬间的恍然，杨余芳很快回神，视线落到了点单台桌面的pos机上，难道是官方给的？这人是关系户吗，为什么个体商家能有这样的东西？
“芳姐？”贺倩捅了捅她，小声催促道：“卡。”
杨余芳把卡放到她手里，自己则直愣愣地打量奶茶车里的一切。
贺倩接过卡，在输入好价格的pos机上划过，店内响起到账提醒，林雁开工，在顾客面前手动冲咖啡粉，想着还是得想办法弄个咖啡机，看着专业点儿。
空气中咖啡的香气更加浓郁，杨余芳等人围到陈星旁边，七嘴八舌地关心起来。
“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今天出去碰上虫子了是不是？”
“你居然还活着？”
“有没有直接接触那种大蟑螂，那个最脏了！”
“还发烧不，来我摸摸。”
陈星忽略了那句奇怪的“居然还活着”，抬起头，让杨余芳摸了她的额头。
杨余芳皱眉道：“还烧着啊……”
“但我看小陈精神头好多了，你看眼睛都亮亮的。”有人说道。
陈星笑着点头，弯腰挽起右腿裤脚示意她们看。
“啊！真的假的！”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出声，听到自己的声音反射回来才意识到自己嗓门太大了，连忙捂住了嘴。
原因无他，陈星真的恢复了！
每天贺倩检查陈星的状态的时候，她们也会跟着看几眼，努力回想之前的生活经验给想点办法，也就是说，她们是亲眼看着陈星的腿一步步恶化到今天早上那种发黑的状态的。
“我记得三四天前大概是这个状态是吧？”杨余芳努力回忆。
陈星笑着点头。
几人把她挽起的裤脚放下，说道：“还是要好好保暖。”
“没事，估计喝完这杯就好了。”想起刚刚老板说得话，陈星回答道。
“你们看，那边是菜单！”有人发现了立在一边的小黑板。
几人都看过去。
“这个赤道切片可以驱蚊！是不是针对今天白天那种打蚊子的？！”
“恶太恶心了！这能驱蚊真不错啊……”
“但这个效果只有四十分钟，够干什么的？”
“你可以遇见了再喝嘛，又不用一直续着。”
“那小蚊子又不知道自己遇没遇到，怎么判断什么时候喝？”
“那个软软糯糯紫玉黑曜啵啵岩茶可以增加防御，意思是不是可以防住虫子叮咬和一些其他伤害？”
“名字那么长你居然可以一口气念下来。”
“也有可能增加防御是增加抵抗力的意思？防御这个词像游戏一样，总感觉不太真实。”
“只是这个词不太真实吗？你不感觉这一切都挺不真实的吗……”
众人语塞，看看光彩照人的奶茶车，沉默片刻，又重新投入了对菜单的研究当中去。
“红玉琥珀辛香……保持体温？哇这个太好了吧，根本就是为现在的天气量身定做的！”
“我都不敢想，买上这些去外面找物资的话，我得多幸福！”
“我不一样，我就敢想，到时候我先喝一杯红玉琥珀辛香，浑身暖洋洋的，然后再喝一杯那个软软糯糯，不怕蚊子叮，遇到大蚊子了我就喝赤道切片，受伤了就喝雨林苦果，一路舒舒服服地就满载而归了嘿嘿嘿。”
“嘿嘿嘿。”
“到时候就有很多很多兑换点，上二休三，平时就买奶茶喝着玩嘿嘿嘿……”
“嘿嘿嘿……”
她们正天马行空地幻想着拥有这些奶茶的特殊效果之后的美好生活，林雁那边的拿铁已经制作好了。
贺倩拿到拿铁，小心翼翼地端着走回来，众人连忙给她让出一条路，画面犹如摩西分海，但没有人笑，她们的目光在拿铁和陈星之前不断逡巡，想看看她喝完是什么情况，毕竟大家都相信眼见为实。
陈星已经好多了，等了一会儿也渐渐习惯了疼痛，这样的疼痛让她感觉很真实，比无知无觉好了一百倍，她拒绝了贺倩喂她，自己伸手接过来。
她把杯子捧到嘴边。
众人屏息凝神。
她放下。
众人都等着她开口。
“太烫了，等一下。”陈星镇定自若道。
杨余芳顿时破功，没好气地点了点陈星的脑袋：“玩我呢是吧？”
众人都笑起来，气氛轻松不少，陈星笑着道：“芳姐，我能感觉到，真的有效，给小禾也买一杯吧。”
杨余芳的笑意僵在脸上，不可否认，她心里确实有着这样的期待，但她也绝对不敢承认，她怕现在相信了，发现不行之后会迎来和期待一样深的失望，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气还能撑过几次空欢喜一场，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倒下，只有她活着，她女儿才有希望，如果连她都没了，她女儿也只能躺在那里等死，这样的世道，哪怕是官方也无力负担一个植物人的生命。
“吹吹再喝吧。”她没回答，只是轻声道。
在众人热切的注视下，贺倩不得不拿出保温杯，用两个杯子来回倒来让拿铁快速降温，好在外界气温不高，几个来回就到了能喝的程度。
陈星知道她们想看效果，自己也对这个申请的过程很好奇，直接就拉起裤子把伤腿露出来，让大家可以实时查看伤情变化。
随着杯子里的拿铁逐渐减少，她的腿逐渐消肿、疼痛减缓，包裹在鞋子里的脚趾也恢复了行动能力，体温恢复到正常温度。
如果此时有专业的医学观察设备，她们就能看到陈星小腿的血栓消弭，血液重新流通，严重脱水的细胞重新膨胀起来，支撑着她年轻的皮肤。
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注入陈星的身体。
在一行人的注视下，仅仅半杯，陈星的腿就恢复如初，甚至看不出一点曾经受过伤的痕迹。
“啊，手上的疤也没了，这是小时候在家里爬树留下的……”陈星还有点遗憾。
但现在谁还有空在乎什么疤不疤的，她们蹲下去恨不得把陈星的腿抱怀里看。
“这么快？就这么简单？”
“真的好了？”有人伸手按了一下，“疼不疼？”
“怎么没点什么炫酷的特效，闪亮的星星，或者神秘的光之类的。”
陈星活动了一下腿，感受到自如的掌控感，她不禁眼眶微微泛红，这几天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对死亡的恐惧如影随形，只是无能为力的事情不想说出来给贺倩凭添压力。
而现在，一切终于回到正轨了，哪怕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陈星也不怕，因为她能靠自己的劳动、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就是她最大的定心丸。
蹲在她腿边的人终于确定她完全好了，啧啧称奇，贺倩则“嗷”的一声扑上来抱住陈星，差点让她坐的凳子都仰倒。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贺倩一口气说了无数个“太好了”。
陈星拍拍她的背，安抚道：“行了行了，还没死呢，等死了再抱着哭吧。”
众人一脸惊讶地看向陈星，她居然会说这种话，和她之前人淡如菊的淡雅倔强形象完全不符。
贺倩却破涕为笑道：“真的太好了，你又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了。”她扭头对众人解释道：“她之前就是这样的，之前那样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陈星一巴掌糊她脸上把她推开，众人笑做一团。
同行的人见了陈星的效果，也心动了，拿出卡买了一杯【红玉琥珀辛香】，她平时不出去找物资，因为懂点家电维修技术，一直在避难所里干点零活儿，虽然挣得不多，但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手里有点余钱，这会儿一杯奶茶还是买得起的。
她没带保温杯，准备这会儿就直接趁热喝了，要是有效，她回去能美美睡个暖和觉也挺不错的——她们为了省碳，每天晚上烧得不多，最暖和的位置还会优先紧着小孩和伤员，睡在外面难免被冷醒几次。
接到手中的杯子微微发烫，杯子里是灰黄色的液体，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她也不顾过高的温度会灼伤食道和口腔直接喝下，现在什么时候了，能喝点热水就不错了，谁还在意烫不烫的，反而越烫越好呢！
姜的辛辣、红枣的甘甜在口中充分融合，还有几颗桂圆肉带来柔软的口感，她因为上楼出汗而感到凉意的身体迅速回暖，自极寒降临以来无处不在的寒冷被驱逐出了她的身体。
“哇！现在特别暖和！”她直接敞开外衣衣襟，把众人吓了一跳，观察确定她确实没有任何勉强，是真的觉得热了，才放下心来，看向奶茶车的眼神更加热切起来。
但其余几个人出来本来是帮陈星“收尸”的，没有带自己的卡，只能看着眼馋。
杨余芳的手微微颤抖，她的女儿，是不是有希望了？
她取出自己的卡，走到点单台前，说道：“你好，我要一杯、不、两杯雨林苦果”
林雁迅速做了出来递给她，一行人终于准备打道回府，有人用胳膊肘顶顶杨余芳，说道：“回去给小禾试试，有用的话明天就可以把小禾带来了，到时候我请她随便喝！就算阿姨奖励她很勇敢的！”
杨余芳想到女儿活泼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意，明天，一切就能好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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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第87章 光谱缺失33 醒了！
送走也许是今天最后一波的客人, 林雁想到她还得把奶茶的缺点写出来，以免系统又突然判定她一个“没有客观准确说明产品功效及局限性”的罪过，她可没钱交罚款了。
她又拿白色马克笔在小黑板上写下了拿铁喝多了会失眠, 以及【软软糯糯紫玉黑曜啵啵岩茶】想防御效果是有限的, 无法抵挡大蚊子攻击，类比游戏就是只增加10点的防御力，防不住20点的攻击。
别有人喝了芋泥啵啵奶茶就觉得自己无敌了, 出去徒手搏斗巨虫，然后出事儿了又找她。
最后是每个饮品的原料，不让她写朴素名字，写原料总没问题了吧，万一有人对其中某种材料过敏呢？她这是未雨绸缪, 很合理。
写完这个，林雁开始收拾东西，先裹上厚外套下去给气化炉加了点炭，确保足够烧到明天早上, 然后把刚刚处理原料产生的厨余垃圾扔进生态种植舱的进料口，她发现这个处理垃圾特别好用，不过平时还是优先使用【废物垃圾桶】, 因为她总不能正在底下做奶茶然后跑到二楼或者车外来扔垃圾。
虽然【废物垃圾桶】偶尔会产生一些小飞虫, 在风暴海岛算得上一件麻烦事, 在这个篇章却很容易解决，只需要把垃圾桶拿到外面去，虫子就冻死了。
此时的地下一层安静无比，官方机构大部分已经下班，开车的居民没睡也窝在自己的车里不会出来乱晃，看起来应该是没什么生意了, 林雁索性关门歇业，她今天也累着了，急需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
杨余芳一行人也在匆匆往回赶，她尽力保持冷静拿稳两杯【雨林苦果】，但下楼梯的时候还是不小心左脚绊右脚，把其中一杯洒了一点，顿时懊悔不已。
“已经拿到手了就不着急了，慢慢走。”大家都很理解她的激动，纷纷出言安慰道。
有人说道：“我们回去先不要大肆宣扬，如果芳姐给女儿喝了真的有用，明天一早我们就来买，不让别人知道。”
大家都点头，知道如果真有这么好的效果，将在避难所引起多大的轰动，那时候她们估计想抢都抢不到了。
贺倩和陈星走在最后面，陈星靠一条腿走了几天，乍一拥有两条健康的腿还有点不习惯，走得比较慢。
贺倩帮忙盯着她脚下的台阶，看着要踩岔的时候及时提醒，毕竟楼梯间的灯光昏暗，别刚治好又摔瘸了。
陈星正低头一级一级台阶认真走着，忽然撞到了下面的人，惊讶抬头，发现周围人全都站定不动了。
她的目光越过几人，果然在前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听杨余芳问道：“铁哥，有什么事儿吗？”
正是在避难所里最爱欺凌弱小的那几个男人，贺倩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没什么事儿啊，就是——”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杨余芳冷冷道：“没事就让开，我还有事儿！”
说罢，竟是直接把他撞开，领着一行人向前走去。
见状，陈星和贺倩交换一个眼神，贺倩伸手扶着陈星，陈星一脚屈起假装无法受力，撑着扶手一步一步跳下了台阶，连看都没看铁哥那几个人。
“诶我靠，你们几个意思？！”铁哥刚要发怒，旁边的小弟就凑上来拉住他，小声道：“哥，大家都睡了，这会值班的正转悠呢，闹太大了容易被发现。”
“就是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明天再和这群不识好歹的算账！”
铁哥算是勉强听进去了，冷静下来想了想，问道：“刚那个姓杨的，她手里拿的是什么？你们看清了吗？”
“没看清。”
“没有。”
几个小弟都摇头，有一个机灵点儿的说：“好像是两个瓶子？罐头？”
“从外面拿回来的吗？”虽然外面很多东西都被冻坏了，但偶尔运气好能找到几个没裂开的罐头也很常见。
“这么晚了，应该不是，而且她们都没有穿得特别厚，应该没有离开避难所。”有小弟分析道。
铁哥点头，说道：“那就是从楼上拿来的了。”
究竟是什么好东西，这么护着。
“明天。”铁哥开口道：“明天我们也上去看看。”
贺倩等确定远离了铁哥一行人后才放松下来，戳了一下陈星，说道：“傻子，抬错脚了！”
陈星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抬起来的是左脚，而她受伤的明明是右脚。
旁边人听到她俩对话，都笑了起来。
自称“铁哥”那个人，末世之前就是附近的地痞流氓，每天带着一帮人胡混，凭借着对周围地形的熟悉，极寒降临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抵达了避难所。
跟着他混的人基本都没有什么父母亲人，有也早都断绝联系了，平时也是好吃懒做惯了，让他们在避难所靠自己的双手挣兑换点，那基本是天方夜谭，就刚进来时装了一下，后面就原形毕露。
几个男人凑成一堆，转挑刚进避难所的弱势群体敲诈勒索，有时候是巧立名目，说要收个什么费用，刚进来的人不懂又怕惹事儿，就给了，等熟悉情况发现不对了再去找他们，他们肯定是不可能承认的，问烦了就打；有时候连演都不演，尤其对于老弱妇孺这种看起来可以武力碾压的，直接上去就是要钱，你要告官方，可以啊，流动法庭排号到一千多号了，你去排吧，排到之前我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也不是没人去找过官方反映情况，但这群人滑不溜手，在末世之前就惯会胡搅蛮缠，没理也能硬搅三分，官方定不下罪名，只能平时加强监管巡查，做好预防，但毕竟现在人力有限，自从派出各个救援小分队之后，人手更是捉襟见肘，一时间还真腾不出手来收拾这帮人。
贺倩等人所在的“老弱病残”联盟就是被他们骚扰的重灾区，只能自发结对帮扶，离开官方人员身边后绝不单独行动，情况才有所好转。
“哈哈哈，你们刚看见他眼神没，直接傻了。”
“就是，完全想不到我们这样的‘弱鸡’也会跟他大小声吧！”
“呵呵，等我们身体都好了，物资多了，直接把他吊起来打，看他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不行，我现在感觉腰板特别硬，我明天就要去流动法庭排号，我还不信治不了他了！”
其实她们现在只是知道了奶茶的功效，除了陈星的腿真的好了外，还没有多大改变，但就是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股底气充斥着她们的内心。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活该受你欺负？只有你是孤家寡人不怕死吗？现在还有几个人有亲人在身边？如果你真的相信弱肉强食，当自己变成弱的那一方的时候，也坦然接受就好了！
杨余芳倒是没觉得自己那句话有什么特别的，也不知道在大家的心里引发了对一直恐惧的“暴力”的反抗意识，她只是想要尽快给女儿喝下去，看到女儿睁开眼，听到女儿喊她一句“妈妈”。
后面的路程杨余芳几乎跑了起来，以最快速度来到女儿身边。
赵姨纳闷道：“怎么又一个神叨叨地跑着回来了，那边给下蛊了吗？我叫这么多人是葫芦娃救爷爷去了吗？”
众人围过去叽叽喳喳地给她讲楼上那个奶茶车有多么神奇，听得赵姨一头雾水，真给灌迷魂汤了？
杨余芳把两杯拿铁倒在自己的小锅里，放在炉子上加热，怕拿铁到气味太明显，她也没有煮得太久，比体温稍高就取了下来，用小勺子一点一点喂给小禾。
由于吞咽受限，期间免不了有许多拿铁顺着唇角流出被浪费，但杨余芳毫不在乎，她早就想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才买了两杯增加容错率。
两杯拿铁全部喂给了小禾，杨余芳紧张地等到了凌晨，每一次呼吸节奏的变化都让她以为要醒了，然而每一次都是误会一场。
贺倩陪她等到了十二点，也撑不住去睡了，她今天拖着陈星一路走回来耗费了太多体力，又因为陈星的伤情大起大落，放松下来后眼皮子就控制不住地往一起粘。
临睡前她含含糊糊道：“姐你别担心，也有可能是量不够，明天我们再买点。”
杨余芳看似镇定地点头，示意她去睡吧没关系，其实心里非常惶恐。
她记得菜单上【雨林苦果】的介绍是“加快物理损伤恢复速度”，万一她女儿不是因为物理损伤呢？难道是她不小心冲撞了哪路神佛，或是撞上了什么恶鬼，才让她的女儿遭此劫难？
她的手放在女儿头上，大拇指温柔地摩挲女儿干枯的发丝，眼眶有些湿润，女儿病成这样，她治不了就算了，也没有好的营养品给她吃，原本女儿的头发又黑又亮，短短几天，已经粗糙泛黄了。
最终，杨余芳还是扛不住困意，坐在女儿旁边睡着了，她今天也在外面奔波劳碌了一天，还真真切切和虫子搏斗，其实也累得不轻，只是她一贯不会表现出来，毕竟她女儿是这个情况，她只有表现得比坚强更坚强，才能不被人看轻、不受人欺负。
梦里，她梦到周末带女儿去公园，青草芬芳，蓝天白云，女儿拉着风筝在草地上撒欢地跑，跑累了就回来扑到她的怀里，拉着她的手小声撒娇：“妈妈，我要喝水，还要吃小蛋糕。”
杨余芳恍惚醒来，思绪还沉浸在梦中，然后她发现，好像真的有什么在动。
她低下头，看见一只小手握着自己的衣角，轻轻摇晃着，她抬头看去，只见沉睡多日的女儿正笑着看着她，无声地做了一个“妈妈”的口型。
瞬间，眼泪夺眶而出，泪水模糊了女儿的笑脸，也模糊了过去的所有痛苦与无助。
“小禾、小禾，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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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光谱缺失34 凑热闹（3
很快, 有人注意到了杨余芳这边的动静，赵姨一向觉浅，又在这种环境里时常警觉着, 她听到声音就谨慎地观察四周, 发现是杨余芳那边传来的才松了一口气。
赵姨坐起来看了看手表，才凌晨四点。
“怎么样了？”她问道，虽然心里还是觉得靠奶茶治病不靠谱, 但看到陈星真的好了，她也不再那么抗拒，管它黑猫白猫，能捉耗子的就是好猫，有用就行了。
但陈星的腿毕竟只是简单的外伤, 跟小禾情况不一样，小禾可能是大脑哪里受损了，一杯奶茶能治疗大脑那么精密的东西吗？
不过看杨余芳那样，她也不忍心说什么, 杨余芳在这里被叫“芳姐”，实际上年纪比她女儿还要小，她看这些年轻人都像看孩子一样, 怎么忍心在她们痛苦的时候再出言打击, 她是看着杨余芳把拿铁给孩子喝下去的, 无论如何，她打心眼里期盼能起作用。
杨余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含着泪重重向赵姨点头。
醒了，孩子醒了，真的好了！
那奶茶居然真的这么有用？赵姨对杨余芳露出安抚的笑容, 指了指孩子示意她好好照顾孩子就行，不用管自己。心里对奶茶也信了八九分，毕竟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她面前了，不过她和杨余芳都没有轻举妄动。
杨余芳轻手轻脚地给小禾喂了点水，又拍着她的肩把孩子哄睡，赵姨也暂且躺下假寐，直到早上七八点，整个避难所的人都陆陆续续起了床，这时候站起来活动不会那么显眼了。
赵姨挥手招来几个小孩，对她们道：“去，你去负三层找莉姨，你去负五层找你小平哥，你去负六层找小韩姐，叫她们带上卡，现在就去一楼找一个叫“奶茶车”的地方，我们也会过去汇合，今天别去上工了，啥事儿也不能耽误，就说我说的，叫她们赶紧来！”
没人注意到这边小小的骚动，在赵姨的示意下，又有几个人从“老弱病残”联盟走了出去，融入人群。
不，有人注意到了，正是被称为“铁哥”的陈生铁一行人。
“她们要干嘛？之前不是从来不肯往楼上去一步吗？生怕上一层楼就把她们冻死了。”有跟班嗤笑道。
“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走。”陈生铁咽下最后一口干饼，梗得他脖子老长，他们没有水了，今天得想办法搞点，前两天都没怎么找过姓赵的老太婆那帮人，今天就从她们那里下手吧。
“小平哥！小平哥！”
贾平的帐篷被人在外面拍得凸起好几个手印的时候，他才刚醒来坐在一堆被子里发呆，半晌才回过神来，打开帐篷拉链，外面的冷空气涌进来，他打了一个寒颤。
“田小丰？这么早你跑上来干什么？”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伸出一只手开始穿衣服。
是的，只有一只手，他的另一只手在来避难所之前被人打断了，当时他正在昏迷，甚至不知道那是谁，然后就是很多人都会经历的血液循环不畅，再到冻伤。
因为有伤，他的病情发展比陈星迅速多了，来到避难所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干瘪发黑，完全不能用了。
田小丰自来熟地钻进他的帐篷里帮他穿衣服，好不容易套上一件毛衣还穿反了，他尴尬地笑了笑，把衣服揪下来重新穿。
“去去去。”贾平顶开他，“别添乱了，说，啥事儿。”
刚来避难所的时候不清楚情况，他见这小孩看起来就八九岁，屁大一点，身边也没大人，从陈生铁那帮人手里保护过一次他，没想到这小孩就把他黏上了，虽然吃住还和负四层的赵姨一起，但有事儿没事儿就跑下来找他，也不闹着要玩，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
但像今天这么早来还是第一次，贾平估摸着是赵姨那边有什么事儿，虽然他不在那个奇怪的“联盟”里，却似乎被认定为了“名誉会员”，有时候有什么机会也会叫上他。
果然，田小丰一脸神秘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哥，赵姨叫你把卡拿上，赶紧上一楼去，现在立刻马上！”
贾平睨了他一样，戳他的脑袋：“你还给我现在立刻马上起来了，小样儿。”
话是这么说，贾平心里也思索起来，赵姨绝对不是乱折腾的人，这次上去绝对是有好处，叫他把卡带上，难道是避难所官方弄回来了什么新物资，叫他早点儿去排队买？
这倒有点可能，赵姨和几个官方的人关系好，人家也知道她们这群人的状况，时不时会漏点消息算是帮助一下，提前知道风声也不奇怪。
贾平把卡装好，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领着田小丰就往外走。
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卢家莉和韩胜晴的身上。
卢家莉怜爱地摸了摸眼前小孩儿的头，问道：“吃饭了没乖宝贝？”
“吃了吃了！莉姨，来！”小孩向她做出说悄悄话的动作，卢家莉配合地弯下腰。
“赵姨叫你去负一层，找个叫奶茶车的地方和她汇合……”小孩子用气音道。
“赵姨叫我上负一楼去？”韩胜晴闭着眼睛问。
“对。”小女孩脆生生道，随后牵起她的手，说道：“姐姐我拉着你，咱们慢慢走。”
“好。”韩胜晴笑起来，极寒降临时她在空旷的户外，无意间看雪太久，眼睛被刺痛，患上了雪盲症，但还是硬撑着来到了避难所，那时她的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了。
在这时候没了眼睛甚至比缺一只手一只脚更麻烦，明明四肢健全着，却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一直缩在负六层，每天只吃带来的物资。
她被小女孩牵着，顺着台阶往上走，小女孩时不时回头看，但女孩看不到的是，韩胜晴头上还有一行小字：
【下一个晴天（会计）】
新的一天开始，外界气温比起晚上略有回升，往楼上走的人很多，他们都要离开避难所去外面寻找物资，夹在其中的赵姨和她通知过的人并不起眼，连陈生铁都没能在乱哄哄的楼梯间内，借着昏暗的光线分辨处谁是他们要跟踪的人。
不过先往上走准没错，那个赵老太婆精得要死，无利不起早，这里面绝对有事儿！而所有有利益的地方，他陈生铁当然也不会错过。
林雁照例在早八限购之前准时睁眼，今天她买到了一套园艺工具，还有一个特殊的道具——飞鸽，售卖时没有任何详细信息，但好在价格不贵，只要5个积分，林雁就买了一个看看是什么东西。
拿到手她里面知道买对了，抬头一看早八限购还没结束，而很多人不知道“飞鸽”是个什么东西所以没有花积分去购买，现在还剩下13个，她一通狂点，又抢到了10个，现在手里总共11个。
【飞鸽
系统评价：两颗星。随便来个大风就把它刮走了，还指望它传递消息？做梦！】
不用管系统评价的其他乱七八糟的，只需要提炼重点词汇“传递消息”！
这个飞鸽是某位求生者的称号产物，名字估计取自古代的“飞鸽传书”，缺点确实如系统所说，非常脆弱，但优点也同样明显，不受外界温度制约，而且有自动巡航功能，无论是求生者还是原住民，只要输入相应信息，它就能找到人，把要传递的消息写在小纸条上绑到脚上就行。
这东西确实挺有用的，说不定可以卖给本篇章官方几个，让他们给别的避难所传递信息去。
“算了，这么脆弱，不说哪个大蚊子给来一脚，就是刮个风都能给掀翻了。”林雁想了想，发现这个主意并不靠谱，还是放弃好了。
她快速洗漱然后下楼开始营业，今天才算正式开始的第一天，得好好表现！
一拉开点单台窗帘，林雁就愣住了，哪来这么多人？
只见门口的椅子几乎都坐满了，还有人自发地提前在点单台排起了队。
“什么情况……我连菜单都没摆出来呢，你们知道自己在排什么队吗？”林雁喃喃道。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先裹上外套，把菜单小黑板支起来，人群中这才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真的是卖奶茶的啊！”
“品类还不少。”
“不对不对，你们看后面，还写着效果……我去，这么神奇？！”
“这老板不会有神经病吧？写这些乱七八糟的。”
“啧，你还不知道吗，现在避难所里还有一群穿越者，我听官方把她们叫‘玩家’，这些就相当于她们游戏里的道具。”
“那对咱们不是穿越者的有用吗？”
“有吧，我也没用过，但这么多人围着，应该有用吧。”
赵姨领着杨余芳、贾平等一行人站在点单台前排着队，表面波澜不惊，内心也十分抓狂。
她们真是小看了广大人民群众凑热闹的能力！
刚开始只是她们一群人在这里排队，随后，路过的人闲着没事儿就在这问是干什么，她们糊弄过去没详细说，但那几个人也是真闲，一合计也开始在这儿等，就这样周而复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好在排队的人还没几个——因为大多数人还是不知道在这儿排队干什么。
比如看到菜单，就有一部分人转身离开了，同时说着：“什么啊，还要兑换点，我看这么多人排队，我还以为免费发呢，走了走了。”
林雁下去一趟照样没搞清楚情况，只能赶紧回来开始营业，这样生意确实是好了，但压力也挺大啊！
作者有话说：
榜单昨天已完成，本章为3000营养液加更，下一次6000见
第89章 光谱缺失35 找到你了
杨余芳排在第一个, 她怀里还抱着小禾，见林雁打开点单口，就把孩子举起来让林雁看, 同时激动道：“谢谢老板！我女儿真的好了！你看看！她之前都昏迷七天了……就是醒来精神还是不太好, 您看我再买点什么给她喝好？再来一杯雨林苦果？还是清醒梦？”
这一连串问题真给林雁砸得有点晕，她理了理思绪，才想起来这人就是昨天最后一个顾客, 就是问的这些话听起来是把她当医生了啊，就差直接说“大夫你看还需要吃什么药给我都开上不差钱”了。
不过林雁秉持着服务好每一个顾客的理念，还是问道：“哦哦，我记得你，快把孩子放下吧, 昨天你买了两杯雨林苦果对吧，是都给你女儿喝了吗？”
“是的是的。”杨余芳把小禾放到一边到椅子上，连连点头。
“那我不建议再喝了。”林雁指了指小黑板上新添上去的负面作用，“理论上小朋友的病已经治好了, 现在再喝一杯反而容易有副作用，我判断她可能是昏迷时间太久了，肌肉有些乏力, 循序渐进加强锻炼就行,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 可以买一杯回去备用着，和前面两杯间隔24小时之后再喝。”
其实就是海枣焦糖拿铁只管损伤修复，比如过度发力导致的肌肉酸痛，这个可以恢复，但长时间卧床不起导致的肌肉松懈，这个管不了, 毕竟是增强恢复速度，而不是健身速度。
“好好。”杨余芳无不同意，除了【雨林苦果】，还买了两杯【红玉琥珀辛香】，以及其他品类各一杯，以示对老板的感激之情。
在杨余芳购买期间，赵姨以及被她叫来的，第一次见这辆奇怪的奶茶车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菜单，仔细研读着每一个字，生怕错过一点信息。
双目失明的韩胜晴也听着陈星的讲解，并在贺倩的强烈要求下，弯腰去摸了摸陈星已经恢复的右腿。
陈星：“……为什么你把我的腿展示得像你的腿一样自然？”
贺倩打哈哈道：“差不多差不多嘛。”
贾平和卢家莉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贾平眼眶微红，他低头看自己掩在袖中的胳膊，只有他自己知道，眼睁睁看着肌肉一点一点萎缩的无力感，遇到事情还是习惯性地抬起双手后的茫然，这些都要结束了吗？
泪水被忍下，在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是希望，这是上天重新给他的机会，他一定牢牢抓住！
卢家莉倒是笑得有些无奈，她拍了拍赵姨的手臂，说道：“我知道你操心我，但我这个真的和她们受得那些伤不一样……毕竟几十年的老毛病了，能熬过最开始的极寒，已经是走了狗屎运饶来的命了。”
赵姨责怪地打了一下她的手，说道：“别说这些，你走了让小茜怎么办？她才那么大点。”
想起刚满17岁的孙女，卢家莉叹了口气，极寒降临前，她和孙女一起生活，女儿和女婿在外地上班，两人生死未卜，而她还有哮喘的老毛病，在这样的天气简直是寸步难行，也是福大命大才没在最开始就被冷空气刺激得发作。
来了避难所也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就怕万一发了病又没药，白白给孙女添麻烦，孙女刚好超过了避难所规定的可以无偿领物资的年纪，好在非常懂事，一直找各种零工给自己赚钱，加上卢家莉从自己的物资里硬剩下的那一份，两人日子也能勉强过下去。
只是天气愈发寒冷，避难所里人员混杂，加上营养跟不上，她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动体内哪个机关。
卢家莉也看了小黑板上描述的效果，说是对“物理损伤”有效，她这又不像陈星的是外伤，能有用吗？
不过想到杨余芳的女儿，小禾她看起来也是没有外伤，那也能治，说不定有用呢？她也知道，孙女看着坚强懂事，但毕竟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没有父母在身边，其实内心很不安，她们俩都是对方的心理支柱，才能坚持到现在。
如果真的能治好她的哮喘，那她也不怕剧烈活动和到人多的地方去了，也可以找一份工作，帮助孙女减轻负担，那孩子虽然能做得工作不多，但不怕吃苦，每天都从早干到晚，回来倒头就睡，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只可惜她的余钱不多，毕竟避难所给她们这些老人只发物资，不发兑换点，她现在卡里的兑换点都是孙女坚持转给她的，说是自己挣钱了，也要给姥姥零花钱，不然她还能再给孙女买点那个【红玉琥珀辛香】，好让她工作的时候暖和一点。
想到这里，卢家莉乱跳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就当买个彩票吧，要是中了，以后就能帮上孙女，把日子越过越好了。
围观群众有听到杨余芳和店老板的对话的，瞬间明悟，这奶茶真的有效！能治病！那是不是说得其他功能也是真的？！
有心思活络的立马开始跟着排队，见到这情况，再笨的也反应过来了，这儿肯定是有好东西啊，那还说啥了，排队！
林雁的车停在避难所出入口和楼梯间之间的必经之路上，凡是要出去的人都会路过，所以也被她截流了一大波人。
此时，排在前面的赵姨一行人陆续拿到了自己买的奶茶，直接走到一边开始喝，一时间，咖啡、牛奶、水果的香气改过了地下避难所混杂的气息，让所有闻到的人为之精神一振，更加坚定这绝对是好东西。
贾平的手见效最快，他刚刚把最后一滴灌进嘴里，就感觉受伤的手臂一阵瘙痒，连忙撸起袖子。
于是，他就亲眼见证了自己扭曲的桡骨恢复正常的弧度，断裂的骨缝重新生长弥合，萎缩的血管再次迎来新鲜的血液，干枯的经脉受到滋养，沉寂了多日的手指因为主人的紧张微微弹动，颜色由黑色转为灰色，再转为正常的肤色。
贾平将手颤抖着举到眼前，看了又看，终于，又一次！他握紧了拳头，转头对赵姨认真道：“谢谢您！”
多亏赵姨给他提前透露消息，他才能买到这么好的东西，他又转头深深看了一眼“雁过拔毛奶茶车”几个大字，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永远也不会忘掉。
“我去，你们看那小子，他的手真的好了！”
“我天啊，我见过他，之前他那只手严重骨折，整个都黑了，看起来特别凄惨，现在居然全好了！”
“而且手指也很灵活，跟正常人看起来没区别了都，这效果也太好了吧！”
“这不会是老板找的演员吧？”
“说什么梦话呢，这小子和我一天进的避难所，比这个什么奶茶车来的早多了，她们怎么串通？”
“如果能把我冻坏的耳朵治好，我也愿意给老板当托，跪下来当。”
“想得美，排队吧你们！”
卢家莉的效果则没有这么外露，她静静地站在一边，感受着体内发生的变化。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畅快，胸口长期的压迫束缚感明显减轻，好像背上终于卸下了一块大石头，她不由得随之改变了自己的体态。
原本常年含着的胸挺了起来，脊椎舒展，冷空气刺激到喉咙的不适感逐渐消失，虽然不太现实，但她好像真的感觉到自己的气道变得更加宽敞、顺畅，每一口呼吸都是如此坦然而自由。
卢家莉摘下口罩，终于，正常的呼吸不会再让她总是想蜷起身子咳嗽。
赵姨见到老朋友的改变，脸上不自觉带上了欣慰的笑容。
林雁把一杯【雨林苦果】递到韩胜晴手里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她一个求生者，居然和一群原住民如此紧密地连结在一起。
韩胜晴接过，被贺倩牵着走到一边，并在她的帮助下把拿铁送到了嘴边。
她的眼前从一片漆黑到泛起灰白色，眼睛不受控制地流出大量眼泪，眼部感到剧烈的针刺一样的疼痛，头顶避难所昏暗的灯光仿佛变成了一柄利剑，无情地灼烧着她的角膜。
然后，仿佛萦绕在眼前的雾气被一点点擦去，她的视野逐渐清晰，拥挤的人群，暖黄色的车内灯光，还有眼前赵姨关切的脸一一呈现。
眨眼时的摩擦感消失，终于，她的世界在七天的黑暗之后，迎来了光明。
“快把眼泪擦擦，这要是冻住了也够遭罪的。”赵姨连忙掏出手帕。
韩胜晴自己用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对赵姨展颜一笑：“谢谢赵姨，我也好了！”
至此，“老弱病残”联盟的所有患病成员都被治愈，战斗力得到了显著提升。
随着一个又一个喝到的人的良好反馈，队伍越来越长，林雁启用了叫号机，但特殊时期，大家就算手里拿着号也要坚持在这里排队，原因无他，真的是被这段时间的物资匮乏搞害怕了，生怕一错眼，自己排的东西就没有了。
好在林雁从露营地敲诈的原料不少，应付这么些订单不在话下，她和三三火力全开，摇到手脚酸痛，脑袋缺氧，完全变成了无情的摇奶茶机器。
让赵姨和莉姨带着孩子们先回去，韩胜晴和几个年轻人一起，自发帮忙维持起了队伍秩序，将点餐取餐分流，制止插队，规整队伍，给林雁也减轻了不少压力。
在无数的感谢和喜极而泣里，时间悄然流逝，陈生铁一行跟丢了人，一层一层摸排，才在负一层找到了他们想找的人。
这也不能算他们找到的，毕竟贺倩和其他几个人就大大咧咧得站在人最多的地方，还生怕人注意不到一样大声喊着“不要插队”、“不要拥挤”、“点完单的可以到旁边等叫号”，完全不是之前在避难所那副畏畏缩缩，恨不得变成透明人的模样了。
陈生铁啐了一口，不屑道：“又在这儿搞什么小把戏呢？”
作者有话说：
谢谢bagel宝宝给我空投的四千多个月石我的天哪，太多了！感谢感谢，我将努力画房车示意图填充图床！谢谢所有评论灌溉，阅读正版的小天使们，你们是我更新的动力，爱你们
第90章 光谱缺失36 纯找茬
陈生铁首先看见的当然是车顶的招牌。
“雁、过、拔、毛……奶茶车？”
他和小弟对视一眼, 都笑出了声，这什么玩意儿啊！
看看精致的点餐口，在地下也展开着的米棕色遮阳棚, 再看看周围精致的小彩灯, 菜单小黑板上长到可笑的名字。
不像末世产物，像末世前过度营销包装的网红打卡点。
有人注意到了他，顿时惊呼道：“我去！那家伙怎么来了！”
“陈生铁, 真晦气，他不是经常在负三层吗？跑到这儿来干啥？”
“谁给他通风报信了吗？他怎么知道这里？”
“肯定是来找麻烦的吧？！”
“完了，老板危险了。”
“危险个毛线，能在这儿这么开店，老板肯定有关系, 能怕他？”
“幸福者避让么，要开店总不能天天被这么个恶霸缠着，他每天带人往这儿一坐，怎么开门迎客？”
“你说得也是, 唉，这个老板也是倒霉，刚开业就遇到这种人, 至少等我买完吧！我还一口都没尝上呢！”
听着这群胆小怕事的人议论纷纷, 陈生铁不屑地嗤笑一声, 在小弟们的护送下，大摇大摆地走到林雁的营业范围内，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凳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也满不在乎，还嚣张地把脚架到另一张椅子上, 大爷一样坐着。
林雁手上摇着奶茶，大脑正在放空，突然被这刺耳的声音一激，她皱起眉头看过去。
不买奶茶她没意见，像这样单纯来蹭暖气的人也有，但他们会很克制地坐在不影响生意的边缘位置，而且多半是为了等朋友到官方那边办事，办完事自然就离开了。
看这人这个架势，是把她这儿当实景演绎话剧在欣赏吗？
林雁还在观察情况，对方率先发难了。
陈生铁派了一个小弟强硬插到队伍最前面，这个避难所的人没有不认识他的，熟知他的恶霸行径，虽然愤怒，但能做的也只有抱怨几句。
“什么素质啊，就这么插队！”
“烂人就这样，每天纯给人添堵，迟早有人收拾！”
“小声点吧，他看过来了。”
那名小弟态度傲慢，想拿鼻孔看人，但林雁的房车比地面本身就高出一截，他想用鼻孔看林雁可能得把头翻转超过90度，那太非人类了，他也是抬起头后才意识到这一点，只能生硬得调整脖子角度，看起来像个生锈的机器人，惹得周围人一片嘲笑。
小弟凶狠地瞪视周围，扭头把菜单上所有东西都点了一遍，然后一样一样地说：“雨林苦果我不要咖啡，喝了睡不着，赤道切片不要椰子水，喝不惯那个口味，软软糯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糖，太甜了受不了……”
林雁面色不变，淡淡道：“麻烦按秩序排队，插队的不卖。”
她看出来了，这人明显就是来挑事儿的，绝对不可能掏钱买东西，而且她严重怀疑，这人根本没钱！
林雁同时注意到，这人虽然表情和语气都很挑衅，但眼珠子一直往后瞟，她也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果然，是那个很嚣张的男的。
“啧。”她有些不耐烦地咂了咂嘴，没看这儿排长队呢吗？真耽误她做生意！
林雁想使用【海岛风情灯牌】的驱逐功能，但现在摊位周围人太多，她怕驱逐这几个人的过程中会撞到其他正常购物的顾客，正在思索怎么样才能避免误伤，那小弟却以为她怂了，熟练地蹬鼻子上脸道：
“排什么队？我们铁哥在这儿还需要排队？你刚来的不知道吧，那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我插队怎么了？你看有一个人敢跟我说不吗？人家都没意见你搁这儿叫什么叫呢？开门做生意，顾客就是上帝，赶紧把我这个上帝好好伺候伺候啊！刚刚说的要求我可不重复第二遍，你要是做错了……哼哼，那就走着瞧吧！”
小弟说完，陈生铁身边的几个人捧场地哈哈大笑起来。
杨余芳先忍不了了，之前她一忍再忍，是因为她女儿平时在避难所里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她女儿好了，她什么也不怕了。
她冷笑道：“没人说你是因为人都知道不能跟狗计较！毕竟狗有疯狗病，逮着谁咬谁，特别贱！”
但能做这种事儿的人脸皮厚如城墙，能被她这一句“疯狗”刺激到吗？
只见张生铁一抬手，一个小弟嬉皮笑脸道：“知道会咬人你还往前凑？你不怕咬，你女儿也不怕吗？”
“你！”杨余芳怒极，双手握拳。
见此情况，林雁拿出喇叭，指挥道：“在这群闹事儿的人身边的都让让哈，排队顺序也记着别乱了，腾一条出去的道出来。”
于是原本在点单台小弟后面排队的人，集体往旁边跨了一步，腾出一条通道来。
座椅区的人虽然一头雾水，但也乖乖照做，陈生铁周围成了真空地带。
“好了，提醒到了，如果有人被撞到了概不负责啊！”林雁宣布道。
张生铁茫然四顾，什么也没看见，还以为被耍了，勃然大怒道：“你他爹的搞什么——”
“么”字声音拉得很长，因为他已经在空中了。
因为他附近的人只是让出了一个圈，而没有让出通道，所以林雁下达驱逐指令之后，陈生铁和他旁边的小弟腾空而起，越过了那一圈人群，然后重重摔在奶茶车的十米之外！
反而是排队挑衅的那个小弟幸运一点，因为后面的人给他及时让出了通道，所以他一路贴地飞行到了十米外。
林雁满意点头，这个驱逐功能还挺智能，知道不误伤其他顾客。
人群哗然。
“这么厉害！”
“我去，老板是有魔法吗？这太夸张了吧？！”
“什么魔法，老板一看就是中国人，这个是内力！气功！懂吗？”
“我感觉应该是修真，咱们还是凡人，老板已经金丹了！”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只有我觉得看陈生铁吃瘪很爽吗？”
“哈哈哈哈，他横行霸道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没？”
“叫他平时欺负人，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终于有人能收拾他了！太爽了！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啊！”
其实陈生铁平时会注意不和“玩家”起冲突，甚至他有时候还会给点好处试图拉拢“玩家”，但一般“玩家”都看不上他手里拿点东西，也没人搭理他。
这次挑衅主要是看老板就是个卖奶茶的，不像其他“玩家”还有卖武器的，这一看就是个玩家里的弱鸡、辅助，同时还有这么多人在场，他也是存了立威的心思，想把这家奶茶店作为他在“玩家”里的鸡，来一个杀鸡儆猴。
但他没想到，看似软弱可欺的奶茶店，也不是好惹的。
此时陈生铁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虽然他穿得很厚，但那一下还是把他摔得够呛，浑身骨头散了架一样疼。
听到周围人幸灾乐祸的嘲笑，他怒从心中起，这帮欺软怕硬的贱人，平时屁都不敢在他面前放一个，现在看他落难了，还耀武扬威起来了！他们怎么敢？！
他踉跄站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狠狠踢了一脚还蜷缩在地上痛呼的小弟，怒道：“废物！赶紧他爹的给我爬起来！别在那儿哼哼唧唧的！”
“爬起来！给我砸！”
林雁根本不给他们靠近自己桌椅的机会，一进来就弹出去，反复几次，陈生铁也知道这人肯定有他突破不了的手段，干脆把目标转向了排队到防御圈之外的客人。
“买个屁！无证经营！三无食品！赶紧滚！”
“有毒没毒都不知道，也不怕把你喝死了！”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吃个屁！没证没牌儿的，残害健康啊，全是添加剂！”
几个混混对后面的顾客推推搡搡起来。
排队的顾客就是泥人也被激起火气了，尤其是刚刚亲眼看见这群平时横行霸道的人像死猪一样，轻轻松松就被老板扔到地上，仿佛一个无形的权威形象悄然破裂了。
大家骤然发现，这些人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只是刚来避难所的时候大家心神不安，急于寻求安全感，所以在面对冲突的时候才会选择退缩。
而刚才那一幕，让他们意识到，时机到了，这里有多于他们十倍的人，都对陈生铁早已心怀不满，大家团结起来，难道还收拾不了这几个败类吗？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我不忍了！你们谁爱忍谁忍去吧！”
然后沙包大的拳头落到一个小弟的脸上，把他打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这仿佛一声号角，众人直接群起而攻之。
“谁不动手我看不起谁！窝囊成啥样了，这些瘪三有啥可怕的！”
“吃我一拳！吃我一脚！再吃我一拳！”
“别太贪吃了！”
“他爹的早就想打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了！叫你们欺负人！叫你们抢钱抢东西！”
“陈生铁在这儿啊！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了！打啊！”
“给我留个空让我踢一脚！”
等官方的人来到这里的时候，陈生铁和他的几名小弟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就算把周围动手的热心群众疏散了，他们还是一时坐不起来。
“流、流动法庭？她们怎么会来？不是应该忙得很吗？”有人发现了来人袖子上的袖标。
林雁踮着脚越过人群往里看，只见昨天晚上还和她嘻嘻哈哈的黄曲琴此时一脸漠然站在陈生铁旁边，穿着黑色加厚制服，袖子上别着一个没见过的徽章袖标，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同款制服的工作人员。
黄曲琴冷声道：“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