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撞车
宝瑛和庄闻一扭头, 发现郑世豪一家三口也到这家餐厅来了。刘明惠紧紧挽着郑世豪的手,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郑楷东走在最前头, 稀奇地看着宝瑛和庄闻。
郑世豪对裴宝瑛的印象不多,这会儿冷不丁看见她和庄闻在一起,隐约觉得这人很不好拿捏。
刘明惠率先出声:“这么巧啊庄闻, 你们也在这儿吃饭?咱们一起吃呗, 一家人难得在一起。”
郑世豪点点头:“过年你也没回家,一起吃吧。”
庄闻脸色不怎么好:“谁和你们一家人?你姓庄,还是她姓庄?”
郑世豪在外面被人驳了面子,脸一下子黑了。他看看庄闻, 再也装不下去, “还真是和你妈一个臭脾气,你跟你老子就这么说话?”
庄闻冷冷道:“有什么问题?”
“我真是管不了你了。”郑世豪抬手就要推搡他, 宝瑛迅速扣住他的手腕。
郑世豪看着宝瑛,又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挣了挣, 根本就挣不脱。他还没说话, 郑楷东先炸了起来:“你干什么!这是我爸!”
郑楷东上手去掰宝瑛的手,宝瑛依然纹丝不动,她瞥了郑楷东一眼:“他是谁关我什么事。”
庄闻拍了拍宝瑛的肩膀:“走,进去吃饭, 别管他们。”
宝瑛松了手,跟着庄闻进了早已预定好的包间。进了包间后, 两人都没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安安稳稳地吃了饭。
后面的几天,宝瑛净碰着些怪事。
先是上班的时候被人意外剐蹭到车, 她急着去律所,便和那人私了了,下班后送去补了个漆。
没两天,她下班的时候,又被人别了车,差点撞到马路牙子上。
宝瑛对这种事一向警惕,后来她一连两个周没开车,每天坐公交上班。庄闻见她不太对劲,问了几次,宝瑛只说想运动运动,庄闻便也没多想。
三月初,言淳临时要去湾市谈合作,她的两辆车都送去保养了,宝瑛从家里开车载着言淳一起去。
刚出了省城没多久,车子就被人追尾了。眼下正是着急赶路的时候,宝瑛黑着一张脸开门下车。
后车是一辆新提的奔驰,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人,带着一副又大又厚的眼镜,他满脸不好意思地给宝瑛道歉。
宝瑛到车后一看,眉头都拧了起来,保险杠报废不用多说了,后备箱几乎整个都被撞了进去。
这地方在个大桥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言淳见了这情况,急忙让助理联系附近的出租车公司,高价叫车。联系好了后,她安抚宝瑛不用担心,好好处理交通事故。
宝瑛心里不爽极了,她觉得最近有点太倒霉了,她下意识往自己脖子上摸了一把,果然没带护身符。
昨晚庄闻知道宝瑛要临时出差三天,喝了点酒后,在床上抱着宝瑛不撒手。在宝瑛的一番折腾之下,她的护身符掉落在庄闻的脸上。
庄闻摇了摇头,把护身符拂到了床边。
宝瑛想把护身符捞回来,却被庄闻按住了手,一双深情的眸子满是湿意,宝瑛把脑子一扔,俯下身对着他的眼睛亲了下去。
宝瑛把手从自己脖子上放下来,叹了口气,对面那年轻男人还在道歉。
“这个桥是一个长下坡,我又是新手,没控制好距离,实在是不好意思……”
宝瑛摆了摆手,嫌那人太烦,示意他闭嘴,“你全责,走保险。”
言淳带着助理上了出租车,宝瑛就在原地等待保险公司过来赔钱。她在车后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又一圈,心疼得不得了,这种伤,返厂修都麻烦。
宝瑛正低着头看车呢,忽然感觉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她立刻向自己有所感应的地方看去。
那视线是从奔驰后座看来的。
宝瑛直起身子,迈步向那辆奔驰车走去。走到驾驶座后方的位置,她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只能隐约看到里面那人的眼睛,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大叔,在车里不闷吗?出来透透气。”
男人表现得极为冷淡:“不用了。”说完他就想关上车窗,宝瑛眼疾手快伸手按住车窗玻璃。
“都是省城来的,不用这么警惕。”
男人抬手把宝瑛的手拂了下去,没再说话,摇上了车窗。
太诡异了。
宝瑛的直觉告诉她,最近发生的这一连串车祸很不对劲。
处理完事故,宝瑛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两个赛车头盔,头盔也受到了冲击,但是好在没有损伤。
宝瑛打电话给言淳请了几天假,言淳出差了,宝瑛的工作也就不那么忙了,便准了她的假。
刚挂了电话,庄闻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很慌乱。
“宝瑛,你到湾市了吗?我下午也要过去,和陈同珍合作的那个项目出事了!”
宝瑛问:“怎么回事?”
“刚才陈同珍给我打电话,说她们海洋多糖项目出了问题,细胞实验出现轻微细胞毒性,她们自查了没发现问题,送去附近高校测试中心发现交联剂有残留,是我们材料的问题。她们这批一百多么斤的中试料很可能全部都要报废!”
宝瑛的心沉了下去,她没少听陈同珍和庄闻提起过这个多糖项目,如果这批中试料全部报废,陈同珍的损失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
“哥,我没在湾市,我马上就能回家。路上出了点小事故,我刚处理完,你别着急,等我回去,我们一起去湾市。”
听完宝瑛的话,庄闻的注意力瞬间就挪到了宝瑛身上。
“你怎么了?什么事故?伤着哪了?”
宝瑛不想让他担心,把事故往小了说:“没事,就是剐蹭了一下,车需要送去修,没受伤。”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一定等我回去,别自己开车。”
庄闻以为她担心自己的腿,宽慰道:“别担心,我开车去找你,你别回来了。”
“不行!”
宝瑛强硬的态度,把庄闻吓了一跳:“怎么了?”
宝瑛做了两次深呼吸,让自己心态稳定下来,“没什么,哥,我就是太担心你的腿了,你别出发,等我回去。”
一个半小时后,宝瑛回到了家。庄闻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在家等待。
宝瑛问:“只有你自己去吗?高助他们呢?”
“我们不能都走了,还得有人在这边,而且湾市还有人。”
宝瑛顺手把头盔扔到车子后座后,附身趴到车底,检查底盘。
“你干什么呢宝瑛?”庄闻把行李装进后备箱。
宝瑛从地上站起来,拍打了自己身上的灰尘,“你这车也不常开,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也没有不常开,这几天我不都是开车去上班吗?”
宝瑛从一旁拿来工具箱,“你那都是日常开,和跑长途不一样。”
庄闻看到她打开车头引擎盖,连忙拉住她:“哪里有这么麻烦,别看了,着急出发,那边工厂一百多口子人等着我,我还得给陈同珍一个交代呢。”
宝瑛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道:“我很快检查完。”
发动机没问题,宝瑛合上引擎盖,随后又钻进驾驶座检查了油门、刹车和仪表盘,也没问题。
她站在车前若有所思,难道是她多想了吗?
庄闻见她终于检查完,就要往驾驶座钻。宝瑛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身后带,“我开,你去后面坐着。”
“这阵子我都是自己开车,腿一点也不疼。”
“不行,长途难开。”
庄闻:“那我开一段,你开一段,我怕你累。”
“不累。”
“裴宝瑛。”庄闻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这么小题大做,“我又不是废人,连个车都开不了了吗?”
宝瑛蹙眉,她讨厌庄闻这么想自己,“只能开一段。”
一个小时后两人出了城,陈同珍的电话再次打来,是宝瑛在副驾替庄闻接的。
“庄闻,这条生产线上的人有问题,有人做了手脚。我刚才带人去审了,那人说是郑总交代的。”
庄闻惊讶:“你居然能审出来?哪个郑总?”
陈同珍冷笑两声:“在湾市,还没有我干不了的事。我管它哪个郑总,反正我得去盛运找姓郑的兴师问罪。你别着急,待会我带着人往省城去,咱们找个中间点汇合。”
挂了电话,车子很快到了宝瑛上午发生事故的地方。
“哥,前面停一下,换我开吧。”
庄闻点头,陈同珍发了不少消息来,他正想看一看,“过了这段下坡,我们俩换位置。”
宝瑛往仪表盘看了一眼,她的眼神便黏在了上面。
没油了!?
明明出门的时候还有四分之三,怎么现在马上就要见底了。
“哥,停车,没油了。”
庄闻向仪表盘看去,“怎么会没油,我昨天刚让人加了油。”
“停到路边,我看看情况。”
庄闻的脚刚踩上刹车,就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后向前袭来,将法拉利推向下坡。
有人撞车!
宝瑛迅速看向车后,后面是一辆黑色的小客车。
宝瑛心道不好,果然是有问题。
这时,车里的汽油已经耗尽,宝瑛急忙喊:“刹车!”
庄闻对着刹车踩了下去,当他准备再踩一脚的时候,觉得脚下无比沉重。庄闻对车了解不多,宝瑛却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油的情况下,真空助力刹车很难使用。
宝瑛看着极速行驶的车,怪不得要弄辆小客撞车,这个大长坡,靠惯性停车极为困难,过了坡之后是一座跨江大桥,再之后,是一座山。
宝瑛的心提了起来,庄闻的手摸上手刹。
就在庄闻准备拉手刹的时候,宝瑛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不能直接用手刹,可能会失控,换我来。”
“什么?”
宝瑛一只手控住方向盘,一只手把座椅放倒,随后迅速和庄闻换了位置。
她腾出右手,一下一下分段拽起手刹,后轮传来一阵顿挫拖拽感,借着机械驻车的阻力,消耗掉残余车速。
庄闻不用想也知道,不是郑楷东做的,就是郑世豪做的。
宝瑛见自己的方法有效,还没等她松一口气,后车又是一次剧烈的撞击。
法拉利612被迫加速,滑行向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搏命
宝瑛用力踩下刹车, 可是作用并不算大,她低声咒骂了一句,从后视镜去看那辆黑色小客车。
小客车的引擎盖都撞歪了, 却依然不远不近地跟在法拉利身后。
宝瑛眼底骤然沉了下去,大脑飞速运转,急着盘算脱身的对策。
凝神间, 粼粼水光反射着日光, 直直晃在前挡风玻璃上。
跨河大桥已经近在眼前。
这一段虽是国道,路况却并不理想。大桥两侧立着临时防护栅栏,多处桥面正处于改造施工状态。
宝瑛心神一动,道:“哥, 拿头盔来。”
庄闻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但听话地按照她的话去做,给自己戴好了头盔, 又给她递过去。
宝瑛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急转弯道,和即将驶过桥面路段, 下定了决心, 迅速把头盔戴好。
“哥, 等会儿我要做的事情会很危险,但是你相信我。”
“我信。”庄闻心跳如擂鼓,他刚和宝瑛走到一起,他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人世。
他要和宝瑛好好过完一辈子。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有着极强的求生欲。
在宝瑛的动作下, 法拉利的车速降了下来,但是在撞倒山体之前, 一定无法完全停止。
她深吸一口气,此时的脑子冷静得已经不能再冷静。
“哥,抱紧我, 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松手。”
说完,庄闻迅速抱紧了她的腰。
宝瑛看了一眼仪表盘,50迈。
速度已经降到了极限。
宝瑛手心浸满冷汗,法拉利在桥面车道上微微发飘,黑色小客车依旧紧紧咬住车尾。
没时间犹豫。
宝瑛单手死死攥住方向盘稳住车身,另一只手猛地拽开副驾一侧的车门。呼啸的狂风瞬间灌进车厢,刺耳的风噪几乎吞没一切。
车身还在向前疾驰,她身体用力向车门方向蜷缩收拢,肩膀抵住门框。
“别怕。”宝瑛的声音很低,隔着头盔几乎听不清。庄闻听到的声音,是贴着胸腔传来的。
小客车上的人看清宝瑛打开驾驶座车门的动作后,骤然提速,眼看着就要撞过来了。
宝瑛心一横,借着车身轻微侧滑的惯性,整个人顺着敞开的车门向外跃去,肩头狠狠撞破那层单薄的施工围挡。
撕裂的脆响炸开。
失重感瞬间攫住她,带着五十迈的惯性斜斜坠向下方宽阔的河面。冰冷的河水迎面扑来,狠狠将她吞没。
身后,失控的法拉利余下半个车身擦过断损的围挡,轮胎摩擦桥面,轰隆一声,也紧跟着冲落江中。
巨大的冲击力下,庄闻抱住宝瑛的双臂被迫松开,两人在河水中的距离瞬间被拉开三四米。
宝瑛浮上水面,刚才的头盔对她来说是一种保护,但是现在却极为碍事,她迅速解开头盔摘下,视线在水面上扫过。
庄闻不会游泳,头盔带着他快速下沉,水面上根本看不到庄闻的影子。
宝瑛扎入水面下,向庄闻的方向游去。
她强压胸腔翻涌的窒息感,拼命蹬水稳住下坠的身体,透过浑浊晃动的水光,看见男人正飞快向水底坠去。
那只厚重的赛车头盔沉甸甸压在他头上,把他的脑袋直直往下拽。他四肢无力地胡乱晃了两下,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高速落水的冲击震得他半昏过去。
宝瑛心脏骤然缩紧,奋力摆动双腿,向下追去。
肺里的空气在飞快消耗,她终于追上庄闻,一把攥住他的衣服。
半昏迷的人本能地做出求生反应,手臂猛地乱挥,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巨大的力道险些把她也一并拽向水底。
宝瑛被他拽得呛了一口冷水,耳膜胀痛,她咬牙绕到他身后,卸掉那只头盔。
终于,“哗啦” 一声,两人冲破水面。
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宝瑛大口大口地喘息,冰冷的江水顺着发丝往下淌。庄闻依旧神志不清,浑身沉重,大半身体都要靠她托举。
她不敢停歇,手臂酸胀到几乎脱力,拖着男人,顺着水流的方向,一点一点朝着远处河岸游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触到河底凹凸的淤泥。
宝瑛半跪进浅水里,拼尽最后力气,将昏迷的庄闻拖拽着推上河滩。
两人重重摔在湿冷的泥地上。
庄闻仰面躺倒,浑身湿透,胸膛微弱起伏,咳不出水,呼吸微弱。宝瑛也耗尽全部力气,瘫倒在一旁,浑身发抖,大口喘着粗气,望着翻滚的河面,方才那辆法拉利,早已彻底消失在滔滔江水之中。
宝瑛拖着自己无力的双腿,艰难跪着走到庄闻身边,双手按在他的胸口,用最后的力气给他做心肺复苏。
按压了几十次后,庄闻咳着吐出河水,宝瑛吊起来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她环视四周,观察着环境。
过桥是去湾市最近的路,但是由于部分桥面在施工,走这条路的车并不算多。
那辆黑色小客车已经不知所踪,方才法拉利坠落的地方,聚集了几个目击者。
她必须赶紧带着庄闻离开这这个危险的地方。
费力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宝瑛跪在庄闻身前,将他拉起来半坐着,拿着庄闻的手搭在自己的肩头,将人背了起来。
她背着庄闻向岸上走去,忽然听到刺耳的刹车声,熟悉的声音响起。
“宝瑛!”
没等陈同珍的司机停稳车,夏沁就从车上跳了下来,陈同珍紧随其后。
宝瑛强撑着的意志,在看到两人之后,瞬间崩塌。
她单膝跪倒在地,夏沁猛地扑向了她,将两个人稳稳地托住。
陈同珍的发丝被河风吹散,她顾不上去拢自己的头发,连连扶住宝瑛。
宝瑛的眼睛还睁着,但是却也不怎么清醒了,她的眼中是一种可怖的戾气。
陈同珍双手拍上她的脸颊:“小宝瑛,裴宝瑛!”
宝瑛回神,虚弱地唤她们:“姐,沁。”
陈同珍把她紧紧揽在怀里,心疼得不得了:“好孩子,我们都在呢。”
片刻,陈同珍感到自己的脖颈湿了。
宝瑛哭了。
她从来没见过裴宝瑛的眼泪。
“我真想杀了他们。”
夏沁轻拍宝瑛的后背,替她顺气:“我帮你。”
陈同珍立刻给夏沁飞过去一个眼刀:“现在是法治社会,都给我冷静点,你赶紧打120。”
“可是凭什么……他们就能害人…… ”
陈同珍松开搂着她的胳膊,双手捧起她的脸:“省城是他们的老巢,只要能把那两个人弄来湾市,姐给你解决,好不好?”
宝瑛委屈地撇撇嘴:“嗯。”
庄闻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做了急救,他溺水又有点轻微脑震荡,医生建议住院观察。
宝瑛给他办了手续,把人转到了湾市。
陈同珍原本就要去找郑世豪算账,她折返回湾市后,让总裁办给郑世豪去了电话。
庄闻清醒后,这几天一直住在医院里。他让高峻给他调出盛运车库的监控,查了最近盛运里的可疑人物。
宝瑛从夏沁家里捎了午饭到医院,她病房的时候,庄闻正凝神盯着笔记本电脑看。
见宝瑛来了,庄闻的脸色才好了几分。
“头还晕吗?”宝瑛问。
庄闻轻轻点了点头:“有一点。”
宝瑛把饭盒打开,里面是两菜一汤,裴学做的。听说庄闻住院,夏竹江和裴学来看了他几次,每次都是带不少营养餐来,全都是裴学做的。
庄闻怪不好意思的,便托宝瑛给夏家送了不少礼品去。一来二回,两边都觉得自己占便宜了,从那之后,宝瑛就接下了给庄闻送饭的任务。
“查的怎么样?”宝瑛把勺子递给庄闻。
庄闻冷哼一声:“两边都动手了,这个郑楷东真是个蠢货!郑世豪想借他的手害死我。”
宝瑛眼神冷了下来,道:“郑楷东已经到湾市了,郑世豪听同珍姐说这边项目出事,根本不想过来,推了郑楷东来。怎么办?”
庄闻早就想好了郑楷东这步棋该怎么用,只是有些账也必须要算。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参汤,“按计划收拾他。”
宝瑛比了一个“明白”的手势。
当天晚上,陈同珍约了郑楷东到自家旗下酒店谈项目的事情。原本她是想要郑家父子两人一起来的,可是郑世豪听说庄闻出车祸昏迷没办法处理事情后,只淡淡地说安排郑楷东去。
无论陈同珍说什么,郑世豪就是不松口。庄闻倒是看得开,他说来一个也行。
到了湾市后,郑楷东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既不赔偿,也不想接手这事,只说这是庄闻拉来的项目,和盛运本部没有半毛钱关系。
听郑楷东说完,陈同珍越过酒杯扫了他一眼。很快,她脸上挂起了拉拢的微笑,命人给郑楷东杯子里又添了酒。
整晚的酒局,陈同珍处处捧着他,郑楷东越喝越多。离席的时候,他几乎已经站不稳了。陈同珍安排五六个人去扶他,果然被郑楷东都挥开了。
他撑着一旁的柱子道:“我没事!”
陈同珍讥笑着瞥了他一眼,就这种德性,其实根本用不上宝瑛出手。她先把郑楷东身边的人都遣散,又安排自己的人送他回酒店。
看着车子走远,陈同珍给宝瑛发去了短信。
郑楷东喝得太多,司机一路上带着他故意走些颠簸的地段,郑楷东胃里一阵翻涌,下车吐了两回,人也清醒了一点。
看他不怎么舒服,司机降了速。
他坐在后座,车窗玻璃大开,外面的冷风给他的脑子上了弦,他扒着车窗向外仔细看了看:“这是哪里?怎么跑郊外来了?是不是走错路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他,缓缓踩了刹车,车子停在一处无人的厂房门口。门口那里隐约能看到停着一辆摩托,摩托上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长腿撑地,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半张脸,明暗交错间,神情看着格外诡冷。
郑楷东脑子轰然炸开,他慌张地对着司机大声问道:“这是哪!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眨眼间,女人已经走到车前,她矮了矮身子,手机屏幕还亮着,郑楷东听出来了,那是俄罗斯方块的声音。
她的手指在手机上飞速按动,很快,一声过关的“嘀咚”声后,女人抬眼看了他,“没走错路,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