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率先出了门。
德布劳内也不知道为什么,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总觉得劳拉好像在生气。
劳拉打开家门,从柜子里拿出自己准备的急救箱。
里面装的都是自己回比利时才买的东西。
打开卡扣,劳拉拿出无菌棉片,消毒液,纱布还有止血绷带,看了眼绷带,觉得有点太夸张了,放回去后又多拿了两片无菌棉。
德布劳内看着劳拉动作很利落,微微低垂的侧脸看过去线条很明显,眉眼带着几分紧绷。
被劳拉按在沙发上,德布劳内捏着自己的手指。
伤口的血液又流出来了一点,为了避免滴落在地上,德布劳内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一下。
下一秒手腕被人接过,劳拉捧着德布劳内的手腕,指尖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温度。
没那么热,带着微微的凉意,但是握久了,两人皮肤接触的地方开始微微发烫起来。
劳拉将视线钉在伤口上,先是用撕开无菌棉的包装,然后倒上酒精,擦拭着伤口。
德布劳内能感觉到劳拉很紧张,明明只是个小伤口,可是她擦的小心极了。
沿着伤口的从下到上没有多用力,劳拉看了一眼德布劳内:“疼么?”
德布劳内摇摇头:“不疼。”
劳拉换了两次无菌棉,确保伤口不会有任何细菌残留。
德布劳内看着劳拉紧绷的侧脸,开口试图缓和一下气氛:“看你处理的挺熟练的。”
劳拉正在撕创可贴:“嗯,干我们这行的会使用各种器械,磕碰划伤在所难免,烫伤的最多,处理多了就熟了。”
德布劳内微微点着头:“难怪处理流程这么标准,我还以为是俱乐部队医呢,不过他们没你这么细心,这种小伤口都让我们自己处理。”
说了个玩笑话,德布劳内自己先笑了起来。
劳拉有些尴尬,怀疑德布劳内是在阴阳怪气她多管闲事。
心里有点难受,劳拉没有回答,将创可贴含有药物的棉布对着伤口。
先是贴了棉布两边一小部分,然后用剪绷带的小剪刀将胶带末端竖着剪开了一厘米左右。
用交叉的方式,绕过手指,重新贴好。
劳拉低声解释:“这样可以防止手指用力的时候后面蹦开。”
松开德布劳内的手腕,劳拉脸上还带着几分冷漠的僵硬:“好了,之后几天别碰水,记得每天消毒更换创可贴,哦对了,这几个你带走,估计两三天就能好了。”
将刚才自己多拿的几个创可贴递给德布劳内,劳拉就不说话了。
德布劳内不知道为什么劳拉看上去像是在生气,但还是开口道谢:“谢谢,只是一个小伤,但是谢谢。”
劳拉原本就低着头,此刻更低了。
只是一个小伤,劳拉感觉德布劳内就是在说她多管闲事。
劳拉抿着唇:“不用。”
干巴巴的回了一句,劳拉不等德布劳内开口,转而收拾起桌子,将酒精还有无菌棉一股脑的塞给德布劳内,转而就抱着箱子重新站在柜子前面。
东摸西摸的,就是不回头。
德布劳内有些奇怪,好端端的,怎么好像真的生气了?
劳拉没听见德布劳内离开的动静,忽然转过头。
德布劳内这才发现劳拉的眼眶都有点红了,看上去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劳拉又气又难过,撇着嘴,故意赌气的问道:“还有事么?”
德布劳内愣了愣,他不想把事情变得复杂,所以直接开口询问:“你为什么生气了?”
劳拉撇着嘴:“没有”
德布劳内:“为什么?”
劳拉一股脑的吐了出来:“因为你说话的态度让我觉得有点阴阳怪气,好像在讽刺我多管闲事。”
她肚子里憋不住话,听到让自己不舒服的话,就是要说出来,与其在背后胡思乱想,不如当面质问。
劳拉认为,有些矛盾或者不高兴就该当面解决,如果是真心的朋友,一定会开口解释的。
德布劳内仔细回想,然后才开口:“我没说你多管闲事。”
劳拉扣着手里的箱子小声的说:“你说只是一个小伤口,还说队医……。”
德布劳内举着受伤的手指,在空气里勾了两下:“嗯,这确实这是一个小伤口,但是谢谢你的关心,另外我说队医是因为你的手法很专业。”
劳拉这才笑了出来:“好吧,我还以为你在阴阳怪气呢。”
德布劳内:“我没有,我真正阴阳怪气的时候你还没听过呢。”
劳拉反而有些好奇起来,她一直觉得德布劳内是个很绅士体贴的可爱男孩。
至少他看上去是这样的。
德布劳内笑了笑:“真要说阴阳怪气,你可以看看我的采访。”
劳拉撇了一下嘴,放下箱子之后冲着德布劳内做了个鬼脸:“我才不去看呢,好像我是个什么奇怪的粉丝似的。”
顿了顿,劳拉又笑嘻嘻的接了句:“如果我是你的粉丝,就不能做你的朋友了。”
德布劳内有些奇怪:“为什么?”
劳拉走上前,半弯着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德布劳内:“因为我没听说有哪个球员会和粉丝谈恋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