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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箱根日常

计划在箱根进行的集训为期一周, 训练从第二天才正式开始,因此第一天下午,柳给大家分发完所谓的“作业检查方案”之后, 便宣布解散, 让大家自由活动。

“要是再晚来几天, 说不定还能赶上烟火大会呢。”丸井靠在走廊柱子上,语气里带着点惋惜。

仁王在心里默算了一下箱根烟火大会的时间表:“来不及吧。最早的场次也要等到七月底,可我们八月初就得开打全国大赛了,前后就差个三四天。除非全国大赛就在箱根举办, 否则怎么看都赶不上。”

当然, 那是不可能的。全国大赛再怎么选,也会挑个经济发达、交通便利的大城市。倒不是说箱根经济不发达, 只是这里既没有足够大又好租用的体育场馆, 交通也不算方便,根本承办不了全国级别的网球赛事。

即便是中学生比赛,观众席上也能坐得满满当当。

当然, 主办方并不对外售票,观众们可以直接入场观看——这是中学联赛的硬性规定, 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售票行为。

不过仁王去过不同世界之后也发现, 自己这个世界的人对网球的热情确实异乎寻常。平日里市民们闲暇时也会来围观中学联赛, 而每年一度面向青年选手的U17世界杯,则是公开售票的正式赛事,淘汰赛阶段几乎场场座无虚席。

除了世界范围内市民们对网球的狂热, 自己这个世界网球招数的上限也很高。

就目前来看, 虽然世界法则对精神力强度有所限制,但选手们在成长过程中,大多会开发出类似灵力运用的精神力招数。其中最离谱的, 当然是越前兄弟的吞噬能力。

在没有系统之前,仁王根本无法理解那种招数的运作原理。他当时甚至觉得,自己的幻影恐怕无法完整重现出“吞噬”的效果。

但现在嘛,以他的精神力强度,在越前龙马吞掉他的能力之前,他完全可以先吞掉对方的。

技能优先级先看精神力强度嘛。

不然当年也不会是越前龙雅吞掉了越前龙马的吞噬。

丸井见仁王忽然不说话了,眼神定在空白处,像在发呆,忍不住眨了眨眼:“你在想什么?烟火大会吗?”

仁王回过神来:“没有。下午我不出门了,太阳太大。”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丸井嘀咕了一句,“夜行生物。”

仁王眯起眼睛:“Puri,你说我是夜行生物?那我晚上去袭击你。”

两个人打闹了一阵,仁王心里却开始盘算起另一件事——要不要搞个试胆大会。应该会很有意思,而且柳生和切原的反应都会很有趣。

设计了团建游戏,让他满足了一部分整蛊心,但团建游戏其实还挺正经的,也确实能锻炼到人的网球能力,和正经的整蛊不太一样。

自从成了网球部的强者以后,仁王连整蛊的兴头都变弱了,但他还是挺喜欢整蛊的,因此时不时会冒出一些有趣的点子。

此时的试胆大会就是这个点子。

可转念一想,虽然说是集训期间玩游戏,但所有活动都多少融入了网球元素。真要搞试胆大会,总不能让大家在山里一边跑一边打球吧?再说,大晚上进山太不安全。如果只在温泉旅社里玩,那能吓到的大概也只有柳生——旅社里水位太低了。

想到这里,仁王便打消了提议的念头。

下午他索性没有出门,留在旅社房间里,抱着球拍发呆,偶尔拿着球对着墙角比划几下动作。

幸村路过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又退了回来,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仁王侧过头:“怎么了?”

“比我想象的还要努力啊,仁王。”幸村说,“看来我也不能出去玩了。”

“这也没必要比吧?”仁王说。

幸村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看到你就会很警惕,不管你做什么,都会忍不住去想你的目的。真是新奇,让我有这种体验的人居然是你。啊,不过这么说也不太好,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很期待你的进步,只是当你给了我超出想象的惊喜之后,我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高兴……看来还是气量不够呢。”

他说着说着,与其说是对仁王说话,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仁王知道幸村此时的心情复杂,便没有接话。

幸村又聊了两句便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柳忽然从角落的阴影里冒了出来,语气幽幽的:“所以,果然你和幸村打过比赛了吧。”

仁王早就通过精神力感知到了柳躲在那边,根本没有被吓到。他头也不抬,继续研究手里的网球:“你去问幸村不就好了?”

柳没有离开,反而在门框边站定了,双手抱臂,一副“我不打算轻易放过你”的姿态。

“我问过幸村了。”他说,“他告诉我,那场比赛的结果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然后我问他谁赢了,他只是笑了笑。”

“你这不是已经得到答案了吗?”仁王说。

柳沉默了片刻:“一个笑说明不了什么。可能他赢了,笑是因为高兴,也可能他输了,笑是因为找到了值得追赶的对手。”

“那你觉得是哪种?”

觉得是那种呢?如果不是心理有了偏向,他绝对不会说出“如果幸村输了”这种猜测。正因为他了解幸村,了解幸村的反应,所以他才有这样的猜测,才会执着地想从仁王这里问出点什么。

不过,仁王一直不露声色,多少也让他感到安慰……但这种感觉也让他明白,虽然他一直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但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幸村和仁王比赛过,而仁王赢了。

仁王赢了,却没有声张吗?和他之前有些张扬地挑战真田,挑战迹部,很不一样呢。

这让他意识到,他其实依然不了解仁王到底是怎样的人。

所以或许是他猜错了,仁王和幸村还没有私下比过赛(但看幸村的反应,私下里肯定是打过了)。

柳的心情很复杂。他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问题:“你们打了多少局?比分多少?”

仁王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参谋,也不用什么都追根究底吧。这种事情也需要记录成数据进行分析吗?”

“你这是在回避问题。”

“我这是在保护你的好奇心。”仁王语气随意,“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会影响你接下来的判断。比如明天的团建项目,你要是满脑子都想着‘仁王和幸村的比赛到底谁输谁赢’,那你还能专心玩追人游戏吗?小心输到最后一名。”

柳没有被带偏:“我可以在追人游戏之后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那你试试看吧。”仁王说,“反正我不会告诉你。”

柳知道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

但他反而有种很微妙的高兴,因为他心里确实已经对比赛的胜负有了判断,所以仁王的闭口不言反而让他有种……超出期待的感觉。

“你们会再打一场的吧,依然不打算公开结果吗?”柳说。并且他心想,如果一直不公开,不管对仁王,还是对幸村来说都不算好事。

因为柳知道,猜到仁王和幸村打过比赛的人不只是自己。

幸村的态度变化颇为明显,所以真田,柳生和丸井多少都有些猜测。

仁王看了他一眼,嗤笑出声:“那我到时候才知道,我想不想公开。看心情吧。”

仁王和柳之间的那番对话,立海大的其他人都无从知晓。

切原倒是玩得格外尽兴,傍晚回来时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挨个给前辈们递上伴手礼,满脸写着“我今天可开心了”。

大家既然都打网球了,平时也谈不上缺零花钱,出来集训兼旅游,出门采购伴手礼也算是固定节目了。

晚上没有安排训练,众人聚在旅馆的公共休息室里写作业。仁王的作业早就做完了,但他没有离开,而是拿出笔记本,继续埋头做自己的战术总结。

期间,毛利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仁王的精神力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情绪,大约是类似“这家伙都这么强了,还这么努力又低调,怎么想都不太对劲”的感觉。

仁王自己也承认,他现在的行事作风,和从前那个普通双打选手时没有太大区别。有些事,他还需要时间从头适应。

不过,柳几次三番的试探,以及幸村有意无意的反应,都让他意识到,自己适应的速度,确实有些慢了。

毕竟他曾经和这些队友一起为全国冠军拼搏过,那段经历太过深刻,以至于面对如今截然不同的队伍定位时,一时之间难以转过弯来。但现在,他已经清楚自己的实力,也看清了自己的位置变化。他也找到了自己新的位置,所以谈不上无所适从。

而且现在幸村还在……大概是有这样的想法吧,所以他也没有很急迫要改变自己的位置。

就在全国大赛加强自己的存在感吧,仁王想。

既然同伴们都催促了,他也没必要再过于“藏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2章 趣味游戏

集训的第二天, 一大早真田就将大家喊起来了。

他四点起床出门去练习剑道,那时候仁王也醒了,但拒绝爬起来, 而是继续闭着眼睛, 之后睡不着宁愿在榻榻米上躺着玩手机, 到了时间才起来。

早上七点,所有人准时在旅馆门口的停车场集合。“跑山”项目正式启动。从山脚跑上山顶,再从山顶跑下来,全程大约四公里, 坡陡路窄。不过前一天柳和真田提前上山踩过路线, 没有特别危险的地方。

今天早上也是真田带着在前面跑,其他人跟在后面。

真田的步伐扎实有力, 可能因为练习过剑道也算是热身过了, 跑起来的时候呼吸很好。切原紧随其后,脚步略显凌乱,但胜在年轻气盛, 一路咬牙紧追。丸井跑到半山腰就开始大口喘气,毛利倒是轻松, 步伐稳健, 这种也算是天赋, 就算平时逃训但体能也很不错。

仁王不紧不慢地跑在队伍中段,幸村跟在他旁边,柳在最后算是断后, 也控制好跑步的整体速度。

跑完山回到旅馆, 简单洗漱吃完早饭后,幸村宣布上午的项目是“抓人游戏”。

游戏规则很简单:所有人抽签分成两组,一组跑一组追。追的那组需要用球拍击打网球, 打中跑的那组人背后背着的塑料板上圈起来的位置,如果打到圈外则扣一分。跑的那组则要穿过指定区域,被球砸中就扣一分。最后折算分数,分数直接决定下午基础训练的组数,扣的分最多,训练组数越多。

其实本来仁王是认为应该要将分组黑箱的,让追的人和跑的人的两组人的实力基本均衡,但幸村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环,既然本来就将网球融入游戏中了,也没必要再黑箱组内人员了。

塑料板还是昨天柳去弄来的。

什么叫做大管家,这就叫做大管家!

其实一开始在车上商量的这个玩法还并不太完善,比如要怎么判断网球到底有没有砸到圈内呢?最后是柳找到了比较特殊的塑料板,还决定在这次训练的网球上涂上白粉。

其实颜料会更好,但颜料会干掉的,也会让网球的触感发生变化,白粉就会好一些。

追的人如果自己将白粉弄掉了,影响到最后的成绩,那也算是追的人自己没有保护好得分道具。

毕竟只是小游戏,也没办法设定得滴水不漏,也不可能完全公平。

最后一名的惩罚除了增加训练量以外还不能吃旅店的特色饮食,只有饭团和鸡蛋可以吃。其实鸡蛋也是特色温泉蛋了,但和特色小吃相比还是很单调。

切原听到这话,眼睛都睁大了:“绝对不能当最后一名!”

丸井则苦着脸:“这也太狠了吧……”

分组结果出来,仁王,幸村,柳生和丸井分在跑组,真田,柳,切原和毛利分在追组。场地选在旅馆后山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四周用绳子划出边界,中间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大约二十米长,两侧是灌木和树丛,视野有限,正好适合埋伏和闪避。

没有固定的裁判,算分的时候是按照塑料板上的痕迹来算的,至于有没有按照路线来跑,其余正选会负责监督的。大家眼睛都很尖。

而且这就是队内训练小游戏,惩罚也不重,也没有人打算在小游戏上作弊。

第一轮开始,仁王第一个冲进通道。他脚步轻快,贴着右侧边缘跑,身体微微前倾。切原从左侧冲出来,手里的网球高高扬起,瞄准了仁王的后背——出手的瞬间,仁王忽然一个急停,侧身一让,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砸在后面的树干上。

“切原,太急躁了。”真田在后方沉声说道。

切原懊恼地啧了一声。

丸井跟着跑出去的时候选了另一条更迂回的路线,贴着灌木丛边缘移动,脚步尽量放轻。柳从侧面的树丛里探出身,手里的球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跟着丸井的移动轨迹调整了两步,算准提前量之后才出手。球精准打在塑料板的规定位置,留下一个白印后弹开,滚进草丛里。

柳心里松了口气,想效果不错。然后他说:“丸井,扣一分。”

丸井也没停下脚步,而是跑得更快了:“不会让你再打中一次的。”

接下来的几轮,仁王一次被真田的球擦过衣角,一次则差一点被突然从树上冒出来的毛利击中。还好他发现不对劲,整个人在奔跑中迅速调整姿势,半蹲下来躲过了球,没有被扣分。

幸村也没有被打中过。他的路线选择非常刁钻,利用了柳生故意制造的声东击西,在追人那一组的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另一侧时从死角冲了过去。

切原在几轮追捕之后渐渐找到了感觉,出手速度和准头都明显提升,成功打中了柳生两次。丸井被打中的次数最多,但他心态还算好,大喊着:“下次我一定要抽到打人的那方,你们等着!”。

最终统计下来,下午丸井需要加训一组基础挥拍和脚步训练,中午也只有饭团和温泉蛋可以吃。

中午休息时,丸井对着自己简陋的饭,叹气道:“仁王,你这些主意到底是从哪来的……”

仁王坐在旁边喝水:“Puri,你怎么知道是我提议的?”

“幸村和我说的!”丸井鼓起腮帮子。

仁王就笑道:“但你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

“确实还挺有意思的……但我下午要加训诶!中午还只有这种东西可以吃!”他看着其他人面前的饭,非常难过。

其实这种惩罚还就对丸井特别有效,对仁王自己来说反而吃什么都可以。

他毫无负担在旁边说风凉话:“蛋白质的量是绝对够的,晚上还会让你多吃蔬菜,总之营养摄入没有问题。”

下午的训练就是基础训练了,挥拍训练,对着墙壁打定点球,脚步训练(包括前后位移和左右位移),加上折返跑。

丸井被加了训,中午又没吃到好吃的,晚饭时便吃了一大碗饭,双眼燃起了斗志:“我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但第二天就换了趣味项目,不再是追人和躲人,而是“规则网球”。

旅馆旁边的空地上本来就为了集训提前划了线,准备了露天的临时网球场,下午基础训练也是在这里进行的,这天的“规则网球”就也用了这个临时网球场。

柳带来了提前准备好的一叠规则卡,厚厚一沓,封面上写着“规则网球·箱根特别版”——仁王那天给他们看的是他随手用笔记本写的卡片,柳则重新丰富了规则和惩罚,还拿去附近的店里打印成了硬纸片。

比起前一天的规则,今天的规则更好懂了,其实就是限制条件练习赛。

“如果没有按照卡片的要求进行,一次也是扣一分,这次我亲自来记录。”柳说,“比赛的对手也是抽签。”

第一轮抽到成为对手的是切原和柳生。

切原抽到的规则是“这一局只能用反手打”。他站在底线后,握着球拍的动作明显变得僵硬。他的反手本来就不算强,被限制住之后更加捉襟见肘。

柳生则抽到了“接发球的人必须上网”,这对他来说也很难。他的打法本身就是偏底线的防守反击,忽然被赶上网,好几个回球都因为站位太靠前而失误。

这样的比赛看起来是很稀碎的,毕竟一个人只能用反手,一个人只能上网,那比赛的限制就太大了。

柳在旁边全程观察记录,每一个回合的数据都没落下。

仁王和幸村也抽了一场。仁王在看到结果的时候微眯起眼睛看着柳,用眼神询问柳“你是不是暗箱操作了”,柳没有回应。

仁王抽到的条件是“只能在后场打球”,幸村的条件则是“只能打正手”,相比起来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不算很难的条件,但总的来讲对仁王的限制要更大一些,他必须要提前在球上附上旋转,让幸村无法打短球,否则他无法上网,就只能仍由球在前场得分了。

两个人打了一局,过程相当胶着,但仁王心里压着一股火,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反而变得更加冷静起来,明明条件对他更为不利,却还是拿下了这场限制练习赛。

而其他旁观的人,一开始也以为这只是一场游戏一样的练习赛,但他们看着看着,也不由得投入了进去。

那两个人,哪怕被这样的条件限制着,却也打出了这样的网球……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而最后,当仁王获胜时,所有人都控制不好自己的表情了。

他们当然也可以说服自己,说这是游戏,这样的比赛有限制条件所以不够正式,但思考对两个人的限制,他们都觉得仁王的条件更为苛刻,可仁王还是赢了。

这到底是……

而随着最后一球落下,幸村表情复杂中带着一点惆怅。他勾起唇笑得很浅:“仁王,你赢了。”

“可能你以为是柳特意安排的这场比赛,但其实是我让他这么安排的。”幸村说,“你已经有了这样的实力,也应该让其他人看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3章 私下对话

幸村最初的打算, 是在全国大赛上尽量让仁王对上其他学校的王牌,借由一场场硬仗,让仁王的名望再往上走一步。

但他转念一想, 自己去年也打出了未尝一败的战绩。那些所谓“王牌”, 听起来名声很响, 可论起真正的实力,和他,和仁王根本不在一个层级。就算让仁王把他们一个个都打过去,打出全胜战绩, 似乎也不能证明什么。

更何况, 仁王明明已经赢过了自己,却至今没有声张。网球部的其他人全都蒙在鼓里, 这对仁王来说, 未免有些不公平。

幸村其实骨子里是个相当高傲的人。他平时和人说话总是温和有礼,但那温和底下,永远隔着一层恰如其分的距离。他喜欢看热闹, 喜欢站在局外观察一切。而这份“看热闹”的爱好里,也夹杂着他想要将整个网球部完全掌控在手中的心思。

这样的人, 输了之后, 是绝不会给自己找任何借口的。

更何况, 此时的幸村还没有生病,心态比起后来三年级时站在全国决赛场上的他,要稳定得多。这毕竟只是一场练习赛, 不是决定胜负的正式比赛。输掉之后, 给他带来的更多是“我要变得更强”的刺激,而不是对自己球风和坚持的迷茫。

总之,仁王因为曾经见过, 在全国决赛输给越前后的幸村的痛苦,便有意避开了“我赢了幸村”这个结果带来的公开影响。

他当然高兴,心底也实实在在地兴奋过,但那股劲儿对着系统发泄完以后,就被他收了起来,没有在现实中表现出多少痕迹。

这种态度,反倒让幸村不太满意了。

你打赢我了诶,表现得这么平淡,是觉得你就该打赢我?还是觉得我是部长,你赢了反而愧疚?

好在仁王在球场上展现出的兴奋和全力以赴,都是真真切切的。幸村自然不会产生“他在让我”或者“他看不起我”这种错觉。

但仁王这种波澜不惊的态度,反倒让幸村生出另一种想法——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该表现的时候就得表现出来。

于是,他私下里多少给了柳和真田一些暗示。

不过这种暗示,真田显然没领会到。只有柳看了出来。

柳因此试探了仁王好几次,但仁王始终守口如瓶,什么也不肯透露。

幸村目睹仁王一退再退的“逃避”姿态,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在前一天,他又暗示柳在分组时动些手脚。

不过,练习赛真正开打时,幸村却并不怎么满意。他觉得柳不仅动了分组的名堂,连规则卡片也跟着做了调整,仁王抽到的条件明显更苛刻一些,这样一来,整场比赛的公平性就打了折扣。

就算最后赢了,他也不会觉得那是真正赢过了仁王。他当然想赢,但那必须是堂堂正正的,全力以赴的对决,而不是在这种被规则限制的练习赛里。

可即便在这样的条件下,他还是输了。幸村的心情顿时微妙起来。到底是自己的兴奋度不够,还是自己以为的全无短板,其实没有那么完美?

总之,这场练习赛的安排,幸村谈不上满意。但结果倒也算不上意外。

而且他在练习赛的时候确实没有留手,只是仁王似乎也被这个安排激怒了,表现得很好。

看来仁王是不会被愤怒冲昏头脑,反而会因为愤怒而更加冷静,思维更加活跃的那种人。

幸村再次完善了一部分仁王的性格侧写。

其实他觉得仁王是一个很神秘的人,很难描述。当然这也有一年级的仁王虽然有天分但不算太起眼,他没有很在意的原因。结果二年级仁王直接异军突起,成为绝对强者了。

这场练习赛下来,反应最平淡的,反而是幸村自己。

柳是亲手操盘这场比赛的人,却也因为结果早已料到而微微变了脸色;真田站在场边,面色凝重,一言不发。至于网球部的其他人,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仁王很强,可“强到能打败幸村”这件事,依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更何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场对仁王的限制条件明显更苛刻。

他的实力,原来已经到了这种级别吗?

倒是仁王本人,打完比赛后没有多说一句话。没有“下克上”的嚣张发言,也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姿态。他只是收起球拍,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练习安排应该没有第二轮了吧?打完了可以休息吗?”

柳点了点头。

仁王便转身走了。

他离开之后,丸井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切原在旁边喃喃道:“可恶啊,仁王前辈原来那么强吗……但他为什么不说点嚣张的话啊?赢得那么漂亮,换我肯定要喊几句的。”

柳生听到这话,推了推眼镜:“仁王君有点生气了。”

丸井转头看向柳生。切原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为什么生气?”

“嘛,仁王就是那种性格啊。”丸井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不过,柳生,你居然也注意到了?”

柳生又推了一下眼镜,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情绪:“我是他的搭档,我当然知道。”

之后的练习赛,因为这场仁王和幸村的练习赛,显得气氛变得沉闷了。

虽然是趣味性的比赛,但之后比赛的人都没怎么兴奋起来。

下午的基础训练和相应的惩罚项目也是草草做完了。

仁王下午也没有逃训,依然做完了全部的基础训练,但他身上的气场比较沉,以至于其他人都说不出开玩笑的话。

幸村看上去心情也不算很好。

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其他人都不由得看起了他们的眼色。

毛利一边做训练一边想,这么不开心为什么不逃训啊,你逃训了我就可以跟着逃训了,你不逃训搞的我也……这小子真是好难懂一个人!

到了晚上,仁王主动找到了幸村。

白天那场比赛打完,他心里确实憋着一股气,但不代表他真的什么话都没说。他只是在心里对着系统疯狂吐槽罢了。那种时候,倒觉得有系统在也不错。更何况,系统本质上就是另一个仁王雅治,对着他说真心话,完全不需要有负担(反正说了谎也会被一眼看穿)。

而现在,那股情绪已经过去了,他也彻底缓了过来。

他在走廊拐角找到了幸村。幸村正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山影,神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仁王在他旁边站定,也没绕弯子:“白天那场,我赢了你。”

幸村侧头看了他一眼:“对。”

“但我觉得你不觉得那是你输了。”仁王说了一句很绕的话。

幸村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仁王就说:“我的意思是,你不认为你会一直输。包括我们之前私下里打过的那场比赛也一样。输了一次,输了两次,不代表会继续输下去……当然如果我输掉了那场比赛,我也会这么想。但既然如此,你就没必要特意安排今天白天的练习赛。有什么意义呢?”

幸村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过身面对仁王:“你觉得我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

仁王说:“不是输不起。但正常人也不会认为自己会一直输吧。而一场比赛的胜负也不代表什么。白天再安排一次练习赛,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吗?如果白天我输了,我肯定也不会认为我们再打一次比赛,我会输。我肯定认为再一次赢的人是我。”

幸村轻轻笑了一下:“你说得没错。但你似乎并不认为,赢过我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这让我多少有点伤心呢。”

仁王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幸村的这句话。他于是问幸村:“如果我很张扬地在打完练习赛以后就昭告天下,你又会怎么做呢?”

“我会承认这件事。”幸村说,“你确实是赢了,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而赢下比赛的人也有权力获得胜利果实。”

“你说的有一点是对的,我确实不认为自己会一直输。”幸村说,“但我也输得起。那场比赛,你赢得堂堂正正,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如果连这点都承认不了,那我就不配做立海大的部长,也不配做你的对手。”

仁王转过头来看着他,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幸村则笑了笑:“你白天那种‘打了就跑’的态度,反而像是在替我找台阶下。我不需要台阶,仁王。你赢了,就是赢了。你应该理直气壮,而不是让我来提醒你这件事。”

走廊尽头传来丸井和切原吵吵闹闹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夜风从山里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温泉水汽的味道。

仁王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你这么说,倒显得我小气了。”

“是你自己说的。”幸村弯了弯嘴角,“不过没关系,下次比赛,我会让你变得大方起来。”

“Puri,”仁王也笑了,“那也得你先赢了我再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4章 全国开幕

箱根集训的后半程, 因为那场仁王与幸村之间的练习赛,队内的气氛反而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在仁王看来,这种微妙主要源于大家多少有些无所适从。大家对自己的实力缺乏明确的判断, 不确定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

丸井听到他这番分析, 差点没忍住翻白眼:“天哪, 仁王,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实力是很直观的东西,你很强大,大家都能看出来, 也能接受啊。”

他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而且哪有什么微妙的氛围,只是你自己还没适应而已。”

说完他自己也犹豫了一下, 嘀咕道:“不过你也没有那么不适应吧……我看你下指令下得挺自然的。”

在此之前, 仁王和幸村之间的胜负关系并未公开,他的决策大多在“暗中”完成。他觉得自己不爱出风头,在背后出出主意就够了。

但练习赛结束之后, 幸村非常直接地在训练中把一部分事情的决策权交到了他手上,而仁王也确实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应的迹象。

无论是拍板做决定, 还是制定训练计划, 他都非常果断。他的眼界开阔, 经验丰富,一旦站到台前,便展现出了相当出色的才华。

特别是他本身经历过立海大的国二和国三, 知道这个时间段队伍中每个人网球技术需要改进的地方, 也知道网球部之后的发展和发展结果,因此能提出非常有建设性的意见。

总之,虽然仁王自己觉得箱根团建的气氛多少有些紧绷, 但其他人都一致认为这次集训效果远超预期。

切原也在又一次主动挑战仁王后惨败,并因此更加认可了仁王的实力,并接受了仁王在精神力方面的特别指导。

当然,仁王对精神力的掌控大多是天赋使然,切原确实无法直接复制。但此时的仁王已经能够用语言清晰地解释自己操控精神力的方法和思路,切原跟着学下来,收获也不算少。

仁王的目标很简单——哪怕切原将来依然会进入红眼状态,至少要做到可控,可运用。

箱根集训结束后,立海大全员休息了两天,便重新回到学校的训练场上,恢复例行的日常训练。

随后,他们启程前往大阪,迎来新一年的全国大赛。

全国大赛的开幕式照例在八月初举行,比赛从次日开始,每天一轮,总共五轮,赛程紧凑而密集。不过,开幕式当天并没有安排比赛,这也意味着各校队伍至少有一整个白天可以聚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光明正大地互相打探情报。

其他学校都在密切关注立海大的一举一动。

作为去年的全国冠军,立海大自然成了所有有志于称霸全国的队伍的假想敌。

狮子乐中学的橘桔平与千岁千里并肩站在场边闲聊。橘率先开了口:“我听说今年关东大赛,立海大又冒出了一个很厉害的新人……不过,和幸村、真田他们是同一届,去年却完全没露过面,这种‘强大’,怕是掺了不少水分吧。”

千岁摇了摇头:“不好说。听说真田,柳,还有冰帝的迹部,都是被6比0拿下的。队内训练赛或许可能有留手的余地,但迹部可不是那种会放水的人。”

橘耸了耸肩:“你说得也有道理,《网球周刊》确实挺靠谱的。不过再强,也是打单打的吧?总不至于跑来双打。放眼全国,我们才是第一双打。”

千岁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反驳。

另一边,迹部正和忍足并肩走过会场通道,话题也同样落到了仁王身上。

忍足语气里带着点揶揄:“迹部,你那场战绩都传到大阪来了。我四天宝寺的堂弟都来问我,‘和仁王君的比赛结果是不是真的’。”

“啊嗯,”迹部神色坦然,“本大爷又不是输不起的人。6比0输给他又怎样?要是再遇到仁王,本大爷绝对不会输成那个比分了。”

“不说‘本大爷一定会赢吗?’”忍足惊讶,“迹部,不像你啊。”

迹部轻哼一声,没有回话。

他听说了一件事,即仁王和幸村私下里已经打过比赛了,赢的人是仁王。

这件事目前还没得到验证,但迹部的消息源比较可靠,所以他倾向于这件事是真的。

而如果仁王的实力比幸村还要强,那么迹部认为,自己在关东青选获得的进步似乎还不足以打败仁王。

不过,他对自己的实力虽然有冷静的认知,却绝不可能在口头上服输,所以他瞥了一眼忍足:“本大爷当然会赢,倒是你,忍足,懒散够了吗?”

“哎呀,我觉得我很认真啊,迹部,你不能总觉得我在摸鱼。”忍足苦着脸说。

忍足提到的堂弟,正是四天宝寺的成员,名为忍足谦也。

四天宝寺是关西名校,历来全国大赛的排名都在前八强,并且基本稳定在四强。

不过此时,这所学校,大家讨论的重点并不是仁王。

他们自然也看了《网球周刊》,但关东版和关西版是分开刊印的。关西这边更多着墨于四天宝寺自家的天才选手,两边刊物并没有将重点人物做横向对比,因此四天宝寺的球员们对仁王始终没有一个足够清晰的实力判断。

比起这位远在关东的新面孔,他们更关心的,是几个月前刚刚转学离开的毛利寿三郎。

毛利在四天宝寺时,是公认的天才。从国一开始便崭露头角,一度被视作下一任部长的有力人选。然而国二那年,他的身高开始猛长,医院骨龄检测结果显示,这种生长趋势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

长高本身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它带来的连锁反应:无法进行高强度体能训练,打法也可能随着身体比例的变化而被迫调整。

相较之下,原哲也虽然天分不如毛利耀眼,但胜在稳定:身型定型早,打法成熟,不确定性小得多。因此,当时四天宝寺将原哲也定为下一任部长培养,毛利则被安排为副部长人选。

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毛利在国二那年的实力并未因身高增长而下滑,反而保持着出色的灵性和手感。四天宝寺本来为此大感惊喜,可惜好景不长,毛利家中突发变故,他的心态受到了严重影响。到了全国大赛后期,状态明显起伏,未能打出真正的实力。

进入国二下学期之后,毛利在四天宝寺的缺席频率明显上升,逃训几乎成了常态。

不过,作为四天宝寺的教练,渡边修对此一直颇为纵容。他向来认为,球员的心理状态会直接影响发挥和成长轨迹。与其用规则强行把人按在训练场上,不如想办法先疏通他们心里的结。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真正做些什么,毛利的家庭就彻底走向了分裂——父母正式分开,监护权也随之变更,毛利不得不转学。他抗争过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没有改变结果。开学之前,渡边修就已经得知,毛利国三这一年会转去神奈川的学校。

对于他最终选择了立海大,渡边修并不感到意外。既然有机会去一支拿过全国冠军的队伍,谁会甘心去一所弱校呢?

后来,当关东版《网球周刊》发布时,渡边修和四天宝寺的队员们,关注的重点始终落在同一句话上——“仁王也打败了转学进入立海大的、曾经的四天宝寺天才毛利寿三郎。”

毛利的状况,是不是比之前更糟了?

他们当然可以通过毛利的实力来间接判断仁王的水平,但问题在于,他们根本无法确定毛利现在到底处在什么样的状态中。

而比起仁王,他们真正放不下的,当然是毛利。

“立海大还没来,不愧是去年的冠军,好大的架子。”和毛利是竞争对手,在队内关系并不好的原哲也这么说。

他们当时因为竞争队长而有过一段争锋相对的时光,不过原哲也说这句话的初衷也是担心毛利。

以及,虽然最后确实当了部长,但原哲也的部长生涯非常短暂,因为去年进入四天宝寺的一年生(现在是二年级)白石藏之介非常有天赋。

去年全国大赛,四天宝寺没有和立海大在比赛中相遇,但他们也见到了作为一年生的幸村,带领着立海大夺冠的过程,所以回学校之后,原哲也就将部长的位置让给白石了。

他认为白石也是天才,既然迹部和幸村都是天才一年生部长,白石也不能输给他们。

而且平善之也是提前卸任将部长位置给原哲也的,原哲也自然也愿意提前卸任将部长位置给白石。

此时白石就温言道:“立海大的风格就是踩点到。再等几分钟开幕式就要开始了,还要留列队的时间,前辈不用着急。”

我才没有着急。原哲也正想反驳,就听到其他球队的喧闹声。

他们回过头一看,是立海大来了。

黄黑相间的队服,领头的幸村,以及幸村身后半步走着的,头发有点长扎了个小揪揪,看上去带着点不良气息的白发少年……那就是仁王雅治吗?

再之后是真田和柳,还有……

“他看上去状态还行。”原哲也盯着毛利看了两秒,这么说道。

作者有话说:

国二的全国大赛不会写的太详细。

第405章 全国八强

毛利在立海大的生活还算过得去。

当然没办法和他在四天宝寺的日子相比。在四天宝寺他也算是“饱受宠爱”了, 长高之前因为矮个子和性格活泼,特别受到前辈们的喜爱,同辈的原哲也的竞争也是良性的, 和他算是不错的友人关系。长高以后就更别说了, 大家都很羡慕他。

而在立海大嘛, 作为唯一的一个三年生,却完全没办法摆出前辈的派头来,还因为逃训被后辈们训了好几次,被激将法(他后来也发现了那是激将法)对付过, 还被安排过两次下马威……

其实后辈们的性格不错, 对他也还算友善,但他在立海大的生活当然没办法和在四天宝寺的生活相比。

当然, 他的生活也算不上坏, 对他来说在这种心态有些敏感的时期,不像在四天宝寺那样处于人群中心反而是一件比较舒适的事,所以他走在立海大的队伍里, 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也没有表露出难过来。

于是熟悉他的四天宝寺的成员们就明白, 毛利过得还不错。

“真是吓人, 他在立海大, 看上去好有气势,难不成变‘沉稳’了?”四天宝寺的副部长说。

“如果变得沉稳……那毛利是变得更强还是变弱了啊?”习惯讲漫才的三年级双打选手笑着道。

他的搭档说:“不管变强还是变弱,应该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吧。”

“但是我听说, 关东大赛的时候, 毛利前辈打过双打。”白石说。

两个双打选手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

当然,有表演的成分。

这些人议论着立海大,而踩着时间到来的立海大也知道他们必然会是其他人的议论中心。熟悉这些的幸村, 真田和柳面不改色,虽然这个时间线没有经历过但实际上经历过很多大场面的仁王则表露出从容和随性来,丸井和切原本来想露出惊叹的神色,结果看着自己的队友都这么沉稳,便绷住了。

丸井还侧头问柳生:“柳生,你都不紧张的吗?”

柳生平静:“丸井君,可能我表现得很像新手,但我去年在高尔夫球社也是震撼众人的天才。”

丸井:“……啊,这样啊。”

没什么不对但是柳生,你原来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设吗!

开幕式进行得很快,几个网协的领导讲话以后就由各校上台抽签。各区的冠军是种子学校,但也要参与抽签,只是抽签只会抽到固定某个分组里的数字,而其他学校则都是随机抽签了。

今年比赛的学校数量刚好,所以第一轮没有轮空的。

立海大前两轮的对手对仁王来说都很陌生。

第三轮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会遇上狮子乐中学,第四轮也就是半决赛,不出意外会遇上四天宝寺。当然,也有可能这两所有名的学校中途被其他学校干掉,那立海大的对手就会换人了。

仁王原本对全国大赛没太多想法,直到他听说了橘的那句“我们是全国第一双打”。

“说什么呢,”仁王眉头一挑,“全国第一双打明明是我和比吕士。”

幸村站在旁边,没有接话,心里却想:以你的个人实力去拉队伍的双打水准,你和柳生确实算得上绝对的全国第一双打。

仁王像是读到了他的心思,侧过头来:“你在想我的个人实力带动双打的事吧?但就算我没这么强,我和比吕士也会很厉害。”

幸村失笑:“你会这么说,就说明你对这件事本身也很敏感。”

“确实,”仁王坦然点头,“所以我需要比赛去证明我和比吕士的默契。”

“没问题。”幸村爽快地应了下来,“橘和千岁今年一直打狮子乐的双打一,出场顺序不难判断。如果他们能打进八强,我会把你和柳生安排在双打一。”

这是仁王和幸村私下里的对话。因为是私下,所以两个人都说得直接干脆。

仁王之所以主动提起这件事,是因为他清楚柳生在这个阶段会有什么样的心结——那种“明明是被邀请来双打的,却总觉得自己的实力配不上搭档”的微妙情绪。

他也提前和柳生通过气,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他。

“狮子乐的橘和千岁说他们是全国第一双打,我可不认可。”仁王对柳生说,“我们打狮子乐的时候,你和我一起上双打一吧。”

“既然仁王君这么说了,我当然不会拒绝。”柳生回答得很平静。

但说实话,他内心的感受颇为复杂。

加入网球部以来,他和仁王相处的时间很多。仁王经常辅助他训练,偶尔还会特意留下来陪他加练。上一次正选选拔赛,他自己私下花了不少时间开发出的招数,仁王只看了一遍就学会了。柳生心里的推测是——仁王一定在私底下认真观察过自己,再用“迅速学会”这种方式来施加心理压力。

他并不真的认为,自己花那么长时间打磨出来的东西,仁王能仅凭看一眼就完全掌握。但如果仁王真的已经到了这种水平……他也没办法。

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忘记自己最初加入网球部的初衷。哪怕实力悬殊,哪怕追不上,他也不会放弃。

而仁王也将柳生的努力看在眼里。

他没有提过自己会强制同调,目前也没有将这招用出来过,所以他的打算,是他在比赛中,用引导的方式去和柳生合作,然后找准柳生集中注意力的时机,和柳生进入同调。

如果那时候自然而然进入同调当然好,如果没有,那他也可以自己改变自己的精神力频率,先单方面进入同调状态,再调整双方的精神力配比。

他和柳生足够熟悉,所以才能做这样的调整,否则单方面同调的感觉和共同进入同调的状态是很不一样的。

系统:【有什么不一样?不管是单方面同调还是同时进入同调,你的实力摆在这里,同调中一定是你占据主导权,那么被同调的人的感觉是差不多的。】

仁王:【至少精神力的消耗不一样。】

系统:【那也是你的精神力的消耗不一样,对他来说也差不多。】

仁王不回应了。

系统说得没错。如果强制同调的对象是对手,或者是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那么仁王自身的消耗会变大的同时,被同调的人也会消耗很多精神力,并且有点像是“被指挥的傀儡”,本质上其实是仁王一对二甚至一对三。

但仁王的同调对象是柳生的话,因为他们本身主观上有相互配合的意愿,所以就算是强制同调,感知上和双方面的同调区别不会很大。

只有仁王自己能清楚感受到其中的差别。

立海大私下里定下了和狮子乐中学的出场顺序,但比赛还是要一轮一轮进行。

前两轮的比赛,立海大完全横扫了对手。

幸村实践了他最初的打算,即让仁王在全国大赛上火力全开。

考虑到如果三场全胜,单打二和单打一就没有出场机会了,仁王在这两轮都被安排在单打三。

他的成绩也十分惊人,6-0打败了两个对手,两个对手都毫无还手之力,并且一分未得。

“难道立海大又会出一个不丢一分的传奇选手吗?”

“仁王……和幸村实力相当吗?”

“现在还没有一个有分量的对手出现,等着看后面几轮吧。”

……

关注着立海大的球队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仁王,但前两轮的对手实力不济,无法通过他们的实力来推测仁王的实力。

仁王肉眼可见打得很轻松。

如果想要知道仁王的实力,只能等接下来他遇到更有分量的对手了。

而他们的第三轮对手果然是狮子乐中学。

“狮子乐中学,比较强的是橘和千岁吧?但他们是双打选手。”

“橘和千岁虽然强,但他们的部长也很厉害啊。他们还没强到去年的幸村那种程度。”

“那想要达到幸村的程度是很难的。橘和千岁的实力,应该可以和真田相比较吧。”

“我觉得真田更强一些,或许是和柳差不多?”

来看这场比赛的球队很多,在开场前大家就议论着实力问题。

谈到橘和千岁,自然会联想到三巨头。而三巨头今年已经不是三巨头了,同级里又冒出了个天才选手,所谓的立海大的四圣兽……

“还不如叫四大天王。”私下里有人吐槽。

“出场了!”而其他人则提醒着看比赛的人。

在比赛时间到来的时候,两边球队的人都踩着时间入场了。

立海大自然是沉稳又霸气的姿态,而狮子乐则在沉稳中夹杂了一丝霸道和狂野。用这种词形容一支球队的气质有些奇怪也有些美化……其实是他们球队的球员球风比较狂野,大部分是擦着暴力网球的边,少部分直接就是打暴力网球的。

比如橘自己开发出来的招数就会伤到对手。

不过他的说法是自己的招数随机的,无法控制,并不是有意伤害他人。

而比起关西其他明着打暴力网球的球队,狮子乐的球风还没有那么偏执,所以大家对狮子乐的评价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