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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来信 蕉女萝 11439 字 19天前

第76章 来信 “不哭了,

薄瑾杉的出现, 打乱了所有人的预期。

陆昭恒率先反应过来,笑着将三人迎了进来,又抬手招呼服务员赶紧再多加一把椅子。

其余几人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场面, 只是方才一瞬间有些吃惊, 待反应过来之后, 脸上的神色已经调整自如。

“这是什么风把薄先生吹来了。”

“快快快, 请薄先生上坐。”

他们说着,就想拉着薄瑾杉往里面走。

薄瑾杉浅笑半分, 半推半就的, 也没跟着他们往里面走,反而宠溺地看了孟绾甯一眼, 朝他们二人说:“我今天是陪人来的,主角另有其人, 不必将我放在心上。”

他这么一说, 旁人自然看得清,纷纷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噢”, 便没再坚持。

陆昭恒倒是自如许多, 看了一眼孟绾甯明显疏离的态度, 心里大致明白了几分。

“陆先生, 刘总, 吴总, 你们好。”孟绾甯没理薄瑾杉的话,点头朝另外两人示意。

除了陆昭恒之外,其余的这两人她都有过一面之缘。

最初这档中法文化交流节目提出来的时候, 陆昭恒就将她引荐给了这两人。

节目的筹备需要投资,宣传和推广也少不了,多一个人脉, 就多一分成功的可能。

孟绾甯转身,将Chloe往前推了推,介绍道:“这是Chloe,也是我们中法国际双语频道的主播,她会跟我一起,全程跟进咱们这次的这档节目。”

她又拍了拍Chloe的肩膀,说道:“Chloe,跟几位前辈打个招呼。”

Chloe这会终于有了大家闺秀的模样,看了一眼薄瑾杉,又看一眼孟绾甯,眼神坚定不少,朝陆昭恒几人露出大方得体的笑容,主动伸出手掌。

“大家好,我是薄柯莱,你们也可以叫我Chloe。”

Chloe同他们一一握过手。

刘总忽然拍着脑门,问道:“你也姓薄?”他疑惑地看向薄瑾杉,似乎在求证。

在京城如果冠了“薄”姓,十有八九与那大名鼎鼎的薄家脱不了干系,只是拿不准是直系还是旁系。

薄瑾杉淡然接了一句:“是我侄女。”

刘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看Chloe小姐如此有大家风范,原来是薄先生的侄女。”

陆昭恒适时打了个圆场:“欢迎欢迎,都别站着了,大家快落座吧。”

“对对对。”刘总说,“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寒暄了,快坐,快坐。”

话虽这么说,但一屋子人没一个先坐的,目光都不动声色地落在薄瑾杉身上,等他率先入座。

孟绾甯没理会那层隐形的礼数,瞥了薄瑾杉一眼,拉着Chloe,径直走到陆昭恒身旁坐了下来,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这……”另一位吴总看着还站着的薄瑾杉,又看了一眼已经落座的孟绾甯,伸手指了指,有些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刘总拍掉吴总的手指,又瞥一眼,用眼神告诉他不要乱说话。

在一众人的注视中,薄瑾杉默不作声地走到孟绾甯身侧,同时朝Chloe递了一个眼神。

Chloe了然,耸了耸肩,乖乖地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

薄瑾杉便顺势坐在孟绾甯身边,陪她一同落座。

他确实纵她纵得彻底,起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再跟之前似的那样强势,要求她一定要坐在哪。

一桌子的人各怀心思,这一番换位,大家纷纷看破不说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饭局正式开始后,陆昭恒就丢来一颗重磅炸弹。

先前一直在对接的京绣非遗传承人,不久前忽然隐居山林,至今无人能找到他的行踪。

陆昭恒说:“我已经托人去打听,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要做好随时换人的准备。”

孟绾甯浅浅皱眉:“那另外两位传承人呢?”

陆昭恒说:“另外两位目前都没什么问题。”

孟绾甯安静片刻,淡淡道:“这不是换不换人这么简单。”

“我知道,你看重节目效果,但很多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完全掌控的。”

孟绾甯摇了摇头:“不仅是节目效果,是这其中蕴含的传承精神,如果随便一个人都能顶上,那我们之前就没必要为此做这么多的准备。”

京绣、景泰蓝铜胎掐丝珐琅、北京绢人。这三项她曾经亲自参与过的非遗文化推广,将在新节目的第一期亮相,作为中法文化交流的开门红。

第一期的主题定名为“传承”,不单是技艺的接力,更是一种精神的续写。

孟绾甯还想说什么,薄瑾杉离得她近,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他问:“那位非遗传承人叫什么名字?”

陆昭恒说了一个名字。

薄瑾杉握着孟绾甯的手,思索片刻,道:“我来解决。”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将事情交代下去,又补了一句:“再准备一套应急方案,每项非遗文化,至少再去联系两名业内著名的传承人,与他们对接此事,准备好相应的合同和资金。”

“还有,”薄瑾杉声音沉了沉,“联系媒体,我将以投资人的形式,参与到这档节目中,媒体宣传方面的事宜我会让陆先生安排人具体与你对接。”

薄瑾杉微微抬了抬眼,看向陆昭恒:“陆先生对此决定有没有异议?”

陆昭恒毫不迟疑地应下来:“没有,我全力配合。”

刘总和吴总也握着拳头松了口气。

薄瑾杉的名字就是活脱脱的金字招牌,有了他亲自站台,再加上陆昭恒的官方背书,这档节目可以说是扫平了几乎所有障碍。

Chloe坐在一旁全程没敢吱声,只是听着薄瑾杉在桌上三言两语便运筹帷幄,震惊得接连喝了好几口水来压惊。

吴总忍不住感叹:“我们是不是得感谢一下Chloe小姐?要不是Chloe小姐,恐怕今天薄先生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刘总赶紧朝吴总挤眉弄眼,试图让他不要乱说话。

Chloe连连摆手,看一眼孟绾甯明显已经泛红的眼眶,着急否认:“不不不,跟我可没关系。”

她这个叔叔是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孟绾甯低着头一直听着,恰在此时,她拨开薄瑾杉的手,忽然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就要走。

薄瑾杉侧身拉住她:“绾绾。”

孟绾甯甩开他的手,捂住脸,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身后响起皮鞋落在地上的声音。

孟绾甯刚走出包间,宽厚的身影就落在身前。

走得太急,收不住脚,就这样直直地撞进了那副胸膛里。

脊背被揽住的那一瞬间,鼻腔里泛起的酸意终于再无法克制,铺天盖地的委屈将孟绾甯从头到脚没顶而过。

孟绾甯沉默地落泪,娇小的身躯在薄瑾杉的掌心下扭来扭去,试图挣脱,却又被抱得更紧。

她不知道为何哭,更多的是一种情不自禁的潮涌,仿佛每一次面对薄瑾杉时,那些她以为早已驯服的情绪都会重新漫上来,将她淹没。

但薄瑾杉似乎知道她的情绪出口在哪。

他没说一句话,只抚着她的背。

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前来用餐的人,有些杂乱。

哄了一会,薄瑾杉低头亲了亲孟绾甯的耳朵,将人抱起来,一路乘电梯,再次返回地下停车场。

这一次,他没再征询孟绾甯的意见,直接将人带回了蘭园。

还是原先的装修风格,管家和佣人都在,就连之前的那面法贝热彩蛋墙,也原封不动移了过来。

万叔看到薄瑾杉抱着孟绾甯进来,赶紧带着佣人迎上来。

拿拖鞋放衣服,万叔看到孟绾甯,忍不住眼含热泪。

孟绾甯哭了一路,眼眶通红,浑身发抖,一直躲在薄瑾杉颈窝里,并未抬头。

薄瑾杉把人抱进共同生活了许久的主卧。

孟绾甯被压进床褥,薄瑾杉的手掌流连过她包臀裙下的腰身,俯身压着她,同她接吻。

唇瓣厮磨了许久,薄瑾杉才喘着粗气稍稍抬起身,眼神描摹过她的眉眼,低声哄她:“不哭了,宝宝。”

他能猜到孟绾甯哭的原因,既没制止她哭,也没戳破。

这几年独自在外,孟绾甯需要承担起许多责任,工作上的责任,作为母亲的责任,她不再是之前那个有些风吹草动就来跟他哭鼻子的小女孩,但薄瑾杉却希望她以后依然可以再继续做那样的小女孩。

孟绾甯挂着泪的眼睫颤了颤,“我讨厌你。”

她熬了无数个夜晚,写方案做协调,临到关头还是出了问题。

这种问题对她来说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但薄瑾杉却用一通电话,三言两语就能解决。

他总是这样。

仿佛每次都要故意看她出糗,到最后再轻描淡写地出现,用一系列行为证明,她最终能依靠的人只有他。

薄瑾杉蹭着她的鼻尖:“真的讨厌我?”

他剥开孟绾甯的包臀裙,勾住贴身衣物的边缘,从床头抽出两张湿巾,擦干净手指,而后慢条斯理地摩擦着孟绾甯的唇瓣。

唾液沾湿了她的唇瓣,唇周盈亮着,薄瑾杉的手指在那两瓣饱满的唇瓣上滑动着,似乎在慢慢感受着娇嫩的肌肤。

孟绾甯没拒绝,咬着牙,慢慢闭上眼,她的高跟鞋还没脱掉,足弓紧绷着。

薄瑾杉低头亲她,含混地问:“嗯?是讨厌我还是想我?”

“不要……”孟绾甯呢喃出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缓缓睁开迷离的双眼,视线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却无法聚焦。

她脸颊染上两抹红意,瞳孔克制不住得上翻,露出下方的眼白,眼皮闭不紧似的,微张着小嘴,向上扬着头。

跟薄瑾杉分开这几年,她不是没有过空虚难受的难眠夜。

甚至一度想了很多种方法,比如自己用手指,或者用枕头,还买了一些情/趣用品。

有时候感觉就在边缘,或者再努努力就能碰到,但到最后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

无论如何,她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试过那么多种方法之后,孟绾甯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位置,是比常人还要更难找。

她后来做了一件难以启齿的事,循着记忆去定制了一款,拿到手的那天,她面红耳赤,却终于得到了久违的体验。

但不知为何,在那一刻,她躺在床上,难受得无声流泪。

那只是一种机械的感觉,没有熟悉的温度和气息,虽然能够让她短暂缓解,却让她的心如此空落落一片,只能无助地抽泣。

而此刻,孟绾甯感受着薄瑾杉带着茧子的手指,那只手描摹过她的唇,如此轻而易举,让她舒服得直叹气。

她已然能够坦然接受这具身体的所有反应,纵使外表再清冷疏离,都掩不住她骨子里渴求男人的骚。

但这个男人,只能是薄瑾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来信 “刚才还没

孟绾甯餍足得躺在床上。

身体和面容都是舒展的, 连不经意间掠过的眼眸都带着舒适的娇媚。

她在床上舒服了,就乖得不像话。

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依然如此。

薄瑾杉半撑起身, 将食指和无名指尖滴落的黏腻擦净, 额角青筋鼓着, 浅蹙着眉, 竭力忍耐着一些事情。

往下看去,更是能清晰看到撑开的西裤褶皱, 沉甸甸地堆积在一处。

孟绾甯撩了撩眸子, 丝毫不体谅他的辛苦,冷漠道:“你可以找其他女人解决, 总之我不会帮你。”

三年没见,她不确定薄瑾杉在这期间有没有过别的女人, 也根本不想管。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嘴上说着多么深情多么爱,实则转头就可以跟别的女人共度良宵。

像薄瑾杉这样身价的男人, 欲望重, 身边又有那么多女人趋之若鹜, 她不信这个男人可以为她守身如玉这么久。

毫不意外, 薄瑾杉脸色黑沉了一些。

他掐了掐眉心, 耐心解释:“绾绾, 我说过很多遍,没有其他女人,从始至终, 我都只有你一个。”

孟绾甯捂着耳朵转了个身,一副不想听的模样。

薄瑾杉叹口气,去浴室拿了热毛巾, 回来帮她清理干净,又拿了条新睡衣出来,帮她换好。

看着小祖宗伏在枕间昏昏欲睡的背影,薄瑾杉摇了摇头,解着衬衫扣子回到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一切都太熟悉。

以至于孟绾甯只是在这张床上躺着,就控制不住自己不停打瞌睡。

浴室里的水流声渐渐消弭。

没过多久,一片带着凉意的胸膛从身后紧贴过来。

后腰处抵过来别扭的触感。

薄瑾杉身上是凉的,但喘息是烫的。

他低声唤着:“绾绾。”

又掺杂着不停叫她:“宝宝。”

轻咬着她的耳垂和后颈,手指掀开那片薄如蝉翼的沙质睡裙,抚摸着光滑丰腴的身体。

方才换睡裙的时候,那浅浅一条贴身衣物被他使坏脱掉。

孟绾甯太困,没能制止他,但这会挤来蹭去,她虚掩着眼皮,逐渐开始抗拒那分愈发浓重的黏腻。

腰间横亘着一只铁铸般的手臂。

孟绾甯眼眸开启一条缝隙,盛着盈亮的雾气,惊呼着,握住薄瑾杉的手背。

“不……不要……”

她双手推着那条坚硬的手臂,嫣红的小嘴微微张开,试图拨开已经埋过去的手指。

纤细的脖颈被薄瑾杉的另外一条手臂环住,古铜色的肤色一直卡住她的肩头。

薄瑾杉吻她的耳垂,哄她:“乖,我知道你想要。”

孟绾甯又抬高双手,扒着上方的手臂。

很快,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浑身紧绷着,脚腕扭着,两只秀足的脚趾无助地聚在一处。

在两条手臂的桎梏下,她哼着扭动身肢舒缓,嗓音也像蒙了一层雾气,断断续续,带着慵懒和轻颤,甚至听不真切。

“你混蛋……”孟绾甯哭着喘息。

但那尾音却如此婉转娇柔,连哭都不是因为难过。

那条手臂还搂着她的腰,手指循着捏住她的下巴,在上面轻轻揉了揉。

等孟绾甯不再落泪,薄瑾杉将人翻了个身,高大的身躯倾覆下来。

两条青筋毕露的手臂撑在她耳侧,低头吮住她的唇。

薄瑾杉亲得忘情,时而翻搅吮吸着她嫩滑的舌头,时而又压着她的唇角,吻得很深很重。

孟绾甯被亲得渐渐缺氧,想避但避不开,双手软塌塌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却又被他双手按在床面上。

下意识的,她咬住薄瑾杉的下唇。

齿尖在唇瓣上划过,血腥气味蔓延在唇间。

薄瑾杉轻笑着放开她,看她脆弱无助的眼神,故意逗她:“刚才还没咬够?”

刚才是怎么咬的,咬得紧成什么样,她自己不是不知道。

孟绾甯费力推他,实在推不开就抬手往他脸上扇。

轻飘飘的,一巴掌扇过去也只能让人闻到香气。

她从没想过薄瑾杉总有一天能变得这样厚颜无耻,任她如何胡作非为地闹,他那满眼只流露出纵容和宠溺。

再惯也没有这样的。

连孟绾甯自己都觉得过分,但薄瑾杉却享受到甘之如饴。

后来实在闹不动,薄瑾杉又重新躺下,从身后抱着她。

孟绾甯问:“我打你,你就不生气吗。”

“不生气。”薄瑾杉嗓音有些哑,也有些倦意,“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他说着,轻柔的吻继续落在孟绾甯发顶。

“我在认真问你。”孟绾甯不满地扭动。

意思是他不应该敷衍回答。

薄瑾杉浅笑着:“我没不认真回答。”

孟绾甯拍开落在胸口的手掌,在薄瑾杉怀里翻了个身,眼神中尽是嗔意,就那样瞪着此刻阖着眼的男人。

“你要是只能给我一个无所谓的答案,那我告诉你,以后我都不会再问你第二遍。”

薄瑾杉笑意渐渐敛了,睁开眸子,与孟绾甯对视片刻。

孟绾甯移开视线,情绪都写在脸上。

薄瑾杉揉着她的腰,搂她更紧了些,“这个答案怎么无所谓了,宝宝。”

孟绾甯心里顶着气。

也不是觉得无所谓,就是单纯不满他轻描淡写的态度。

其实说白了,她想要的就是薄瑾杉更加耐心地哄她。

薄瑾杉捉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我说什么重要吗?嗯?我哪次跟你计较过?”

孟绾甯不乐意:“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等你哪天真的上房揭瓦了,试试把房顶掀了,看我会不会同你生气?”

“可是……”孟绾甯一着急,眼眶就有些红,“女孩子就是爱听这些话的。”

薄瑾杉笑了,捏住她的鼻子,无奈地说:“宝宝,我没那么多经验,这么多年我真的哄过的也就只有你一个,所以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哄,不如直接告诉我答案。”

他这么说,孟绾甯心里倒是舒坦不少,态度相较之前也柔和了许多。

薄瑾杉将人整个罩进怀里,额头抵住她的肩膀,深深吸了口气。

他嗓音闷着:“别跟我吵架了宝宝,让我抱着你好好睡一觉。”

薄瑾杉似乎真的累极了,说完这句话,抱着她,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他眉眼间都是疲倦,此时闭着眼,深沉的呼吸声更加明显。

孟绾甯的心一下软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时常能让人觉得能够在外抵御一切风吹雨打,也会让人不自觉想要依赖他,但却忘了,他并不是完全无坚不摧。

他也会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会伤心会难过,或许是因为对男人的刻板印象,孟绾甯忽然意识到,她与薄瑾杉纠缠数年,其实很多时候考虑的更多是自己。

她以往信誓旦旦表达爱信奉爱,但一直在做的却是乞求爱索取爱。

白皙的手指抚上薄瑾杉的后颈,孟绾甯摸着那处扎人的短发,轻轻揉了揉。

时隔几年,重新与薄瑾杉同床共枕竟然是如此景象。

等薄瑾杉醒来,或许他们可以好好地聊一聊这三年发生的事。

孟绾甯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也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卧室内的静谧。

孟绾甯与薄瑾杉相拥而眠,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是她的手机在响。

孟绾甯强撑起眼皮,看了眼窗外。

外面天色已暗,窗帘半拉着,露出大片的晚霞。

她微微扬起上半身,摸到床头的手机,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键,扣在耳边。

“绾甯,找到京绣的传承人了。”陆昭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孟绾甯顿时清醒,“在哪里?”

“在一个山区里,薄先生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说是因为厌倦了大城市的生活,于是变卖了所有家产,独身隐居,为的就是不想让人打扰。”

孟绾甯说:“哪个山区,我去找他。”

“待会我发你,订好机票告诉我,我跟你一起去。”

“好。”

陆昭恒很快将信息发了过来。

孟绾甯转给Chloe,让她订好二人最快的机票。

Chloe果然又炸毛,抱怨为什么总是要帮她做这些事,但又不敢不做,只能一边抱怨一边执行。

薄瑾杉还在身侧睡着,他难得安眠,怀中柔软的人要起身的那一刻,他便立刻惊醒,一把将人拽回怀里。

孟绾甯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对上他不甚清醒的眸子,如此近的距离,她的脸唰得一下红透。

她低声呢喃:“我要出趟差。”

薄瑾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去哪里?”

孟绾甯报了一个地名。

薄瑾杉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那是一带山洪多发区域。

孟绾甯解释:“刚才陆先生来电话,说你的人已经找到京绣的传承人,但老爷子似乎笃定了不肯出山,我想试试去说服他。”

薄瑾杉翻开手机,看到未接来电和消息提醒。

他揉了揉太阳穴,思索片刻,说:“我安排人过去。”

孟绾甯点点头,她自然地以为薄瑾杉是安排人跟他们一起过去。

起身找衣服的过程中,薄瑾杉坐了起来,在她身后说:“要是你觉得北京无聊,我带你回江苏玩两天。”

“等我回来吧。”

薄瑾杉没说话。

孟绾甯意识到不对劲,转头看他。

薄瑾杉目光默然地落在她身上,“那里很危险,我不同意你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来信 “我不能不

这也不同意, 那也不同意。

孟绾甯实在是听了太多薄瑾杉说这种话。

她继续弯下腰收拾衣服,没什么情绪地抛出一句:“你不同意也没用,我就要去。”

“绾绾。”薄瑾杉神色冷了一些。

孟绾甯说:“不关你的事。”

方才用手指让她到了两次, 这会她脸颊上还飘着两抹绯红, 那是食髓知味的表现。

薄瑾杉套上件睡袍, 来到孟绾甯身边, 一把夺过她手中刚收拾好的衣服,扔在不远处的藤椅上。

“我说了不许去!”

纱质睡裙很贴身, 几乎是透明地贴在身上, 露出胸前和背后大片雪白的肌肤,也遮不住裙面下修长笔直的两条细腿。

这是薄瑾杉最喜欢看她穿的款式, 恨不得从现在开始,每天把人锁在家里, 哪里都不放她去。

“你做什么!”孟绾甯嗔怒, 推了一下薄瑾杉,转身就要去拿衣服。

薄瑾杉看着她妖娆的背影, 面容阴沉, 眉心直跳, 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 一下将人扛在肩上, 随即往床边走去。

“你放开我!老男人你少管我!”孟绾甯双腿扑棱着, 双手无着力点,疯狂拍打着抱着她的男人。

藤椅就在不远处。

孟绾甯动作幅度不小,脚腕跟着腿部力量往前蹬, 不小心在藤椅编织的藤条上剐蹭一下。

她“嘶”得一声,双眼迅速泛起泪花,委屈兮兮地哼:“薄瑾杉, 我疼……”

薄瑾杉赶紧将人放在床上,捧起她的脚,仔细查看。

藤条有些尖锐,在她脚背划出一道红痕,有两颗血珠正在往外渗。

看上去没有多么严重,只是她皮肤白,那一道伤口周遭红得要命,比她的眼眶还要红。

薄瑾杉心疼坏了,狠狠喘了口气,闭了闭眼,说:“等着,我去拿医药箱。”

医药箱就在卧室。

孟绾甯盯着薄瑾杉的背影,默默垂下眼,哼了哼鼻子,不动声色地看着脚背上的伤口。

薄瑾杉拿着棉签和碘伏返回床边。

他蹲在孟绾甯身前,抬起那只受伤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

棉签蘸取碘伏,轻柔地擦在脚背上,凉丝丝的感觉缓解了伤口带来的刺痛。

薄瑾杉握着她的脚腕,皱眉道:“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出去?”

孟绾甯更加委屈,蹬了蹬脚:“还不都怪你!”

要不是薄瑾杉那么强硬,她怎么会受伤。

没有薄瑾杉在身边的时候,她抓小偷拧坏人,何曾惧怕过一刻,偶尔就算磕了碰了也从没放到过心里。

可这会只是蹭破点皮,她就止不住眼泪。

更何况,薄瑾杉越是在这种时候哄她关爱她,她就越觉得委屈。

薄瑾杉涂个药的功夫,孟绾甯心里已经百转千回,跟自己拍电影似的,上演了无数个回合的剧情。

他放下碘伏和棉签,一抬眼,就看到孟绾甯满脸的泪。

孟绾甯把脚从他手中抽出来,半侧过身,拿手捂住脸,低声柔柔地啜泣。

薄瑾杉一看她这样,满心的气都消散了个干净。

“怪我,都怪我,宝宝。”他坐在床边,将孟绾甯抱进怀里。

孟绾甯控诉:“你凶我。”

薄瑾杉揉着亲着她:“抱歉,我不该语气那么重,我担心你,宝宝。”

“你一直凶我。”

她内心在意的点,好似又不仅仅是因为这次。

薄瑾杉问:“哪有一直凶你?”

“你有,我说你有你就有,每次我做你不想让我做的事情,你就会凶我。”

孟绾甯说着,又自顾自地哭。

在薄瑾杉身边,她就像林黛玉,不能说不能骂,要让人轻声细语地对待,才能感觉到珍视。

“那我以后都不凶你,对你更温柔一些,好不好?”这个在外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男人,难得嘴笨到不会说话。

孟绾甯沉默了好一会,也没说好还是不好。

“别折磨我了,宝宝。”

薄瑾杉亲着她往床上压,将她的腿搁在自己腿上,一手搂着她的腰,亲得她仰倒在床。

另一只手,则抚摸着她的腰臀,又缓缓流连至大腿,隔着一层纱,也几乎像是没有任何阻隔。

薄瑾杉腰间随意系上的睡袍带子散了,露出精壮的胸膛,就在孟绾甯眼前,一片古铜色的性感肌肤,胸肌迸发,再往下面则沟壑分明。

岁月只给他的眼角增添了几道细纹,却让他这具硬挺的身躯愈发宽阔。

孟绾甯心动得胸腔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