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也生过病吗?是什么样的病?肯定比他这种病痛苦,至少他的病算不上多严重,甚至算不上真正的“病”。
“你以前打过网球吗?”幸村精市问。
月见雾迟疑地点了点头,“十二岁之前,跟哥哥在一起会打,自从他回日本之后这六年,我没有再打过网球了。”
“讨厌这项运动?”
“不是。”月见雾看向自己的手,“不是因为讨厌,是因为没有人陪我一起打了,然后身体渐渐出现问题,我就更喜欢一个人待着画画了……”
幸村精市拉了下月见雾的手,一顿,“不论是握笔还是握球拍都会有茧,但因为一直戴着手套手上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已经戴了很久的手套了。”
月见雾唇动了动,目光移向幸村精市的手,幸村君……握他的手了。
幸村精市的掌心的确有茧,是长年累月打网球留下来的。
长得这么温柔好看的人,但是有一双大手,也不是很匹配的样子呢。
“幸村君。”
月见雾想让幸村精市放手,又想抽出自己的手,可被人握着手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只是眼尾渐渐晕染上色。
“小雾有在治疗吗?”幸村精市又问。
月见雾慢半拍地点头,嗯治疗,贴贴也是治疗,他忍不住想要挨幸村精市更近一些,“幸村君。”
“所以人多的时候完全无法忍受,还是……小雾?”幸村精市的声音微顿,垂眸看去。
月见雾已经没忍住把脸贴在了幸村精市的手上。
如同猫薄荷一样在他面前晃着,他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
只是贴贴脸还不够。
抱歉了幸村君,月见雾在心底这么想着。
幸村精市大约没想到月见雾会突然贴上来,一时愣住。
直到少年的手也环上他的腰,整个人都蹭了上来,幸村精市才回过神来。
月见雾的身体很凉,即便是今天天气很热,身体也没什么温度,泛着凉意。但是很柔软,脸蹭上幸村精市的颈项时,幸村精市也能感受到脸蛋的触感。
幸村精市还能听见少年似叹又似舒服的哼唧声,和平时冷淡的模样也截然不同。
“小雾。”幸村精市没有贸然推开月见雾,只轻声叫道,“你还好吗?”
月见雾蹭着幸村精市的肌肤,似乎是在道歉一般,“幸村君,抱歉……抱歉。”
他说着抱歉,却又松不开手。
幸村精市能感受到月见雾的挣扎和不安,他半垂着眼,看着少年因为舒服而眯起的眼眸,如同晒了太阳后舒服地眯起眼睛的猫咪。
目光微微晃动了一下,落在了月见雾的后颈,雪白的肌肤上也浮起一层浅浅的粉,尤其显眼。
“这样你会好受吗?”幸村精市问。
月见雾抬起眼睫,他眼底氤氲着一层雾气,紫罗兰色的眼瞳如同捉摸不透的紫雾,看不清眼底究竟是什么神情。
“幸村君……”月见雾微凉的呼吸也蹭在了幸村精市的锁骨上,少年呢喃着,“会好受些,还会很舒服。”
冷淡的少年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幸村精市手指动了动,如同被蛊惑般按住了少年的腰,他声音很轻,“很喜欢吗?”
“……喜欢。”月见雾一点点抓紧了幸村精市的衣服,“抱歉幸村君,我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这样说着,眼底却又浮现出一层泪光来,委屈又无助。
幸村精市抬起手指碰了碰月见雾的眼睫,把那滴泪碰去,“待在人多的地方会更严重吗?”
“嗯……”月见雾闭紧了眼,“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会控制不住自己,就像现在这样,忍不住想要和人肌肤相贴。
幸村精市说,“但是我们已经过了很久了,再不回去的话,会被怀疑的。”
月见雾颤了颤湿漉漉的眼睫,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已经这样抱了幸村精市很久了,幸村精市脾气好才没有推开他,不管怎么样他都应该松手了。
可是他的大脑仍旧不满足,不满足于他主动的拥抱。
“说不定会有人过来找我们。”幸村精市又说。
这句话彻底把月见雾的理智唤了回来,他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渴求,慢慢地松开了幸村精市。
分开后大脑仿佛都清明了不少,响起自己刚才做的事,月见雾耳朵都红透了,他根本不敢看幸村精市,只低下头,“抱歉,幸村君。”
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如果忽略掉眼尾的潮红,幸村精市大概会以为刚才被少年拥抱着肌肤相贴是一场梦。
幸村精市眸光闪烁了一下,“我没放在心上。”
“幸村君,你也看到了,我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待在社团里面。”月见雾说,“抱歉,加入社团之前没有好好思考这一层贸然进来了,现在我……”
幸村精市依旧是那副温柔带笑的模样,“想要退部之前,可以告诉我你有什么意属的社团吗?”
月见雾迟疑了一下,“……我没有考虑过加入社团,社团经历对我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
幸村精市一哂,“的确,你是豪门小少爷,在学校的社团活动对你来说并不重要。”
幸村精市只是陈述事实,不带任何其他情绪,月见雾却因此轻咬了下唇,“就算不是,有着这样的体质我也不会考虑加入社团的。”
“只是你今天才入部又马上退部的话老师那边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幸村精市看着月见雾,温声道,“不介意的话先留在网球部,你体质特殊,并不是我给你特殊待遇哦。”
月见雾手指轻轻地揪了一下衣角,“抱歉……给幸村君添麻烦了。”
他轻轻地瞥了一眼月见雾的手,刚才攥紧他衣服的手,紧紧搂着他腰的手,此刻已经略显放松地垂在两侧。
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不戴手套的时候,这双手漂亮得如同艺术品。
幸村精市微微笑了笑,“没有什么麻烦的,能帮上你就好。”
第46章
因为幸村精市的话,加入了网球部后对月见雾也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仁王雅治……
不知道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是不是谈了什么,这两天仁王雅治总是用一种愧疚的眼神看着月见雾,这让月见雾浑身不适,总觉得仁王雅治正憋着招等他。
他还是更喜欢仁王雅治桀骜不驯的模样。
这两天桌上也有着不同的东西出现,看起来都是那个爱慕者,字迹都差不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见雾一直没给回应, 那些东西也没碰,那个人留的字条越来越古怪了。
[是不喜欢我送的东西吗?那么你喜欢什么呢?好想看你对我笑一下,就一下好吗? ]
月见雾蹙眉,他总觉得这个所谓的追求者有点怪怪的,既不露面也没留下半点痕迹, 周围似乎也没人和这个爱慕者对得上。
“果然是变态吧。”仁王雅治把字条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追求人都只敢暗戳戳的来,真是让人看不起。”
月见雾一顿, 敏锐地看了一眼后面。
是错觉,没有人看他。
想虽然是这样想的,可是自打仁王雅治丢了那张字条和那些东西后,月见雾总觉得有人在偷偷看他。
那道目光阴暗又潮湿,如同黑暗里的蛇, 让他觉得后颈发凉。
上午最后一堂课是室外活动课。
因为不需要和人接触,月见雾也就没请假了。
但一堂课下来,他还是觉得这样的活动不适合他。
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更衣室,月见雾打开衣柜,愣了愣,又是熟悉的粉色情书。
[你的手好漂亮,好想舔一下,平时为什么要遮住呢?上器械课的时候露出的腿也很美,什么时候用它踩踩我? ]
一开始月见雾以为只是普通的追求者而已,他收到过许多情书,露骨直白直接表达想要交往上床的情书也不是没有收到过,可唯独这种一开始正常的表达喜爱到现在这种诡异性暗示越来越浓的,他没有经历过。
“怎么了?”仁王雅治凑过来,“又收到——”情书了?
在看清那封情书上写的什么后,仁王雅治的脸色倒是比月见雾的更难看了。
月见雾这次没让仁王雅治把情书夺走了,他平静地收好情书,“没什么。”
“还没什么?再不管这人下次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仁王雅治冷笑,“这种恶心的话都能写得出来,真不想承认他和我一个学校。”
月见雾微微摇头,“不是不管,只是更衣室来来去去的都是同学,总不能因为这封信贸然怀疑同学们。”
仁王雅治瞥着月见雾,“那你打算怎么找他?”
“不知道啊。”月见雾说。
“不知道?”
月见雾老实点头,“我连有谁喜欢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去找这个变态的追求者?”
仁王雅治:“哈,你说的这么淡定,我还以为你就有想法了。”
月见雾抬眸看了一眼仁王雅治,“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着急?又不是你被骚扰了。”
“如果你要这样说的话。”仁王雅治微微弓着身,他的双手抵在月见雾脸侧,笑盈盈道,“的确是因为我很在意啦。”
月见雾微微绷紧了身体,因为近在咫尺的体温心跳加速。
相比起那个目前只敢言语骚扰,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的追求者,显然是眼前这个随时可以触碰到他的仁王雅治更危险。
他呼吸缓了缓,“仁王君。”
“我让你进网球部这件事你一定很生气很讨厌我吧?”仁王雅治又靠近了月见雾一分,“部长和我说你待在人多的地方会难受,这次的事我做错了,让我和你道歉。”
月见雾偏了偏脑袋,“没有生气也没有讨厌你,更不需要仁王君道歉……”
“说没有只是为了让我放开你对吗?”仁王雅治轻哼一声,“我的确没有判断出你的身体到哪种程度了,让你进网球部这件事我的确有点过分了。”
月见雾抬起眼看着仁王雅治。
“如果你要问我有多后悔的话……”
月见雾:“……”
“不过如果你哭了的话,我可能会觉得后悔哦。”仁王雅治笑眯眯地说,“看见眼泪的话,总是会想要动摇的……”
“啊,那可真是让仁王君失望了。”月见雾说,“我完全没有想哭呢。”
仁王雅治轻哼一声,他后退一步盯着月见雾,“我说,你的身体很渴望被人触碰吧?”
尽管月见雾知道仁王雅治肯定已经猜出来了,但被这么问着,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紧张。
只是那张脸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仁王雅治,似乎不明白仁王雅治在说什么一样。
“在学校的时候也是,忍得很辛苦吧?”仁王雅治说。
月见雾问,“仁王君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仁王雅治淡定道,“今天中午,去天台吃便当吧。”
月见雾:“……”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仁王雅治,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
不管仁王雅治想做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很过分的事情来。
而且身体的秘密都被知晓了,他也想不到仁王雅治还有什么理由招惹他。
大概是仁王雅治和幸村精市说了情书的事,月见雾刚坐下幸村精市就问,“爱慕者的事,需要帮忙吗?”
月见雾偏过头去看着幸村精市,“那个吗?还不需要,谢谢幸村君。”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幸村精市又问,“你现在是网球部的成员,我有理由帮你。”
“谢谢幸村君,情书我已经交给老师了,会请他那边核对一下笔迹。”月见雾说,“说不定这样就能找到人。”
“原来你已经有了打算。”幸村精市笑了一下,“那就好。”
“谢谢幸村君。”
幸村精市说,“不用谢。”
他看向月见雾的侧脸,隐约还觉得有些恍惚,那天抱着他不放的少年……的确很像是做梦一样。
月见雾一直都是那副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模样,即便是仁王雅治会因为恶作剧骗他,对方也没有放在心上。
即便是不想进入社团,几乎是被半强迫着加入后对仁王雅治也没有什么。
幸村精市也不知道月见雾在想什么,是不在意还是脾气太好了?
……
天台空无一人。
月见雾抱着画板躺在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
天台的门被推开了。
月见雾支着腿慢悠悠地晃荡了一下,转过头去,是仁王雅治。
月见雾轻轻地抬了抬眉,“仁王君,让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仁王雅治在月见雾身边坐下,笑眯眯地说,“你现在在学校很受欢迎哦。”
长相漂亮的少年即便是面无表情也能招得其他人都看过来。
月见雾没注意自己是不是很受欢迎,他眼睛都没动一下,“哦。”
仁王雅治轻轻地碰了碰月见雾的手背,月见雾微微哆嗦了一下,轻蹙着眉看向仁王雅治,“你做什么?”
仁王雅治轻咳一声,“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怎么和你道歉比较好。”
“不需要仁王君道歉,你别捉弄我就好。”月见雾淡淡道,“也别靠我太近了。”
“那怎么行呢?”仁王雅治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肯定要道歉的。”
月见雾抬眸,这个人真的有在愧疚吗?
前科太多了月见雾总觉得有些不信。
仁王雅治压低了声音,“把你的手给我。”
月见雾不明所以,“我的手?”
“给我就好了。”仁王雅治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干什么坏事的。”
月见雾僵着手没动,尽管他很渴望和人接触,可是……
仁王雅治没给月见雾想太多的机会,他握住月见雾的手取下了月见雾的手套。
月见雾呼吸都慢了半拍,感受着被人触碰的感觉,明知道仁王雅治十有八九没安好心,他还是没能抽出手来。
仁王雅治抬头看了月见雾一眼,“我这次是诚心诚意的。”
月见雾:“……”
他慢慢地呼了口气,“那仁王君,到底想做什么呢?”
仁王雅治说,“我帮你吧。”
月见雾茫然:“……帮我?”
“治疗方法不就是这样吗?”仁王雅治说,“你没有办法拒绝吧?”
月见雾唇角勾了勾,露出没什么情绪的笑,“仁王君,还是别开这样的玩笑了。”
仁王雅治微微弯腰,气息几乎将月见雾完全笼罩,“你看你,很需要这种帮助吧?”
月见雾呼吸又慢了些,定定地看着仁王雅治,他的确没办法拒绝这种治疗。
但是……
仁王雅治的手环住了少年的腰,下巴有些不正经地抵在月见雾的肩上,“都说了,这次我是特意来道歉的。”
但是,很舒服的……
月见雾慢慢地抓紧了仁王雅治的衣服,不管仁王雅治到底在想什么,至少此刻,他还能获得一点满足。
反正已经被知道了自己身体的事,也不在乎仁王雅治在想什么了。
他白玉般的脸上渐渐染了色,“……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真好哄啊。仁王雅治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看起来冷冷淡淡的,意外的很软呢。
仁王雅治把很软的少年往怀里按了下,“喜欢吗?”
“……”月见雾的声音微不可闻,“仁王君为什么要这样做?”
“都说了是道歉了。”仁王雅治低下头来,下巴蹭过月见雾的脸,“进入网球部这件事。”
“这件事。”月见雾轻轻眨了眨泛着雾气的眸子,“我的确没有很放在心上。”
“即便是在人多的地方会很难受?”
“嗯?”月见雾说,“刚开始的的时候的确很生气,仁王君怎么能做不经过我的允许做这样的事——啊说起来,仁王君为什么要这样做?”
仁王雅治半垂着眼睫,看着月见雾露在外面的修长颈项,“你问我啊。”
月见雾抬起眼眸看着仁王雅治,“不问你,难道我要去问老师吗?老师说我需要进行社交活动。”
仁王雅治没有把因为他是迹部景吾的弟弟这套话再搬出来了,甚至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做的这件事。
单纯恶作剧吗?当然不是。
“你为什么不生气?”仁王雅治反问。
“唔……”月见雾蹭了蹭仁王雅治的颈项,脑子有些钝,“因为身体的原因,我没什么朋友的,仁王君。”
“小时候有哥哥,哥哥回来之后我就没有朋友了。”月见雾声音轻不可闻,“说起来也是我的问题吧,哥哥一离开,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正常和人交朋友了。”
仁王雅治默不作声地把月见雾搂紧了些,这样的感觉让月见雾舒服地眯起了眼。
“其实是有人主动和我交朋友的,他比仁王君可温柔多了,也不会捉弄我。”
仁王雅治:“……”被拉踩了。
“但是那个时候我的身体不太正常了,对方表示关系好的勾上我的肩膀时,我的身体不受大脑控制地贴上了他。”
大概是因为有人主动抱着自己,月见雾身体放松下来,脑子也放松下来,把那些不曾和人说过的事也说了出来。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月见雾说到这里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我怕第二天在班上听见自己是变态这样的话,又怕朋友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逃走了,转学了,从此以后,就没有再交过朋友了。”
仁王雅治是第一个即便是他毫无表情也会主动靠近他的人,所以即便是这样,月见雾也没有多生气或者说要讨厌仁王雅治。
他能感受到对方没有什么恶意,更何况最终入部决定是他自己做的,更没有讨厌仁王雅治的理由。
怀里的少年轻轻地呼吸着,眉眼间都是放松的沉迷,肌肤相贴这件事对他来说真的很舒服。
以前的孤独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用这么放松的语气。
仁王雅治说,如果月见雾掉眼泪的话他会动摇,但他好像有点后悔这样的说法了。
“抱歉。”仁王雅治微微侧过脸,唇几乎要碰到月见雾的耳垂,“小雾,我不知道这些事。”
知道这些事的话,他也没有顽劣到这种程度,不过这些话说出来好像如同狡辩一般,仁王雅治没有再说了。
月见雾唔了声,他没去分辨仁王雅治的道歉,只是一昧地蹭着仁王雅治的颈项。
仁王雅治解开两颗扣子,让裸露的皮肤多了些,他小声说,“作为道歉,再多一点接触好不好?”
这个声音……总觉得怪怪的,月见雾眯着眼睛思考,不太像仁王雅治一贯的声音呢。
难道是因为愧疚吗?
“仁王君。”月见雾的身体轻轻地战栗着,“所以不需要感到愧疚什么的,我很高兴……很高兴自己好像能找到不会嫌弃自己的朋友了,我们算是朋友吗?仁王君。”
“嗯,是朋友。”仁王雅治说的时候忍不住去看月见雾的表情,他想,这样说起来他反而更愧疚了怎么办?这种情绪真是少有啊。
“生病不是你的错,我会帮你的。”仁王雅治又补充了一句,“不会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你。”
被人碰着身体真的很舒服,月见雾想,能被人这样接受,他可以原谅任何事情。
所以他的运气,还是很好的吧?
月见雾微微收紧了手,“嗯。”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哦。”仁王雅治压低了声音在月见雾耳畔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月见雾唇动了动,“仁王君。”
然而如同洞悉了他的想法一般,即便是没有看他,仁王雅治也把月见雾的脑袋埋进了自己怀里。
他说,“小雾有需求的话完全可以提出来,我是可以满足你的哦,就算是过分一点的也没关系。”
第47章
月见雾没理解仁王雅治这句更过分的要求是什么意思。
他蹭得仁王雅治的皮肤都泛红了, 才稍微觉得满足了些。
仁王雅治按住月见雾的手,“那以后,不需要再戴手套了?”
月见雾抬起脸,眨巴了一下眼睛, “唔?”
“手套不如我好用吧?”仁王雅治说, “毕竟隔绝起来或许不如直接贴贴呢。”
月见雾:“……这不太好吧?”
“你现在还抱着我说不太好吗?”
月见雾:“……”
他从仁王雅治怀里钻出来然后站起身, 镇定道,“刚才是仁王君的赔礼道歉哟。”
仁王雅治怀里一空,捏着月见雾的手套,“所以你现在就是过河拆桥?”
“什么过河拆桥我不懂。”月见雾眼尾还晕染着红,冷淡的模样丝毫没有震慑力, “总之今天谢谢仁王君了,我该走了。”
仁王雅治:“?”
月见雾拉了下天台的门, 回头去看仁王雅治, “你把门锁了?”
“只是拉上了而已。”仁王雅治起身。
月见雾往旁边站了一步,“那么仁王君来试试好了。”
仁王雅治拧了下门,“好像真的被锁上了……但不是我锁的。”
月见雾倒没有怀疑这个,他蹙了下眉,“风吹的?”
“没有风。”
“……难道是有人锁上的?”月见雾的脸色不太好看, “有人上来过吗?”
仁王雅治:“也许吧。”
“仁王君带手机了吗?”月见雾问。
“没有。”仁王雅治重新坐回去,朝月见雾招了招手,“不用担心, 过来吧,会有人发现我们不见了来找的。”
“下午的课……”
“现在还担心课啊。”仁王雅治躺下去,“不如睡一觉吧,没有太阳很适合睡觉。”
月见雾:“……”
没办法了,他只能坐下去。
仁王雅治说睡觉似乎就真的睡着了。
月见雾定定地看了他下巴处的小痣又默默地移开视线看向天际。
他其实不困。
但今天没有太阳,旁边的人又睡着了,勉强获得满足的身体异常放松,画板枕在脑下,他闭上了眼睛。
耳边的呼吸声很轻很浅,仁王雅治睁开眼看着旁边的人,他看着月见雾蝶翼般的长睫,再看向眼下那颗泪痣。
真奇怪,仁王雅治想,明明和迹部景吾长了差不多位置的痣,为什么会觉得月见雾这颗泪痣长得很漂亮呢?
这张脸真的很漂亮,冷感的漂亮,冷清的模样,还有在他怀里吐露真心话时……仁王雅治轻轻地碰了碰那颗泪痣,在对方轻蹙眉尖时又缩回手指。
大概是觉得月见雾反应有趣,仁王雅治又伸出指尖碰了碰月见雾的泪痣。
“哥哥……”少年嘟囔着抓住他的手,甚至钻进了他的怀里,声音隐约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别闹。”
仁王雅治手微微拢紧了少年的腰肢。
哥哥?
把他当做迹部景吾了吗?
仁王雅治没再动,他看着月见雾,眸光闪烁着。
不是亲兄弟,只是关系很好、如今也住在一起叫着哥哥的竹马而已,月见雾这样的反应,足以见他们在家里有多亲密。
治病的牵手或者拥抱或许都是正常的,也许还有更亲密的行为。
这样一想,仁王雅治心头莫名有些憋闷,他盯着月见雾眼下的泪痣,小声轻哼,“哥哥?”
睡得舒服了,月见雾脸颊都蔓延着淡淡的红晕,他在铃声中睁开眼,对上仁王雅治充满了怨气的双眼。
“……仁王君。”月见雾眨了下眼,“怎么了?”
“没什么,手麻了。”仁王雅治说。
月见雾这才注意到自己枕在仁王雅治臂弯里,他连忙起来去揉仁王雅治的胳膊,“还好吗?抱歉你应该早些叫醒我的。”
仁王雅治享受了一下月见雾的关心后说,“反正也出不去,想睡就睡了。”
月见雾有些愧疚,“门还是开不了吗?”
“或许吧,不过应该也发现我们不见了吧?”
“仁王君有和别人说要来这里吗?”月见雾问。
仁王雅治站起来,“没有说过哦,毕竟打算和你道歉这件事,和别人说了很没面子的。”
月见雾:“……”
说话间,外面传来开门声。
门锁打开,幸村精市站在外面,“你们两个,要下去吗?”
“幸村君。”月见雾拿起画板快速接近门口,眼底闪着欣喜,“你怎么知道我们被锁在这里了。”
对上月见雾亮晶晶的目光,幸村精市微微侧过脸,“有人看见你们上来了。”
“谢谢你哦幸村君。”
幸村精市略略侧过身,“嗯,回教室吧,刚才的课没上,老师让你们去找他。”
月见雾:“……”
他有些沮丧地下楼了。
等到仁王雅治出来,幸村精市才慢慢道,“说清楚了吗?”
仁王雅治嗯了声。
幸村精市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吧。”
仁王雅治慢了半拍跟下去,他总觉得部长那个眼神,好像知道了什么。
……
司机的车在半路抛锚了。
月见雾给迹部景吾打了电话,对方那边似乎很吵,没听清月见雾在说什么,等到迹部景吾离开喧哗的地方时,月见雾已经上公交车了。
“公交车?”迹部景吾拔高了声音,“你怎么敢一个人上去的,到时候下错站了怎么办?”
“我问过同学了,这辆车会到东京的。”月见雾说,“哥哥,放心吧,我不是笨蛋,到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你不是笨蛋但你是路痴,你——”
怕迹部景吾生气,月见雾飞快挂断了电话。
老实说,月见雾的确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乘坐公交车,不过除了紧张之外,还有些……新奇。
当然,也是公交车上人不太多他才敢上来,人多的话他肯定不敢冒险的。
车子播报的声音,其他乘客小声说话的声音,都让月见雾昏昏欲睡。
直到他感受到一道粘腻的目光,这道目光把他一下子就惊醒,看向车子里的其他乘客。
可是看起来没有人看他,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最后,月见雾的目光慢慢性格在一个弓着身体的人身上,他穿着立海大的制服,低垂着脑袋,但月见雾还是认出来了。
这是同班的同学,不过月见雾不记得名字,他隐约记得上次幸村精市和他说,这个人在看他。
月见雾定定地看着那个人,那人抬起头来,一接触到月见雾的目光,又飞快低下头去,似乎很惶恐。
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公交车停了,那个人抱着书包下了车。
月见雾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又轻轻地拧了下眉。
是错觉吗?可是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月见雾撑着脸,半闭着眼,最后真的睡着了。
“终点站到了,终点站到了。”
终点站。
“同学,到终点站了。”司机的声音响起,“该下车了。”
月见雾陡然睁开眼,在司机的目光中拎着书包下了车。
他有些茫然,坐过站了?睡过头了?
学校?
青春校园……啊,是青学,他就说怎么有点熟悉。
他取出手机,迹部景吾已经给他打了许多电话,手机的电已经岌岌可危了。
完蛋了。
月见雾连忙接通了迹部景吾的电话,在迹部景吾出声前先一步开口,“哥哥,我在青学下车了!”
迹部景吾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阴森森道,“等着,不准乱跑了!”
月见雾心虚,“我知道……只是不小心坐过站了,哥哥,我等你哦。”
他靠在青学外面的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手机回仁王雅治的消息。
仁王雅治话这么多吗?
但是他的手机快没电了。
说话声由远及近,月见雾侧脸看过去,正好看到青学网球部的人从里面出来。
啊,这个时间,放学后的社团活动也结束了啊。
青学的人显然也看见月见雾了,不二周助脚步一停,转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月见雾一见到不二周助就想起之前被不二周助看见的事,他低声说,“坐过站了,等人来接我。”
“这不是那个……那个迹部景吾的弟弟吗?”桃城武凑到月见雾面前,“你是不是来我们学校当间谍的?”
月见雾往后靠了靠,“不,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是在等哥哥来接我而已。”
“真的吗?”
“真的。”
月见雾微微偏过脸,看向不二周助,又转过脸,“哥哥很快就会来了。”
“既然人家是等哥哥的,那我们先走吧。”
“阿桃,走了,别再盯着人看了。”
“周助,不走吗?”
不二周助微笑着,“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月见雾微微抬头看着不二周助,睫毛闪了闪,“不二君,你是……找我吗?”
“嗯?”不二周助在月见雾身边靠墙,“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那件事又来警告我的呢。”
月见雾低下头,耳朵有些泛红,“很抱歉不二君,那天我不是有意的……也没有想要警告你什么,你误会了。”
不二周助侧过脸,眯起的双眼落在月见雾耳朵上,又轻笑,“只是开玩笑哦。”
月见雾看了一眼不二周助,他抓着即将没电的手机,“那不二君,找我是有事吗?”
“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朋友了呢。”
“诶?”月见雾懵了一下,又站直了些,“是……是朋友吗?”
“为什么这么惊讶的样子,虽然和你哥哥是竞争对手的关系,但我们不算是朋友吗?还是说因为你哥哥,不能做朋友了?”
“不不,不是,没有这种意思。”月见雾忙摆了下手,他小声说,“那不二君,要交换邮箱吗?”
输入邮箱地址后,月见雾的手机在两个人的目光中耗尽了电。
月见雾接过不二周助的手机输邮箱:“……那个,回去,有电了再给不二君发邮件。”
不二周助脸上带着一贯的笑容,“为什么感觉你有点怕我?我好像没做什么事?”
“没有怕你。”月见雾把手机放好,他抬起脸来认真地看着不二周助,“只是那天被不二君看见了,我的确会有些担心……”
“担心我会说出去吗?不会哦。”不二周助看向月见雾,“我已经回去查过了,知道了你的问题,如你所说只是治病而已。”
月见雾把不二周助的手机递回去,交接时,他不小心碰到了不二周助的掌心。
不二周助掌心覆盖着薄茧,不久前才挥过网球拍的手泛着热意,月见雾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无论多少次,肌肤相贴的感觉都让他头皮发麻,浑身的毛孔似乎都打开了,舒服得厉害。
“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你放心吧。”不二周助说。
那种感觉一下子就消散了,身体不满足地叫嚣着想要贴贴,月见雾贴着墙自以为隐秘地往不二周助旁边移动了一下。
他手指动了动,若无其事地碰了碰不二周助的手指,似乎有股电流顺着指节流到了四肢百骸的愉悦感,大脑有些嗡鸣。
月见雾又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
分明中午的时候被仁王雅治抱了许久,还得满足不了,一旦被触碰到就……
不二周助侧目看着月见雾,少年睫毛不安地颤抖着,似乎很清楚自己不该做这样做,却又无法控制过分病态的欲望,雪白的脸上微微染着点红,艳丽异常。
不二周助动了下手,握着了月见雾总是试探着触碰他的手,刚才还一直碰他的手指这会儿反而僵硬着。
细弱的声音传入不二周助的耳中,“不二君。”
“握着好了。”不二周助脸上带着浅笑,“这样你似乎会舒服很多。”
月见雾没敢看不二周助,他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
勉强……这样也行,月见雾手握得更紧了,等哥哥来了就好了,他这样想着,哥哥来了就能被满足了。
在迹部景吾来之前,手冢国光先出来了。
他冷淡的眼神扫过月见雾和不二周助相握的手,又移开问不二周助,“还没回家吗?”
月见雾倏地松开手,呼吸缓了许多。
“小雾在等迹部来接他。”不二周助握了握空空的掌心,笑容不变,“他一个人,手机没电了,怕他迷路,顺便等等他了。”
手冢国光看向月见雾,月见雾轻声说,“手冢君。”
手冢国光没再说什么,“那我先走了。”
“好。”
等到手冢国光离开,月见雾似乎又松了口气。
不二周助偏头看着月见雾,含笑道,“你是在怕手冢吗?”
“不是。”月见雾说,“我怕他误会你……”
“误会我什么?”
月见雾想说会误会他是同性恋之类的话,但是他看向不二周助的手又把那句话压下,“没什么,谢谢不二君。”
不二周助问,“还需要吗?”
月见雾没有迟疑地摇头,“不用了,谢谢不二君。”
不二周助笑了一下,“那样就足够了吗?”
“不,不是。”月见雾把手缩进袖子里,“哥哥……会帮我的。”
“这样吗?”不二周助若有所思,“其实比起哥哥的话,朋友做这种事应该更合适吧。”
“诶?”
“没什么。”不二周助说,“迹部来了。”
汽车停在了前面,迹部景吾打开车门,大步走到月见雾身边,他瞥了一眼不二周助,“你们青学应该早就训练结束了吧?”
不二周助微笑着,“嗯,陪小雾等你哦。”
陪小雾?等他?
迹部景吾眉头一皱,“小雾,我们回家了。”
月见雾嗯了声,他抬头看向不二周助,“不二君要一起走吗?”
听见这句话,迹部景吾面无表情地握住了月见雾的手,月见雾看向迹部景吾,有些茫然,他觉得迹部景吾在生气。
不二周助注意到迹部景吾的动作,轻笑,“不用了,不顺路,下次见。”
“那……”月见雾忍着迹部景吾的手说,“再见。”
迹部景吾握着月见雾的手上车问,“什么时候和不二周助那么熟了?”
汽车的车窗上摇,不二周助能看见少年被迹部景吾肆无忌惮地搂进怀里,姿势亲密得如同交颈的鸳鸯。
不二周助看向自己被月见雾握过的手,眼睛又一次弯了起来。
第48章
因为第二天是休息日,并不急着休息,迹部景吾出门就往月见雾房间去。
月见雾的房门没锁,他的房间除了迹部景吾也不会有人进去。
迹部景吾推开门进去,第一眼并未看到月见雾。
他扫了一眼房内, 映入眼帘的却是少年单薄的后背和微微翘起来的屁股, 全身上下都清瘦纤细的少年, 屁股却很翘,肉也不算少,两条细白的腿上还有水珠滚落。
莫名有些……色。
自从长大之后,迹部景吾从来没见过月见雾赤裸的身体,一时愣在原地, 耳朵渐渐发烫。
月见雾刚取下浴巾准备换睡衣,听见开门声时微微抬起脸去看迹部景吾,还有些懵, “……怎么了?”
迹部景吾被这声哥哥叫得骤染回神,脸红得厉害,他三两步靠近月见雾,拿了睡衣,“怎么没穿衣服?生病了怎么办?”
赤裸的身体被睡衣包裹着,月见雾身体轻颤了一下,他后知后觉,眸子晃动了一下, “哥哥。”
迹部景吾隔着睡衣把月见雾抱进怀里,“差点忘了你的身体……既然这样就抱抱吧。”
月见雾半垂着眼睫抓上迹部景吾的衣服,他红唇轻抿了下,小声说,“哥哥,裤子……”
裤子还没穿。
迹部景吾的手摸到了少年柔软的臀肉,耳朵也红了,“嗯……那先,先穿裤子还是再抱一会儿。”
摸起来好像很舒服,也很软……迹部景吾下意识揉了一下。
“……哥哥,别揉我的屁股。”
月见雾身体哆嗦了一下,只觉得这样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不同于普通的贴贴,有另一种更难以说明的感觉,他甚至觉得有些腿软。
迹部景吾耳朵更红了,他难得有些慌张地松开手,“我不是揉你的屁股,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没想到这么碰到了。”
“嗯。”月见雾无知无觉地点了下头,稳住身体,“虽然都是男孩子,但这样还是怪怪的。”
迹部景吾已经努力调节了自己耳朵上的红温,“哪里奇怪了?”
“……”月见雾沉默,他觉得自己无法和迹部景吾讨论这个问题,只迅速穿上睡裤。
短裤盖住了丰腴的臀肉,迹部景吾的脸色也慢慢地正常起来,他的视线落在少年笔直的小腿上,又别过脸。
“哥哥来找我是做什么?”月见雾问。
迹部景吾咳了两声,声音也恢复了正常,“当然是来给你睡前拥抱的。”
月见雾眨巴了下眼,脸上又浮现绯红。
迹部景吾压下刚才的那一幕,把少年抱进怀里,“明天休息日,有没有什么想法?想出去做什么吗?”
月见雾实在太喜欢被人拥抱的感觉了,他舒服地眯上眼,“不知道我都可以,哥哥想去做什么?”
“我?”
迹部景吾说,“我明天有很多事,没时间陪你出去,不过可以让桦地陪你去……如果觉得他太无聊了,我把侑士叫过来陪你怎么样?”
“那算了,我和忍足君也不熟……到时候会很尴尬。”月见雾脸颊蹭着迹部景吾的胸膛,“我不出去也没关系。”
迹部景吾按住月见雾的后脑勺,垂眸看着月见雾,“陪我做那些很枯燥的,不管是管理还是别的什么,一坐就要很久。”
“……我也没有说陪哥哥你去。”月见雾额头抵在迹部景吾的胸膛,脑子有些飘飘然,“说不定也会有朋友叫我出去玩呢。”
“朋友?”
迹部景吾立刻坐直了些,“你交了新的朋友都没告诉我。”
“就是……”说到这里,月见雾因为满足而懈怠的脑子骤然清醒,含糊不清,“哥哥也认识的。”
月见雾觉得有些心虚,毕竟迹部景吾一直告诉他,不要和立海大网球部那些人走得太近了。
迹部景吾把哥哥也认识的这句话品了一遍,“你真是半点没把我说的话听进去,立海大都是一群心眼又小又多的家伙……”
“哥哥。”月见雾把迹部景吾颈项搂得更紧,嘟囔着打断了迹部景吾的话,“可是也没有其他人陪我一起……我都没有朋友,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不是很好吗?”
迹部景吾看着月见雾有些委屈的模样,又压下了心底的火气,“行吧,既然已经这样了,本大爷就勉强允许他们当你的朋友了。”
顿了顿他又说,“如果他们欺负你要告诉我。”
月见雾用力点头,“没有欺负的。”
“那学校有没有人给你送情书?”迹部景吾又问,“有人和你告白吗?你现在不能谈恋爱,至少在大学毕业之前都不可以,外面那些人就是看你长得好看想骗你,到时候把你骗了之后你哭都没地方哭,只能躲在哥哥怀里——当然,本大爷不会允许别人骗你谈恋爱,会和你告白你都必须告诉我。”
迹部景吾说了这么多,总结起来就是一句不许谈恋爱。
月见雾:“……”
月见雾:“哥哥你好啰嗦。”
“居然还敢嫌弃我?”迹部景吾不爽地掐着月见雾的腰,“你找打?”
听见这句话,月见雾脸都麻了,“……我已经长大了,不准再打我屁股了。”
屁股……迹部景吾骤然响起刚才摸到的臀肉触感,微不可见地僵了僵,他就着这个姿势把月见雾抱起来,“不打你,该睡觉了。”
月见雾看了一样闹钟,“哥哥,才九点。”
“九点就不能睡觉了?”迹部景吾淡定道,“你看你个子不高就是因为睡觉睡太少的缘故,想要长得和本大爷一样高,必须要早睡早起,多锻炼——”
“啰嗦就算了,还人身攻击……”月见雾嘀咕着。
迹部景吾把他放到床上,“怎么?一个人睡觉害怕?需要本大爷陪你?”
“不用。”月见雾说着不用,却有些舍不得松手,他抓紧了迹部景吾的衣服。
“需要我陪你睡直说就好了。”迹部景吾大手一拉,躺上床把月见雾抱进怀里,“反正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是的。
那个时候月见雾不习惯在迹部家的生活,除了同龄的迹部景吾,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陌生而让他感到害怕的,他会因此做噩梦。
直到某天晚上月见雾做了噩梦,终于抱着小枕头敲开迹部景吾的门,被吵醒的迹部景吾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一脸凶恶的看着月见雾,“吵醒本大爷对你有什么好处?”
“景吾哥哥,害怕……”
跟在他身后的小孩用着软乎乎的语气可怜巴巴地说着。
同样是小团子的迹部呆了呆,随即拉着月见雾的胳膊往里走,一边走还一边不高兴地说,“害怕找我有什么用?”
“害怕……就找景吾哥哥。”
迹部景吾哼了一声,“既然你都叫我哥哥了,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睡一晚好了。”
大概是身边有人陪着,月见雾能安然入睡。
从此之后,关灯时迹部景吾的门外总有个小团子等着。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小学,月见雾懂事了,迹部景吾甚至还为此感到不高兴,说什么需要的时候就叫景吾哥哥,不需要的时候就说分开睡才行,简直把本大爷当做工具人。
事实上那次说分开睡也没能分开,因为骤然分开睡月见雾没睡着,他又抱着枕头敲开了迹部景吾的房门,在迹部景吾我就知道的眼神中占据了迹部景吾一半的床。
然后到了迹部景吾回日本。
此后这些年,放假时两个人才能在一起,因为月见雾身体的缘故,他也不可能再和迹部景吾一起睡了。
直到现在……
“这种感觉还真是久违。”迹部景吾在月见雾耳边说,“小雾,是不是也很怀念本大爷保护你的夜晚。”
月见雾已经半睡不睡了,他含糊地嗯了声,“……哥哥记得,记得回自己房间。”
迹部景吾:“?”
他气得掐住月见雾的脸,很想用力掐一下,最终还是因为舍不得放弃了。
掐出痕迹心疼的还是他啊。
迹部景吾不高兴地说,“你还没和我说晚安。”
月见雾微微睁了下眼,“哥哥要走了吗?”
迹部景吾:“……对,我要走了!”
月见雾蹭了蹭迹部景吾的脸,睡意朦胧地说,“晚安,哥哥。”
“晚上好。”
说着晚安的迹部景吾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无论是少年臀肉那柔软的触感,还是那双白皙笔直的腿都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迹部景吾终于意识到,月见雾长大了。
长大了,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整天跟在自己身后叫景吾哥哥的肉团子了。
现在的月见雾长得漂亮,在外人面前清冷,性格也算不上多么强硬,这样的少年总会有很多人盯着。
会有许多人喜欢他。
尽管他告诫月见雾不要谈恋爱,可总有一天月见雾会对男女感情这件事感到好奇,甚至想要去尝试。
当然,也可能是喜欢男生。
想到这里,迹部景吾的脸色逐渐难看。
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他都不允许月见雾和其他人在一起,无论那个人是谁。
月见雾算得上是被他带大的,他带大的少年,怎么能离开他被别人享有?
不管是月见雾主动去牵别的女人的手,又或者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他想想都会觉得碍眼,碍眼到他会忍不住想要对方从月见雾的生命里完全消失。
要依赖他,留在他的身边才可以。
这样想着,迹部景吾勉强闭上眼睡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睡前想的太多了,又或者是因为看见了月见雾的身体,迹部景吾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荒唐又旖旎的梦境之中。
他吻着少年柔软饱满的红唇,夺取着少年的呼吸,把被亲得缺氧的少年抱在怀里。
他在少年啜泣着的呼吸中问着喜不喜欢。
那双紫雾般的眸子失神涣散地看着他,勾上了他的脖子,缠着他,如同呢喃着,“喜欢……哥哥。”
喜欢哥哥。
迹部景吾猛地睁开眼,身体上都是汗,分不清是因为做梦的原因还是被吓到了。
迹部景吾坐起来,沉着一张脸冲了个澡。
他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梦里少年的红唇似乎还在影响着他,他抓了下头发,有史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
“我难道是禽兽吗?”
……
休息日,月见雾难得睡了个懒觉,起床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他睡眼蒙眬地睁了下眼,抱了一下怀里的棉花糖,又睁开眼,见迹部景吾坐在床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不仅如此,迹部景吾明显一副没睡好的模样,甚至隐约能感受到怨气。
“哥哥。”月见雾松开棉花糖,“怎么在这里坐着?”
迹部景吾看着月见雾殷红的唇,眸子闪了闪,他强行压下昨天晚上那个没有道德的梦,拎了下棉花糖的后颈,把猫咪放到地上,“说了不允许它进房间,你居然偷偷让它爬你的床。”
“哥哥,它只是一只小猫咪。”月见雾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想挨着我也没关系嘛。”
迹部景吾哼了一声,微微弯腰朝月见雾伸出手,“过来。”
月见雾眨了下眼,慢吞吞地伸出手来,“哥哥,今天要做什么?”
“先满足你一下。”迹部景吾把月见雾抱进怀里,愉悦地扬眉,“怎么样?本大爷对你好吧?”
“唔……”月见雾勾着迹部景吾的脖子,“哥哥最好了。”
少年坐在迹部景吾的怀里,一如既往地蹭着迹部景吾的脸,嘟囔着,“哥哥每天都这么主动,可是为什么我好像半点没好起来呢?”
不仅没有好起来,甚至会觉得越来越难以满足。
迹部景吾手指没入月见雾的发丝中,“没关系,不管你的问题能不能解决,总有哥哥在的,会一直在。”
一直在吗?月见雾有些恍惚。
迹部景吾眸光闪烁,“小雾,你会一直跟哥哥在一起吗?”
不管昨天那个梦怎么样,迹部景吾没有那种要远离月见雾的想法,他又不是蠢货,月见雾多招人喜欢他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因为那个梦把月见雾推到其他人那里呢?
月见雾没有听清,有些茫然的嗯了声,“什么?”
“以后不会离开哥哥身边的对不对?”迹部景吾说,“会留在日本,留在迹部家……”
“之后爸爸妈妈回来了肯定不会在住迹部家了。”少年无知无觉地勾着迹部景吾的脖子,如同小猫一般脑袋抵上迹部景吾的脸,声音依旧带着早醒的软乎语调,“但回来后就没有再出国的打算了。”
“你爸爸妈妈没时间陪你的。”迹部景吾如同蛊惑一般轻声说,“哥哥会一直陪着你,满足你想被拥抱的欲望,小雾,即便是你父母回来了,你还是可以住在这里的。”
月见雾慢慢地眨了眨眼,还住在这里吗?
“哥哥。”月见雾只是叫着声,然后又眯着眼享受被人拥抱的感觉。
迹部景吾嗯了声,被月见雾叫着哥哥,少年的臀肉就坐在他的腿上,细白的腿没有支点的垂着,这让迹部景吾不合时宜地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梦。
他的手搂在少年的腰上,腰很细,可以一掌握住。
想起那个梦,他又忍不住抱紧了少年的腰。
那个梦显然是不纯洁的,也显然不应该是一个哥哥会对弟弟做出来的梦。
可是。
可是月见雾不是真的弟弟,迹部景吾想,他喜欢月见雾叫他哥哥,那样会显得很亲密,显得月见雾很依赖他,但是他没有把月见雾真的当做弟弟。
小时候是有的,小时候他是真的觉得有这么可爱的弟弟真是太好了。
乖巧听话又懂事,更重要的是无条件地依赖着他,信任他,还会撒娇,会在半夜的时候抱着小枕头爬上他的床说一定要和哥哥一起睡才睡得着。
从什么时候他不乐意把月见雾当弟弟了?迹部景吾记不太清了。
不乐意把月见雾当弟弟的理由又是什么,迹部景吾没有深想过,更没想过又不是弟弟,那么他无条件地宠溺着这个只比他小了两个月的少年又是为了什么。
现在他似乎隐约明白了。
迹部景吾抱着月见雾的手越来越用力,他听着耳畔月见雾满足的呼吸声,眸底情绪未明。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
“哥哥。”月见雾的声音很轻,如同幼猫的哼唧声,“怎么突然这么用力?”
迹部景吾的唇若有若无地碰着月见雾的颈项,“小雾,小雾。”
“嗯?”月见雾眯起了双眸,雾气弥漫的眼瞳里带着几分失神,“哥哥……抱得太紧了。”
“不喜欢吗?”
“……”
月见雾无法违心说不喜欢,他很喜欢,这样的触碰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自己是被爱着的,很喜欢。
“小雾。”迹部景吾声音微微泛着哑,“真的,以后不要离开哥哥好不好?”
这一早以来,迹部景吾说了好几次这样的话了。
月见雾抬起脸看着迹部景吾,他无法做出这样的承诺,不管是他还是迹部景吾以后都有属于各自的生活,这是无法避免的,长大后总要面对的。
那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亲密无间了。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迹部景吾捂住月见雾的嘴,脸上带了略显肆意的笑,“答应本大爷的事情,可是一定要做到的哟。”
月见雾:“……”
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答应。
“好了。”迹部景吾轻轻蹭了蹭月见雾的脸,“小雾,真是一个乖宝宝。”
乖宝宝什么……好羞耻的话。
但迹部景吾似乎是打开了新世界一般,把乖宝宝这个词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然后在月见雾耳边念着,“宝宝。”
月见雾抓着迹部景吾衣服的手略收紧,“哥哥,不要这样叫。”
“宝宝。”迹部景吾又重复了一句,似乎对这个称呼格外满意,他说,“不愧是本大爷能想出来的亲密称呼,真是太华丽了。”
月见雾对迹部景吾的华丽论已经免疫,“哥哥,你不觉得宝宝像在叫小孩吗?很羞耻。”
“哪里来那么多羞耻?这个称呼就是最好的。”迹部景吾哼了一声,“本大爷偏要叫宝宝。”
月见雾自知无法改变迹部景吾的决定,只小声嘟囔,“哥哥,抱很久了,该下楼了。”
迹部景吾道,“行,不过你手机响了。”
月见雾不情不愿地伸出手去摸了手机,看到来电人的时候慌忙避开迹部景吾的视线,“哥哥,那个,同学。”
迹部景吾按着他的肩不让他走,微笑,“没关系,接吧。”
月见雾:“……”
他敢肯定,迹部景吾看到打电话来的人是谁了。
月见雾默默地按了接听。
那头仁王雅治颇显不正经的声音传来,“小雾,今天我们要去东京,身为网球部部员的你,是否要去当啦啦队给我们加油呢?我想有了小雾的加油,我肯定动力十足啊。”
迹部景吾冷冷地看着电话,“仁王,没人告诉你不要太早给人打电话吗?扰人清梦。”
月见雾:“……”
在仁王雅治开口之前,月见雾连忙说,“我去,我要去的,你们在哪里比赛?”
迹部景吾凉飕飕地看着挂了电话的月见雾,阴阳怪气着,“果真有人邀请小雾出门了呢。”
月见雾:“……哥哥。”
迹部景吾在心里想,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仁王一副勾引月见雾的语调,明显就是对图谋不轨,他今天就得去看看这个试图虎口夺食,盯上他养大的大白菜的的人。
想到这里,迹部景吾开口道,“那么宝宝,打算邀请我一起去吗?”
第49章
“那个哥哥不用去, 我自己——”
对上迹部景吾的目光,月见雾的声音逐渐微弱。
“晚上再处理也一样。”迹部景吾说,“毕竟是第一次出门和朋友玩,不管怎么说我都看看比较好,这样再次我才能放心。”
月见雾:“。”
没有反驳的理由。
“不过,小雾参加了网球部没有告诉我倒是让我有些意外。”迹部景吾微微眯着眼。
月见雾轻抿了下唇, “哥哥,我不是有意瞒着你参加网球部的。”
“你喜欢就好。”迹部景吾很好说话,“小时候你不也挺喜欢网球的吗?如果你是自愿加入网球部的,当然很好。”
月见雾小声嗯了声。
迹部景吾又问,“在网球部感觉怎么样?”
“还好, 其实我很少参加社团活动的。”月见雾垂下眼,“幸村君知道我……所以并不强制与其他成员一起。”
迹部景吾呵笑一声, “难怪愿意和他们做朋友, 看起来都是蛮贴心人的嘛。”
“……的确很贴心人。”月见雾小声说。
迹部景吾又轻哼了一声。
车子很快到了聚集地。
月见雾先下了车,他扫了一眼看见了立海大的成员。
也不仅仅是立海大,还有青学,以及他不认识的其他学校。
“走吧。”迹部景吾在月见雾身边站定,“去看看你的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月见雾总觉得迹部景吾的朋友有点阴阳怪气。
他狐疑地看了迹部景吾一眼,往前走去。
“小雾来了?”仁王雅治瞥过迹部景吾看向月见雾,笑盈盈道, “你的画板呢?”
“没带,今天不画。”月见雾说。
“不过没想到迹部也来了啊。”仁王雅治又说,“难道是放心不下弟弟吗?不用担心哟迹部,我会替你照顾好小雾的。”
“唯独你的照顾我一点都不放心。”迹部景吾说,“不好好在神奈川呆着,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来见小雾嘛。”
仁王雅治伸手,迹部景吾往前一步把月见雾挡在自己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仁王雅治,“对小雾下手不太好呢。”
“啊?”仁王雅治看向月见雾,“小雾,你哥哥脾气好像有点不太好,难道以前你交的朋友他都是这样赶跑的吗?”
月见雾:“……”总觉得有点硝烟的味道。
“少在那里挑拨离间了。”迹部景吾抬起下巴,“仁王,你最好不要试图欺负我弟弟。”
“我欺负他?我倒是觉得你才欺负他。”
“你们两个。”月见雾小声问,“哥哥,仁王君,你们是在吵架吗?”
“吵架?”迹部景吾说,“啊,小雾,那种不华丽的事情我可不会做哦。”
仁王雅治轻笑,“小雾,不用担心,他可是你的哥哥,我肯定会尊敬他,不和他吵架的。”
月见雾:“……”倒是没有看出什么尊敬的意思。
“小雾。”旁边的不二周助轻声叫着,似乎是在提月见雾解围,“过来一下。”
月见雾权衡了一下,挪到了不二周助身边,“不二君,今天是有什么很重要的比赛吗?怎么大家都来了?”
“嘛,也算不上吧。”不二周助小声说,“不过我看你夹在仁王和迹部中间好像很不自在,就想着叫你来了。”
月见雾眼底充满了感激,“谢谢不二君,你真是个好人。”
不二周助轻笑,“毕竟我们是朋友嘛,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那种困境呢?”
月见雾觉得不二周助是天使,他之前居然还担心过不二周助会把自己的事说出去,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目睹一切的幸村精市:“……”
他看向月见雾,“今天人也很多哦,没关系吗?”
月见雾摇了下头,“我会远离人群的。”
“既然我们都不是主角。”不二周助轻轻拉了一下月见雾的衣角,“那我找一个可以观赏的地方。”
“不二君也不上场吗?”
“嗯?今天没有我的戏份。”
幸村精市瞥了一眼不二周助,看向月见雾,“我还说让你帮忙看一下大家的东西,看起来是不可以了。”
“可以的。”月见雾立马转过头来,“幸村君,我可以帮忙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幸村精市弯起眼眸,“小雾,那就辛苦你了。”
“只是帮忙看东西而已,一点都不辛苦的。”月见雾连忙道,“毕竟我也算是网球部的一员,能够帮到大家特别好。”
“原来小雾也是网球部的成员吗?”不二周助问。
月见雾点了下头,旁边的仁王雅治立马停止和迹部景吾的话,转过脸来,“小雾可是为了我才加入网球部的哟。”
月见雾:“……”不,不是,总觉得这句话怎么有点怪怪的?
“你算计小雾进网球部?”迹部景吾阴森森地说,“仁王,是这个意思吗?”
月见雾眼皮跳了跳,他觉得如果被迹部景吾知道的话,说不定会打起来……尽管迹部景吾说他不会做这么不华丽的事情。
“哥哥,没有这样的事。”月见雾连忙说。
“呵。”迹部景吾道,“你向着他说话?”
月见雾:“……没有这种事。”
“好了。”幸村精市开口道,“小雾,看东西的事就麻烦你了,啊不用太担心,没有上场的时候,大家都会在这边的,我也有叮嘱他们不要距离你太近了。”
月见雾心头一松,他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幸村精市这么一打断,迹部景吾也就冷冷地瞥了一眼仁王雅治。
不管怎么说,至少暂时看起来世界和平了。
……嗯。
月见雾坐在旁边,转头去看旁边脸色不虞的迹部景吾,轻声问,“哥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迹部景吾矢口否认,“没有生你的气。”
“哥哥,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月见雾轻轻拽了下迹部景吾的衣角,“在这里,会浪费你的时间吧?”
“不会。”
“迹部,看起来你很忙。”仁王雅治说,“你回去吧,我会负责送小雾回家的。”
“你?”迹部景吾反问,“你是小雾什么人你负责送他回家?”
月见雾:“……”
为什么觉得又要吵起来了。
月见雾默默地挪到了两个人之外,反正他也不擅长吵架,就算双方要吵起来,他也只能躲避。
但见月见雾离远了些,两个人反而又不吵了。
迹部景吾朝月见雾勾了下手指,“过来,挨着我坐。”
月见雾迟疑了一阵,还是在迹部景吾身边坐下了。
然后月见雾就见证了传说中的超能力网球。
他瞬间坐直了看向球场,“哥哥,你们打球都这么危险吗?”
迹部景吾习以为常,“危险吗?还好吧。”
眼睁睁看着网球在地上砸出一个窟窿,月见雾:“?”你管这叫还好?到底是网球就是这么不合理还是他出问题了啊?
当看见仁王雅治变成另一个人的时候,月见雾的脸都麻木了。
他扯了扯迹部景吾的衣角,“啊哥哥,有两个手冢君。”
这个世界……不正常。
他之前隐约知道现在的网球可能不太符合常理,可也没有亲眼目睹来得震撼。
网球……进化了?
可是所有人都一脸正常的样子,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过于夸张了。
惊呆了的月见雾回头去看迹部景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没看过哥哥比赛,难道你也这样吗?”
迹部景吾:“?”
他拍了拍月见雾的脑袋,“什么这样?好好看球。”
月见雾喝了口水压压惊,好像要颠覆他十八年以来的世界观了,他从来没想过,他原来生活在一个有超能力的世界里面,不仅如此,在这个超能力世界里,他好像是个普通人。
月见雾一而再再而三地看到不符合常理的网球出现,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撼到现在的接受。
他麻木地给幸村精市递出毛巾,“幸村君,辛苦了。”
幸村精市接过毛巾轻笑,“你怎么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没有这回事……”月见雾说,“为什么突然来东京比赛了?”
“他们约上了就来了。”幸村精市说,“和对手比赛探听一下情报也没什么。”
立海大的情报员正在记录,闻言,“嗯。”
“明天还有。”说到这里,幸村精市问,“你要试试吗?”
“网球吗?”月见雾立马拒绝三连,“算了,不用了,我怕死。”
“打网球是不会死人的,只是会受伤而已。”幸村精市没忍住又笑了一下,“你放心吧。”
不要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危险的话啊。
根本就放心不了一点。
“如果小雾需要打球的话,”迹部景吾在一旁说,“自然有我陪他练习,其他人没轻没重的,我还怕把他打受伤了。”
幸村精市偏头看向迹部景吾,又弯眸笑了笑,“你在这里看着多无聊,要参与一下吗?和手冢打。”
手冢国光听见自己的名字转过头来看了一样,他戴着护腕,平静道,“如果要打的话,我可以。”
迹部景吾看了月见雾一眼,月见雾递了球拍给迹部景吾,“不用在意我哥哥,你去吧。”
迹部景吾取过球拍,哼笑,“那本大爷就陪你们玩玩。”
……
比赛结束时已经接近下午,太阳快要落山了。
月见雾看向几乎被毁了一半的网球场,心情竟然诡异的平静。
他充当了一下经理的角色替网球部处理了一下后勤,隐约有种自己加入网球部不如当经理的感觉。
总觉得他好像有点擅长经理这个角色。
月见雾看向迹部景吾的网球拍,球网已经完全坏掉了……
“小雾,该回家了。”迹部景吾叫了声。
“小雾,我们好不容易来次东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夜景?”身后仁王雅治拎着球拍,笑盈盈地问。
月见雾回头去看仁王雅治,“我……”
迹部景吾冷笑,“东京和神奈川隔得这么近,明明就经常来吧?”
“没有啊。”仁王雅治有些无辜地开口,“哥哥,你掌控欲怎么这么强啊?连小雾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玩都不可以吗?”
“他当然可以和朋友一起玩,但这个朋友总不可能是你吧?”迹部景吾盯着仁王雅治,“一看就心怀不轨。”
“你就这么冤枉我。”仁王雅治看向一脸状况外的月见雾,“小雾,你哥哥好像对我们有很大的误会。”
“其实我对东京也不熟……”月见雾咬了咬唇,“如果要玩的话我也……”
“我们可能还熟一些。”幸村精市微笑接话,“如果小雾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
月见雾抬头去看迹部景吾,他其实还挺想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的,可是如果迹部景吾不允许的话……
“一起?”迹部景吾微微一笑,“当然,我也一起。”
月见雾睫毛微微颤了颤,他就知道,迹部景吾肯定不允许的。
“迹部啊。”仁王雅治语重心长,“做长辈的要学会放手让孩子成长,总是把孩子看得很紧是会让孩子产生叛逆心态的,你不能把小雾当做是你网球部那些成员啊。”
迹部景吾神色不动,看向月见雾,他问,“小雾,你呢?你怎么想的?”
“我……”
“他应该也很想和朋友一起玩吧,只是碍于你这个哥哥在这里,他不敢说出来。”仁王雅治不赞同道,“迹部,以后小雾会自卑的。”
月见雾:“……”
他忍不住小声说,“我已经过了自卑的时间了。”
“你想太多了。”迹部景吾彻底挡在了月见雾的面前,淡淡地笑了一下,“小雾不会自卑,我从来没有阻止他追寻他的兴趣爱好。”
“你没有阻止他交朋友的权利。”
“我没有阻止他交朋友,但坏心眼的人也很多。”迹部景吾神色冷静,“我会把那些坏东西隔绝在外而已。”
月见雾安静地看着迹部景吾,是的,就是这样,迹部景吾对他有着过强的保护欲,明明迹部家的教育并不是把人当成温室里的花,但迹部景吾却想把他完全圈在迹部家里,圈在迹部景吾的保护范围之下。
幸村精市含笑,“刚才不是说让小雾自己选择吗?迹部,那就给小雾回答的机会吧。”
迹部景吾回头看着月见雾,“那么小雾,你来说好了,要跟哥哥回家,还是和这些人一起出去?”
月见雾怔了怔,他看看迹部景吾又幸村精市,轻声问,“哥哥,如果我想一个人和他们去,你会允许吗?”
迹部景吾沉默了,他手指动了动,看起来是很想把月见雾拉走,但看着月见雾略带期盼的眼神,他哼了一声,“八点之前必须回家,我会让司机接你。”
门禁啊。
不过能被允许自己一个人出门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月见雾点头。
“哎呀哥哥,再见啦。”仁王雅治笑嘻嘻拱火,“你弟弟今天不要你啦。”
月见雾:“仁王君,请不要这样说。”
迹部景吾抬了抬下巴,冷笑,“别叫我哥哥,怪恶心的,本大爷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弟弟。”
说罢,就要上车。
仁王雅治又补了一句,“迹部,你弟弟不要你了。”
第50章
迹部景吾看起来并没有要和仁王雅治计较的意思,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仁王雅治,然后扬长而去。
“迹部是不是生气了?”仁王雅治亦步亦趋地跟着月见雾,“你回去后他不会骂你吧?”
“……哥哥不会骂我。”月见雾看向仁王雅治,“仁王君, 不要和哥哥开那种玩笑。”
仁王雅治眯了眯眼, “小雾生气了吗?只是开玩笑而已。”
月见雾抿了抿唇, 轻声说,“我没有生气……仁王君,可是这种玩笑不太好笑,我不会不要哥哥的。”
仁王雅治定定地看着月见雾的背影,他给月见雾挖坑让月见雾进入网球部月见雾都没生气,因为和迹部景吾说了那样的话就生气了。
还真是……
“他显然很在意迹部。”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
仁王雅治轻哼一声,“那又怎么样呢?”
幸村精市靠近了月见雾一些, “生气了?”
月见雾摇了下头, “没有生气,幸村君。”
幸村精市说,“仁王性子的确有些……嗯。”
有些……嗯是什么意思?
月见雾没有多想,他也知道仁王雅治的性格,只说, “幸村君,我知道的,我真的没有生气。”
“那就是担心迹部吗?”幸村精市说, “担心迹部不开心?”
月见雾又安静了片刻才说,“我以前从来没有那么拒绝过哥哥的,不管是因为谁……”
幸村精市唇角带着点笑,“迹部一直都是你的第一选择,所以你觉得自己刚才的选择是……背叛了他?”
月见雾沉默了下来,他的确有着这种感觉。
“你说迹部对你的事情管得很严,”幸村精市道,“既然你选择来立海大上学,应该也是想让他对你的事情少管一些吧?这样你也能自由一些。”
月见雾忍不住看向幸村精市,他确实有这样想,可去立海大上学,他已经算是鸽了迹部景吾一次了。
“小雾,你没有做错什么,你的人生并不是只能有迹部。”幸村精市轻轻地碰了碰月见雾的指尖,“除了他,朋友也好、恋人也好,或者其他陌生人,都可以是你生命里的一部分。”
“如果一直有着那种想法,你永远不能离开迹部身边的。”幸村精市又道,“过往没有他在身边的六年,你不也好好的过了过来吗?”
“那个时候我也没有朋友。”
“现在你有了。”幸村精市轻哂,“我们都是你的朋友,而且我看你和青学的不二周助似乎也像是朋友的样子,这难道不是改变吗?”
这就是改变吗?
月见雾沉默了下来。
“啊冰淇淋。”身后的切原赤也叫道,“要不要吃冰淇淋?我要吃冰淇淋。”
月见雾偏头看了一眼,旁边有冰淇淋车。
“喏。”仁王雅治递给月见雾一个冰淇淋,“给你。”
月见雾微微愣了下,“谢谢仁王君。”
“不用谢。”仁王雅治握着冰淇淋,这会儿弓着身半挂在月见雾肩上,捂着心脏一脸心碎, “就算你那么说,下次我也还是不会轻易放过迹部的。”
月见雾被半压着,呼吸都慢了半拍,他轻蹙眉,“仁王君……”
仁王雅治凑近月见雾耳边小声说,“耳朵红了,忍着点别让他们看出来就好了,要不然误会就不好了。”
月见雾:“……”这话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而且能误会什么?
“人家那小身板禁不住你压。”柳生比吕士顺手拽了一下仁王雅治,“压坏了你负责?”
“我负责就负责啊。”仁王雅治笑眯眯道,“很乐意哦,小雾。”
心跳渐渐恢复正常,月见雾没忍住瞪了仁王雅治一眼,“仁王君真是个坏人。”
“哎呀。”仁王雅治又捂心,“小雾这么说很让我难过呢。”
顿了顿,仁王雅治又没憋住笑,“小雾只会骂坏人吗?真可爱。”
月见雾:“……”
幸村精市在一旁轻笑一声,“小雾,他们之间的事如果不会影响你就别管了,反正也不是天天见,顶多嘴上说几句而已。”
月见雾有些恨恨地想,这性格还真是……
仁王雅治不知道月见雾在心里吐槽他,他三两下吃掉冰淇淋,转头去看月见雾,正好看见少年小心地舔着正在融化的冰淇淋。
樱红柔软的舌尖卷过乳白色的冰淇淋,睫毛低垂着,看起来很认真,也很……色气。
相比起冰淇淋,好像那截舌尖看起来更好舔。
察觉到这个想法的时候,仁王雅治差点被自己呛住,疯狂地咳嗽起来。
月见雾唇边沾着白色的冰淇淋,歪头去看仁王雅治,“仁王君,你生病了吗?”
“生病?不,不没有。”仁王雅治一边咳一边摆手回答,他又看着月见雾的舌尖舔过唇瓣,呼吸都慢了半拍。
仁王雅治转过脸,对上了两张嫌弃的面容,忍不住捂了下脸,好吧。
好吧。
月见雾慢吞吞地吃完冰淇淋后问,“你们是准备去哪里?”
“去吃晚餐。”
……
吃晚餐的人在汉堡店坐下了。
需要补充能量的大家点了不少,月见雾眨了眨眼捧着手里的汉堡,真好啊,能吃这么多。
“你是不是就是因为吃的太少了所以才没长高啊?”仁王雅治又小声问。
月见雾:“……”
“你看你。”仁王雅治比划了一下,“一米七有吗?”
月见雾有些恼怒,“我有一米七的!”
“哦~”仁王雅治若有所思,“也就一米七了吧?”
月见雾:“……”
“169.5。”旁边的柳莲二冷不丁开口。
月见雾:“……”
他恶狠狠地咬着汉堡,“我还能长高的。”
“只吃这个可长不高。”柳莲二说。
月见雾:“。”
他闭嘴了。
他肯定不缺营养的,为什么长不高啊……哪里突破170也行啊。
“没事。”仁王雅治贴心地安慰,“我比你高就好了。”
月见雾:“……仁王君,你还是别说话了好吗?”
“已经十八岁了,没有成长空间了吧?”
月见雾把半个汉堡放下,摸出手机回迹部景吾的消息。
在看到对方问他吃了什么的时候,他盯着面前的半个汉堡陷入沉思,要不然……还是不回了吧。
月见雾又默不作声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不吃了吗?”幸村精市说,“这样真的不可能再长高了哦。”
月见雾忍不住看向正选最矮的切原赤也。
“别看了,他比你高。”仁王雅治叹气,“他十四岁的时候可能跟你差不多。”
月见雾棒读:“那还真是不错啊。”
他再也不想吃汉堡了。
从汉堡店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晚上的东京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嘛,害我白期待了。”切原赤也说,“看起来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你们要回去吗?”月见雾偏头问,“不是说明天还有比赛?”
“反正也不远,要回去的。”幸村精市回答。
“小雾舍不得我吗?”仁王雅治凑过来,“我就知道,小雾还是很爱我。”
月见雾说,“没有这回事,仁王君。”
沿着街景走了一路,迹部景吾的电话终于忍不住打过来了,要让四句接月见雾回家。
“迹部要让你回家了吗?”仁王雅治问,“哥哥这令人窒息的爱啊。”
“……也没有很窒息的。”月见雾停下脚步,“不过我的确得回家了。”
“现在是要等司机吗?”
月见雾点了下头,他看向幸村精市,“幸村君,你们也回去吧,我在这里等司机就好。”
“那不行。”幸村精市笑得温温柔柔的,“等你上车我再走。”
“可是……”
“我在这里陪你等。”幸村精市看向其他人,“你们不用在这里等着。”
“部长也太狡猾了。”仁王雅治说,“那我也要陪小雾等。”
“真田,你带大家先回去吧。”幸村精市看向真田弦一郎,“包括仁王。”
仁王雅治:“部长。”
幸村精市温和地看着他,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没必要这么多人留在这里。”
仁王雅治抿直唇,他看向月见雾。
月见雾看起来有些懵懂,他说,“仁王君,你回去吧,等到家了也很晚了,要好好休息的。”
仁王雅治有些失望,他默不作声地转身,声音有些闷,“你选择部长陪你都让我陪你,过分。”
月见雾:“啊?”
他明明是体贴仁王雅治累了,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为什么就过分了?
真田弦一郎没有多语,带着人走了。
月见雾迟疑地看着幸村精市,“幸村君,就算要乘电车也有将近一个小时……”
“没关系,我是部长。”幸村精市拉了一下月见雾在长椅上坐下,“既然我是部长,就必须要保证你能安全上车才行。”
月见雾被幸村精市一拉手,身体又抖了一下,挨着幸村精市坐了下来。
距离太近了,让月见雾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有些僵硬的指尖在长椅上碰到了幸村精市的手。
酥酥麻麻的感觉就指尖传到大脑,月见雾缓慢地低下头去看了一眼。
“小雾。”幸村精市说,“今天没戴手套。”
没戴手套,对。
幸村精市握住了月见雾的手,面容还是那副温和平静的模样,“在司机来之前,什么都可以。”
月见雾慢半拍地抬头去看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似乎是轻叹了口去,他抬手,按着月见雾的后颈靠近自己,“就这样。”
月见雾略显僵硬了片刻,但身体驱使着他一点点地搂住了幸村精市的腰。
“小雾,”幸村精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学还是会在立海大吗?”
月见雾正努力地感受着幸村精市的体温,听见这句话,脑子稍微有些迟钝,“大学?”
“大学会结束任性回到迹部景吾身边,还是会继续叛逆的留在立海大?”幸村精市弯起唇角,“毕竟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应该已经考虑过了吧?”
“嗯……”月见雾不自觉地蹭了下幸村精市的脸,“会留在立海大吧。”
“迹部会不高兴吧?”幸村精市轻轻按上月见雾的腰。
“还好。”月见雾呢喃着,“毕竟每天都有回去……但到时候应该会住在神奈川吧。”
幸村精市眸光闪烁,“那我真是非常期待那一天……小雾。”
月见雾轻抬了下睫毛,“幸村君。”
幸村精市已经不着痕迹地把人完全拢入怀里。
身后有人经过,幸村精市听得见他们的声音,“是情侣吗?看起来好像是两个男孩子。”
“肯定是吧,见到活的高颜值bl了吗?”
“嘘,小声点,让人家听到就不太好了。”
月见雾没听清那些声音,他把脸也埋进了幸村精市的颈项,“幸村君。”
“嗯。”幸村精市微垂着眼眸,“你和仁王经常在手机上聊天吗?”
“还好,仁王君好像话有点多。”
“对你话很多吗?”
“不知道……不过偶尔会言语捉弄我。”
“会觉得讨厌吗?”
月见雾努力聚集着脑子思考,“……也没有讨厌,我没有讨厌过别人,不知道讨厌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幸村精市微微一哂,“……居然,这样吗?”
“难道幸村君有讨厌的人吗?”月见雾问。
这次幸村精市没再回答月见雾的话了,他只是搂着少年的腰,侧目看着少年眼下似乎泛红了的泪痣。
他不言不语地给予月见雾皮肤相贴,感受着少年对他的眷念,眼底泛起轻微的涟漪。
因为生病了,被纳入朋友范围的人都可以这样吗?
“幸村君。”
带着轻喘的声音幸村精市骤然回神,才发现自己颇显用力地掐着月见雾的腰,甚至把人按在自己怀里不能动弹。
少年的睫毛潮湿,眼尾潮红,樱红的双唇微启着喘息,隐约可见樱红舌尖,发丝半遮着右眼,是一副被欺负过的模样。
很……很色情。
幸村精市略略松了手,“抱歉小雾,我有点走神了。”
月见雾轻声喘着,他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害怕和紧张,而是觉得这种带着强势的拥抱让他有种难以启齿的快感,从大脑冲向身体的每一寸。
很想再被抱一下。
月见雾强忍下来了。
他偏过脸,遮住眼底的渴求,声音很轻,“司机来了,幸村君,谢谢你。”
幸村精市把月见雾送进车里。
月见雾朝幸村精市挥手,“幸村君,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消息哦。”
幸村精市微怔了一下,好像约会完之后恋人对他的叮嘱。
“好。”
月见雾说,“那再见。”
幸村精市轻轻地晃了晃手,“再见。”
……
月见雾看向外面的飞速倒退的风景,忽然道,“停一下车。”
司机应声停车问,“月见少爷,有什么事吗?”
“我有点事。”月见雾打开车门,“等我一会儿。”
旁边有网球店。
想到下午打球的时候,迹部景吾的球拍坏掉了,他想给迹部景吾买球拍带回去。
推开店门,月见雾对上了一双戴着眼镜的眼。
……手冢国光?
月见雾礼貌地打招呼,“啊,手冢君,是你啊。”
手冢国光嗯了声,他问,“你来这里……买球拍?”
“嗯。”月见雾点了下头,“……之前你们比赛的时候他的球拍不是坏掉了吗?所以我就想着送他一副。”
手冢国光颔首。
月见雾扫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拍子,往前走了两步。
许久没碰过网球拍了,他倒是有些无法分辨是不是会好用。
手冢国光在月见雾旁边站定,他看向月见雾手中的拍子,“做不出决定的话,需要我帮你参考一下吗?可以和你说优缺点,你选择合适的。”
“可以吗?”月见雾有些高兴,又有些迟疑,“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事。”手冢国光道,“我也是来看球拍的,顺便一道看了。”
月见雾眨巴了一下眼,“唔,谢谢手冢君。”
这个人看起来很冷淡,但意外的是个热心肠的人呢,月见雾想着。
月见雾看了一眼手冢国光的侧脸,手冢国光帮他看了球拍,也应该感谢一下才对。
送礼物吗?可也不知道送什么,而且什么都不问的话到时候会不会礼物不合适,或者对方觉得太冒昧了?
他记得,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好像关系不错,这件事是不是也可以问问不二周助?
从网球店出来,月见雾抱着挑选好的球拍问,“手冢君有什么兴趣爱好吗?除了网球之外的。”
手冢国光似乎还有些疑惑,“兴趣爱好?”
月见雾点了下头,送礼物什么的也需要投其所好吧。
“登山露营,钓鱼什么的。”手冢国光说。
月见雾若有所思,“那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还是除了网球之外的。”
手冢国光有些不明所以,“看书?”
月见雾登时眼睛一亮,看书好啊,送书肯定不会出错了。
不过如果买重复了怎么办?再问下去的话,会不会太刻意了呀?
少年眉毛微蹙,有什么想法都写在眼睛里,此刻盯着手冢国光,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在灯下熠熠生辉。
手冢国光看着这双眼睛,又愣了片刻,“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我都能回答。”
月见雾轻咳一声,小声说,“那我就直接问了。”
……
回到迹部家后月见雾才发现有些过于安静,连棉花糖都没有窜出来。
他刚一进门,管家就上前来小声说,“月见少爷,景吾少爷在书房。”
在书房,那就是迹部景吾的父亲回来了。
月见雾拎着球拍上楼,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了书房门上,他没能听见里面有什么声音,安静得厉害。
迟疑了一下,月见雾抬起手来就要敲门,下一刻,门从里面被拉开,月见雾被吓了一跳,看向开门的人,“哥哥。”
迹部景吾扬眉,“偷偷摸摸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月见雾:“……”什么叫偷偷摸摸的?
他往里看了一眼,打了个招呼,“叔叔,您回来了?”
“嗯,在家里怎么样?哥哥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月见雾说,“哥哥对我很好。”
“父亲,我和小雾先回房间了。”迹部景吾说罢拉上了房门。
“哥哥。”月见雾小声说,“我还没说完呢。”
“你的事情我都和父亲说过了,下午有没有好好吃东西?现在饿不饿?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有没有人欺负你?”
月见雾:“我不饿……哥哥,你问题太多了,让我一个一个的回答嘛。”
迹部景吾瞥了一眼月见雾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打算重新打网球了?”
“不是。”月见雾把球拍递给迹部景吾,“是给你买的,下午的时候,你的球拍不是坏了吗?”
迹部景吾愣了一下,他接过球拍,笑了一声,“好,我会好好珍藏的。”
“什么好好珍藏啊,这是给你用的。”
“嗯好,会好好保护的。”
月见雾推开房门,忍不住吐槽,“你们那样打网球,根本没办法保护吧?”
“那样打网球?”迹部景吾跟进来,有些不明白,“怎么样打网球?”
“就是……没什么。”月见雾说,“怎么都好。”
迹部景吾把球拍放下,微微弯腰靠近月见雾,“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吧,就像以前一样。”
“啊?”
“今天下午你就那么把我一个人抛下了,不需要补偿我一下吗?”迹部景吾挑了下眉,“不会觉得就这样过去了吧?”
月见雾:“……好哦,那就一起睡吧。”
迹部景吾弯起眼,笑得尤其高兴,“好,那你去洗澡吧,洗完后过来陪我。”
月见雾洗完澡出来时迹部景吾半躺在床上看书,见了月见雾他大手一挥,“过来,投入本大爷的怀抱。”
月见雾有些无语,却还是听话地钻进了迹部景吾的臂弯里。
“今天晚上,由我来给宝宝讲故事。”迹部景吾说,“睡前故事。”
“不要真的把我当小孩子啊。”月见雾这样说着,却感受着迹部景吾的身体上的温度,半眯着眼没有再说什么了。
迹部景吾的声线很低,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很华丽,也很好听,床头的灯光也朦胧,月见雾抓着迹部景吾的衣服,不自觉便昏昏欲睡起来。
迹部景吾的声音渐渐地停止了,他看着怀里的少年睡着时乖巧精致的眉眼,心跳渐渐地快了起来。
他微微低下头来,眉宇间可见挣扎,最终那个吻还是只落到了月见雾的额头。
他说,“晚安,宝宝。”
月见雾睫毛微微颤了颤,睁开眼来看着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丝毫不慌,甚至微笑,“晚安吻。”
月见雾唇动了动,慢慢地把脸埋进了迹部景吾的怀里。
晚安吻吗?
可是在那个吻落在额头上的时候,他明明闭着眼睛,眼前却闪过了很奇怪的东西。
那个东西显示着。
[信仰值已摄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