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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又在挑衅我 闻笙 27291 字 1个月前

叶颂真舍不得走,只能同意齐屿用他的手机拍照。

齐屿调试一番,帮叶颂真拍了好多照片,多角度、多机位、多造型。

叶颂真凑过脑袋,再次检查。

这次比上次好多了,挑挑拣拣,有几张很不错。

太好了,又有新的朋友圈素材了。

……

沿湖逛一圈,微信步数已经过万。

叶颂真大病初愈,一累就想回家休息。刚好出门就是地铁站,她打算坐地铁回去。

齐屿打车走。

两人不顺路。

叶颂真来到地铁口,迟疑不决地开口:“那……今天就到这儿了?”

“嗯,路上小心。”齐屿说,“下次再见。”

叶颂真转身离开,手腕忽地被拽住。

她一惊,回头,抬起眼睫看向齐屿:“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齐屿愣了愣,喉结也滚了滚:“你前面有台阶。”

叶颂真看着前方通道的台阶,无语:“齐屿,我又没瞎,我看得见。”

“你看见就行。”

“……”

齐屿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叶颂真想了又想,对他说:“齐屿,今天你跟我说的那件事……对不起。”

这个话题开启得很突兀,齐屿没反应过来。

他正想问清楚,叶颂真已经溜远了。他看着她的背影,不禁迷惑——

她到底介不介意?

叶颂真跑上地铁,长舒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她跟齐屿道了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她的良心也能放进肚子里了。

叶颂真摇摇头,决定不再多想。她还得修今天的照片呢。

刚拿出手机,她就看到齐屿发布的最新朋友圈动态:「春天来了。」

九宫格照片依次是风筝、水鸟、湖泊……还有,她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万恶的周一,来点甜的~

第36章

地铁车厢轻微地晃动, 倒映在手机屏幕上的灯影也跟着晃动。

叶颂真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张照片——

她面朝城堡,背对镜头,长发随风飘舞。

叶颂真:「齐屿, 你把我的照片发在朋友圈干什么?」

齐屿:「我在我的朋友圈展示我的摄影作品, 有问题吗?」

叶颂真:「我觉得, 问题很大。」

齐屿:「你是这张照片构图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少了你, 这张照片就不完美了。」

叶颂真:「请问我在里面起到的作用是?」

齐屿:「平衡构图。把你换成一根木头也没什么区别。」

叶颂真:「……」

她打开手机里的AI软件,捣鼓一番,给齐屿发了一张图片——城堡前面孤零零地竖着一根木头。

叶颂真:「我用AI把我换成一根木头了,你可以换上。」

齐屿:「你自己看看你弄的这个照片,好看吗?」

齐屿:「我可是AI算法工程师, 专攻计算机视觉。这张照片如果出现在我的朋友圈, 就是在砸我的饭碗。我的仇人看见都释怀了。」

叶颂真:「你还有仇人?」

齐屿:「不被人妒是庸才。」

叶颂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叶颂真:「你这样会让别人误会我是你的女朋友。」

齐屿:「有0人误会。」

怕什么来什么,这条朋友圈底下多出一条最新评论。

余峰:「你交女朋友了?恭喜恭喜。看来不用给你介绍对象了。」

叶颂真:“……”

她就知道会这样!

叶颂真:「这下有1人误会。你赶紧把我的照片删了!」

齐屿:「我的朋友圈我做主, 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发朋友圈?我又没发你的正脸照, 谁知道这是你?我不光要发, 还要置顶。」

叶颂真:「……」

可恶!

齐屿发这张照片, 就是为了明目张胆地报复她吗?

还是另有企图?

叶颂真:「你发了照片, 我还怎么发?你故意的吧?是不是想阻止我在朋友圈散发魅力?」

齐屿:「你的朋友圈你做主。你发不发,我管不着。」

叶颂真:「我不管。你必须去跟班长澄清。」

过了片刻,齐屿发来消息:「我已经澄清了。」

叶颂真点开一看,差点儿吐血。只见齐屿回复余峰:「班长,这是叶颂真。我们俩今天去朝阳公园玩了。」

这叫澄清吗?

这叫狼人自爆。

就在这时,余峰回复齐屿:「好吧, 居然是她。我差点儿以为是你女朋友呢。」

齐屿回复余峰:「……」

叶颂真:“……”

行吧,原来亮明她的身份也是一种澄清。

叶颂真光顾着跟齐屿斗智斗勇,地铁坐过站了都浑然不知。

等她发现的时候, 地铁已经开出去好远了。

叶颂真着急忙慌地下车,反方向坐车,来来回回多折腾了快半个小时才到家。

她脱了鞋,换了衣服,屁股刚沾上沙发,就收到一条来自余峰的新消息:「叶颂真,我今天看齐屿在朋友圈发你的照片,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叶颂真心下一紧,生怕余峰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她故作镇静地回复:「什么事?」

余峰:「上次我不是说要把我表哥介绍给你吗?我差点儿把这件事给忘了。刚好我表哥下周要去北京出差,我看你也在北京,你们可以趁机见一面。我上次跟我表哥提过,他没什么意见。」

叶颂真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叶颂真:「这会不会太突然了?」

余峰:「喝个咖啡聊聊天,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叶颂真:「你表哥在温哥华,我在多伦多。我担心,离得太远,不太方便。」

温哥华在西海岸,多伦多在五大湖。

两地相距三千多么里,几乎横跨整个加拿大,坐飞机都得四五个小时。

余峰:「这不是巧了吗?我表哥刚刚跳槽去了多伦多,年薪还涨了不少。」

说罢,余峰把他表哥的个人信息发了过来。

姓名:吕光耀/William Lyu

年龄:27岁

身高:179cm

籍贯:中国昆山

学校:UBC(英属哥伦比亚大学)

身份:加拿大PR(永居)

工作:加拿大六大行投行部IBD,年薪35万CAD

家庭情况:父亲医生,母亲公务员

理想伴侣:长期在加拿大发展、以结婚为目的、善解人意、性格随和、热爱生活的女生

叶颂真震惊。

余峰的表哥也太优秀了吧,简直是全体加拿大商科生的榜样。

只不过一个月没有听闻他的消息,他就涨薪10万加刀——差不多是1.5个应届毕业生的年薪。

叶颂真做梦都想去加拿大六大行投行部上班,成为多伦多Bay街的传说。

要是她能早生个两三年,以她的资历也是手拿把掐。哎,命运弄人,时代黑利都让她吃尽了。

好在余峰牵线搭桥,让她得以结识投行精英。她必须牢牢抱上大腿,争取内推。

余峰:「叶颂真,你把你的基本信息也发过来吧。我好让表哥对你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叶颂真激动不已,发送她早就准备好的PDF文件。

余峰:「……」

余峰:「你给我发你的简历干什么?你是来相亲,不是来求职。」

叶颂真赶紧撤回。

此事得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叶颂真:「不好意思。我第一次相亲,不懂这些,太紧张了。」

余峰:「你就按照我发给你的信息格式,简单写写吧。」

叶颂真:「OK」

叶颂真仿照格式,一五一十地罗列着自己的个人信息。

姓名:叶颂真/Ashley Ye

年龄:24岁

身高:168cm

籍贯:江苏苏州

学校:U of T(多伦多大学)

身份:研究生在读,今年秋季毕业

工作:已有多个正式Offer,目前正在某外资银行实习

家庭情况:父亲教师,母亲国企

叶颂真畅通无阻地写到了这里,卡壳了。

最后一条“理想伴侣”应该写什么呢?她思考过她将来的理想伴侣是什么样吗?

好像……

没有。

算了,上网搜搜看别人怎么写吧。

反正这对她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

叶颂真搜了几个相亲贴,复制粘贴其中的一段话。

理想伴侣:有正式工作、情绪稳定、情感史简单、无不良恶习、原生家庭幸福的男生

叶颂真把编辑好的个人信息发给余峰。

余峰:「收到。」

余峰:「对了,你有没有什么近期的生活照?发两张过来。」

叶颂真翻了翻手机。

近期最漂亮的生活照,就是今天齐屿给她在朝阳公园拍的照片了。

她修图都修好了,还没机会往朋友圈发。这下也算派上用场了。

叶颂真挑了两张,发给余峰。

余峰:「那我把你的个人名片推给我表哥了?你们俩可以先在线上聊一聊。」

叶颂真:「好。」

多伦多正处于冬令时,现在那边是凌晨三点,对方估计还在睡梦之中。

所以,叶颂真也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天夜里,叶颂真睡得很香。

又做了一场年薪百万的美梦。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叶颂真拿出手机一瞧,对方已经给她发来了好友申请,她点击通过,跟他打招呼:「你好,我是叶颂真,你可以叫我Ashley[可爱][可爱][可爱]」

装可爱没有起到作用。

她起得太晚,对方又睡了。

跨国聊天就是会有这样的问题,这也没办法。除非对方在澳洲。

可是,如果对方在澳洲,那他们也不会认识了。

对方用自己的照片当头像。叶颂真放大图片,啧了一声,长得也就还行吧。

没有齐屿那么帅,但也算有模有样——奇怪,她为什么要把别人跟齐屿比呢?

……

再次聊天,已是周一上午,时差总算对上了。

但是,周一工作比较忙,没什么空闲话。一天下来,也就聊了没几句。

吕光耀:「Ashley你好,我是William,你可以叫我Bill。」

叶颂真:「Bill你好,你哪天来北京?」

吕光耀:「周三。到了之后还得倒时差,我们只能约周末了。」

叶颂真:「我都可以。」

周五晚上,两人敲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初次见面,叶颂真不好意思让人家多加破费,就约在了国贸的某家咖啡厅,时间是周六下午三点。

叶颂真洗了一个香香的澡,又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得体的衣服。

这个时候,齐屿发来消息:「你周末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去这家烤鸭店打卡,一人点菜吃不完。」

叶颂真一瞧,这家店也在国贸,刚好就在那家咖啡厅的楼上。

齐屿为什么一到周末就请她吃饭呢?

叶颂真:「你怎么又请我吃饭?」

齐屿:「是啊,怎么又是我请呢?你是不是也该找时间请我吃顿饭?」

叶颂真:「咱俩成饭搭子了呗?」

齐屿:「除了饭搭子,你觉得咱俩还有什么关系?」

叶颂真约他周六中午吃饭。吃完饭再去喝咖啡,行程也不冲突。除此之外,她还想验证一个猜想——如果齐屿知道她去相亲,会是什么反应?

周六中午,叶颂真全副武装出发。这家餐厅格调高雅,她盛装出席倒也不突兀。

齐屿正在看菜单,一抬头,眼神倏地一亮,说话的语气也比平时好听了许多:“你今天……很不一样。”

妆容精致,发型也用心打理,还选了一条格外有春天气息的绿裙子。

叶颂真坐到齐屿的对面,稍微拢了一下她的头发:“谁让我下午要出去相亲呢。”

齐屿翻菜单的手一滞,眼神突变:“你要跟谁相亲?”

“班长非要把他表哥介绍给我。”

“他表哥不是在加拿大吗?”

“他来北京出差了。”

“……”

怎么一个两个都来北京出差?

北京到底有什么差?

齐屿啪地合上菜单,语气严肃:“班长非要给你介绍,你不喜欢,可以直接拒绝。”

“其实……”叶颂真顿了顿,“我也没那么想拒绝。”

毕竟,她是真的想去投行上班。

齐屿:“……”

齐屿:“他什么来头?”

“你问这个干什么?”

“男人最懂男人,我帮你参谋参谋。”

叶颂真拿出手机,找到和余峰的聊天记录:“喏,条件还挺好的呢。”

齐屿浏览着对方的个人信息,眉头越皱越紧:“你还是别见他了,他肯定在骗你。”

“人家能骗我什么?”

“这世上就没有179cm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我爱修罗场嘿嘿嘿~

第37章

齐屿这么一说, 叶颂真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质疑她的相亲对象,就是质疑她的品味,等于质疑她这个人。

“齐屿, 你什么意思?你还不准人家实事求是了?”叶颂真讽刺,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 成天把身高一米八挂在嘴边?”

“我身高一米八六, ”齐屿纠正她的说法,“不穿鞋,不含头发,净身高。”

叶颂真:“……”

他就这么爱提他的身高?

叶颂真一身反骨:“我这人不看重身高。”

“你怎么一点儿追求都没有?”齐屿说,“你应该喜欢一米八以上的男生, 最好是一米八五以上。”

“我找对象, 还是你找对象?你还管我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没有女生不喜欢一米八以上的男生。叶颂真,你不要当那个例外。”

“喜欢和能找到是两码事。”

“别人找不到, 你还找不到吗?”

叶颂真瞪着齐屿:“我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这下你满意了?”

齐屿望着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 黑晶晶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半身肖像。

她今天涂了眼影、画了眼线、贴了假睫毛, 眼睛被装点得格外明亮有神——只可惜, 跟瞎子也没两样。

齐屿撇开视线,继续对着吕光耀的个人信息挑刺。

“中国昆山……”齐屿冷笑,“他怎么不写世界昆山呢?”

昆山是隶属于苏州的一个县级市,常年排行全国百强县之首,GDP总量甚至赶超某些偏远省份。

因此,昆山人对外几乎不会说自己是苏州人, 特别喜欢突出“昆山”二字。

叶颂真无语:“这你也要管?”

“这不是我管不管的问题,而是你管不管得了的问题。”齐屿指出问题的关键,“你一个苏州的, 将来还想管他一个昆山的?”

叶颂真:“……”

叶颂真:“这是我们两人自己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吧?”

齐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聚焦到吕光耀的“理想伴侣”。

“长期在加拿大发展、以结婚为目的、善解人意……”齐屿抓住重点,“叶颂真,你觉得你符合善解人意这一点吗?”

“我怎么就不善解人意了?”叶颂真反问,“我要是不符合,班长为什么要把他表哥介绍给我呢?”

齐屿:“……”

齐屿:“你跟班长,也算是一丘之貉。”

二人吵吵嚷嚷之际,服务生上前来询问:“您好,打扰一下。您的菜单看好了吗?”

齐屿没有点菜的心情,直接要了一份双人烤鸭套餐。

叶颂真端起杯子喝柠檬水。

齐屿的手指划着手机屏幕,聊天记录向下滚动,显示出叶颂真的个人信息。

其他项也没什么稀奇,最后一条“理想伴侣”倒是没见过。

齐屿匆匆一扫而过,有正式工作、情绪稳定、情感史简单、无不良恶习、原生家庭幸福——他的目光陡然凝滞。

再往下一瞧,叶颂真发给余峰的生活照竟然是他在朝阳公园给她拍的那一组照片。

“行了行了,别看了。”叶颂真放下杯子,冲齐屿伸手,“你快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这家伙还是如此的刻薄。

齐屿不情不愿地将手机递过去,叶颂真顺手熄灭屏幕。

“齐屿,你的心眼就像花洒上的莲蓬头,又多又小。”叶颂真骂骂咧咧,“我看你这人就是见不得我好……”

叶颂真以为齐屿会驳斥,没想到对面异常安静。她觑着齐屿,只见他微微垂首,额前的头发遮挡住眼睛,脸上的表情晦明难辨。

叶颂真叫他的名字:“齐屿——”

齐屿这才抬头,神色恢复如常:“你们为什么约在下午见面?他至少也该请你吃顿饭吧?”

“随便约个咖啡,这样比较方便。”

“叶颂真,你是不是太随便了?”

“齐屿,我相亲跟你有关系吗?”

“跟我是没关系。我只是好心提醒你——”齐屿嘴硬,“如果一个男人连一顿饭都舍不得请你吃,你最好也别太把他放在心上。”

这时,厨师推着烤鸭服务车来到桌边,为他们当面片鸭。

刚出炉的烤鸭皮脆肉嫩,果木炙烤的香气漫开。厨师手起刀落,皮肉分离,错落摆盘。

鸭皮蘸白糖,油脂在口中爆开。鸭肉搭配荷叶饼、甜面酱、葱丝与黄瓜条,咬一口,鲜香爽腻。

叶颂真大快朵颐,齐屿却食不甘味。

叶颂真察觉到空气微妙的变化。

她用热毛巾擦了擦手,问齐屿:“你今天话怎么那么少?少到不正常。”

齐屿指责:“叶颂真,你变了。”

叶颂真莫名其妙:“我哪儿变了?”

“真没想到,你对男人的要求这么低。”

“难道我要因为对方身高只有179cm,就否定他整个人?”叶颂真据理力争,“齐屿,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肤浅。在我这儿,个人条件的长板,完全可以弥补某些短板。”

“哦?”齐屿意外,“看来你的择偶标准还挺灵活?”

“那当然,我愿意为优秀的人放宽标准。”叶颂真说,“我认为身高179cm不是一票否决项,瑕不掩瑜。”

齐屿又问:“那什么才是你的一票否决项?”

叶颂真想了想,掰着手指头盘点一二三四:“第一,不良恶习。第二,家庭暴力。第三,隐瞒重大情况。第四,感情不忠。”

齐屿追问:“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叶颂真摇了摇头:“没了。”

齐屿盘根问底:“要不你再仔细想想?”

“我还能想什么?你是不是希望我把天底下的优秀男人全都卡出去?”叶颂真怒嗔,“齐屿,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生怕我找到优秀男人。”

齐屿:“我当然希望你能和最优秀的男人结婚。”

叶颂真:“……”

甭管好话还是坏话,从齐屿的嘴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

齐屿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是她想的那样吗?

叶颂真吃饱喝足,擦了擦嘴,从随身包里掏出小镜子和口红补妆。

“差不多得了,已经够美了。”齐屿瞥着她,“你们约在哪儿见面?”

叶颂真对着镜子抿着口红:“就在楼下的咖啡厅,我一会儿就过去。”

齐屿喊服务生来买单。

双人烤鸭套餐,价格四位数。

“齐屿,你请我吃那么贵的饭,我怎么回请你?”

“你请我吃我喜欢的就行。”

“你不会想把我吃破产吧?”

“你是无产阶级,哪儿有产可破?”

“……”

这家伙说话可真气人。

叶颂真拎上包就走了。

///

来到楼下的咖啡厅,距离约好的三点还有一刻钟。

叶颂真找了一处临窗的位置,抚着裙子坐下。好无聊,她只能玩手机。

一点进微信,就看到齐屿的头像在最上面。

她想到什么,戳进他的朋友圈,再度吐血——齐屿真把上周的九宫格照片置顶了。

叶颂真心念一动,正要发消息谴责齐屿的所作所为。一抬头,只见齐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家咖啡厅。

不仅如此,他还堂而皇之地坐到她的隔壁桌,跟她斜对面。

叶颂真没好气地说:“齐屿,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接到一个临时警报,过来办公。”齐屿从他的背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你现在请我喝咖啡。或者,今天晚上咱们去吃米其林三星,你请客。”

叶颂真:“……”

跟踪狂。

“我可以请你喝咖啡,但是——”叶颂真强调,“你不能打扰我相亲。”

“我保证一句话都不说。”

“你喝什么?”

“我要一杯无糖冰美式。”

叶颂真给他点了单。

齐屿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看上去真的有工作要处理。

三点一刻,一位身着阿玛尼定制西装的商务男士姗姗来迟。

叶颂真粗粗目测了一番——对方的身高确实有179cm,只不过得加上鞋底和头发。

她怀疑自己踩上高跟鞋,就能跟他试比高。

“Sorry for running late.(对不起,我来迟了)”这人坐到叶颂真的对面,解开西服的扣子,露出爱马仕腰带,“我是Bill,你就是Ashley吧?Nice to meet you.(很高兴认识你)”

吕光耀向叶颂真伸出右手,投以抱歉的微笑。叶颂真礼貌地跟他握手:“Nice to meet you.”

齐屿从电脑屏幕的后面抬起头,目光锁定两人交握的手,薄唇抿成一条线。

吕光耀轻描淡写地解释:“我刚刚跟欧洲分部的colleague(同事)开了一个online meeting(线上会议),一结束就过来了。”

“今天不是周六吗?”叶颂真惊讶,“你还得上班?”

“这个case(个案)比较紧急。”吕光耀耸耸肩,摊手,“投行就是这样,quite busy。(太忙了)”

“哦,没事。我也就才来。”

“那先看看喝点儿什么吧?”吕光耀冲吧台的方向招手,“服务员,点单。”

服务员来了,他说:“我要一份Venti Americano(超大杯美式)。One extra shot,no milk,light ice.(加一份浓缩,不加奶,少冰)”

吕光耀回头问叶颂真:“你喝什么?”

叶颂真说:“我喝热可可。”

他扭头又对服务员说:“再来一杯热可可。”

服务员离开后,叶颂真有些尴尬。

她没相过亲,不知道该怎么开启话题。

吕光耀倒是游刃有余:“Ashley,你比照片要漂亮哎。”

“是吗?”叶颂真受宠若惊,“我觉得还好吧。”

吕光耀笑了笑:“看来是你发来的照片不太行,下次有机会我帮你拍。”

叶颂真偷偷瞄着一旁的齐屿。

他一言不发地敲着键盘,每一下都敲出杀伐决断的气势。

“Ashley,你在多伦多待了多久?”

“差不多六七年了吧。”

“我在温哥华待了差不多有十年,最近才跳槽去多伦多。”吕光耀捋起左边的袖子,“To be honest(说实话),我还是更喜欢温哥华的气候。”

“我去过温哥华,那边的海洋性气候确实很舒服。”

服务生送来饮品。

吕光耀主动为叶颂真端来热可可,左手的劳力士就这么冲着她。

叶颂真不经意地撇了一下嘴角——

这是不是有些太刻意了?怎么感觉……这人比齐屿还装?

一觉睡醒,齐屿掉榜二了?

作者有话说:

早上好,求营养液

第38章

饮品就位, 话题继续。

“Ashley,你什么时候去的温哥华?”

“大概两三年前吧。”

“诶,那你有没有去Downtown(市中心)的Yaletown(耶鲁镇)吃牛排?那边的牛排馆还不错。”

“没有。”

吕光耀惋惜道:“What a pity!(太遗憾了!)下次我带你去。我认识一家餐厅的chef(主厨), 可以给你制作off-menu items(隐藏菜品)。”

叶颂真对他说的牛排没什么兴趣, 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她喝了一口热可可, 甜得有些腻人。

吕光耀的手机响了。

“Oh, sorry.”他抬手示意叶颂真,“Wait for a second(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吕光耀瞬间切换到另一种表情——眉头紧皱,嘴唇下撇。

“WTF?(什么鬼?)”他恼火地训斥对方, “How could you make such a rookie mistake?(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又看了看叶颂真。她垂着眼睛,表现得像误入工作场合的局外人。

叶颂真尴尬地左右张望, 意外地对上齐屿的视线。

齐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意。

吕光耀发了一通火, 挂了电话, 把手机撂到桌上, 向叶颂真抱怨:“有时候我真想不明白这些intern(实习生)是怎么被招进来的?常春藤也不灵的呀。”

叶颂真想起自己也是实习生,忍不住扶了一下额头。如果她碰见吕光耀这样的mentor(带教),恐怕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等会儿喝完咖啡,我就得去处理工作了。”吕光耀端起咖啡杯,“You know.Time is money.(你知道的,时间就是金钱。)”

叶颂真放弃了内推的想法, 附和道:“I know.I know.”

吕光耀喝了一大口冰美式,这才切入正题:“Let’s keep it brief.(我们长话短说。)你之前谈过恋爱吗?”

叶颂真摇头:“我没谈过恋爱。”

“我跟你差不多。我基本上没考虑过正式的恋爱关系,你是第一个。”吕光耀解释, “我平时工作比较忙,没什么时间考虑个人问题。”

叶颂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一味地点头。

此时,叶颂真的手机叮了一声。她打开一看,齐屿发来消息:「他约过,没谈过。」

叶颂真:「?」

齐屿:「怕你听不懂,我帮你翻译。」

吕光耀继续说:“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揣摩女生的想法。所以,我可能没法给你太多的情绪价值。希望你能理解。”

叶颂真继续点头:“哦,理解理解。”

齐屿:「你得当他的舔狗。」

“我一直觉得,选伴侣也是一种投资。对了,Ashley,你的抗压能力怎么样?”吕光耀问,“我的pace(节奏)可能会比较快,我希望你可以follow(跟上)。”

叶颂真点头也点不下去了,只能强颜欢笑。

齐屿:「他想睡你,越快越好。」

叶颂真:「……」

“诶,你在跟谁发消息?”吕光耀问。

叶颂真的眼神掠过齐屿,看向吕光耀:“哦,一个朋友。”

吕光耀似乎还有一些独特的见地想要抒发,叶颂真已经站了起来:“呃,那什么……我下午还有一个线上面试。我得先回去准备了。”

“线上面试?”吕光耀突然变得很热情,“你想找工作,可以来找我呀。”

叶颂真像躲瘟神一样,连忙拒绝:“Bill,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

她脚底抹了油,直接开溜。

生怕再晚一秒,就要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

叶颂真忙不迭地回到家,大气都没来得及喘一下,就找梁丘羽吐槽。

叶颂真:「我真是服了,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金融男。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么装逼的男人。」

梁丘羽:「比齐屿还能装逼?」

叶颂真:「论装逼,齐屿在他面前就像一个新兵蛋子。」

叶颂真懒得打字,给梁丘羽发去一段长长的语音,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她的相亲经历。

梁丘羽听完,倒也没点评,只是询问叶颂真:「这个我能发小红书吗?我估计再起一个号没问题。」

叶颂真:「随便你,爱咋咋地。」

梁丘羽:「叶颂真,我发现你有问题。」

叶颂真:「我有什么问题?」

梁丘羽:「你不准我发齐屿的小红书,却允许我发别人的小红书。按理说,齐屿才是你的死对头。你维护他干什么?」

叶颂真:「齐屿父母离婚,又不是他的错。平时我跟他开开别的玩笑也就罢了,我不想真的伤害到他。」

梁丘羽:「你平时跟齐屿都是开玩笑?那我帮你说了那么多齐屿的坏话,算什么?麦当劳前我站岗,扑克牌里大小王呗?」

叶颂真:「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梁丘羽:「原来你跟我是假玩,你跟齐屿才是真玩[大哭][大哭][大哭]」

叶颂真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闺蜜受伤的心。

梁丘羽:「我就知道会这样!你跟齐屿可是亲过嘴的关系。哪像我……只是路边的一条狗,谁都能来踹两脚。」

叶颂真臊得慌。

叶颂真:「哎呀,我跟齐屿那是意外,我跟你才是真爱。」

梁丘羽:「你说这话谁信呢?说真的,我都担心哪天你睡他被窝里去。」

叶颂真:「怎么会呢?就算有这么一天,我也让你睡中间。」

梁丘羽:「谁要睡你们俩中间?里外不是人!」

叶颂真给梁丘羽点了一份下午茶,算是对她的补偿。

梁丘羽:「不要以为这些东西就能糊弄过去。」

叶颂真:「等我回加拿大,给你买lululemon的瑜伽裤。」

梁丘羽:「那我要两条,左腿一条右腿一条。」

叶颂真:「我给你买三条,早中晚各穿一条。」

哄好梁丘羽,叶颂真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些天,她也很纳闷——如果齐屿真的对她有所企图,那他为什么迟迟不开口呢?

她跟齐屿现在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呢?

不算敌人,不像朋友……

也不是恋人。

///

晚间八点。

叶颂真卸了妆,洗了澡,窝在沙发里喝豆奶。

电视机开着,她却心烦意乱,什么也看不进去。

这时,手机叮了一声,好像狗狗脖子底下系着的摇铃。

齐屿:「你在家吗?」

叶颂真猛地坐直身子。

等了两分钟,这才给他回消息:「干什么?」

齐屿:「我到你家门口了。」

齐屿:「开门。」

叶颂真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齐屿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这就到她的家门口了?

不容多想,门铃响了。

叶颂真穿好拖鞋,来到玄关,对准猫眼向外观望——齐屿果然来了。

他也没空手,提着一个漂亮的蛋糕盒子。

叶颂真打开一条门缝,像小鹿一样露出湿漉漉的眼神,问:“你来干什么?”

齐屿说:“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你跟我家顺路吗?”

“不顺路。”

“……”

齐屿推开那道门缝,走进屋内。

他打开玄关的柜子,拿出自己的拖鞋,换上。动作熟练得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叶颂真正要关门,想了想,决定还是把门敞开。

这样才叫问心无愧、光明磊落。

齐屿却要关门。

咔哒一声,门合上了。锁舌被牢牢咬住。

“齐屿,你怎么还关门?”

“你也不想那么丢人的事被别人知道吧?”

“什么丢人的事?”

“你今天出去相亲的事。”

“……”

叶颂真面上有些挂不住,嘴上却不肯服输:“这有什么丢人?我觉得他挺好。”

齐屿把蛋糕放进叶颂真的冰箱:“他要是有那么好,你为什么饮料都没喝完就跑了?”

叶颂真抱着臂、翘着腿,坐到沙发上:“我害羞了,不行吗?”

齐屿睨着她:“叶颂真,你竟然喜欢这种男人?”

叶颂真反问:“哪种男人?”

齐屿清了清嗓,学着吕光耀的口吻说话:“Tomorrow(明天)KFC(肯德基)不太crazy(疯狂),我打算去supermarket(超市)买一打egg(鸡蛋)和一些bread(面包),回家做一个three明治。”

“……什么明治?”叶颂真无语,“你怎么不说昭和呢。”

齐屿笑了笑,坐到叶颂真的身旁。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人的距离。

“你们这些互联网大厂也没好到哪儿去。”叶颂真讽刺,“你是不是还想通过三明治进行体能赋能、打出一套家务组合拳、实现全链路的逻辑闭环?”

齐屿淡定地说:“至少我不像他那么爱tree new bee。”

叶颂真:“……”

叶颂真:“你tree的new bee还少吗?”

“总之,他不适合你。你就别嘴硬逞强了。”

“那你说说,什么样的男人适合我?”

齐屿看向叶颂真的脸。

她和十六岁的时候相比,变化其实不大。瘦了一些,皮肤更白,五官形状更清晰。

齐屿沉吟片刻,这才说:“你的记性实在太差,我有必要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

“你喜欢身高一米八五以上、清北毕业、年薪百万、房子两百平米的大帅哥。”

“……”

叶颂真觉得齐屿有重回榜一的趋势。她说:“齐屿,你直接报你的名字就好,不用详细展开。”

“原来你也知道我什么样,”齐屿似笑非笑,“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齐屿,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还允许我亲你?”

“你怎么还倒果为因?”叶颂真恼羞成怒,“谁说我允许你亲我了?是你自作主张!”

“你不允许,可以把我推开。”齐屿忽然靠近,胳膊揽住她的肩膀。

她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睡衣,他的体温一下子就隔着布料烫到她了。

叶颂真心在颤,身子也抖。

她的反应被齐屿尽收眼底。他欺身上前,将她整个人抵到绵软的沙发里。她挣扎了一下,试图推开他。

齐屿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叶颂真,看着我的眼睛。你真的没感觉吗?”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却看到齐屿的胸膛正在起伏。那隐在衣服之下的形状……

“我承认,”叶颂真稍稍松口,“我对你的皮囊是有那么一点点感觉。”

“皮囊?”齐屿拧眉。

“没错!”叶颂真一口咬定,“齐屿,你这个人也就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至于灵魂……不值一提。”

齐屿简直要被气笑了:“那咱们俩也算彼此彼此。”

他肆意地打量着叶颂真,不再收敛目光。

从明媚的眼睛,到娇嫩的嘴唇,到圆润的胸脯,再到纤细的腰身……那炽热的眼神,简直将她从头到脚舔了一遍。

齐屿评价道:“叶颂真,你除了长得漂亮,别的地方一无是处。”

叶颂真:“……”

这到底算夸还算骂?

叶颂真被箍得动弹不得,身体开始升温、发热:“你别压着我,热死了。”

齐屿起身,她总算得以喘息。再抬眼时,齐屿正在脱他的外套。

叶颂真的眼睛都看直了:“齐屿,你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我的皮囊吗?”齐屿把外套扔到地上,“我允许你尽情享用。”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小情侣需要润滑……哦不,营养液~~

第39章

那是一件灰白拼色的冲锋衣。

叶颂真还记得这件衣服摸上去的触感, 有点儿凉,有点儿滑。

现在,它宛如坠入大海的水鸟, 于无声处激荡出一簇水花。

叶颂真蜷缩着身子, 脚趾也像花苞似的卷了起来。

对未知的惶恐如潮水一般袭来, 紧接着, 一种没来由的兴奋犹如一波更高的海浪,盖了过来。

齐屿在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纯黑色的短袖T恤衫。衣料纤薄,显瘦也显轮廓。

到这一步还没完,他双臂交叉,掀起T恤衫的下摆, 露出精窄的腰线。

叶颂真捂脸惊叫:“啊——”

齐屿停下手上的动作, 戏谑般地瞥着她:“那么大声干什么?你想把邻居也招来?”

叶颂真:“……”

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前些日子,她在发烧的那一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 齐屿将她捧在膝上, 顶撞着, 也训斥着:“那么大声干什么?是不是想让老师和同学都过来, 看看你在干什么?”

现在, 这个梦境该不会要成真了吧?

思及至此,叶颂真脸更烫,心跳也更快。好似熟透的荔枝,只要轻轻一掐,就能滋出甜蜜的果汁。

她抱着头,闭着眼, 心想——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叶颂真,你就只会耍嘴皮子功夫。”齐屿嗤笑, “你连看都不敢看,还说你对我的皮囊感兴趣?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喜欢我有趣的灵魂。”

“谁喜欢你了?”叶颂真脱口而出,“还有,你的灵魂怎么就有趣了?”

“那你睁眼看看我。”

“睁就睁,谁怕你?”

叶颂真睁开铜铃般的双眼。

下一秒,她差点儿从沙发蹦上天花板。

齐屿把那件T恤衫也脱掉了。

二十五岁的男性身体,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一切都刚刚好,正是最佳赏味期。肩膀舒展,肌肉线条干净利落,清爽又有力量。

上次,叶颂真意外撞见过齐屿裸着身围着浴巾的模样,她早就应该对这种画面免疫了……

如果齐屿现在没有近在咫尺的话。

齐屿单膝跪立在沙发上,单手撑墙,将叶颂真整个人逼入沙发的一角。

太近了,太近了……叶颂真的鼻尖都快要碰上齐屿的鼻尖了。只要她一抬头,或者他一垂首,两人的嘴唇就会贴到一起。

叶颂真撇开脑袋,看向另一侧。

齐屿主动发出邀约:“来吧,先上手摸摸看?”

摸……摸什么?

叶颂真脸涨得通红,耳朵眼儿都快要往外喷气了。她把头埋进膝盖,像一个倔强的萝卜蹲在地里。

叶颂真躲躲闪闪的模样落在齐屿的眼底。

他微微勾起唇角,调侃:“叶颂真,你跟你的祖先一个德行。”

“我的祖先?”叶颂真不明所以,“哪个祖先?你还认识我的祖先?我都不认识。”

“叶公好龙,听说过吗?”齐屿缓缓地说,“你现在就跟那叶公一模一样。”

“叶公姓叶吗?我怎么不知道?”叶颂真顾左右而言他,“其实,我更欣赏周敦颐。他说过,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我对你的皮囊……只想远观,不想亵玩。”

齐屿:“……”

齐屿:“你大可不必那么高风亮节。”

齐屿不再跟她引古喻今。

他直接牵起叶颂真的一只手,贴上他的胸膛。

指尖碰到肌肤的那一刻,叶颂真紧张得再次闭上双眼。

视觉一关闭,触觉却变得更加灵敏。他的胸膛炽热如火,年轻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地跳动,坚实而有力。

她甚至能感知到那里的轮廓,没有过度膨大的硬块感,弧度饱满而流畅,随着呼吸微微地起伏着。

天呐。

原来男性的身体是这样,好奇妙。

齐屿把她的手牵引至喉结处。

这是男性的第二性征,她从来都没有摸过男人的喉结。

喉结是一块突出的骨头,坚硬又光滑,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软的皮肉组织。

齐屿轻轻地咽了一下嗓。

叶颂真的指尖捕捉到喉结在滚动,一沉一浮,性感得要命。

空气变得黏黏糊糊,水汽蒸腾。

叶颂真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隐秘的土壤得以滋润,花儿羞答答、静悄悄地开。

她有些怕了。

担心事态会失控。

齐屿将她的手带离喉结,向下,来到另外一处——

叶颂真吞了一口唾沫,手指颤动。

这是?一个滚热的圆柱体,表面血管虬结,似乎在搏动。

稍微戳一戳,就能从柔软的表面触达坚硬的内里,简直像有骨头一样。

除此之外,好像还有……毛?

叶颂真从来没有见过第一性征的实物。

她既害怕,又好奇。

“这里怎、怎么还有毛?”

“有毛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没有?”

“我都剃了。”

“……”

齐屿没再搭腔。

他掰开叶颂真的手指,让她握住感受,这并不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圆柱体。

叶颂真暗暗吃惊,竟然一只手都拢不住!?

这超出她的认知了。她不是没看过某些小说,作者一般会这么描述——婴儿手臂般粗细。

这摸起来怎么感觉和成人手臂差不多粗细了呢?不光粗,还很长,没有尽头。

叶颂真继续往上摸,越摸越粗。

完蛋,太可怕了。要是被这玩意儿攮一下,她人不得裂开?

“行了,别盲人摸象了。”齐屿说,“睁眼看看?”

叶颂真不说话。她承认,这是大象级别。

“你往哪儿摸呢?”齐屿的声音又在她的耳畔响起,“再摸就摸到胳肢窝了。”

叶颂真:“……”

什么胳肢窝?

她猛地一睁眼——

她正握着齐屿的手臂。

叶颂真和齐屿四目相对。

她尴尬得想要原地去世。

再回忆一下。

刚刚她跟齐屿说了什么!

她剃了什么?

如果现在有一个按钮,摁下去就会引爆整个地球。

叶颂真会把这个按钮摁到爆。

就在这时,叶颂真的手机叮了一声,堪称来自天堂的福音。

她立刻翻身下沙发,跌跌撞撞地捡起她的手机,求救般地打开。

余峰发来消息:「叶颂真,你今天跟我表哥见面,感觉怎么样?我表哥对你印象还挺好呢。」

叶颂真:“……”

一瞬间,从天堂又到地狱。

叶颂真回到沙发,不情不愿地在对话框里抠着字:「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你表哥太优秀了,我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话还没全说完,齐屿就凑了过来。他这会儿已经穿上T恤衫了,可以跟叶颂真进行朋友之间的友爱对话了。

“你跟班长说这些没用,他听不懂。”齐屿冷笑一声,“他会告诉你:‘叶颂真,你要自信。我表哥优秀,不代表你不优秀。’”

叶颂真:“……”

这确实像是余峰会说出来的话。

“那我怎么跟班长说?”

“手机给我,我帮你说。”

叶颂真将信将疑地把自己的手机交到齐屿的手上。

齐屿接过手机,疯狂输出。

叶颂真:「我觉得你表哥没有齐屿优秀。」

余峰:「你拿我表哥跟齐屿比干什么?」

叶颂真:「如果我将来的结婚对象没有齐屿优秀,齐屿一定会狠狠地嘲笑我。所以,如果没有比齐屿更优秀的男人,请不要再介绍给我。」

余峰:「好吧,我懂你的意思了。」

齐屿打了一个响指:“搞定。”

叶颂真:“……”

不是,这也行?

事情是摆平了,但这方法……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

叶颂真拿回手机,翻脸不认人:“齐屿,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赖在我这儿?赶紧滚回你那两百平米的大房子去!”

齐屿捡起地上的冲锋衣:“我这就走了,你早点儿休息。”

入户门嘭地一声响,齐屿离开了。

公寓里又只剩下叶颂真孤零零一人。

经历了方才那么一大遭,叶颂真已经想不起来齐屿今晚是来干什么的。

她打开冰箱,看到齐屿提来的戚风蛋糕。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给她买了一个蛋糕呢?

叶颂真试探性地给齐屿发了一条消息:「你的蛋糕是不是忘记拿走了?」

齐屿:「是你的蛋糕。」

叶颂真:「你送我蛋糕做什么?今天应该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吧?」

齐屿:「今天是你第一次相亲的日子,还不特别吗?」

叶颂真:「……」

一提起这事就晦气。

齐屿:「不是只有特别的日子才能吃蛋糕,心情不好也可以吃。」

齐屿:「我允许你尽情享用。」

叶颂真没再回复。

她切了一小瓣蛋糕,用叉子叉了一块,送入口中——好甜。

心中的那个想法似乎再次得以验证。

叶颂真吃完蛋糕,洗漱过后,躺到床上。

她必须给梁丘羽发消息讨论一番。

叶颂真:「我怀疑,齐屿喜欢我。」

梁丘羽:「亲都亲了,你才怀疑?你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可以绕地球一周。」

叶颂真:「成年人之间,亲个嘴怎么了?」

梁丘羽:「你听听你这话,标准渣女发言。你要是真有这么洒脱,现在就该去把齐屿睡了,然后留下一句:“成年人之间,睡一觉怎么了?”拍拍屁股走人。」

叶颂真:「此言得之。」

梁丘羽:「你这么得意,齐屿找你告白了?」

叶颂真:「恰恰相反。他不说他喜欢我,他非要说我喜欢他。」

梁丘羽:「你不喜欢吗?」

叶颂真:「我喜欢他什么?喜欢他装逼?我承认,他是长得帅,但我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梁丘羽:「没记错的话,在北京碰见齐屿的时候,想跟他要微信的人好像是你吧?」

叶颂真:「不是我想要他的微信,是你。」

梁丘羽:「对,你不想要他的微信,是我想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齐屿的联系方式呢![白眼][白眼][白眼]」

叶颂真:「你想要,我可以推给你。」

梁丘羽:「别,我说了他那么多坏话,我真怕他要来暗杀我。」

叶颂真:「……」

梁丘羽:「齐屿说你喜欢他,你怎么看?」

叶颂真:「他只是在用我的喜欢为他自身赋魅而已。」

梁丘羽:「啥?」

叶颂真:「齐屿是那么说的,我应该喜欢身高一米八五以上、清北毕业、年薪百万、房子两百平米的大帅哥。」

叶颂真:「这么苛刻的条件,除了他也没人符合了呀。」

梁丘羽:「哎,我突然想起来!齐屿不就是你的理想型吗?」

叶颂真:「我还有理想型?」

梁丘羽:「高中的时候,我问过你:“你将来要找什么样的男朋友?”你就是那么说的。」

叶颂真迷惑。

她说过吗?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很好,昨天无人猜中剧情走向。宝宝巴士还没发动呢,但也快啦。

第40章

叶颂真对此毫无印象。

叶颂真:「有吗?我不记得。」

梁丘羽:「你这人说话就跟放屁一样, 不记得也很正常。」

叶颂真:「梁丘羽,你就这么说我?」

梁丘羽:「以前,我说了太多违心的话, 结果成了小丑。现在, 我要做回我自己。忠言逆耳, 你就受着吧。」

叶颂真:「你说了什么违心的话?」

梁丘羽:「其实, 我觉得齐屿挺好。身高一米八五以上、清北毕业、年薪百万、房子两百平米的大帅哥,难道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吗?更何况,他还给我们买了下午茶。」

叶颂真:「他一顿下午茶就把你收买了?而我,需要给你买三条lululemon的瑜伽裤?」

梁丘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得加钱。」

话题重新回到叶颂真的理想型。

叶颂真在脑海中仔细搜寻梁丘羽说的这段往事, 不放过任何一个犄角旮旯。

高中时代已经很遥远了, 高考失利的痛苦让叶颂真选择性地遗忘了许多陈年旧事。否则,创伤无法愈合, 她也无法走出那个潮湿的雨季。

搜寻完毕, 叶颂真徒劳无获。

梁丘羽详细地描述当时的场景:「就在操场旁边的梧桐树底下, 那天我还带了一本言情小说。」

叶颂真记得梧桐树。大年初七回学校, 她去了操场那边。

梁丘羽继续回忆:「你说霸道总裁太过悬浮, 你的男朋友一定要接地气。」

叶颂真灵光乍现,模糊的记忆浮出脑海。

叶颂真:「我好像想起来了。」

叶颂真:「但是……这也不能说明齐屿是我的理想型吧?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我的择偶标准也不能一成不变吧?」

梁丘羽:「变成什么样了?」

叶颂真:「有钱,长得帅,有时间陪我,愿意给我提供情绪价值。」

梁丘羽:「你是不是漏了一个器大活好?」

叶颂真:「你提醒得对, 这一点也很重要,加上吧。」

梁丘羽:「叶颂真,没想到你的择偶观还挺传统。」

叶颂真:「这很传统吗?」

梁丘羽:「你的想法在《水浒传》中亦有记载。」

叶颂真:「《水浒传》我看过, 我最喜欢武松。」

梁丘羽:「不对,你的意中人应该是西门庆。王婆说过,这叫“潘驴邓小闲”。」

叶颂真气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可恶的梁丘羽,开智之后已经有向齐屿看齐的苗头了!

梁丘羽:「不过,话又说回来……齐屿怎么会知道你的理想型呢?」

叶颂真:「这不得问你吗?我只跟你说过。」

梁丘羽:「这我真没说过。我们上学那会儿,小红书还只是一个海淘网站。」

叶颂真:「那可能是巧合吧。他只不过是把自己最显著的优点都罗列了出来,无非就是我说的那么几个。」

梁丘羽:「既然齐屿喜欢你,那你要考虑齐屿吗?你当初随口那么一说,也没想到齐屿会有今天吧?」

叶颂真:「他喜欢我,这是我的本事。我为什么要喜欢他?再说了,他喜欢我,是因为我现在长得漂亮,俗称见色起意!」

梁丘羽:「我怎么觉得见色起意的另有其人呢。」

叶颂真:「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齐屿已经不符合我最新的择偶标准了。他工作特别忙,还专门给我提供情绪负价值。」

梁丘羽:「冒昧问一句,他驴吗?」

叶颂真:「没摸着。」

梁丘羽:「你摸了?还没摸着?」

梁丘羽:「这要是驴,应该一摸就能摸着啊。」

梁丘羽:「看来你不用考虑齐屿了,后半辈子的幸福指望不上他了。」

叶颂真:「……我只是摸错地方了。」

梁丘羽:「摸错地方?我只听说过有人进错地方,还没听说过有人摸错地方。」

叶颂真无语。

如果有一天她死不瞑目,那一定是因为她还没有删除和梁丘羽的聊天记录。

哎,梁丘羽就是个狗头军师。

她还不如早点睡呢。

……

这天夜里,叶颂真又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梦不知从何处开始,等梦生出意识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高中校园的天台上了。

她抓着天台的栏杆向下俯瞰。

香樟树好似一团抹茶味的奶油,旗杆成了一根针,操场上的学生们像到处乱爬的蚂蚁。

头再低一点,视线落到她的天蓝色短裙和小白鞋上。

天台上没有风,短裙却在晃,晃得厉害。

她这才注意到短裙上方有一双手,正在握着她的腰。

这是……

“叶颂真,你能不能专心一点?”齐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上课不认真听讲,这种时候还分心?”

他惩罚性地加重,叶颂真想躲,却无处可躲。

这里可是天台。

栏杆早就生了锈,掉了漆,看上去非常不稳固,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他们竟然在这里……

叶颂真吓得闭上了眼睛,腿还一直打着颤。

校园广播开始播放广播操的音乐:“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齐屿的节奏和广播操一致,每一次动作都保持同样的幅度与力道。

音乐停了,齐屿也停了下来。

偏偏叶颂真这会儿快到了,她急得大叫:“齐屿,你快点呀。一会儿上课铃响了就来不及了。”

齐屿却纹风不动:“我已经做完八个八拍了,该你了。”

“什么?”叶颂真没想到还有她表现的环节。

“叶颂真,你也不想输给我吧?你至少也得做满八个八拍。”

“我当然不会输给你!”

叶颂真攥紧栏杆,开始做操。

左右扭臀,前后挺腰,上下起蹲。

不知道是广播操的节奏变快了,还是她的体力跟不上了。

这才刚到四个八拍,她就累得气喘吁吁,腰腿酸软了。

“齐屿,我实在做不动了。你接着做吧。”

“那你先认输。”

“我认输,我认输。”

叶颂真的腰被一记猛击撞到栏杆上。

“齐屿,你能不能小心一点儿?”叶颂真埋怨,“这里很危险,我真怕我们俩掉下去。”

“跟你死在一块也不错。”

“谁要跟你死在一块?丢死人了。”

梦中一语成谶。

残破不堪的栏杆受不住冲击,啪地断裂,叶颂真从天台上摔了下去。

她啊地尖叫,全校师生都仰头看了过来。

叶颂真以为自己会摔在水泥地上,粉身碎骨。

结果,她居然没死。她躺在了齐屿的身上,齐屿给她当了人肉靠垫。

全校师生围了上来,将他们堵得水泄不通。

“齐屿!”

叶颂真大声叫齐屿的名字,想把他的魂叫回来。

“齐屿,你快醒醒!别丢下我一个人!”叶颂真坐在齐屿的身上,拼命按他的胸膛,给他做心肺复苏。谁知,比心肺更先复苏的是预埋的那一部分。

叶颂真瞬间头皮发麻。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一直保持着交互吗?

啊——

她刚刚还不如死了!

……

叶颂真从梦中惊醒,魂飞魄散。

天呐,幸好只是梦。齐屿没死,她也没被围观。

她最近为什么总是做这种梦?

场景还都是高中校园……那里是做这种梦的地方吗?

叶颂真想起这样一句话。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印象,永远停留在最初的时候。每当你想起这个人,想到的也是那时的你。

所以,她才会一次次地在梦里见到高中时期的齐屿吗?

反之,如果想要忘记那时候的自己,代价是不是……忘记那个人呢?

叶颂真一大早就进行深刻的哲学思考,不禁头昏脑涨。

窗外天已大亮,叶颂真困意全无,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她挤出洁面泡沫,在脸上随意地揉搓。

忽地,她嘶了一声。再一摸,下巴那儿竟然长了一颗巨大的痘痘。

这颗痘痘尚在蛰伏期,还没露头,只能隐隐看到皮肤上泛着一点红。

叶颂真很久没有长痘了。痘痘这种东西,早就随着她的青春期一起远去了。

现在,青春痘回来了,青春却不在了。哎,可悲可叹。

叶颂真:「我长了一颗痘,疼死了。」

梁丘羽:「这一定是长期性压抑引起的内分泌紊乱。你这人不谈恋爱,不追星,也不喜欢看言情小说,一定性压抑得非常厉害。」

叶颂真:「你放屁!我好得很。」

梁丘羽:「长期性压抑的人还有另外一个特点,你也符合。」

叶颂真:「什么?」

梁丘羽:「嘴硬得很。」

叶颂真:「……」

叶颂真:「论嘴硬,我哪儿比得过齐屿?」

梁丘羽:「我又没说齐屿不性压抑。但是,他想解决这个问题应该比你容易得多。」

叶颂真:「[闭上你的狗嘴.jpg]」

叶颂真被梁丘羽说得心慌慌。

她特意询问AI,女生处于性压抑状态下的特征。AI给她总结了几点:容易长痘、月经不调、春梦频繁、半夜惊醒……

完蛋,差不多全中了。

她就知道,经常做那种羞羞的梦不是什么好事。

都怪齐屿,昨晚莫名其妙来了那么一出,她不胡思乱想都难!

这时,始作俑者发来消息。

齐屿:「你这两周都在北京吧?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叶颂真:「什么?」

齐屿:「下周公司组织去海南开年会,下下周我要去上海出差。这两周我家的绿植没人照料,麻烦你下周末跑一趟,帮我浇水。」

叶颂真:「你家好远哦。」

齐屿:「你打车去,我报销路费,回来请你吃饭。」

叶颂真应下了这件差事。

齐屿一走就是半个月,回来已是四月中旬。叶颂真四月底返程回加拿大。

之后,他们也许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思及至此,叶颂真非但没有如释重负,反而心神不宁。

思绪犹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齐屿喜欢她吗?

好像是有那么一丁点儿。但是,他为什么不说呢?没那么喜欢还是有所顾虑呢?

既然他不肯说,那叶颂真就假装不知道。

这就像老师站在讲台上观察教室里搞小动作的学生,别有一番乐趣。

不过,万一齐屿真的向她告白,她该怎么办?

接受还是拒绝?她不知道。

如果拒绝,是不是连最普通的朋友也当不成了?

如果接受……啊,难以想象!她岂不是要跟齐屿做梦里做的那些事?这、这这……

叶颂真突然想到,当初她和梁丘羽还提到了另外一条择偶标准:“他一定要很爱我,非常非常爱我,把我当成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

这条标准,放到今天依旧适用——

齐屿应该做不到吧。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有新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