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的宠溺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啊,这样的齐屿好陌生!
叶颂真都快不认识他了!
叶颂真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尽量用没有感情的语气说话:“齐屿,你都睡醒了,为什么不起床?”
“这不得问你吗?”齐屿开口,“要不你看看你抓着什么呢?”
叶颂真一愣。
不是,等等。她为什么会抓着那玩意儿啊?触感还变了,像一条大懒龙。没错,就是北京人爱吃的大懒龙,早餐店会卖的某种面食。
叶颂真立刻松开她的邪恶之爪,闪电般地将手拿了回去。
“抓了一夜,你这会儿还不好意思了?”齐屿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笑,“看来,你是真的叶公好龙……不对,叶妹好龙。”
叶颂真:“……”
可恶!齐屿还是那个齐屿!
既然如此,叶颂真也不跟齐屿客气,抬起腿就给了他一脚。谁知齐屿捉住她的小腿,手向上游动。叶颂真吓了一跳,又把小腿往回抽。
“别动,”齐屿摁住她的腿,“我看看。”
“你看什么?”
“检查一下,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你滚啊。”
叶颂真抄起一只软枕,往齐屿的身上招呼。
齐屿用手臂抵挡她的攻击,笑道:“不用检查了。看你这样,应该没有受伤。”
叶颂真把枕头丢到地上,语气有些委屈:“我都流血了。”
“流血不是很正常?”
“让你弄坏的。”
“你流血,我流汗,咱们也算扯平了。”
“……你真不要脸。”
齐屿下了床。叶颂真拢着被子,坐到床边。她将手伸到后颈处,往前撩了一下头发。精心打理过的发型,被睡得乱糟糟。
衣物早就不翼而飞,阳光一照,光溜溜、赤条条的皮肤白到发亮。隐隐约约能看见,肩膀、后腰、大腿有轻微的红痕。
齐屿发力的时候,手也会跟着使劲,指尖不自觉地掐进去。她皮肤娇嫩,自然也就留下了这些印记。
叶颂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十一点了,她也该收拾收拾了。
正要起身,忽然,脖子上一凉。她垂眸一看,竟然是一条漂亮的项链。吊坠是蝴蝶形状,镶满碎钻,折射着五颜六色的光。
叶颂真摸了摸那只蝴蝶:“这是……”
齐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礼物,喜欢吗?”
叶颂真完全没想到齐屿竟然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看上去,他不是临时起意,像是精心准备。
“你什么时候买的?”叶颂真问。
“前段时间就买好了,”齐屿说,“就等你答应呢。”
叶颂真:“……”
叶颂真:“齐屿,你这人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齐屿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落在不深不浅的山洼处。他微微一笑,说:“兔子确实不错。”
叶颂真捡起枕头向他砸了过去。
“行了,不跟你闹了。”齐屿把枕头放回原位,又指了指床头那堆衣服,“你穿好衣服,一会儿出来吃饭。”
说罢,齐屿离开主卧。叶颂真看着那条晶莹璀璨的项链,陷入沉思。
叶颂真:「完蛋,我感觉齐屿好像要跟我来真的。」
梁丘羽:「?」
叶颂真:「他今天送了我一条Graff的蝴蝶项链,应该不便宜。」
梁丘羽:「不是,姐妹,你没事吧?一觉睡醒就跟我炫富?」
叶颂真:「我没炫富。我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收下他的礼物。」
梁丘羽:「我算是明白了。你跟他床头打架床尾和,受伤的人只有我。」
叶颂真:「你怎么知道我跟他在床上打架?」
梁丘羽:「……」
梁丘羽:「我刚刚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叶颂真:「我要是收下这条项链,分手了是不是还得还回去?」
梁丘羽:「[微笑][微笑][微笑]」
梁丘羽:「是的呢,现在大额礼物、转账,分手都可以要回去。」
叶颂真:「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梁丘羽:「你跟齐屿接着大操大办吧。」
叶颂真老脸一红。
这个梁丘羽,说话简直没轻没重、没遮没羞。
就在这时,齐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穿衣服?你今天不是还要赶飞机吗?”
叶颂真赶紧把手机收起来,一件一件地穿上她的衣服。哎,昨夜那些不堪的记忆又来了。比如,齐屿是怎么一件一件地脱掉她的衣服。大白天想起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脚趾抓地。
哎,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一日”情侣计划,还要不要实施呢?
///
叶颂真提前小半年就买好了返程的经济舱机票。
从北京到多伦多,中途在香港转机,全程耗时一天一夜,红眼航班,铁腚直达。
每坐一趟这样的航班,叶颂真差不多能瘦上个三四斤,减肥效果堪比上万块的减肥训练营。
航班下午四点起飞,这会儿还不到十二点,叶颂真的时间非常充裕。
她计划吃过午饭,下午一点出发,满打满算一个小时抵达首都机场。这么一来,她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值机、候机,完全没问题。
齐屿今天特地请假,送叶颂真去机场。
他跟叶颂真持不同的想法:“我建议你早点儿走,国际航班最好提前三个小时到机场。”
“你怎么跟我爸似的?”叶颂真撇嘴,“下午四点的航班,恨不得从四亿年前就开始抓紧进化。”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碰见什么意外。”
“你放心,迄今为止我赶飞机还没碰见过意外。”
“那我不管你了。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别赖我。”
叶颂真攀住他的胳膊:“齐屿,你就这么着急让我回加拿大?我都舍不得你呢。”
齐屿没法判断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只觉得这话非常动人:“那你希望我去加拿大看你吗?”
“暂时不用吧。”叶颂真犹豫,“来回一趟多累啊,就为了看我?”
“也不光是为了看你。”
“还为了什么?”
“万里送炮。”
“……”
关系发生质变,玩笑也发生质变。
叶颂真在这方面是真斗不过齐屿——这恐怕是男性独有的天赋。
不过,她即将启程。临行之前,她甚至还想跟齐屿再来一次。
一开始,齐屿还不肯。再然后,叶颂真主动勾着他,他也就遂了她的意。后来,发了狠,忘了情,出门已是一点半。
齐屿正在打车:“你去哪个航站楼?”
“我看看,”叶颂真查了一下机票订单,“我这上面怎么没写航站楼?”
齐屿看了一眼,无语至极:“你要去大兴机场?”
“大兴机场?”叶颂真吓了一跳,“在哪?”
“河北廊坊。”
“……”
作者有话说:
昨天写得累坏了。今天短小一点,但很精悍!
第46章
叶颂真如临大敌。
她此前不曾从多伦多往返北京。大兴机场投入使用将将没几年, 她对北京的印象还只停留在首都机场。
她买机票的时候也没注意。去程是首都机场,谁会想到返程被安排在大兴机场呢?
再一看规划路线,预计车程一个半小时。
公共交通也是如此, 乘地铁转大兴机场线, 途经大约二十站, 耗时一个半小时。
——规则怪谈竟然又生效了。
“你还赶得上航班吗?”齐屿建议, “要不还是改签吧。”
“我买的是打折机票,改签不了。”叶颂真急得直跺脚,“别废话了,赶紧吧。如果运气好,三点之前赶到大兴机场, 说不定还能登机。”
齐屿只能配合叶颂真的决定。他打来一辆专车, 吩咐司机:“开得越快越好。”
上车之后,齐屿默默地握住叶颂真的手, 眼神时不时地瞟着车外的街景, 像是在辨认不停变化的地点。叶颂真坐立不安, 频繁看手机, 比对着时间和剩余的路程。
幸运的是, 今天下午道路通畅,司机把车开得飞起,提前二十分钟就能抵达大兴机场。
齐屿让叶颂真系紧鞋带,叮嘱道:“大兴机场非常大,只有一个单体航站楼。你没来过,不熟悉位置。一会儿你跟着我跑, 动作要快。”
叶颂真把鞋带打成死结,检查包里的随身物品,主要是护照和签证。
一下车, 齐屿就拉着她狂奔进了航站楼。
航站楼内穹顶辽阔,光线彻亮。旅客熙熙攘攘,纷纷拥拥。广播里循环播报着登机提示,行李箱滚轮和地面的摩擦声、此起彼伏的交谈声不绝于耳。
二人拖着行李箱,打人群中穿行而过。
齐屿眼尖,瞅见一个机场的地勤,立刻上前求助:“你好,我女朋友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麻烦你帮忙看看,能不能带一下路?”
叶颂真被齐屿拽至身前,推了过去。
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女朋友?说的是她吗?她好像还不习惯这个身份。
地勤问:“您坐哪趟航班?”
叶颂真这才回过神,给对方看了自己的航班信息。对方眉头紧锁:“这……我也不确定还能不能赶得上,您快点儿跟我来。”
地勤将叶颂真领至晚到旅客柜台,工作人员在系统里查询她的机票信息。
叶颂真一口气吊在嗓子眼里,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片刻之后,工作人员告知:“对不起,这趟航班一分钟之前刚刚截载,我们无法为您办理登机手续。”
“一分钟?”
“对,您只要早到一分钟就好了。”
“……”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她竟然真的没赶上飞机,还是当着齐屿的面——丢人丢大了。
叶颂真以为齐屿会指责她不听话,没想到他只是抚了抚她的背,安慰她:“没事。我帮你再买一张机票。”
他说到做到,当即查询最近的航班信息:“今天已经没有合适的航班了,你看明晚这一班怎么样?首都机场直飞,中途不转机,时长十二个小时。我给你买公务舱,坐着没那么累,你在飞机上睡一觉就到多伦多了。”
这是非常妥善的解决方案,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
换做一般人,一定会愉快地接受男朋友的好意。
但是,叶颂真不是一般人——
她是卡点大师。
卡点卡点,必然不会只卡一个点。
她除了上课卡点,登机卡点,行李重量卡点,还有……签证卡点。
没错,叶颂真的小签明天就要过期了。
她卡点买了最后一天的机票,所以才会拼了老命生死时速。
加拿大留学签证要区分大签和小签。大签管加拿大境内读书和居住,小签管出入境。
如果人在加拿大境内,小签过期没关系。一旦出境,小签必须在有效期内,否则无法入境加拿大。
叶颂真原本想着已经是最后一个学期了,没必要再花大几百块钱多办一次小签。谁知道竟然会碰上这种事?
齐屿见叶颂真不说话,便道:“你要是没意见,我就帮你买了?”
叶颂真这才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有意见。”
“什么意见?”
“我可能得买一个月之后的机票了。”
小签审理周期一般在四到八周,哪怕加急办理恐怕也得等上一个月。这一个月,叶颂真无法入境加拿大。
不幸中的万幸,她这学期没什么课要上,应该只需要给校方发邮件沟通一下就行。
紧绷的神经瞬间泄了劲。
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后果好像也没有那么严重,就是损失了一张机票。打折机票也就花了两三千块钱,倒也不是承受不住。
只不过……她在齐屿跟前可算是颜面无存了。
齐屿得知来龙去脉,什么也没说。
他牵着叶颂真的手,慢悠悠地往回走。走着走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叶颂真的耳朵精准地捕捉到齐屿的笑声。她当即拧起眉毛,质问:“齐屿,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齐屿辩解:“我没嘲笑你。”
叶颂真才不信他的话。
她面子挂不住,只得恼羞成怒:“今天都怪你。”
“这也能怪我?”齐屿无奈,“要不是我,你这会儿还在首都机场团团转呢。再说了,不是你非得要吗?”
“我要你就答应了?”叶颂真振振有词,“你不会拒绝吗?就是你想要。”
“我又不是没拒绝过你,有用吗?”
“那你也应该动作快快的。”
“快了你又不高兴。”
“齐屿,我看是你不高兴吧?”
“我怎么都能高兴,关键是得让你高兴。”
二人在航站楼里旁若无人地吵了起来。
直到有人牵着孩子路过,向他们投射怪异的目光……叶颂真这才意识到大庭广众之下不适合聊这个话题。
齐屿不禁唉了一声。
叶颂真问:“你唉什么?”
“你非要说我的那些东西不能通过性传播。”齐屿喟然长叹,“现在好了,你通过性传播给我一口锅,我还不能甩掉,只能帮你顶着。”
“齐屿,你要是不乐意,现在跟我分手还来得及。省得咱俩天天吵架。”
齐屿立马改口:“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不就是一口锅么?我顶得住。”
叶颂真:“……”
变脸的同时,还不忘强调他个子高。
齐屿紧了紧跟她交握的那只手:“叶颂真,没有情侣不吵架,跟你吵架只是我的情趣。”
叶颂真评价:“好变态的情趣。”
“我不介意回去跟你再开发点儿新情趣。”
“……”
马上就要到北京的晚高峰了。
齐屿没再打车,而是选择坐地铁回家。折腾了这么一大圈,他有些累,闭目养神。
叶颂真昨晚睡得很饱,现在精神还不错。她跟梁丘羽闲聊:「我没赶上飞机,得一个月之后再回加拿大了。」
梁丘羽:「我认为,这是报应。」
叶颂真:「这下我没法跟齐屿当“一日”情侣了,至少也得给他当一个月的女朋友。我把房子退了,现在没地方住,只能住到他家里。」
梁丘羽:「那么大的房子,爽死你了吧。」
叶颂真:「我哪儿爽了?他今天还跟我吵架呢,一点儿都不知道让着我。看来,这一个月我只能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了。」
梁丘羽:「卧薪尝胆?我看是卧薪尝蛋吧。」
叶颂真:「……」
她心虚地瞄了一眼齐屿。
他好模好样地闭着眼,仍在休息。
叶颂真:「我说真的。他指不定吵着吵着,哪天就要跟我分手。」
梁丘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叶颂真:「为了防止齐屿先提出分手,我总觉得我应该先找机会跟他提出分手。不然,我要是被分手,岂不是被他比下去了?」
梁丘羽:「这你也要比?」
叶颂真:「这多丢人啊,我不得不防。」
就在这时,叶颂真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齐屿:「聊什么呢?」
叶颂真一惊,立马看向齐屿。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眼神犀利,盯着她看,仿佛想要洞穿她的所思所想。
叶颂真:「你为什么给我发消息?」
齐屿:「我不想让别人听见。」
叶颂真:「[白眼]」
齐屿继续低头在手机上敲字。
叶颂真一看,脸红不已。
齐屿:「今晚做一次还是两次?」
他不问做不做,给她的选择只有一次或者两次。
叶颂真:「没有别的选择吗?」
齐屿:「三次,也不是不行。」
叶颂真:「你明天不上班啦?」
齐屿:「上班哪有陪你重要?」
叶颂真:「我累了,想早点睡觉。」
齐屿:「那就做一次。」
叶颂真:「……」
下了地铁,叶颂真跟齐屿往回走。他一直抓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松开。
两人路过一家小笼包铺,吃了一顿便饭。到家之后,门一落锁,齐屿的视线变得灼热,空气瞬间升温。
叶颂真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突然有些尴尬。她指了指浴室:“那我先去洗澡了?”
齐屿嗯了一声。
她找出换洗衣物,冲进浴室,快快地洗了一把澡。
然后换上睡裙,钻进被窝,等待某种命运的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床铺的另一侧也陷了下去。叶颂真的腰间多了一双大手,她整个人被捞进了怀里。
齐屿也洗了澡,身上有清新的柠檬香气。他先是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耳朵,接着便重重地吮上她的脖颈。
叶颂真无语。
万一留下吻痕,她还怎么出门见人?
“齐屿,你干什么?”
“开发新情趣。”
“……”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跟编辑商量过了,今晚晚点儿修改一下书名,改成《死对头又在挑衅我》,计划完结之后再改回现在这个书名~希望大家之后不要摸错地方,也不要进错地方
第47章
叶颂真怀疑自己着了齐屿的圈套。
说好一次, 但是也没提前约定要持续多久。
光是前奏,就进行了半个多小时。
她泪眼涟涟,气喘吁吁, 几乎已经要央求齐屿给她, 他却提出等价交换的原则。
叶颂真嘤咛着说:“……什么?”
齐屿拨开她汗涔涔的刘海, 亲了亲她的额头:“你也亲亲我。”
“亲你哪儿?”叶颂真问。
“这儿。”齐屿指了指他的脖子。
叶颂真被齐屿抱了起来, 坐进怀里。她扶住他的肩膀,他掐住她的腰,高度刚刚好。
她试着将嘴唇贴上他的脖颈。薄薄的一层肌肤,滚烫如许。她的牙齿在战栗、打颤,他的血管在膨胀、跳动。
叶颂真突然使坏, 咬了他一口。
齐屿皱了一下眉, 嘴角却扬起笑意:“晚上不是吃过饭了吗?怎么就这么点儿力气?”
叶颂真疑惑。
他不怕疼吗?
齐屿故意激她:“叶颂真,拿出你以前讨厌我的劲儿来。”
叶颂真发出唔唔的声音, 像是在使劲。挪开一看, 他的右侧脖颈已经有了两排小小的牙印。
“这里要不要再咬一下?”齐屿又指了指他的喉结。
叶颂真心想, 齐屿的情趣是不是真的有点儿变态?她刚刚该不会把齐屿给咬爽了吧?
叶颂真这次没再听他的话。
她摸索着来到他的喉结, 温热的呼吸喷洒。嘴唇抵上那一处微微的突起, 舌尖描摹着皮下软骨的轮廓。
齐屿下意识地吞咽。叶颂真感受到喉结的滚动,隔着皮肉,蹭得她心痒痒。
她试着嘬了一口,齐屿的呼吸愈发沉重,掐她腰的手也愈发用力。
这样的反应令叶颂真莫名兴奋。
她仿佛掌握了操控齐屿的魔法。
叶颂真还想探索新地图,齐屿没给她机会, 一把掀翻撂倒,底下的弹簧弹性十足。
震动、弹跳,好似一颗晶莹饱满、开盖即食的果冻。撕开果冻的包装, 汁水滋了一手。尝一口,好甜。
他要把这颗完整的果冻捣碎、揉烂。最好是做成吸吸果冻,吃干抹净,一滴不剩。
……
叶颂真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齐屿不在,他给她留了一条消息:「我上班去了,早饭在微波炉里。白天你自由活动,等我下班回家。」
叶颂真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主卧的盥洗池边摆了一黑一白两个崭新的牙杯,上面印着两只可爱的卡通兔子,一看就知道是一对。
叶颂真纳闷。
齐屿怎么这么喜欢买情侣款的小玩意儿?他一个男人,选品还挺有少女心。
叶颂真挤上牙膏,对着镜子刷牙。
她的皮肤状态出奇的好,白皙、细腻。正因如此,散落在脖颈、肩膀、前胸的吻痕也格外清晰——得亏她今天不用出门,否则都没法儿见人了。
刷完牙,叶颂真来到厨房,打开微波炉,里面放了豆浆、油条和煎蛋。
昨夜热量消耗不小,叶颂真这会儿饿坏了,将这些东西吃得一干二净。
一想起昨夜,叶颂真又有些躁动。
前前后后加起来,折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她精疲力尽、胸喘肤汗。刚开荤的男人太热情,热情得令她害怕,大有铁杵磨成针的势头。
好在她也年轻,修复力惊人。一觉睡醒已经没有那种磨损、爆裂的不适感了,反倒神清气爽、心荡魂摇。
吃完早餐,叶颂真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干了几件正事。
一是线上申请办理加拿大小签。二是发邮件给校方,同步情况,沟通此事。三是通知她在加拿大的朋友,她得过一个月再去搬她的东西、取她的车。
来北京实习之前,叶颂真在多伦多的房子刚好到期。她将东西都暂存在本地的朋友家,计划回去之后再找一间新房。
她还有一辆代步车,是她大二的时候从其他留学生那里购置的二手日系丰田。那边打车很贵,一辆油耗少、价格低、性能好的代步车非常有必要。
叶颂真又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我的签证过期了,没能上飞机。我在北京补□□件,好了再回加拿大。」
叶知秋回复:「OK」
顺便还给她多转了一万块钱。
全程没有任何人指责她大意、马虎,甚至连齐屿也没有。
叶颂真彻底放松了下来。
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月左右的假期,叶颂真一时半会儿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齐屿不在家,她有一种回到童年暑假的感觉。父母离家上班之前,会安排好她的一切:“饭在锅里,你乖乖在家写作业。作业写完了再看电视、玩电脑。不要出去乱疯。”
叶颂真在屋里逛了逛。
别说,齐屿还挺会打理,全屋干净、整洁,宜居度拉满。
只不过,两百平米的大平层,真正能利用上的面积只有一半多,剩下的几个房间都还虚位以待。
她这算是……成功地鸠占鹊巢了?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叶颂真:「齐屿出去上班了,我一个人在他家,好无聊。」
梁丘羽:「我好羡慕你。等你上班就知道,人生再也不会有像现在这么惬意的时光。我现在请个年假,都得看领导的脸色。」
叶颂真:「哎,国内职场环境向来如此。这一点还是外企好。假要是休不完,领导比你还急,甚至会关心你是不是效率低、压力大才不申请休假。」
梁丘羽:「世界真公平,苦都让我们吃完了,福都让外国人享完了。万恶的资本主义!」
叶颂真在加拿大待了六七年,那边的松弛感在某种程度上治愈了她,她的心态早就平和了许多。
但是,每每回到国内,她就容易受到周围人的感染,引发焦虑。这种焦虑,在她碰见齐屿之后曾经一度达到峰值。
不过……现在齐屿跟她的关系变了,她是不是也该试着换一种角度去看待齐屿呢?
叶颂真:「你说,我跟齐屿谈恋爱合适吗?我感觉我还没有完全适应身份的转换。」
梁丘羽:「身高一米八五以上、清北毕业、年薪百万、房子两百平米的大帅哥……我真怀疑你最近是不是夜里睡觉都会笑醒。」
叶颂真:「我夜里睡得挺好。」
无与伦比的好。
叶颂真也奇怪,难道是贵价床品的原因吗?她这两天的睡眠质量堪称历史最佳,几乎全程处于深度睡眠之中。
还是说……她睡在齐屿的身边,心理和生理都得到了某种疗愈?
梁丘羽:「这也难怪。俗话说,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叶颂真:「公老虎和母老虎就不会打架了吗?」
梁丘羽:「白天打架,不妨碍夜里交.配。」
叶颂真:「……」
可恶的梁丘羽。
开起玩笑,简直毫无下限。
这时,齐屿发来消息:「你醒了吗?」
叶颂真:「醒了。」
齐屿:「醒了怎么不跟我说?」
叶颂真:「齐屿,你不好好上班,关心我醒没醒干什么?虽然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女朋友,但是我也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向你汇报吧?」
齐屿:「第一,上班再忙,我也有关心女朋友的必要。」
齐屿:「第二,你现在不只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还是我实质上的女朋友。」
齐屿:「第三,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再直呼大名,太见外了。这样吧,我给你起个昵称,你也给我起个昵称。」
叶颂真:“……”
不是,齐屿这又是来哪一出?
齐屿:「我觉得你像小鸟一样依人,以后我打算叫你小鸟。」
叶颂真:「我有一米六八,算不上小鸟依人。」
齐屿:「我有一米八六,刚好能把你衬得小鸟依人。」
叶颂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她怀疑齐屿百年之后,墓志铭上都会刻着身高一米八六。
叶颂真:「你叫我小鸟,我叫你什么?大鸟?」
齐屿:「……」
齐屿:「谢谢夸奖,我不介意你这么叫我。」
叶颂真登时脸红。
她差点儿忘了,这个词好像有歧义啊?
叶颂真:「是大岛!我刚刚用的是手写输入,不小心选错字了。」
齐屿:「……」
齐屿:「你怎么给我干成日本人了?」
叶颂真:「那我叫你小岛。」
齐屿:「这个可以,你还挺懂我。」
齐屿:「鳥,水一样柔软。島,山一样坚硬。甚好,甚好。」
叶颂真:「……」
叶颂真严重怀疑,齐屿在开黄腔。但是,她没有证据。
她怕自己说了什么,又被齐屿倒打一耙。所以,她选择装聋作哑。
叶颂真看着“小岛”两个字,突然灵光乍现。
齐屿的小红书账号是不是就叫“小岛没有烦恼”?她记得,梁丘羽之前跟她分享过齐屿的小红书主页。
叶颂真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便搜出了那个账号。
齐屿最近几个月没有更新笔记,主页的所有笔记都发布于以前年度,跟她应该没什么关系。
兴许是她对齐屿产生了不一样的联系和感情,她对齐屿的过去也产生了一丝丝兴趣。
她随手翻了翻,最新一条笔记发布于去年年底。
标题:心之所向,愿有回响
照片:红螺寺
红螺寺?那不是专求姻缘的地方吗?
俗话说,男拜雍和求事业,女拜红螺求姻缘。
齐屿竟然舍近求远,放着市区的雍和宫不去,跑到远郊的红螺寺去上香?
这家伙清华工科毕业,按理说应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还挺热衷于封建迷信呢?
偏偏这时,齐屿又发来一条消息:「五一假期你陪我去一趟怀柔吧。」
叶颂真:「去那儿干什么?」
齐屿:「还愿。」
作者有话说:
早上好本周末要去外地看演唱会,只能保证正常更新,粗长应该是没了等回来再说。
第48章
傍晚六点, 天色晦暗,中关村某高级写字楼灯火通明。
办公区里,鼠标的点击声、键盘的敲击声、视频会议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 正是忙碌的时候。
齐屿刚合上笔记本电脑, 同事张宇轩就过来找他:“哎, 屿哥, 你要去食堂吃饭?一起吧,正好我有一个技术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如果不紧急,明天再说吧。”齐屿收拾桌面,将笔记本电脑装进背包,“我要下班了。”
“下班?”张宇轩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这才六点, 你怎么就下班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今天不当工贼,”齐屿扶着脖子活动筋骨, “回家休息。”
张宇轩一下子就注意到齐屿的脖子上有两排浅浅的印记, 像是被什么人给咬了一口。
张宇轩笑:“屿哥, 老实交代, 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你怎么知道?”齐屿问。
“我一猜就是。”张宇轩压低声音, “女朋友很黏人吧?是不是成天要你陪?”
齐屿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特别黏人,我拿她也没办法。”
张宇轩拍拍齐屿的肩膀:“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齐屿点点头:“明天再说。”
说罢,他背上包, 风一般地撤了。
……
到家已是六点半。
门一开,灯是亮的,灶是冷的——跟平时差不多。
不同的是, 叶颂真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地上还散落着两只粉色的拖鞋。
她穿了一条棉白色的睡裙,头发拢成马尾,扎出一个小揪揪。两侧的刘海夹着花朵形状的发卡,露出鹅蛋般饱满、流畅的脸型。
她戴着耳机,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专心致志地敲敲打打。过了一会儿,她拧起眉头,飞快地按着删除键。
齐屿卸下背包,清了一下嗓,试图引起叶颂真的注意。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发现家里进入了。
齐屿掏出手机,给她发去一条消息:「我的小鸟可以来家门口欢迎一下我吗?」
叶颂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往门口一瞧,齐屿已经一本正经地站在那儿了。
她连忙抚平嘴角,将电脑放到一旁,趿拉着两只拖鞋,慢慢吞吞地走到齐屿的面前。
“抱一下。”齐屿张开双臂,好似大鹏展翅。
叶颂真装模作样地搂了一下他的腰,正要收手,就被抱了一个满怀——大鹏合上翅膀,将小鸟呵护在臂弯里。
齐屿还不满足,提出新要求:“再亲一下。”
叶颂真嘀咕着:“你的要求怎么那么多?”
“多吗?我觉得还好。”齐屿浅笑,“这应该形成一套固定流程,纳入家规。”
叶颂真:“……”
叶颂真:“我们是一家人吗?怎么连家规都立上了?”
齐屿不理会她的嗔怪,低头轻啄她的嘴唇,亲完继续抱。
叶颂真伏在他的肩头,忽然看到他脖子上的那道浅痕。经过一整个白天,牙印已经淡退,细看却还是能分辨出来。
“你这儿……”叶颂真用手指触摸了他的脖子,“你就这么去上班?不怕被同事看到?”
齐屿的表情突然严肃:“你不说,我都忘了这码事。说不定同事都看见了,这下怎么办?”
叶颂真一头问号:“你问我怎么办?”
“你咬的,我当然得问你。”
“不是你让我用力咬的吗?”
“我让你用力你就用力了?看不出来,你这么听我的话。”齐屿揶揄,“说到底,还是你想咬。”
“……齐屿,”叶颂真咬牙切齿,“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小心眼儿?”
“你叫我什么?”齐屿的表情更严肃了,“不是说好了不要直呼大名吗?”
叶颂真实在叫不出那个昵称,便说:“我觉得你一点儿也不‘小’岛。”
她刻意加重“小”的发音。
“小字拿掉也行。”
“那我叫你什么?岛?听起来好奇怪。”
“你可以学北京人说话,加个儿化音。”
“……”
齐屿松开叶颂真,问:“你刚刚忙什么呢?那么认真。家里进贼了估计都不知道。”
叶颂真瞥他一眼,说:“我在给我真正的导儿发邮件。”
“我这个学期要交一份研究报告。”叶颂真踱步回到沙发,重新拿起笔记本电脑,“我要跟我的导师约online meeting(线上会议)的时间。我估计我得半夜爬起来跟导师连线。”
学习上的事情,齐屿相信叶颂真一个人完全有能力搞定。他只操心叶颂真生活上的事情:“那你今晚想吃点儿什么?”
“简单点儿吧,”叶颂真说,“阳春面就行。”
齐屿把叶颂真按着坐到沙发上:“那你接着忙你的,我去给你下面。”
齐屿进了厨房,正好冰箱里有现成的食材。
薄盐酱油调底汤,开水下面条,捞出面条放到碗里,点上几滴香油,撒上一把葱花,再卧上一个鸡蛋,五分钟就能搞定两碗阳春面。
面条出锅,叶颂真的邮件也写完了。
她来到餐桌,齐屿递给她一双筷子。她尝了一口面条,味道还不赖。她说:“看不出来,我的岛儿还挺贤惠。”
这句“我的岛儿”狠狠地取悦了齐屿。
“成功的女人,背后都得有一个贤惠的男人。”齐屿说,“如果你之前觉得自己不够成功,那就是缺了我。”
叶颂真:“……”
他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吃完晚饭,齐屿刷锅洗碗。
叶颂真继续捣鼓她的笔记本电脑。她的研究报告将围绕她在外资银行的实习展开。在她和导师连线之前,她希望自己能先整理出一份简要的提纲,以免到时候言之无物。
齐屿走出厨房,见叶颂真还窝在沙发里,便道:“你这么坐着能舒服吗?要不你去书房弄吧。”
叶颂真今天注意到齐屿做了一间单独的书房。但是,书房的设计往往依照个人习惯,她不知道该怎么用,也不敢乱动,生怕翻到什么商业机密。
齐屿领着叶颂真去书房。
办公桌是电动升降桌,桌边有专门的人体力学办公椅,齐屿让叶颂真坐上椅子,替她调试高度、倾度,保证她坐得舒适。
办公桌上有一面大显示屏。齐屿将她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去,屏幕放大的效果一下子就缓解了眼睛的疲劳。再配合独立的鼠标、键盘,干起活来省了不少力。
叶颂真惊叹:“这也太爽了吧。”
早知如此,她肯定不会在沙发那儿局促地待上老半天。
书房里还有一个单人沙发。齐屿拿着平板电脑坐过去,戳戳点点。
两个人待在同一空间里各自忙碌,互不打扰。
到了晚上十点,齐屿带着平板电脑过来,叶颂真被他抱着坐到腿上。他揽着叶颂真的腰,给她看自己新做的PPT文件。
叶颂真垂眸一瞧,原来是怀柔游览攻略。
齐屿给她讲解:“这家酒店我看还不错,咱们就住这儿吧。”
“啊?去趟怀柔还要住酒店?”叶颂真惊讶,“我以为当天去当天回呢。”
“换个环境,换个心情,就当是去度假。”
“好吧。”
再一看酒店的价格,叶颂真吓得眼珠子快要掉出来:“六千一晚?住三天?”
“有什么问题吗?”齐屿说。
叶颂真实话实说:“我都没住过那么贵的酒店。”
齐屿也实话实说:“我也没住过,正好跟你一起体验。”
“那个……”叶颂真小声说,“对A,我真要不起。”
“我说了要跟你A吗?”齐屿掐了一下她的腰,“叶颂真,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
“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如果连这种支出都让女朋友掏钱,我赚钱还有什么意义?”
叶颂真无话可说,只能提出一句质疑:“不是说好不直呼大名吗?”
“我必须让你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齐屿说,“凡是共同支出,你不许花一分钱。这是家规,必须立即执行。”
叶颂真:“……”
这条家规听起来不错,比上一条好。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吗?”
“我只需要你多喜欢我一点儿。”
“多不多的,你又不知道……”叶颂真说,“我认为我们需要可量化的执行标准。”
“你说得对。”齐屿表示赞同,“这样吧,以后拥抱、接吻、做.爱都得纳入考核。这就算你的每月KPI了。”
叶颂真无语。
她真是多余说上那么一句。
她相信齐屿完全可以做出一套标准化的考核体系。
“要是完成不了,我会被开除吗?”
“开除倒不至于。不过,下个月得加倍。”
“……”
齐屿接着为叶颂真讲解五一行程安排:“雁栖湖很漂亮,这里值得安排半天……这家餐厅不错,晚饭就在这儿吃。”
“你调查得还挺详细。”
“那当然了。最后一天,我们去红螺寺。”
“去那儿还愿吗?”
“嗯。”
“你在红螺寺许了什么愿啊?”
“说出来就不灵了。”
“……”
叶颂真忍不住打趣:“我还以为你会去雍和宫呢。”
“你调查得也挺详细,”齐屿说,“不过我的事业已经很好了,不需要画蛇添足。”
叶颂真气得又想咬他的脖子。稍微那么一动,她就被什么熟悉的硬物硌了一下。
齐屿熄灭平板电脑的屏幕:“我觉得,我现在可以调查点儿别的了。”
“调查什么?”
“你的全部。”
书房光线充足。
一切不为人知的细节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叶颂真羞得捂脸。
她根本顶不住啊。
小情侣谈恋爱都是这么没羞没臊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事后, 叶颂真去浴室洗澡。
衣服早就被剥了个精光,反倒替她省了一道工序。
热水裹挟着绵密的泡沫,淋湿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 舒爽到了极点。
洗着洗着, 她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低头一瞧, 水里竟然混杂着一丝血迹。
她眼皮一跳, 第一反应是……难道她磨损过度了?再一想,不对,月经提前了。
她的周期一般都在四十天左右。这次居然三十天就来了,标准到不能更标准。
叶颂真忽然如释重负——她终于能歇上几天了。
连续三天高强度恩爱,性压抑治好了, 她也顶不住了。
叶颂真围着浴巾, 蹲在行李箱边翻她的安睡裤。
她找到最后一片独立包装的安睡裤,穿了上去。
这时, 齐屿推门走进主卧。
他担心叶颂真跟他共用一个卫生间会别扭, 所以他这几天用的都是客厅的公共卫生间。
齐屿看到叶颂真这副模样, 问道:“你穿的这是什么?纸尿裤?”
“什么纸尿裤?这叫安睡裤。”叶颂真解释, “我月经来了。”
齐屿愣了愣, 忽然笑了:“我的鸟儿给我的鸟儿放假了。”
叶颂真无语。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呀?
齐屿坐到床边,关切地问:“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还好。”叶颂真说,“但是,我的安睡裤没有了, 得买新的。”
齐屿点开手机里的购物软件:“你要买多少?”
“三四片就行。”
“就这么几片够用吗?”
“其他时候我用普通的卫生巾就行。”
齐屿思索片刻,得出结论:“我是不是可以那么理解,安睡裤比普通的卫生巾更好用?”
叶颂真不知道该怎么跟齐屿把这件事情讲明白。她想了想, 说:“安睡裤的防侧漏效果更好。前几天量大,我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穿安睡裤。平时出门在外,普通的卫生巾更方便替换。”
齐屿把手机递给叶颂真:“你挑你要用的,我来结账。”
叶颂真加购了一包三片装的安睡裤。齐屿看了看,直接在数量“×1”后面添了一个“0”,改成“×10”,点击付款:“明天一早就能送到,不耽误。”
叶颂真打眼一瞧:“你买那么多干什么?”
“既然好用,那就多用。”齐屿说,“反正你最近也不怎么出门,这个数量应该够你用到最后一天吧?”
叶颂真:“……”
叶颂真:“谢谢你,大好人。我的生活品质真是发生了飞一般的改变,经期最后一天居然也能穿上安睡裤了。”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梁丘羽知道,否则梁丘羽一定会说她抛下自己最好的闺蜜享福去了。
齐屿唤醒床头的智能音箱,灭掉全屋的灯,进入睡眠模式。
他搂着叶颂真的腰,两人像勺子一样紧密相贴。
叶颂真能感受到齐屿的呼吸和心跳。
天呐,男女之间这么奇妙吗?放在一个月之前,她决计想不到她和齐屿的关系竟然会变成现在这样。身体的靠近,原来也会感染到灵魂。
叶颂真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想到什么,问齐屿:“对了,晚上说的那家酒店你预定了吗?”
“付过钱了。”
“要不你还是退了吧?我来月经,怎么也得一周。”叶颂真的声音小了下去,“去了也干不了什么……”
齐屿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小腹:“只是跟你去度假,又不一定非得干什么。盖着棉被纯睡觉也挺好。”
小腹那儿传来温暖的感觉,叶颂真不禁有些想笑:“看不出来,你这么纯情。”
齐屿大言不惭:“我是纯爱战神。”
叶颂真想起这三天发生的种种,齐屿简直“劣迹斑斑”。
人怎么还能干出这么多不知廉耻的事呢?亲一亲,摸一摸,捅一捅,都能理解。舔一舔,她是真受不了,每次都得捂上眼睛、咬住嘴唇。
她感觉自己都快被嗦成芒果核了。
“就你?还纯爱战神?”叶颂真鄙夷,“我看你就是一个easy boy。”
齐屿掐了一下她的腰:“你瞎说什么呢?”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发展得太快了?”叶颂真说,“从年初到现在……”
“不快,一点儿也不快。”齐屿有些困倦,说话的语气不经意间柔软了许多,“我不是easy boy,我这些年过得也没有你想的那么easy。”
“你还不easy?”叶颂真一一列举,“金钱、学历、房子、工作……要什么有什么,这下连女朋友都有了。”
齐屿只在她提到“女朋友”这个词的时候,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将叶颂真搂得更紧了:“我一点儿也不easy。相反,我现在非常hard。”
叶颂真:“……”
哪怕隔着一层厚厚的安睡裤,她也能感知到那儿像一把烧得滚热的刺刀,随时都能越过雷池。
“行了,早点儿睡吧。”齐屿真累了,“我明天要上班,你明天要上学。”
“听上去像是你占了我的便宜。”
“嗯,我也没想到自己还能跟女大学生谈恋爱。”齐屿哄着她,“睡吧,睡吧,我的小鸟。Good night,晚安。”
叶颂真偷笑。
谈恋爱就是这种感觉吗?
好甜,好甜。
///
四月的最后一天,叶颂真照例在家中准备她的研究报告。
到了晚间,齐屿下班回来了。他这次不仅背着包,还抱着纸箱。纸箱里装了一堆零零散散的办公用品。
“你怎么了?”叶颂真惊讶,“不会是被裁员了吧?”
齐屿把纸箱放到茶几上,往沙发上一躺:“还真让你猜中了,我被裁员了。今天是我的last day。”
叶颂真:“……”
这真是猝不及防。
此前,她没有听到风声,齐屿也没有表露出忧心忡忡的样子。
难道真像网上说的那样?
上午约谈,下午就走人?这效率简直高到吓人。
叶颂真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明天还去怀柔吗?”
“去,为什么不去?正好去散散心。”齐屿冲她张开双臂。叶颂真坐了过去,依偎在他的身边。
裁员,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齐屿这会儿心情应该不太好,她最好还是识相一点儿。
齐屿垂眸看了看怀里的叶颂真:“你开心吗?”
“我?开心?”叶颂真指了指自己,“我为什么要开心?”
“你之前不是一直不爽我吗?还天天骂我装逼。”
“那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嘛。”
齐屿问:“哪儿不一样了?”
“关系不一样了呀,”叶颂真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总不能盼着你坏吧?”
齐屿嘴角弯了弯,这才说:“你的男朋友现在需要你的安慰。”
“我该怎么安慰你?”
“自己动脑,别成天净想着抄现成的答案。”
叶颂真撑起身子,半跪在沙发上,主动凑了过去,像小鸟一样啄着他的嘴唇。
一下,两下,三下。
“我这样安慰到你了吗?”
“一点点。”
“我亲了三下,你只感受到一点点?”
“那你加把劲儿,我再好好感受感受。”
“……”
叶颂真只得重新贴了上去。
先描摹轮廓,再深入内里,像是给他渡了一口救命的仙气。
叶颂真问:“这次感觉怎么样?”
齐屿回味一番,评价道:“活过来了。”
叶颂真靠在他的胸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齐屿握住她的手:“我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我盼着你好,你也盼着我好,是不是这样?”
叶颂真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齐屿缓缓地说,“坏事说完了,该说好事了。”
“还有好事?”
“当然。公司还算仁义,给了我比较丰厚的补偿。”
叶颂真眼睛一亮:“多少?”
齐屿微笑:“足够咱们俩去怀柔待上两个月。”
“谁要去怀柔待两个月啊?”叶颂真不屑地撇嘴,“去马尔代夫待两个月还差不多。”
“哎,你说的也是。”齐屿叹了一口气,“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我没空陪你去马尔代夫,过了五一我就得去新公司上班了。”
“啊?你这么快就找到新工作了?”
“我之前跟你说过,你是不是忘了?我不用找工作,都是工作找我。”
“……”
叶颂真拾起沙发上的抱枕,丢进齐屿的怀里。
她怀疑自己被狠狠戏耍!
“你是被裁员了吗?”叶颂真气得跳脚,“你该不会是跳槽了吧?”
“你只猜对一半。”齐屿说,“我是跳槽的同时被裁员,双喜临门。”
叶颂真:“……”
老天爷呀,求你开开眼。
赶紧降下一道雷,劈死这个装逼犯吧!
叶颂真挥舞着爪子,恨不能给他的脸上抓出两道血印子。
齐屿将她摁到沙发上,忍不住笑。
“齐屿,你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叶颂真骂道,“你还骗我亲你!你不要脸!”
“好了,别闹了。”齐屿抓着她的爪子,“我跟你详细说说。”
“滚!”叶颂真飞出一脚,“谁要听你装逼?”
“当然是你。”齐屿说得理所当然,“我跟别人说,别人不得抽我两耳光?”
叶颂真瞋目竖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两耳光?”
齐屿一点儿也不恼。他带着叶颂真的手,在自己的左脸和右脸分别拍了一下:“这下满意了?”
叶颂真傲娇地拿开手:“你说吧。”
其实这件事情说来也没那么复杂。
无非就是齐屿前些日子正在谋划跳槽,突然得知公司内部有裁员的计划。他提前跟领导沟通,锁定了其中一个名额。
这件事情本就是机密,普通同事并不知晓。他在岗位上坚守到最后一天,将手头的事务都交接了出去,这才顺利“被裁员”。
叶颂真诧异:“你这么厉害,你的上级居然愿意放你走?”
“大厂的人际关系没有那么简单。”齐屿说,“不同事业部的博弈、上下级的博弈都很复杂。出了岔子甩锅、出了结果抢功。事情能不能做好,跟个人能力没有直接关系。”
这也是工作使人内耗的重要原因之一。
“你的上级忌惮你?”
“我跟你说过,不遭人妒是庸才。他们一般更喜欢听话的下属,而不是优秀的下属。”
齐屿说自己想休息一段时间。
领导明面上挽留,实际上求之不得,裁员待遇自然也拉到了顶格——生怕齐屿想明白又不走了。
“那你的新东家是谁?”
“一家外企。”
作者有话说:
万恶的周一 必须来点儿甜的。新封面都看到啦画的是女主第二次出场打牌时的装扮哦。用上这个文名和封面,我感觉自己至少年轻了十岁你们也体验一下年轻的感觉吧
第50章
翌日便是五一。
毫不意外, 叶颂真又睡到了上午十点半。
意外的是,齐屿今天竟然也没醒。他的左胳膊横过叶颂真的腰,虚虚地拥她在怀。
叶颂真睁着眼睛, 静静地看着齐屿。
修长的睫毛根根分明, 只有末梢带一点儿自然的弧度, 覆盖着下眼睑。呼吸均匀, 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睫毛偶尔也微微颤动。
睡梦中的他,眉目俊秀。少了些许锋芒,多了几分难得一见的温顺。
眼前的画面和昔年的景象渐渐重叠。
印象中,高中那会儿齐屿长得就不错。个子高, 皮肤白, 身材匀称,少年感十足。
高一刚入学那阵子, 甚至还有隔壁班的女生慕名来到班级门口, 就为了看齐屿一眼。
一个相识的女生还拉着叶颂真打听:“哎, 你们班那个齐屿是谁?”
齐屿来自另外一所初中, 叶颂真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她摇了摇头:“我不认识齐屿。”
“你不认识他?他不是跟你同班吗?听说长得挺帅呢。”
“长得帅怎么了?学习好才叫本事!”
“……你这人怎么一点儿少女心也没有?”
正式认识齐屿, 是开学一周之后的摸底考试。叶颂真自我感觉良好,一直盼着出分。
班主任在教室的布告栏里张贴排名表,叶颂真冲上去找自己的名字。
结果,第一行写的是齐屿的名字,第二行写的才是叶颂真的名字。
相同的分数,相同的名次, 凭什么她排在后面?
叶颂真问班主任,班主任解释:“分数相同的情况下,默认按照姓氏的首字母排序。”
“为什么不按姓氏笔画由少到多排序呢?”叶颂真据理力争, “明星番位都是那么排的。”
班主任不能理解:“你是第一,他也是第一,谁排前面谁排后面很重要吗?”
这天傍晚,又有女生来班级门口看齐屿,那阵仗就像在动物园看猴。叽叽喳喳,吵得叶颂真没法儿安心写作业。
叶颂真生出一股无名之火,来到齐屿的桌边,敲了敲他的桌面。齐屿正在写数学卷子,闻声抬眼。
叶颂真没好气地说:“你就是齐屿?”
齐屿上下打量着她:“你找我有事吗?叶颂真。”
“你认识我?”
“我们是一个班的同学,我为什么不认识你?”
“既然认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叶颂真直奔主题,“这次考试,算你有先天优势。下次考试,我一定会排在你的前面。”
齐屿愣了片刻,忽地笑了:“行啊,那我在前面等着你。”
叶颂真:“……”
什么叫他在前面?这话说得真气人。
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自那以后,齐屿不光跟叶颂真在学习上你追我赶,其他方面也刷足了存在感。
不知从何时开始,叶颂真张口闭口都是齐屿的名字。当然,她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
叶颂真对齐屿有一种异常浓烈的感情。日也想,夜也想。
可以那么说,齐屿在她的青春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没有任何男生能撼动他在叶颂真心里的地位。
叶颂真对齐屿不是暗恋,是明厌。但是,这种浓度的感情,暗恋绝对无法比拟。
……
此时此刻,齐屿跟她躺在一张床上,大被同眠。
她不由地思考一个哲学问题——如果爱而不得,就会滋生出同等的恨意。那么恨而不能,是否也会滋生出同等的爱意呢?
人真是矛盾又复杂的动物啊。
“你不睡觉,在想什么呢?”齐屿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抱着叶颂真的腰,将她揽得更紧了。
叶颂真回过神来,说:“没想什么。只是好奇,你今天是在学我睡懒觉吗?”
“睡懒觉也能注册专利?只准你睡,不准别人睡?”
“……那你还得给我专利费呢。”
叶颂真掐了一下齐屿的胳膊,齐屿疼得嘶了一声:“还说不准家庭暴力?我看家里就你最暴力。”
“我就暴力,怎么了?”叶颂真理直气壮,“你要是受不了,可以跟我分手,去找温柔小意的女生。”
“不准把‘分手’挂嘴边。我必须罚你的款,用来抵消专利费。”齐屿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温柔小意,就喜欢家庭暴力。”
叶颂真问:“那你怎么不去找拳击手当女朋友?”
“你也不是不能当拳击手。”齐屿将叶颂真的手握成拳头,捶到自己的胸口,“我允许你对我打出一套组合拳。”
叶颂真不轻不重地捣了他两拳,掀开被子跑了。
齐屿躺在床上。
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今后还有事可忙,今日却无事要忙。人生能有多少这样惬意的时光呢?
没有工作,最爱的人就在身侧。多睡一会儿又何妨?
///
吃过早午饭,开始收拾行李。
叶颂真找出几条漂亮的小裙子,红的、绿的、蓝的,准备去酒店美美出片。六千一晚的酒店,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再看齐屿,他的东西不多,只带了几件衬衫,红格子、绿格子、蓝格子,和叶颂真的小裙子一一对应。
叶颂真无力吐槽:“……学人精又上身了。”
“什么学人精?”齐屿振振有词,“这是色彩搭配的艺术,你懂什么?”
“你高中的时候就是学人精,难道你那会儿就对我图谋不轨?”
“我只是借鉴优秀同学的经验。”
“……你知道我优秀就好。”
叶颂真翻出一件紫色的仙女裙,故意刁难齐屿:“这个颜色你有吗?我今天打算穿这一件。”
“这个颜色,一般男生还真没有。”齐屿说,“不过,你的男朋友不是一般男生。这个颜色,我还真有。”
齐屿打开衣柜,挑挑拣拣,找出一件紫色的T恤衫。
“什么?”叶颂真震惊,“你居然还穿基佬紫?”
齐屿抖开这件T恤衫,叶颂真更震惊了。
这是清华大学的文化衫。没错,清华的校徽就是基佬紫。所以,文化衫也经常用到这个颜色。
“齐屿,如果你敢穿这件文化衫出门,你将不再是我的男朋友。”
“这很丢人吗?”
“你不丢人,我丢人,行了吧!”
最终,叶颂真换上一条白色连衣裙。至于那件紫色的仙女裙,被她塞到衣柜的最里面,恐怕此生不复相见。
齐屿跟她穿了同色系的白衬衫,清爽又干净。
两人手牵着手,乘车出发。
……
抵达怀柔已是下午两点。
一到假期,北京的大小干道全线飘红,堵到怀疑人生。
好在今天天气不错,燥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蓝天像水洗一样明净、清透,白云大朵大朵地飘在半空。绿树、碧水、青山,仿佛置身童话世界。
五月算是北京一年当中最好的时光。
气温不冷不热,没有恼人的花粉,也没有雾霾、沙尘。春风拂面,舒服极了。
酒店大堂正在排队办理入住。
叶颂真在等候区吃着现烤的饼干、喝着现泡的清茶。一抬眸就是中式廊檐,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叶颂真忍不住跟梁丘羽分享她的见闻。
叶颂真:「六千一晚的酒店,竟然还得排队办理入住。」
梁丘羽:「我的乖乖,你都住上六千一晚的酒店了?我要是你,晚上睡觉都舍不得合眼。」
叶颂真:「哎,不是说经济下行吗?我看经济形势一片大好。」
梁丘羽:「正常。春运的高铁上,也全是抢到票的人呢。」
叶颂真:「这个世界上到底哪儿来的那么多有钱人?多我一个又怎样?」
梁丘羽:「你没发现你已经成为其中之一了吗?」
叶颂真:「有吗?这是齐屿付的钱,跟我没什么关系。」
梁丘羽:「那你比齐屿更可恶!他住这种酒店还得自己赚钱,你都不用自己赚钱。」
叶颂真:「这段关系里我也付出了很多,好吧?」
梁丘羽:「你付出什么了?」
叶颂真:「他图我什么,我就付出什么了呗。」
梁丘羽:「自信的女人最美,我一点儿也不担心你被齐屿PUA。」
这时,轮到齐屿办理入住。
他冲叶颂真招了招手,她放下茶杯,小跑着过去。
叶颂真脸不红心不跳地将身份证递了过去。前台熟练地操作,退还身份证的同时,还递来房卡和地图。
叶颂真展开地图,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地图对各个地点做了标记,还写明了酒店的各种活动安排。哪怕这三天全程不出酒店,也能玩得多姿多彩。
二人悠哉悠哉地来到房间门口。
滴的一声,刷开房门。这是一间大床房,床上甚至还撒了玫瑰花瓣。
房门一关,空间密闭,氛围立刻变得暧昧。
明明两人平时在家也没羞没臊,但是到了酒店,感觉又不一样了。
大概就是,来了这里必须得发生点儿什么否则钱就白花了的感觉。
茶几上有一盘欢迎水果,叶颂真剥开一颗橘子,往嘴里塞着橘子瓣。
齐屿放好行李箱,过来找她。叶颂真顺手往他的嘴里也塞了一瓣橘子。
齐屿嚼了两口,咽了下去:“这橘子还挺甜。”
叶颂真点头:“是啊,特别甜。”
“小鸟累不累?”
“我不怎么累。”
“我累了,你陪我躺一会儿。”
叶颂真被齐屿抱到大床上。
这里的床和家里的床不一样,新鲜。
“我发现了,”叶颂真侧躺着看向齐屿,“明明是你小鸟依人。”
“你怎么能说我小鸟依人?”齐屿贴住她的小腹,“我是大鸟依人。”
叶颂真:“……”
严重怀疑,这句话没有那么清白。
作者有话说:
万恶的周二居然五十章了~马上就要进入美东时间啦~没错,多伦多过的是美东时间,不是多伦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