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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又在挑衅我 闻笙 11812 字 1个月前

第61章

叶颂真倔强地裹着被子, 把自己包成一颗粽子,不让碰也不让摸,完完全全的防御姿态。

齐屿怔怔地看着叶颂真——她竟然怀疑到别人的头上?

“你还笑?!”叶颂真气不打一处来, “到底有没有?!”

齐屿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叶颂真从睡衣口袋里掏出那枚蝴蝶发卡:“我在你的书里发现了这个!肯定是哪个女生的东西!”

齐屿看了一眼, 无言以对。他坐到床边, 试图唤起叶颂真的记忆, 可是她不给机会。

“你以前是不是喜欢发卡的主人?不准对我撒谎!”叶颂真横眉冷对,“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

“是。”

叶颂真被泼了一盆冷水。心头的火非但没被浇灭,反而烧得更旺。她必须得好好审问清楚。

为了防止齐屿转移话题,叶颂真说:“接下来, 我问你答。你只准回答是或者不是, 你不许多说一个字。”

“……是。”

叶颂真刨根问底:“她是你的同学吗?”

“是。”

叶颂真:“……”

她猜得不假,果然是同学!

“她是你前女友吗?”

“……不是。”

齐屿有苦说不出。

他哪来的前女友?

“那你之前暗恋人家?”

“是。”

“你喜欢她, 她不喜欢你?”

“……是吧。”

“是就是, 不是就不是, 什么叫是吧?”

“是是是。”

一连三个是, 更是惹恼了叶颂真:“她不要的男人, 让我给捡回来了。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齐屿连忙说:“不是。”

叶颂真瞪他一眼:“你以前没跟她谈恋爱,是不是还挺遗憾?”

齐屿只能说:“……是。”

叶颂真破口大骂:“齐屿,你这人是不是犯贱?!”

齐屿无奈承认:“是!”

叶颂真的脑中千头万绪,理都理不清。

好个齐屿,居然那么纯情,还搞暗恋!

叶颂真酸溜溜地说:“当年她要是跟你点个头, 你俩是不是就谈上了?”

齐屿:“是。”

叶颂真怒火中烧,恨不能把齐屿大卸八块。

“好啊,齐屿。你现在演都不想演了, 是吧?”叶颂真指责,“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齐屿反驳:“不是。”

“不是?”叶颂真一个激灵,“难道你得到过她?”

齐屿心想,上一个问题的否定句式好像不是这样。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各种逻辑学知识。

什么原命题、逆命题、否命题、逆否命题……叶颂真气糊涂了吧,连基本的逻辑都不跟他讲了。

齐屿的思考,在叶颂真看来像是陷入了某种甜蜜的回忆。

她抄起枕头,猛击齐屿的后背:“你想什么呢?你是不是跟她牵过手?”

齐屿实话实说:“是。”

“抱过吗?”

“是。”

“亲过吗?”

“……是。”

叶颂真一阵晕眩,不敢继续往下问了。

她扔掉枕头。算了,都过去了,问这些只会徒增烦恼。

不过,叶颂真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你是不是现在还跟她保持联系?”

齐屿:“……是。”

叶颂真掀开被子,使出一招佛山无影脚,把齐屿又踹下了床:“齐屿,你是不是活腻了?!”

齐屿抵挡着叶颂真的攻击:“不是。”

叶颂真又问:“她现在人在哪儿?”

齐屿一言不发。

叶颂真这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不能用是不是来回答。

“她在国内吗?”

“不是。”

“看来还是个留学生!”叶颂真气得牙痒痒,“难怪你之前说你喜欢留学生!”

齐屿:“……”

一吵起架来,她的记性怎么突然变好了?

“你是不是去国外找过她?”

“……是。”

叶颂真快速头脑风暴。

她一下子就想起齐屿以前去过英国。

“你去英国,是不是为了找她?”

“是。”

一道惊雷,叶颂真恍然大悟。

串起来了,都串起来了!

齐屿竟然为了暗恋的女生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齐屿不是她的男朋友,她高低也得夸上一句“痴情”。

呵呵,真是腰杆笔直的男人。

齐屿宁可惹毛自己,也不愿违背本心。

叶颂真佯作镇静,装不在意地问:“她长得漂亮吗?”

齐屿上下打量着叶颂真。她洗了澡,发丝蓬松,眼睛忽闪忽闪。藕荷色的睡裙,衬得人如桃花。

齐屿肯定道:“是。”

叶颂真一听,这还得了。

她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我是不是比她漂亮,所以你才找我当女朋友?”

齐屿思考一番,得出准确的结论:“不是。”

“不是?什么叫不是?”叶颂真恶狠狠地拍了一下床,“那你是觉得我性格比她好咯?”

齐屿:“……”

齐屿:“不是。”

叶颂真怒不可遏:“我长得又没她好看,性格也没她好。你的意思是,她看不上你,你才退而求其次找我?我成她的平替了呗?!”

齐屿放弃挣扎:“不是。”

叶颂真呵呵一笑:“你该不会认为,你说不是就能安慰到我吧?”

齐屿决定闭嘴。

他实在纳闷,叶颂真难道真的不知道那个发卡的主人是谁吗?

人怎么能那么健忘?

叶颂真又想起一条新线索:“你之前买房子的时候,是不是想过要跟她结婚?”

齐屿破罐子破摔:“是。”

叶颂真:“……”

这下真成鸠占鹊巢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她想在你家房本上加她的名字,你立刻就会同意?”

“是。”

叶颂真觉得自己的鼻子变成了一个红球。

哥谭市里她最狂,马戏团里她最忙。

“齐屿,那我算什么?”叶颂真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我还是你女朋友吗?”

“是。”

“是?是个屁!”

“……”

叶颂真质问:“齐屿,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她?”

齐屿语不惊人死不休:“是。”

叶颂真突然为自己感到悲哀。

发现那枚蝴蝶发卡之前,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最幸运的女人。

难怪人家说,当你在一个男人身上挑不出毛病的时候,一定是有一颗雷在等着你。

现在,这颗雷炸了,炸得她体无完肤。

叶颂真偷偷揩了一下眼角。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为了男人难过,但是她切切实实地难过。怎么会这样呢?

齐屿垂眸看她,想为她擦拭眼泪。

叶颂真打飞他的手:“你别碰我!”

她吸了吸鼻翼,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齐屿,我要跟你分手!”

分手这个词一出,齐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个游戏再玩下去,女朋友就真没了。

“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齐屿一脸无辜,“你怎么还要跟我分手了?我不同意分手。”

叶颂真:“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齐屿:“……你瞎说什么呢?”

“齐屿,你是真傻还是跟我装傻?”叶颂真厉声控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那么信任你,那么喜欢你。”

齐屿叹息:“原来你那么信任我,还那么喜欢我。”

看看那些问题问的,跟信任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辜负了我的信任,也配不上我的喜欢。”

说罢,叶颂真打开衣柜收拾东西。她要连夜离开这个伤心之地,离开这个三心二意的男人。

齐屿制止了她的动作:“叶颂真,你真没猜出来她是谁?”

“无所谓,爱谁谁。”叶颂真皮笑肉不笑,“你跟她过去吧,我祝你们俩百年好合、永结连理、早生贵子、鸾凤和鸣、白头偕老!”

她快要把这辈子学过的成语都用上了。

齐屿本来心情还有些复杂,听叶颂真那么一说,差点儿笑出声来。

叶颂真:“……”

齐屿竟然还笑得出来?看来他一点儿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齐屿低头把玩着手机,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叶颂真恨恨地往行李箱里丢着衣服。可恶的齐屿,真想扇他两耳光。

过了一会儿,齐屿说:“我给你看看她的照片吧。”

“我才不看。”

“看看吧,是你认识的人。”

“我认识?”

“不仅认识,你跟她还很熟呢。”

叶颂真必须得看看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再难过也得满足她的好奇心。

齐屿把手机递过来。

叶颂真低头一瞥,愣在当场——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她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冲着镜头回眸一笑。

青春洋溢,鲜活生动。

“这是……”叶颂真难以置信,“我吗?”

齐屿看着她的侧脸:“你不会把你以前的模样也忘了吧?”

叶颂真久久回不过神来。

怀里抱着的那团衣服掉到了地上。

怎么会是她呢?

居然是她呀。

“齐屿,你以前就喜欢我?”叶颂真眨了一下眼睛,眼泪又冒出来了。

“你怎么到今天才发现?”齐屿搂住她的腰,“过去,现在,将来,我喜欢的都是你,只有你。”

“那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齐屿顿了顿,“不如等你自己发现。”

面对喜欢的人,他也会怕。

怕自己的真心被她轻看,怕她逃避过于浓烈的情感。

“你怎么知道我会发现?”

“因为我漏洞百出。”

不光是画了乌龟的校服、用作书签的蝴蝶发卡,关于叶颂真的一切,他都有好好保存,只等着暗恋窥见天光的那一天。

怪只怪叶颂真太迟钝,竟然让他等了那么久。

叶颂真想起刚刚那些无厘头的对话,又气又笑。

大悲大喜,过山车一样的刺激。

再看那枚蝴蝶发卡,她这才惊觉眼熟——这是她以前遗失的发卡。

她的发卡太多,她压根不记得这一枚。可能只是戴过那么一次两次,就抛诸脑后了。

“齐屿,你怎么偷我的发卡?”

“我没偷你的发卡。你自己弄丢了发卡,还赖到我身上,你都忘了?”

当年,叶颂真发现发卡丢了,前后左右地乱找一通。没找着,她就把气撒在齐屿的身上:“肯定是你偷了我的发卡。”

齐屿平白无故被骂了一顿,只觉得冤枉。

放学之后,叶颂真背上书包就走了。

齐屿却在犄角旮旯的地方发现了她的发卡。

“既然你找到了我的发卡,”叶颂真不解,“为什么不还给我?”

齐屿笑:“那我岂不是白挨你的骂了?”

叶颂真:“……”

这家伙横竖吃不了一点儿亏。

齐屿捡起地上的衣服,掸了掸灰尘:“哎,我的小鸟刚刚都变成愤怒的小鸟了,我都怕你把自己弹射出去。”

叶颂真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你说的那些话,谁听了能不愤怒?”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之前投喂的营养液,已经来到一个新高度了~今天下午加更一章,大概是下午六点 我给小鸟和岛哥约了人设图,就放在了小说详情页,打开就能看见另外,这一章也想要多多的营养液

第62章

齐屿把叶颂真的衣服挂回衣柜。

“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 ”齐屿无奈叹息,“我以后可没那个胆子再惹你。”

“你还不敢惹我?”叶颂真叉腰骂道,“我看你的胆子肥嘟嘟。”

“我在想, 你什么时候能猜出来那个人是你。”齐屿关上衣柜, “谁知道你竟然猜不出来。”

叶颂真有时候很聪明, 有时候又很迟钝。水平忽上忽下, 跟她的考试成绩一样。

“这谁能猜得出来?”

“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除了你,我不可能喜欢任何人。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你,就你不知道。”

“哪儿有全世界!?”叶颂真据理力争,“至少班长也不知道。”

齐屿无语:“你跟班长,就是一片森林里的木头。”

“你知道我是木头, 还要逗我玩?”叶颂真说, “你明明可以直接承认,偏偏要选弹幕最多的打法。你不挨骂谁挨骂?”

“那你多骂骂我, 我就喜欢你骂我。”

“齐屿, 你贱不贱呐?”

齐屿把叶颂真推到床边, 让她坐好。

“如果我直接告诉你, 你会不会认为我试图用深情来博取你的同情?”

叶颂真想了想, 还真有这种可能。无法对等的感情,会让叶颂真对齐屿有所亏欠。一旦有了亏欠,爱情就不再纯粹。

现在好了,她被齐屿惹毛了。她对齐屿不仅没有丝毫亏欠感,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齐屿执起叶颂真的手,亲吻手背:“叶颂真, 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他宁愿就坡下驴来消解不该存在的同情,也不希望叶颂真对他抱有任何歉意。

叶颂真撇着嘴:“别以为你说些好听的话, 我就不生气了。”

齐屿主动认错:“我知道错了。小鸟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叶颂真傲娇极了:“看你表现。”

齐屿蹲下身,将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仰视着她。

叶颂真调整着呼吸,心绪趋于平静。她一低头,就撞上齐屿深情的目光。

他的眼睛明亮如清潭,倒映着她的影子。

叶颂真回味着方才的对话,这才向齐屿确认:“你……喜欢我多久了?”

齐屿回忆:“刚上高中那会儿,我就注意到你了。”

高一报到那天,齐屿临时有事,姗姗来迟。

赶到教室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排的两个空位了。他抽出椅子,坐了下来。

万万没想到,有人比他来得还迟。

叶颂真踩着铃声到教室,她看到齐屿身旁的空位,轻轻敲了一下课桌:“你好,请间这儿有人吗?”

齐屿一抬头,只见叶颂真扎着马尾,穿着白色连衣裙,脸颊红扑扑。

她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像是一路狂奔而来。

“没。”

“我可以坐这儿吗?”

“坐。”

叶颂真坐下之后,班主任就来点名了。

齐屿因此得知她的名字,叶颂真。

别说,她的名字还挺好听。

班主任又点了齐屿的名字,齐屿应声答到。

叶颂真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她好像不关心他叫什么,也不在意他长什么样。

点名之后,班主任就开始给大家排座次。男生女生按照身高分列成两队,站在走廊里。

临时同桌就这样被重新打散,相忘于江湖。

正式开学之后,齐屿总是时不时地留意叶颂真。

她挺聪明,上课的时候经常举一反三。她也挺勤奋,课间总是趴在课桌上演算数学题。

有一次,齐屿在食堂窗口前排队,叶颂真刚好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旁边有外班的女生跟叶颂真打听:“哎,你们班那个齐屿是谁?”

齐屿听到自己的名字,突然好奇叶颂真会怎么描述。

谁知叶颂真只是摇了摇头:“我不认识齐屿。”

齐屿:“……”

他确信那天班主任点名的时候,叶颂真听到了他的名字。

他自认为,他还不至于泯然众人。

“你不认识他?他不是跟你同班吗?听说长得挺帅呢。”

“长得帅怎么了?学习好才叫本事!”

“……你这人怎么一点儿少女心也没有?”

齐屿有点儿没来由地郁闷。

他有意无意地关注着叶颂真,她却说不认识他,关键是她的语气不像撒谎。

摸底考试出了成绩,齐屿看到排名,暗暗惊讶——叶颂真跟他并列班级第一。

齐屿的语文分数高一些,叶颂真的英语分数高一些,除此之外,两人的数理化水平相差无几。

那天傍晚,齐屿正在写数学试卷,叶颂真找上了门,来者不善:“你就是齐屿?”

齐屿心想,难为她终于记住了自己的名字。他问:“你找我有事吗?叶颂真。”

“你认识我?”

“我们是一个班的同学,我为什么不认识你?”

叶颂真不跟他绕弯子,直言:“既然认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次考试,算你有先天优势。下次考试,我一定会排在你的前面。”

齐屿愣怔,原来叶颂真只会关注强者。他忽地笑了:“行啊,那我在前面等着你。”

……

齐屿的回忆到此结束。

叶颂真却还沉浸在往事之中。

齐屿间:“这件事你不会也忘了吧?”

“我没忘。”叶颂真说,“今年遇见你之后,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你好像只会把记性用在你想用的地方。”齐屿摩挲着她的手背,“所以,你把我也忘记了。”

他惦记了叶颂真那么多年,叶颂真看他却仿佛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叶颂真说:“我只是想忘掉那些痛苦的回忆。”

齐屿站起来,坐到叶颂真的身边,想抱抱她,又不知道该不该抱她。

“我那个时候想跟你做朋友,但是你一开始就把我当成敌人。”齐屿间,“我让你痛苦吗?”

“不是你让我痛苦,”叶颂真摇了摇头,“是高考失利让我痛苦。”

因为痛苦,所以选择遗忘。

来到加拿大之后,完全陌生的环境终于让叶颂真摆脱了痛苦的根源。

她将有关高中的一切全部封存,那些记忆并不全是痛苦,也有很多快乐。她只能一并割舍。

齐屿喉咙隐隐发涩。在此之前,他对叶颂真的健忘确实有那么一丝丝怨气。

如果说,这是叶颂真在自救,那他希望叶颂真忘得再干净一点儿。

齐屿抚摸着叶颂真的后背:“如果我让你觉得痛苦,忘掉也没关系,永远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若是世上有平行宇宙,那个世界的他们再也没有重逢,齐屿一定会祈求叶颂真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抛开高考不谈,高中三年我过得非常快乐。累,但很充实。”叶颂真看向天花板,“我记得高考前夕,我们还约定要一起去北京,谁不去谁就输了。”

齐屿说:“如果不能双赢,我宁愿赢的那个人是你。”

现在想想,除了情侣,谁会跟对方相约去北京上大学呢?

没有情侣的名分,却有情侣的约定——宿敌的羁绊竟然深刻至此。

叶颂真看向齐屿:“高中三年,你让我一刻不敢懈怠。”

齐屿将叶颂真揽进怀里:“我也一样,一刻都不敢懈怠。”

生怕一懈怠,他在叶颂真那儿就查无此人了。

叶颂真的眼里只有最优秀的人。

那他就要成为最优秀的人。

叶颂真靠在齐屿的怀里,又想起什么:“你那房子怎么能说是为我买的?”

“其实也不全是为你,我只是认可你高中时候的说法。”齐屿解释,“两百平米刚好,住着宽敞,打扫起来也没那么累。”

“你怎么会知道我说过什么?”

“碰巧听见,就记在心上了。”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奇妙。

齐屿集齐叶颂真当年所说的几条择偶标准,去红螺寺许愿——他的愿望竟然成真了。

谁能分得清,命运到底是在奖励谁呢?

叶颂真想到她说的最后一条择偶标准:“他一定要很爱我,非常非常爱我,把我当成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

……原来齐屿早就做到了。

叶颂真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齐屿间:“要是没有错过那么多年,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上我吗?”

叶颂真认真地思考,她究竟喜欢齐屿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他们本质上是同类人。

这一点不因分离而改变。

哪怕重来一万次,她还是会被齐屿吸引。

叶颂真点了点头,郑重地告诉齐屿:“会。”

七年的空白,被这一个字瞬间填满。

再多的遗憾,都不再是遗憾。

作者有话说:

晚上要出去吃饭,明天的更新放到下午三点,争取粗长一些

第63章

六月底, 叶颂真的生日和Pride Toronto(多伦多骄傲节)一同到来。

六月是多伦多骄傲月。商家会在橱窗里悬挂彩虹旗,餐厅会推出彩虹限定套餐、饮品。城市主干道的斑马线、街边的长椅被粉刷成彩虹色。就连加拿大国旗也无法幸免,刷边的两条红色也被改成彩虹色。

六月末一般会有连续三天的盛大狂欢, 分别是:Trans March(跨性别游行)、Dyke March(女同性恋游行)、Pride Parade(骄傲游行)。

叶颂真生日那天, 恰逢骄傲游行。这是北美规模最大的彩虹游行之一。

游行期间, 核心路段封路。活动会持续数小时, 围观群众以百万计。加拿大的政府要员,包括总理,都会参加。与民同乐的同时,展现加拿大政府对多元文化的包容。

这种场面在国内想见也见不着,叶颂真必然要拉着齐屿去凑热闹, 让他开开眼。

为了配合节日气氛, 叶颂真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条彩虹色的百褶裙。裙子长度短得惊人,堪堪遮住屁股。两条笔直的细腿就这么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搭配什么上衣好呢?”叶颂真一头扎进衣柜, 弯着腰挑挑拣拣, 裙底风光一览无遗。

齐屿看不得这场面。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视线愣是没挪开。

“要不就穿这个吧。”叶颂真拾起一件最简单的白色T恤, 转身问坐在床边的齐屿, “这么搭配,你觉得怎么样?”

齐屿语气冷淡:“不怎么样。”

“哪里不好了?”叶颂真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我觉得还行啊。”

“你就非得穿这条裙子出门?”

“这条裙子怎么了?我特意从学校的跳蚤市场淘来的呢,只花了两刀!”

齐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某些不堪的回忆再度涌上心头。

“你瞎凑什么热闹?”齐屿提醒,“我看你是又想被拉拉表白了吧?”

“我觉得你对Pride Parade(骄傲游行)有误解,”叶颂真解释, “这里的Pride不是指为2SLGBTQIA+群体骄傲,而是指为自己骄傲。”

“你说的那串字母是什么?”齐屿竟然无法准确地复述,“我只听得懂LGBT。”

“你看你的版本又落伍了吧?”叶颂真说, “其实现在说2SLGBTQIA+群体也不够先进了,得说成MMIWG2SLGBTQQIA+群体。”

叶颂真向齐屿说明这一串长长的字母象征的含义:“它代表了失踪和被谋杀的原住民妇女、女孩,双灵人、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者、酷儿、疑性恋、间性人、无性恋和其他群体。”

齐屿:“……”

原来国外的性别一直在持续增加,也不知道字母表里剩下来的那些字母将来还够不够用。

小众成为大众,大众沦为小众,堪称当代魔幻现实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