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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莱给粉丝们丢了个飞吻,就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下了场。

一直抱着外套的尤里奥迅速上前给雪莱披上。

“干得漂亮!所有人都会为你倾倒的。”

他的呼吸有些紊乱,看得出来已经极力控制过了。

雪莱靠着尤里奥的肩膀,慢慢调整呼吸:“哈、那还用说……”

毋庸置疑,这一天的团体赛女单短节目再也没有什么悬念。

最闪亮的那颗星星无所顾忌的展示自己的璀璨,于是仰望天空的行人便理所当然的只能将视线倾注。

雪莱·普利赛提娜代表俄罗斯队拿下短节目第一。

俄罗斯队顺利晋级团体赛女子单人滑的自由滑比赛。

……

雪莱开门红拿下短节目第一名的消息并不算太过意外。

不过索尼娅等人还是由衷的为她高兴。

“恭喜恭喜啊,我们伟大的女王大人!”冰舞选手笑嘻嘻的打趣道。

一些在奥运村的朋友聚集起来想给她庆贺,遗憾的是这一次可没有“火水”助兴了。

久里须要和莱莉·福克斯这两个竞争对手也凑热闹的掺和了进来。

“哼哼哼,好啊,你居然又一个人背着我们大家偷偷进化。陛下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等不知道的?”莱莉喝着果蔬汁,气呼呼的吐槽道。

她戳了戳雪莱的手臂:“快快从实招来,你私底下是不是已经把六周跳搞出来了?”

雪莱敷衍的点点头:“对啊对啊,不止呢,我都能上九周跳了。”

她的语气很漫不经心。

“哇!如此强劲,令人震撼!”有人起哄道,没把雪莱的玩笑话放在心上。

莱莉倒是顿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

至于到底是真的假的,反正也没人会去求证,雪莱也乐得轻松。

“不过,你居然会打全整个团体赛,这是我没想到的。”莱莉转而感叹道。

雪莱挑了挑眉:“怎么,看不起我的体力?”

莱莉心底暗暗想着:“那倒不是,只不过我还以为这一次至少能带一枚金牌回国呢。”

做了这么久的银牌得主,她也想翻身做主啊!

但是这样的理由并不适合现在说出去。

莱莉最后的自尊心可不允许她未战先怯。冰面上的事情,谁都说不准啊!

所以她最后只是说:“才没有啦。”

相较于接下来还需要出战自由滑团体赛的莱莉·福克斯和雪莱·普利赛提娜,久里须要就要惬意许多了。

“小要没有参加自由滑。”黑发少女指了指自己。

“那就好好准备接下来的个人赛吧,小妹妹。”莱莉笑眯眯道。

她紧接着又志得意满的说:“不过嘛,你就只能指望一下打败那边那个女人,争取铜牌啦!毕竟金牌得主和银牌得主的决战可是我和这位小鸟女士的事情。”

索尼娅不带多余感情的笑了一下:“确实是呢,温哥华冬奥会时,短节目分数比我低的福克斯女士。”

一根时隔四年的回旋镖狠狠扎在了莱莉的心口。

即使靠着自由滑放手一搏拿到了最终的胜利,但是莱莉当时短节目败给索尼娅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这也成为了这些年女子单人滑选手隔空战力大比拼的重要考证依据之一。

当然,这种无意义的争论最终都会以雪莱是神这个回答杀死一切比赛。

浅色头发的女性夸张的捂住胸口,嗲嗲的拽着雪莱的袖子:“陛下,您看看她呀!”

被迫变成小剧场中“昏君”这种莫名其妙角色的雪莱一脸黑线:“真是的,你们放了我吧!”

“哈哈哈哈哈!”

餐厅中洋溢着快活的氛围。

……

在女子团体赛自由滑的结果出来之前,选手们首先迎来的是男单团体赛的最后一场。

2月9日,索契当地时间19:00

索契冬奥会团体赛男子单人滑的自由滑比赛现场。

今天晚上的参赛人数一共是5人。经过短节目比赛的淘汰,只有前5名有资格晋级今天的自由滑比赛。

这五个晋级国家分别是:俄罗斯、加拿大、美国、意大利、霓虹。

他们将被分为两组进行最终角逐。

而雪莱等人会关注的夜鹰纯所在的霓虹代表队被分在了第一组。

“热身开始了。”

雪莱眺望着冰面上缓缓滑行的夜鹰纯。

纯黑色的考斯腾紧紧包裹着清瘦的身躯。

相较于每天斗智斗勇,偷偷摸摸背着胜生勇利增肌的明浦路司,夜鹰纯就显得格外单薄了。

随着明浦路司的身体发育成熟,这位比他们两个都要大的前辈看上去反而显得有些幼态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夜鹰纯的身体素质像看上去一样单薄。

事实上,哪怕明浦路司因为个人爱好热衷于健身,但是夜鹰纯的综合数值仍然在明浦路司之上。

断层领先男子单人滑一个时代的夜鹰纯选手有着恐怖的爆发力、强劲的肌肉、灵活的关节以及细致入微的操作力。

不过他仍然是一具血肉之躯。

“……热身就上五周跳了吗?”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雪莱眼尖的看见夜鹰纯落冰时不太自然的屈了屈膝盖。

这是为了缓冲落冰时超出极限的冲击力。

“这家伙,什么情况?”雪莱喃喃道。

在广义的花滑界范围内,有许多时候雪莱和夜鹰纯作为男女单人滑的顶点也会被虚空拉来pk战力。

但是随着雪莱的成长,她更多的在这种余兴活动里占据上风。

这都要归结到雪莱·普利赛提娜堪称离谱的身体素质上。

尽管夜鹰纯、雪莱、莱莉、明浦路司等人都能完成高级的五周跳,但是想要在一个节目里都填充上高水平的跳跃仍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人类的肌肉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他们必须有充足的恢复周期。

雪莱可以一次性的上六个五周跳,下了冰还跟没事人一样。但是如果莱莉·福克斯胆敢这么做,她跳到一半就可以考虑被担架抬下场了。

而夜鹰纯虽然同样以体能著称,但是他还是个人类。

雪莱想到这里,心底有些不安。

“不会吧,他多多少少还是会顾及一点自己的吧……”

但是随着热身时间结束,夜鹰纯缓缓离开冰面,事情已经不容更改。

……

夜鹰纯是第一组的第二名选手。

时间过得很快。

“……下一名选手,请就位。”

当意大利选手结束了自己的表演,他在播报声中缓缓迈上冰面。

音乐响起之前,他依然是平静的面无表情。

他的头发被发胶牢固的束缚着,露出了发根处的一点白发,这几乎是夜鹰纯这个人的标志性特征了。

荷叶边的衣袖和领口在设计上有些浮夸,但是夜鹰纯能够恰到好处的驾驭并且支配。

在服装选择上,夜鹰纯并不是什么保守派。他的考斯腾单独来看都是偏向华丽的风格。

近期和夜鹰纯合作的服装设计师是来自意大利米兰的一名资深设计师。

这家伙在接触艺术方面各种脾气奇奇怪怪的鬼才时,总是有惊人的好人缘。

雪莱丝毫没有将自己划入“脾气奇奇怪怪的鬼才”这个范围内的意识。

夜鹰纯站在场地最中央。

场馆内的灯光有些暗了,他偏了偏头。

雪莱隐约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他应该是在和她对视着。

这大概算是一个……信号?

他正在看着她,那么接下来就换她也来注视着夜鹰纯吧。

一个恍神间,属于夜鹰纯的曲子响起了。

黑发青年的眉宇立即染上了和日常生活没有半点相似的深情色彩。

这时候的他似乎已经完全舍弃了“夜鹰纯”这个身份。雪莱如此想着。

也许某一天有个陌生人指着他感叹他很像夜鹰纯的话,他还会一脸认真的说出:“毕竟我是本人,多少会比别人像一点吧。”

雪莱摇摇头,将这个诡异的联想挥散了。

她继续看向冰上的那个人。

夜鹰纯的选曲总是偏爱忧郁与抒情。

尽管夜鹰纯此人在冰面下的生活里情感交互少得可怜,但是他会将那些积攒下来的情感毫不吝啬、毫无保留的统统献给他最爱的这片白色世界。

他是如此的深爱着眼前的一切,以至于燃尽了灵魂、燃尽了身体、燃尽了生活,仍然不知疲倦。

不过,算是运气还是缘分呢。

总之,在夜鹰纯现今的生命里也有了不管他再怎么燃烧都不会烧尽的事物了。

比如那些应该被称为朋友的存在。

雪莱理所当然的如此想着。

第274章 第 274 章:8k收藏加更

“……哦天呐,夜鹰纯选手今天真是火力全开啊!”

“是的,我们可以看见,刚刚5F+5T连跳已经是他本场第三枚完美落冰的五周跳了。”

“不过我们也不得不有些担心,今晚团体赛自由滑的压力是否会影响他接下来个人赛的表现。”

解说一边赞美着夜鹰纯一如既往卓越的演绎,一边也不得不忧心起了五周跳对选手身体的磨损。

雪莱目不转睛的看着夜鹰纯的动作。

黑色考斯腾青年神情专注,举手投足都蕴含着引人注目的奇异漩涡。

不同于明浦路司师承胜生勇利的情绪感染力,夜鹰纯身上存有的是一种更原始的震撼。

当夜鹰纯站在冰面上,就像国王立于自己的领土,融洽自然、令人敬畏。

“砰!”

夜鹰纯的前两个跳跃做得都很完美。

这家伙甚至连缓冲都没有做太深,直挺挺的就将五周跳的冲击力硬吃了下来。

但是到了连跳部分,雪莱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雪莱看得一清二楚。

夜鹰纯的膝盖在零点几秒里出现了短暂的僵直。尽管这家伙不动声色的掩饰过去,并且强行逼迫自己忽视了膝盖的不适,继续滑行。

“不能再出五周跳了……”雪莱下意识攥了攥手,罕有的感受到了濡湿感。

解说还在继续:“这个位置设置的应该是阿克塞尔跳跃。”

“夜鹰纯选手同样是现役男单中少有能够驾驭阿克塞尔四周跳的顶尖选手。”

他的搭档接话道:“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期待一下他能够追赶上前段时间雪莱·普利赛提娜5A的惊人一幕呢?”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3A,非常完美!”解说心底有些奇怪。

夜鹰纯在这个位置放了一个3A的单跳。

雪莱深吸一口气:“可恶……”

她清楚,夜鹰纯这种恨不得把自己往死路上逼的牺牲主义不可能胆怯到将三周跳列为第一选择。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他失误了。

4A……也可能是5A降级,变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3A。

雪莱缓慢的在心底道出这个结论。

……

虽然中途出了一些小插曲,但是夜鹰纯的自由滑依然称得上完美。

加上明浦路司在短节目夺得的分数,团体赛男子单人滑的结果几乎已经板上钉钉。

但是此刻的雪莱的心思完全不在结果上。

她现在只想扯着夜鹰纯的衣领,好好问问这个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而很显然,这个机会并不会太晚出现。

不过在此之前,雪莱得先去拿下属于自己的那枚金牌。

……

2月9日,索契当地时间21:00

在团体赛男子单人滑结果出炉之后,紧接着就是团体赛女子单人滑的自由滑比赛。

女单自由滑同样是短节目前5名晋级。

本次晋级国家为:俄罗斯、加拿大、美国、意大利、霓虹。

作为东道主国家俄罗斯代表队的选手,雪莱这一次是压轴的最后一位登场。

霓虹代表队在自由滑中派出了二战冬奥会的老将,对方的发挥不算卓越,但是非常稳定。

考虑到久里须要在短节目中取得的优势,如果运气好的话,她们说不定能够越过加拿大和意大利带走第三名。

索契当地时间22:00

代表美国队的莱莉·福克斯迈上冰面。

身穿蓝白红考斯腾的美国女性有着一头亮眼的浅色头发。她梳着再标准不过的盘发,亭亭立于冰面中央。

她轻轻眨了眨眼,盈盈的笑意便轻而易举的漫开。

“唉……今天也要努力啊,莱莉。”莱莉轻叹着自言自语。

比起夜鹰纯来说,她对自己的极限有着更加巧妙的把握。

但是鉴于她不久前已经全力以赴了一场短节目,今天的体力状态确实称不上巅峰。或许这份影响还将波及到之后的个人赛。

莱莉在心底默默衡量计算着,精密的将体力分布在整个节目当中。

她必须最大限度的保障自己的续航,不然几天之内她恐怕无法恢复到完成一整个赛场的程度。

“我可不想让我们亲爱的女王大人感到失望。”莱莉忍不住乐了一下。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的努力绝对不是白费的。

最终,莱莉·福克斯的分数将美国队带上了当前第一位的位置。

“……真不愧是强运的莱莉·福克斯选手!她强悍的实力帮助美国队提前锁定了团体赛女单前二的位置,美国人民已经可以提前庆贺了。”

“没错,我们同样可以看到,以莱莉选手稳定发挥的高分,只要接下来雪莱·普利赛提娜选手发生失误,那么美国队就能夺得这一次首届团体赛女单的第一名。”

但是很遗憾的是……

“……指望那孩子失误,实在是太过异想天开了啊。”气喘吁吁的莱莉目送雪莱接过她的位置,一步步迈上冰面。

她的心中并没有失落,只有纯然的欣赏和喜悦,也许还有点骄傲。

这就是莱莉·福克斯的对手啊,这就是那只名为雪莱·普利赛提娜的鸟儿啊。

……

雪莱并不知道其他人心中的想法。

她暂时已经将杂念统统抛之脑后了。

毕竟接下来初登场的自由滑曲子可是汇集了无数祝福,不容任何辜负的啊。

她会灌注这十年来的一切去演绎所有人心中期待的……

《Yuki on ice》。

而最终的结果也毫无疑问。

雪莱·普利赛提娜以短节目和自由滑皆为第一的成绩,带领东道主俄罗斯队夺得了索契冬奥会团体赛女子单人滑的第一名!

她个人为团体赛贡献了整整20积分。

……

“……唉,瞧瞧,我说过什么来着?”

列奥尼德·索洛金双手环抱,心烦意乱的看着面前盯着伤处发呆的夜鹰纯。

此时,花样滑冰男女单人滑团体赛的结果已经全部出来。

这位俄罗斯编舞师本来是想说些嘲笑的话来着,可是他最终还是将那些没意义的玩意儿吞回了肚子里。

他可是非常热爱自己杰作的男人,怎么忍心在稀世之宝出现瑕疵时冷嘲热讽呢?

“列奥尼德。”

一声不冷不热的呼唤从门口传来。

夜鹰纯和列奥尼德一起看过去,正好撞上白发女性不善的眼神。

虽然很不应该,但是这两个男人心底一齐咯噔了一下,心虚的下意识低下了头。

雪莱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她故意放重了脚步声。

“啪嗒、啪嗒……”

最后,她在夜鹰纯面前站定。白发的女性脖子上还挂着闪闪发亮的索契限定,拼布被子金牌。

这一届索契冬奥会的团体赛最终以东道主俄罗斯的胜利,宣告结束。

这个立足于苦寒冻土上的国度历来以冰雪运动的强悍著称。

哪怕夜鹰纯和明浦路司两人竭尽全力在男单部分夺得了不少积分,但是俄罗斯在冰舞等项目上的统治地位是无法被动摇的。

不过夜鹰纯倒不至于因为队友不给力而责怪到自己身上。至少个人战中,他仍然是那个永远的金牌得主。

雪莱俯视着夜鹰纯的发旋,硬邦邦道:“现在,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纯?”

列奥尼德讪讪一笑:“看来制你的人来了,我就不留下来陪你啦。”

他刚说完,逃也似的溜走了。

雪莱也懒得管他,只是持续的用死亡的眼神盯着夜鹰纯。

夜鹰纯闷声不吭。

“……冷处理对我是没用的。”雪莱无语的坐到了夜鹰纯身侧的位置。

她转头看向夜鹰纯裸露出来的小腿。

裤脚被卷到了小腿以上,露出了红肿的膝盖。

雪莱看着这一幕,眉头直皱。

她伸出手,按在馒头一样发胀的膝盖上。

夜鹰纯本能的哼了一声:“嘶……”

“现在你倒是知道疼了。别乱动。”雪莱口气很差的说道。

夜鹰纯老老实实地没动弹。

雪莱看着他这幅可怜又没自觉的样子,半是生气,半是心疼。

“为什么要这么做,纯?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雪莱一边调动冰元素力稳定夜鹰纯的伤势,一边没好气的质问道。

夜鹰纯终于开口了,可惜说的并不是什么让人心情愉快的话。

“我并没有失误,我也没有输。”他很平淡的说道。

雪莱沉默片刻。

她缓慢道:“……你最好说点其他的让我改变主意,不然我这一拳头下去你可能会死。”

雪莱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拳头如此火热。

夜鹰纯无辜的抬眼和雪莱对视。

那双金绿色的深邃眼眸中残留着些许痛楚的印痕。

这是血肉之躯的本能,就算夜鹰纯有着钢铁一样的心和意志也无法抵御。

“装可怜也没有用。”

雪莱冷酷无情的揪住夜鹰纯的脸颊肉用力撕扯。

……骗你的,其实也用。

白发女性叹了口气,恨恨的拦住夜鹰纯的脖子。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突然心中有了些许明悟。

“你是不是其实还没有做好……真正离开冰面的准备。”

夜鹰纯愣了一下。

“纯,退役之后你想要做些什么呢?”雪莱没有想到四年前无数人追问自己的话题反而成了她现在口中吐出的。

夜鹰纯慢慢的侧过身子,似乎离雪莱近了一些,但是迷茫的雾霭隔开了他们。

“我……没有想过。”

疼痛感随着雪莱的冰系元素力压制已经暂时远去,夜鹰纯也就淡忘了膝盖的问题。

那双如同鹰隼一般野性的金绿色眼眸一片空茫。

雪莱耐心道:“阿司有说过吗?他未来打算去俱乐部挂名当教练,因为要成为一个合格的老师。”

结束祈小朋友预订好的,未来的金牌得主教练。

“至于我的话,我打算更加自由的去滑自己想要的冰。也许是去俄罗斯冬天湖面结下的自然冰面,也许会去更远的地方。”雪莱说的有些含混,她心中有着更广阔的世界留待开启旅程。

“纯,离开了赛场、离开了金牌,你会去往哪里呢?”雪莱的声音惊人的温柔,满含着忧心与关切。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夜鹰纯终有一日要离开赛场的。

四年前,雪莱认为他没有准备好,而她仍然能够陪他一程。所以雪莱才出言挽留。

而现在,这个契机再一次到来,他们无法再做逃避。

雪莱发自内心的关切着这位朋友未来的命运。

不同于雪莱认识的其他有着自己生活的朋友,夜鹰纯是一个离开了冰面就一无所有的男人。

雪莱相信这些年她和明浦路司等人的陪伴一定在机器人的芯片上留下过痕迹。只是夜鹰纯这家伙不明白该如何对待这样的感情。

他的“一无所有”并不是现实意义上的一无所有,而是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已经拥有了足以在冰面之外的世界活下来的羁绊与资本。

夜鹰纯低下头,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的膝盖。

特殊手段的冰敷让红肿的痕迹看上去乐观了一些。

“……你想要去往的冰面,可以带上我吗?”夜鹰纯的声音闷闷的。

雪莱愣了一下。

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什么:“你、你说什么?”

夜鹰纯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容易羞涩的人。

当他决定主动提出什么,那么就不会逃避。

“带上我,雪莱·普利赛提娜。”他认认真真说道。

雪莱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复。

她无法对夜鹰纯直言自己怀抱着迈上归途的念头。

而这段旅程或许无法带上任何人。

雪莱犹豫了片刻,松开了扶着夜鹰纯的手。

“让我再想想……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你依然没有找到想要做的事情,那么我就和你一起吧。”她如此回答。

漫无目的的家伙要是把自己玩死了怎么办?雪莱实在放心不下。

夜鹰纯似乎笑了一下,这让他幽深的金绿眼眸都明亮了几分。

雪莱因为纠结紧缩的心脏也放松了些许。

她拍拍夜鹰纯的肩膀,站起身:“好啦,该回去了,这位夜鹰纯选手。好好休养,个人战可别乱来了。”

“好歹是我们的最后一舞,所有人都得漂漂亮亮的、光彩十足的退役才好!”

……

2月13日,索契当地时间19:00

男子单人滑个人战短节目角逐开启。

短节目的前24名将会晋级2月14日的自由滑。

而对于雪莱来说,今晚她的两个老朋友终于要在冬奥会的舞台上来一次硬碰硬了。

短节目比赛原定30名选手分5组出场,不过本次俄罗斯的出战选手在赛前热身时因脊椎旧伤复发宣布退赛,实际参赛是29人。

夜鹰纯和明浦路司两个人都被分在了第四组,一前一后,由明浦路司负责压轴。

索契当地时间22:47

雪莱到场的要晚些,正好赶上第四组的比赛。

因为团体赛和个人赛的节目内容一致,所以她已经提前知晓夜鹰纯的自由滑和明浦路司的短节目。

不过她对于再欣赏一遍朋友们的杰作并无意见。

当然,还有一点,雪莱必须严格监督夜鹰纯有没有再压榨自己可怜巴巴的膝盖。

自己想退役和因伤退役的概念可不同。

让雪莱有些意外的是,夜鹰纯今晚居然破天荒的换了一身纯白的考斯腾。

洁白的服饰在冰面上透出柔柔的一层光晕,软化了夜鹰纯身周与生俱来的孤寂与清冷。

他的静谧中有了淡淡的温雅,如同池水中茕茕孑立的雪色莲花,又像是顾影自怜的纳西索斯。

《Narcissus》,这就是夜鹰纯今晚献上的短节目。

轻盈的滑行、精准的跳跃、脉脉的温情……

毫无疑问,这是独属于他的杰作。

即使为了续航考虑,他没有强硬的搬上全五周跳的阵容,眼下的技术难度依然是世界顶尖的水准。

当夜鹰纯屈身跪在冰面,做了一个捧水的姿势痴痴望着冰面上的影子时。

所有人都为了美少年“纳西索斯”而心折。

一片欢呼中,夜鹰纯缓缓直起身。

他遥遥和雪莱对视一眼,颔首后便独自离开了这片冰面。

而下一个上场的则是明浦路司的《Eros》。

奔放诱惑的爱意和清纯浪漫的恋情,《Eros》和《Narcissus》塑造的形象毫无疑问是互斥的。

可是他们两个被排的如此贴近,观赏者也只有一颗心。

他们只能为一方的深情演绎献上自己的欢呼。

压力很快到了后来者的明浦路司身上。

他必须依靠自己的魅力将观众们被夜鹰纯夺走的心灵抢夺回来,唯有如此……

“……我才会赢。”

明浦路司的脑海里清晰的浮现出了这样的等式。

这种紧张感让黄发的年轻人不由的有些发了汗。

他其实仍然无法忘怀几年前的事情。

当明浦路司还是个国际比赛初出茅庐的小人物时,夜鹰纯已经站在了金牌得主的顶点。

他们靠的如此近,又如此遥远。

内心挥之不去的自卑让明浦路司无时无刻不想着,他到底能不能越过这座高山。

“可是,我非赢不可啊。”他喃喃自语。

随着这句话吐露,他的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律动。

明浦路司再一次冷静下来。

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人深信着他的路途,一直以来她都支持着他。

如果想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站在她的身边,明浦路司必须在这最后的机会里战胜夜鹰纯。

明浦路司近乎虔诚的祈祷:“请让我为你献上比《Narcissus》更加热烈的爱意吧……”

仅仅是此刻,明浦路司的心灵坚定的坚不可摧。

因为比起顾影自怜,他怀揣着这个世界上最狂妄也最甘美的情感,那是比起友情更加隐秘,比起亲情更加广博的少年热忱。

他的心不再动摇,他的爱如此笃定。

而演绎本就是属于心灵的渲染。

明浦路司没有输的理由。

“……天呐天呐!初次出战冬奥会的19岁选手明浦路司取得了一个惊人的战绩!”解说激情澎湃道。

“我们可以看见,他的p分部分堪称遥遥领先。”解说一边打出回放,一边扒出小分表惊叹道。

“我听说这位选手师承霓虹的胜生勇利选手,这也难怪。看来明浦路司选手完美继承了胜生勇利选手的优势啊。”他的搭档同样赞同。

……

当第五组的选手也完成了自己的表演。

“最终结果出来了,将会带着短节目优势进入明天自由滑比赛的选手是……”

“……明浦路司选手!”

“让我们恭喜初战告捷的明浦路司选手!”

明浦路司以毫厘之差险胜夜鹰纯,夺得了短节目第一名,顺利晋级自由滑比赛。

当这个结果出来,明浦路司几乎感到头晕目眩。

真的假的?他吗?

他有些茫然,本能的四处张望。

直到他远远看到一头霜雪一样的白发,明浦路司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是啊,他终于……

明浦路司这个人终于回应了年幼时的支持与肯定,站到了和朋友们共同的舞台。

他所热爱的冰面、他所眷恋的友人。

索契的冰面如此冷硬,却也诚实的回馈了每一分源自冰刀的印刻,使得美好的心愿圆满。

虽然自由滑还没有开始,不太适合半场开香槟,但是明浦路司的心中还是油然而生了大片大片满足的花海。

他感到全身充满动力,干劲十足道:“明天的比赛也要加油!”

……

雪莱等到明浦路司和夜鹰纯的比赛结果出现才离开。

虽然很想恭喜明浦路司得偿所愿,但是短节目刚刚结束,他还要备战自由滑。雪莱不打算现在就去打扰。

再说了……明浦路司和夜鹰纯两个人都是她的好朋友啊!现在去庆祝可没办法端水。

等到男子单人滑决赛结束,雪莱会补上这份庆祝。

时间很快到了2月14日。

索契当地时间19:00

经过短节目的角逐,短节目前24名晋级自由滑。

来自不同国家的选手将在这片冰面使出浑身解数以此决断谁才是最终的金牌得主。

第275章 第 275 章:9k收藏加更

“……阿司?你一个人缩在那里干什么?”

男单决赛开始前一段时间。

胜生勇利困惑的看着蹲在墙角的黄发少年。

明浦路司不说话,墙角却不断传出稀稀索索的声音。

他将明浦路司像是翻烧饼一样摆正,定睛一看。

“额呃呃呃……”明浦路司嘴里冒着听不懂的呢喃,一双眼睛变成了上下左右乱窜的豆豆眼。

胜生勇利大惊失色的疯狂摇晃明浦路司的肩膀:“补药亖啊,阿司!”

“我我我、没没没事。”明浦路司以一种任何人都没办法信赖的状态试图安抚胜生勇利。

今晚,他们就将迎来索契冬奥会男单的决赛。

明浦路司虽然在短节目中以第一的排名进入今晚的自由滑,但是比起夜鹰纯来说,他并没有建立太大的优势。

一旦他今晚失误,他就会和金牌失之交臂。

就像莱莉·福克斯绝对不会妄想雪莱·普利赛提娜的失误一样,明浦路司也绝对不会抱着夜鹰纯失误的幻想。

那么这份压力自然而然的就转嫁到了明浦路司自己身上。

胜生勇利当然也很清楚这件事情。

事实上,他比谁都能理解明浦路司此刻的心情。毕竟胜生勇利本人就是在役选手中经常容易大赛心态大崩的类型。

面容温和的黑发教练叹了口气,郑重的跪坐在明浦路司面前,用力抱住他的脑袋。

“害怕也没关系,紧张也没关系。”

“阿司,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

明浦路司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胜生勇利狠狠搓了搓他的后脖颈:“臭小子,干得漂亮!”

明浦路司一个激灵。

胜生勇利缓慢而有力的抚摸着明浦路司的脑袋,他说道:“这里是俄罗斯的索契,是你心上人的家。你爱着的人就坐在台下看着你。”

一道白色的影子随着话语浮现在明浦路司眼前。

“想要做到哪一步,全看你了。”

明浦路司心中的慌乱突然沉静下来了。

“……嗯。”

……

短节目前24名是按短节目成绩倒序分组出场。

明浦路司和夜鹰纯作为短节目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他们自然也被分进了第4组。

同为第四组的还有一名西班牙选手、一名加拿大选手、一名德国选手和一名美国选手。

这一次的分配和短节目恰好相反,明浦路司将会在夜鹰纯前一位出场。

所有人都认为终极决战将会发生在第4组。

雪莱也不例外。她甚至可以更加精确一点,金牌得主会在她的两个老朋友之间决出。

“你更希望那两个家伙谁赢?”尤里奥突然问道。

今天晚上的比赛是尤里奥陪同雪莱一起来看的,毕竟胜生勇利和尤里奥是不错的朋友,他也很想来看看对方教出来一个怎么样的学生。

雪莱只是笑了笑:“不管他们谁赢了,我都会很高兴的。”

前提是没有人是竖着进去,横着下来的。

……

索契当地时间22:15

第4组的选手们纷纷上场热身。

在这之前的三组选手都发挥的中规中矩,除了几个挑战五周跳摔倒之后心态崩了的,其他人都将属于自己的表演完整的留在了这片神圣的冰面之上。

观众们精神奕奕的等待着这场比赛的结果。

他们中的有些人并不太懂花滑,只是为了体育本身和国家荣誉感而等待一个结果。

雪莱虽然也是在等待,但是她更重视两个朋友本身。

明浦路司这一次自由滑选择的曲子是《Go For The Gold》。

“这首曲子还挺适合。”雪莱赞许的点点头。

尤里奥闻言,有些别扭的轻哼一声。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和胜生勇利在短节目选曲上的争执。

尤里奥一直到现在还是觉得自己也能驾驭那首《Eros》。

“不过这首曲子的风格确实能将明浦路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尤里奥不得不承认。

这是一首和花样滑冰主题极其契合的曲子。它以强烈的节奏感和情绪张力著称,大量的使用密集的鼓点和上扬的合成器旋律制造一种冲刺感,像极了为了夺金而拼尽全力的选手们。

不同于明浦路司,夜鹰纯的自由滑节目《La Cage Aux Oiseaux》已经在团体赛中定下了基调。

一个热烈,一个清冷,这两个人的风格似乎总是机缘巧合的相生相克。

雪莱不太清楚夜鹰纯在个人战里是否会删减那些五周跳的编排。

这近乎是一种博弈了。

明浦路司和夜鹰纯都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这场比赛里,对方是自己金牌的唯一威胁者。

明浦路司的优势是他强大的情绪感染力,而夜鹰纯的强项则是千锤百炼的精准跳跃。

如果夜鹰纯将强度堆满,那么明浦路司就必须倒逼自己将一些不算稳妥的技术难度动作塞进今天的自由滑中。

但是难度提高的情况下,明浦路司的精力或许无法稳住自己的优势。

由于明浦路司会在夜鹰纯的前一位出场,他无从得知夜鹰纯的决定。他只能怀抱着未知,自己做出取舍决断。

不过对于夜鹰纯来说,明浦路司也有概率对他造成一定的心理压迫。

如果明浦路司的五周跳高难度动作全部成功,在表演分略微劣势的的假设前提之下,夜鹰纯就必须冒着膝盖磨损的风险搬出更高难度的跳跃。

雪莱不希望他在最后的冰面上留下无法挽回的伤势。

无论明浦路司和夜鹰纯两人之中的赢家是谁,只要他们两个平平安安、漂漂亮亮的结束这一次的索契冬奥会,那么雪莱认为自己就是最大的那个赢家。

“明浦路上场了。”尤里奥说道。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观众席上响起。

雪莱回过神来,深呼吸着看向冰面的最中央。

明浦路司今天穿着一身哑光白底的考斯腾,胸前燃烧着犹如奖杯的金红色火焰,这让他整个人像是在火焰中静立。

“……变得不一样了。”雪莱情不自禁感叹道。

不知不觉之间,年幼时惶惑不安的那个小男孩也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气场。

他的温暖和热度现在变得像是一团美丽的花火,尽情盛放在自己热爱的冰面。

雪莱或许是最适应这片白色世界的人,但是明浦路司却天生掌握着让冰雪也垂怜到为之消融的热烈。

“Deep inside my soul……”

热烈的人演绎热烈的歌。

经由胜生勇利精心把关挑选的《Go For The Gold》无比契合明浦路司本身的性格和形象,堪称他们这一次冬奥会的王牌。

明浦路司那双蜜糖色的眼睛被坚毅决绝镀上光膜,直勾勾的定格在台下。

他或许无法准确的看见雪莱的存在,但是他的心中却无比笃定所爱之人的存在。

这样的念头就像是一股热流化作柴薪,源源不断的鼓动着明浦路司的心火,让他得以专注的投入进自己的表演。

“But I know I can do this(但我知我终将成功)!”

当这句歌词浮现。

明浦路司福至心灵般做出了决断。

“五周跳!那小子还是不死心的私底下加练了啊。”胜生勇利看着这一幕,半是欣慰半是无奈的苦笑起来。

明浦路司终究是选择将把握不大的高水准跳跃放进了编排之中。

因为他很清楚夜鹰纯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夜鹰纯是为了做到极致宁可牺牲自己一切的家伙。明浦路司如果想要赢,就必须将能做到的全部做到极致。

至少这样一来……

“砰!”

“……至此,我再也不会后悔。”他的心如此畅快的呐喊着。

每个人只会对没有做过的事情后悔,所以只要去做了,不管结果怎么样,那就没有什么怨言了。

最终,明浦路司顺利落冰。

“好!”尤里奥低声的赞了一句。

明浦路司险之又险的放手一搏赌出了自己能力范围之内最佳的成绩。

最终黄发少年滑向冰面中央,单足站立,右拳缓缓握起贴胸,如同攥住了一簇火。

Ending pose……完成!

他的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雪莱看着场中的明浦路司,心底难以言喻的骄傲起来。她感受着这份激动,第一个带头鼓起掌。

“啪啪啪——”

观众们回过神来,也纷纷欢呼起来。

明浦路司抿了抿嘴,有点想哭。

他不断的一边鞠躬一边退下场。他想,小雪有看到吗?他所做的这一切。

而接下来,胜负如何,就看夜鹰纯了。

满场喧闹之后犹如真空的寂静里,裹挟着沉寂的黑发青年一步步走上属于自己的最终舞台。

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像是聚光灯,让夜鹰纯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夜鹰纯、那个夜鹰纯!”

“他会赢吧,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完全想象不到夜鹰纯会输的可能性。”

“呃,其实我觉得明浦路司君的表现也不错啦……”

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这个瞬间,夜鹰纯想到了雪莱那一天晚上说的话。

“纯,离开了赛场、离开了金牌,你会去往哪里呢?”

温柔的话语如同清凌凌的雪水,流淌在青年的血管中。

人类似乎总是在后知后觉中悔悟。

在退役前的最后一舞中,夜鹰纯终于懵懵懂懂的有些理解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是如此深爱着这个白色的世界,可是热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胜利者的余裕。

夜鹰纯从未败北。

这句话最开始并不会从夜鹰纯自己的口中脱出。它只存在于观众的注视中和相机的闪光灯下。

所以他才成为了“那个夜鹰纯”。

这份期望没有压垮年幼的夜鹰纯,但是终究将他推向了一个孤独的世界。

“……说好了,你的旅程得带上我。”夜鹰纯轻叹一声,最终露出了像是释然的笑意。

孤寂沉静的气场于此溶解。

笼中翩翩起舞的鸟儿为这座囚禁了他十几年的洁白冰面献上了最后一舞。

这一支舞似乎和团体赛中演绎的一样,但是也好像有了微妙的区别。

鸟儿最后的舞蹈,不是生命的绝唱,是对自己的囚笼与眷恋之地的告别。

他已经下定决心踏出这片天地,即使心中不完全做好准备,仍然有太多迷茫,但是……夜鹰纯从来不会回头。

……

索契当地时间23:30

“咳咳,我们可以看到经过激烈的角逐,自由滑的结果也最终揭晓。”

“让我们恭喜今天晚上诞生的世界冠军。”

“他的名字是……”

“……霓虹选手,明浦路司!”

明浦路司和夜鹰纯的自由滑分数持平。

由于短节目比赛中的微弱优势,明浦路司最终战胜夜鹰纯,成功夺得了索契冬奥会男单的金牌。

他成为了所有人瞩目的冬奥会金牌得主。

而在赛后的记者采访中,夜鹰纯干脆利落的正式宣布了自己将会于此退役的消息。

这引起了轩然大波。

统治了花样滑冰男子单人滑领域漫长时间的鹰隼终于着陆,叼着属于自己职业生涯中唯一一枚银牌,心平气和告别了赛场。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夜鹰纯的落幕。

往后的日子里,他和冰面还会有无数次交集。因为他仍然爱着这里,所以缘分不会消散。

而在夜鹰纯的故事告一段落时,名为明浦路司的金牌得主流淌着欢喜的眼泪高高举起奖牌,迎接了自己的高光与新生。

“赢了!啊啊啊!我做到了!”

雪莱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满怀着温柔的欣喜。

这片冰面是承载着一切梦想之地,也是沉淀着一切泪水与血汗之地。她很高兴明浦路司收获的是好的那一边。

“真好啊,阿司。”她远远的如此说道。

……

夜鹰纯和明浦路司的比赛结束之后,他们两个就完全放松下来了。

也许他们还需要考虑一下闭幕式的表演滑该怎么处理,不过那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表演滑不过是胜利者们的狂欢,玩得再过火也自有人买单。

雪莱本来想在自己的比赛之前抽出时间去和他们简单的庆祝一下,结果被这两个人一致的推了回去。

“……我们的时间多得是,完全没必要!”

他们表示,庆祝的话还是等大家都结束才好。

雪莱也只好无奈的顺从了。

“好吧,那就等我带着奖牌回来,再参加你们的聚会好了。”

雪莱硬生生说出了一种被阿美莉卡式霸凌的味道。

……

时间转瞬即逝。

2月19日,索契当地时间19:00

“啊啊啊啊!”

“Yuki!Yuki!Yuki!”

“小雪,要加油啊!”

“团体赛看过一遍,还是忍不住再来欣赏一遍个人赛呜呜呜!”

“说起来,前几天男单决赛不是爆了个大冷门吗?那个夜鹰纯输给了新生代选手。女单这里不会……”

“我再强调一次,我们小雪可是神!”

女子单人滑短节目的角逐正式开始,共30名选手参赛。

选手们披着队伍,在教练的陪同下进场入座。

雪莱·普利赛提娜、索尼娅·马尔梅拉多娃和莱莉·福克斯三人作为世界顶尖的老牌选手,被分配到了第五组,也就是最后一组。

久里须要的世界排名相对较低,她在第三组就将出战。

这几天的练习和调整里,雪莱和莱莉都没有对自己的短节目做太多变动。

为了保留自由滑时的一战之力,莱莉无法将全部的精力赌在短节目的分数上。

“啧,真是老了啊……”这位20岁的年轻选手自嘲的感叹着。

事实上,莱莉的体能和精力并没有步入衰落期。她只是还没能从团体赛的全力以赴中完全恢复过来。

这是美国队的战术失误,同样也是因为美国女单缺人的问题。这和莱莉无关。

最终,莱莉以自己尽善尽美的稳健发挥顺利完成了短节目的演绎。

她的跳跃依然精准,令人印象深刻。

不过莱莉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力的快速流逝和亏空。

她下场时心底有些不安的暗暗咂舌:“这种状态,明天的自由滑……”

没人能够替莱莉思考明天的安排。

最终,莱莉的短节目拿下了第二名,仅次于雪莱·普利赛提娜那牢固到简直像是焊死在榜首的名字。

这位选手的名字和她的选曲一样张扬肆意。

不过除了雪莱之外的大部分选手似乎也都怀抱着和莱莉类似的念头,她们都想再等等。

久里须要在这些人当中算是直率得厉害。

她作为初次出战冬奥会的愣头青,肩头又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担子,干干脆脆的全力以赴反而博得了一个不错的成绩。

久里须要以第三名的优异成绩闯入了自由滑决赛。

索尼娅虽然没有参加团体赛,体能也很充沛,但是因为在短节目中出现了一点小失误,她的分数受到了影响。最终她落后一步,以第四名的成绩进入了自由滑。

不过对于花样滑冰选手来说,短节目的成绩尽管可以建立一定的优势,但是冰面上的一切都说不准,自由滑逆袭的案例比比皆是。

因为分差非常的小,她和莱莉、久里须要黏得很近。

对于观众来说,这场比赛的形势仍然焦灼。不过这种悬念才有刺激感,大家都很期待自由滑决赛。

……

2月20日,索契当地时间19:00

女子单人滑自由滑决赛即将拉开序幕,共有24名选手晋级自由滑决赛。

又或者说,今晚这场比赛将会决定了索契的舞台将以谁的光彩而落幕。

雪莱这一次又被排在了压轴出场的最后一组最后一位。

第四组包括了:雪莱·普利赛提娜、索尼娅·马尔梅拉多娃、莱莉·福克斯、久里须要和之前没能参加团体赛的娜塔莎选手以及来自意大利的卡洛琳选手。

这位意大利选手雪莱也有些印象,毕竟她也没怎么见过会喊自己妈妈的人。

娜塔莎选手对于自己没能出席团体赛的事情深感懊悔,这段时间洗心革面,一直在发愤图强。

她是以短节目第五名的成绩跻身决赛的。卡洛琳则是第六名。

按照抽签顺序,娜塔莎将会是第四组第一名出场。

她的表现中规中矩,配得上她短节目第五名的成绩,却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性。

娜塔莎之后上场的是短节目第三名的久里须要。

久里须要在冰面上的呈现最大特点就是自由。

她似乎没有特别区分自己擅长的三棱镜表演和花样滑冰单人滑之间的技巧,这就导致她在某些踩分点的抉择上有些暧昧。

如果久里须要未来能够做到赛事技巧精炼一些,她或许能够更进一步。但是这也是未来的事情了。

而在久里须要之后,眉宇间藏着些许烦躁的狐狸小姐也将迎来自己的最后一战。

“好吧,别想太多,莱莉。别忘了,你可是那个强运的莱莉·福克斯。”浅色头发的美国选手晃了晃手腕,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她定了定神,缓缓在冰面中央站稳。

命运很多次垂青莱莉·福克斯,但是她还是不得不因为体能的问题而感到力不从心。

她几乎已经做到最好了。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失误。

莱莉的心往下一沉,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离开了这片冰面。

截止到此刻,莱莉·福克斯站在了总分第一位的位置。

但是她从来不会把命运寄托到身后发生的事情上,她只能决定自己的节目如何。

莱莉轻轻叹了口气:“真是的,明明是想用最好的一面来给小雪践行的。”

“不过,这样也不错吧。”她笑了一下。

交接莱莉·福克斯位置的是短节目第四名的索尼娅·马尔梅拉多娃。

体能保存得很好的索尼娅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口气搬上了目前为止除了雪莱·普利赛提娜之外最高的技术难度。

再加上她一贯擅长演绎,最终索尼娅依靠自由滑的高分拖着短节目第四名迈入了总分第一位。

这一次的决战将会发生在两个从少年时便相识相伴的俄罗斯女孩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