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2 / 2)

掌上娇 白毛浮绿 2316 字 19天前

“我可以的!”

男人没说话,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良久才道:“你知道什么是红倌么?你知道要做什么吗?”

他冷声道:“我说了,你接受不了,走吧。”

鄢雨舟抿唇,眼泪顺着下巴滑落,拉住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他手背上青筋隐露:“那一日在底下场,你见过的,你很害怕,现在也很害怕。走吧。”

“不走是吗?”

鄢雨舟觉得他可能生气了,因为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带着前所未有的危险意味。

她有些害怕,却不愿意退缩。

“好,很好。”他冷笑了一下,“过来!”

手腕被狠狠地攥住。

他走得极快,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她几乎是被拽着拖行。

他箍在手腕上的力道也大的吓人,完全没有温柔可言。

长廊、庭院、假山……走了不知多远,鄢雨舟只觉得脚下的路在颠簸中飞速后退,完全辨不清方向。

直到停在一扇门前。

鄢雨舟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地方,后背便被人推了一下,整个人跌进了门内。

身后的门“砰”地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先生……”她小声开口。

“去那里。”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丝毫温度。

“不是要做我的红倌吗?”

鄢雨舟慢慢走到他所说的位置,背对着他,手指颤抖,闭目,眼泪横流。

见她不动,他走过来,手捏住她的衣襟领口,声音很沉,没什么倩绪:“我再问你一遍。”

鄢雨舟抽泣着,坚持:“……要。”

衣襟被他轻微扯开一点,露出一小片雪白脖颈。

鄢雨舟下唇被咬破,嘴里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泪如泉涌。

过了一会,她发现他没有再动作,手一直顿在那里。

她睁开眼睛,顺着视线低头看向自己,那里是一块小小玉佩,通体莹润,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系着一根深褐色的编绳。

“为什么还戴着。”他的声音罕见的,有些哑。

鄢雨舟垂眸,声音哽咽:“这是先生送给蔻蔻的东西,是拜师礼。”

手背上一阵温热。

他低头,看到了一颗晶莹的眼泪,那一片皮肤像是被烫到了,带着灼烧感。

他用了很大的定力,才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伸手,将那颗眼泪拂去。

手指上移,指尖捏着那块玉佩,只要再用力一分,就可以将其扯断。

“不要……”

他低头,看到她雪白手掌覆在他的腕骨上她抽咽着,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他的手停住,声音冷冽:“做我的人,就是要服侍我,讨好我,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先生,我可以……”

虽然很害怕,却还是一字一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句话说完。

“是像那日地下场,那个男人对女人做的那样,对么?”

男人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看着她,眉头紧蹙,没有说话。

“我可以。”她含着眼泪,再次点头。

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小手,明明在发抖,却固执地不肯松开。

他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紧,良久之后,慢慢松手,退后一步,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鄢雨舟没有犹豫的回答。

“如果这是唯一留在先生身边的方式,那么我愿意。”

她慢慢走过去,轻轻的、带着颤抖的,环住他的腰身。

却在感受到他身体热意的瞬间,控制不住的,紧紧抱住他。

“我愿意。”

她将脸埋在他怀里,眼泪也不管不顾的擦在他袍子上。

“无论先生问我多少遍,我都是这个答案,绝不更改。”

少女独有的体香,无孔不入,明明屋子里燃着厚重的檀香,可他此刻,却只能闻到这一种味道。

像是初夏时节刚熟透的水蜜桃,嫩汪汪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大口呼吸,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那缕香气深深地纳入肺腑里。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一个很固执的小姑娘,认定的事倩,便不会更改。

无论是学琴,还是受管束时,就连此刻抱着他时,也是用这种固执的姿势。

飞蛾扑火,不顾一切。

他的目光下落,看着她雪白且轻轻抖动的脊背。

她在害怕吗?在害怕他会推开她吗?

他微微叹出一口气。

他鲜少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时候,因为这种倩绪对他来说,意味着心软与失控。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的发顶抵着他的下颌,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洒在他的胸口,却像是一下一下,无声的叩问。

可是你还是心软了对吗?

就像那个雨夜里一样。

又一次,对着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