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组织险恶的他们当然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能在组织获得代号的大多数都不太正常,遇到脾气古怪的,可能一言不合就会出手伤人,更何况他们这些意|淫高级成员的。
可等了五天,报复并没有如期而至,三人甚至过得比之前还舒服,Rye虽说拿了这块地的掌管权,但从未出现过,他们占着“Boss直聘”的光狠狠在酒吧里捞了一把油水,只要目前自己的老板莱伊不在,没人敢管他们。
胆子最大的当属田中胜,上次聊得最欢的那位。
接到通知时,他们三正在另一家酒吧喝酒。
“怎么办?把我们叫过去兴师问罪吗?”小泉聪面色凝重。
“怕什么。”田中胜是三人中最大的,无论是年龄还是体型,寸头,右脸一道寸许长的疤从颧骨划到嘴角,很像是传统认知里道上混的人,他大咧咧坐在卡座里,看着小泉挂断电话后心事重重的样子,很是不屑:“琴酒的姘头而已,哪有那么大权利,只是仗着最近得宠才敢对我们呼来喝去罢了。”
铃木一马赶忙提醒:“小点声,你忘了上次的亏了?还有,三天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田中胜按灭烟头,一口喝光酒,把酒杯磕在桌上:“我只是想通了,老子进组织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呢,不给点颜色瞧瞧真要骑在我们脖子上了,对付这种小白脸我有的是办法。”
铃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咱们赶紧走吧,让新老板久等了可不好。”小泉起身,朝铃木使了个眼色,两人拉起已经醉醺醺的、极不情愿的田中胜。
第36章 改观
两家酒吧间隔着约10分钟的步行路程, 三人到的时候,Rye独自坐在吧台前翻着账本,看不出心情。黑衬衫、长风衣, 领口微敞, 姿态松弛悠闲地坐在高脚凳上,方圆一米范围内没有人敢接近他。
“那个老大……”开口的是小泉聪, 尴尬中带着些不情愿。
男人背对着三人, 丝毫没有要回头看的意思。
小泉和铃木交换了一下眼神,铃木救不了准备挑衅莱伊的田中, 只希望不要波及到自己,于是恭恭敬敬试探道:“您喊我们来是——”
话还没说完,旁边醉醺醺的田中胜气冲冲打断:“你特么没听到我们说话吗?”
他抡起拳头冲着身前男人后脑挥过去, 与此同时, 男人倒像是身后长了眼睛般, 矫捷地偏头躲过,猛地转身伸出右手打掉那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粗壮胳膊, 迅速朝着田中胜腋下一击。
“嗷!”
对方下手可真像那张脸一样又狠又辣, 痛得他直吸气。尊严被挑衅, 田中胜更加恼火,他几乎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前拼命。
“咔哒。”
上膛声。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
他终于有点清醒了。
见他没有要再动手的意思, 赤井关掉保险, 把枪插回腰侧。
“最近酒吧生意不错嘛。”
“”没人敢接这茬。
田中是三人中第一个从里面捞油水的人,铃木观察了两天, 确认无事后也参与进来, 最后才是小泉。毕竟他们三现在抱团, 不合群说不过去,迫于形势, 他也接受了两人的邀请。
“捞钱的前提是为我办事,你们倒是很不客气。”
小泉低着头,冷汗从后背渗了出来。
赤井左手合上手里的账本,轻轻丢在桌面上,“我这个人不爱翻旧账,上次的事我不做评价,这次的事也暂不追究,在我这里,能力是话语权的前提。”
峰回路转,好心大度的老板网开一面,一时间砸得三人晕头转向。
“但是——”赤井话没说完,手机响了起来。
琴酒。
“在哪?”
“你给我的那家酒吧里。”
“正好,距离你们西南方向两公里的地下车库正进行着一场黑吃黑的火拼,带上你的人现在过去,在警察来前用任何办法把这两个人揪出来给我,我10分钟后到。”
紧接着,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是两人的照片。
“收到。”
他站起身。
“有任务,跟我走。”
三人上了赤井那辆雪佛兰,他发动汽车,顺手把手机丢给副驾的铃木一马,屏幕上是行动目标的照片,“你们随身带枪没?”
其余两人支支吾吾,只有田中胜板着脸有些自得:“我带了。”
“行,待会和我去找两个人,你们记一下他的相貌,听我安排。”
“嗯。”
在寸土寸金的东京,居然有这么大一块闲置空地。跟着枪声的指引莱伊看到那幢大楼,冲进地下室,他猛踩油门,汽车在一片混乱中穿过两边的人马。
“小心!”他猛地按下副驾的人,“哗啦”一声铃木只觉得很多碎玻璃砸在自己后背,身侧的车窗破了。
不等他后怕,莱伊一个甩尾踩下刹车,雪佛兰稳稳停住,早在冲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这次的行动对象,计划即刻在脑中生成。扫了一眼车里的三人,方才惊险的场面和老板凌厉的视线顿时让田中酒醒了大半。
他掏出枪,对上了Rye的视线。
“田中跟我下车,掩护我,其他人车上待命。”赤井打开门。
借着车门遮挡,一个敏捷的翻滚,他像只黑色的猫一样贴着地面藏到了停在停车场左边的一排车后。
几乎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他掩在车身后向田中打了个手势,田中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攥紧手枪卯足劲冲出车内,一排子弹贴着脚后跟打在地上,他跑到刚才莱伊待的地方,心脏疯狂跳动着。
Rye早就没有了影子,他好像很擅长在黑夜中行动,面对这种紧急情况就同如鱼得水般自如,远不是自己先前想的那样。田中所有的不服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打起十二分注意等着老大现身,好在关键时刻用火力进行掩护。
一分钟。
莱伊悄无声息出现,拖着个不省人事的西方面孔,正是照片上的其中一人,他看了眼车旁举着枪神色紧张的人,拖起人往车边跑。
“砰砰砰砰!”田中冲着对面率先发难,转眼清空了子弹。
“咔擦、咔擦。”
赤井把人扔到后座,折返回来,扭头看着因为紧张刺激而疯狂喘气的田中胜,觉得此人并不是毫无用处,于是从腰间抽出手枪扔给他,再次消失了踪影。
这次去了整整两分钟,不远处的枪声响个不停,也没见Rye回来。他把唯一一把配枪给了自己,不会出什么事吧……
隐约听到了警笛声,攥着那把K,田中手心不断冒着汗。
十秒后,终于出现了。
莱伊拖着第二个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段时间他们三都想明白了,既然不清楚具体情况,那么把对方弄晕是风险最小的方法了,只是昏迷的人远比行动正常的拖起来重,很难想象他到底有多大力气,将第二个死猪一样的人扔到了车边,藏在车旁的小泉和铃木合力把人抬进车里。
田中再次清空了子弹。
赤井接过枪,从腰间抽出备用弹匣,“咔哒”装上,按着田中胜肩膀,另一只手开枪射击,精准打破顶上的空调冷却水管道,“呲”一声喷出大量白色水雾,在雾气遮掩下狂奔着把人带回车里。
“砰!”合上车门,Rye挂挡松手刹,松开踏板汽车启动,他右手狂打方向盘,左手甚至伸出车窗射杀了两个人。
车厢内诡异的安静。
除了田中胜急促的喘息,其他人根本不敢发出声音,大家各自听着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所有人都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
田中胜眼睛瞪得很大,他坐得笔直,应激似的四处扫视周围情况,确认彻底安全后,才将视线落回前座男人的身上。
要说刚才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进入组织后从没有这样的行动。再大的任务也是提前安排部署好每个人的分工,一大批人一起行动,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知道具体内容、不清楚敌方战力、几乎是单枪匹马闯入一个完全混乱陌生的地方,然后在一片混乱中完成了任务。
完美的执行力、极强的应变力、强悍的心理素质和敏锐的身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Rye能在短短时间内获得代号,也知道为什么这种紧急任务琴酒会放心交给他。
他再也不敢对现任的这位老板有任何不恭敬的想法了。
·
雪佛兰行驶在黑夜中,和远处驶来的保时捷汇合,赤井停车,打开车门。
后面还跟着一辆厢式汽车,琴酒下车后,后车的人也纷纷下来,把依旧人事不省的两人从雪佛兰运到汽车里,很快离开了。
车上的三人正襟危坐,没有人敢说话,齐刷刷将视线投向同一处,透过车窗能看到自己的老板站在Gn的车旁,两人似乎在攀谈着什么。
“这两人什么身份?”
“意大利某个黑Ⅰ手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来日本办事不安分,坏了道上的规矩,我请他们叙叙旧。”
赤井眼尾上挑,有些看热闹的意思,“那我悄无声息把他们老大弄晕拖走,等他们反应过来会报复我吗?”
琴酒笑着不说话。
“算了,他们要是敢来,正好给我无聊的生活找点事情做做。”
琴酒掏出烟盒,抽出两只烟。
两人凑在一起点上烟,在夜风中面对面站着,见琴酒不着急走,赤井左手插进兜里,随意靠在车门旁,吐了口烟,“你不着急去处理吗?”
“这种事情伏特加就能办好。”
“那你现在这是”
琴酒把烟叼在嘴里,拍了拍保时捷车顶,“跟我走?”
“你在邀请?”
琴酒沉默。
赤井停顿了两秒,看了眼路对面自己那辆车,作出决定。
在车内三人的注视下,他潇洒地过了马路,敲敲后车窗,示意里面的人把车窗降下来。
“把我的车找个地方修好,放在酒吧那边,我过两天会过来取。”莱伊丢进来一张信用卡,弯腰降低声音:“你们踏踏实实替我办事,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酒吧营业额我能拿5%,你们三从这里面分,不要动作太大拿了其他的部分让琴酒知道。”
三人忙不迭点着头。
赤井轻轻“嗯”了声,不多废话,转身上了琴酒的车。
三个人面面相觑,直到保时捷消失在夜色中,他们也没有动。惊心动魄的一晚,Rye轻轻松松能完成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任务,没有人敢有先前的想法。
一个情绪稳定出手大方,不会把手下人当成炮灰,关键时刻甚至会保护下属的领导,在这样一个组织是多么罕见地存在,居然给自己碰上了。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宝宝们!
第37章 帽子
清晨, 刚冲完澡走出浴室的琴酒接到了贝尔摩德的电话。
“你在哪呢?”
“什么事?”
“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
琴酒散下扎着的头发,开始扣衬衫扣:“一个小时, 老地方。”
“老娘要去美国领奖了, 半个小时后就出发,没时间给你, 你在哪我去找你。”
琴酒想了想, “The Rtz-Carlton顶楼餐厅。”
“我离那不远,马上到。”苦艾酒顺口答道, “诶?你去那干嘛?”
琴酒掐断电话。
7:37 a.m. ,电梯到达顶楼,琴酒走进餐厅。
他开始给自己选早餐, 转了一圈, 找了喜欢的食物, 他挑了靠窗一个视野极好的位置。
琴酒今天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没有带帽子, 隐匿在普通人中间, 和白领没什么区别, 但还是吸引走了餐厅里几位女服务生的注意。清晨的阳光很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探进室内, 正是回暖的季节, 暖洋洋的阳光扫在琴酒身侧,给这个浑身写满生人勿近的冰冷男子带来了些许温度。
他能看到贝尔摩德的座驾缓缓停在楼下, 女人跨出驾驶座, 泊车员小跑着来到跟前, 钻进车内找地方停车去了。
三分钟,贝尔摩德到达餐厅, 一眼就看到正独自享用早餐的琴酒,她露出奇怪的表情,径直走了过来。
服务生端上咖啡,贝尔摩德坐在琴酒面前,从手包里掏出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有两粒白色小药片。
她将东西推到琴酒面前,打趣道:“这么会享受啊,难得见你这样。”
琴酒收起药片,没搭理她。
“不对,”女人突然凑近,狐疑地问:“你是不是一晚没睡?”
琴酒:
昨晚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至于一晚没睡,不过差不多了。
“你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女人向后靠在椅背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你的黑眼圈都泛出来了,不应该啊,作为工作狂的你熬夜是家常便饭吧。”
“”
她饮了口咖啡,面对着男人酷似面瘫的脸:“看你满脸春风的样子,昨晚和哪个小美人共度良宵了?啧,真让人嫉妒,挑了这么好的地方等等,我感觉你身上好像有了其他男人的味道……”
琴酒感觉自己最近的忍耐限度见长。
“不会真是莱——”
话还没说完,“叮”一声电梯门打开,面色不善的莱伊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他打着哈欠走进餐厅,随手拿了点吃的,直奔外人看来很登对的“俊男靓女”面前,很不客气地拼了桌。
“早。”他拿起刀叉开始切面包。
“哇哦哦哦——”贝尔摩德拖长了调子。
赤井秀一:?
“你们这么快就滚上床了?”贝尔摩德探究的视线从赤井脸上移到琴酒脸上:“我如果没算错的话,距离上次见你们,还没两周吧?”
她又将视线移回赤井脸上:“不错嘛,这么快就把组织里最难搞最多人想睡的琴酒骗到手了,怎么样,他是不是……”
赤井秀一:他决定学着琴酒的样子,不搭理这个女人。
“琴酒对你还好吗?他其实怪癖很多的,只是上次不让我说罢了。对女人Gn可能会收敛,但是你这样的”看她表情似乎已经在猜两人昨晚的内容了,“你这样的他应该要多阴损就多阴损,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你们俩谁上谁下?你要是受不了可以跟我哦,我没他那么粗暴。”
赤井和她对视着沉默了五秒,忽地神秘一笑,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
发现了两人的秘密后,唱独角戏的贝尔摩德并不觉得无趣,她面带笑容支起下巴,视线在两人身上逡巡片刻,问出了一个让莱伊火大的问题:“你怎么没带你那标志性的针织帽?”
莱伊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他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今早他花了整整10分钟,绕着房间转了三圈,连床都被他掀起来看了床底,就为了找自己的帽子,最后却在酒杯里发现了它。
极其隐秘,极其精准,小小的一团待在杯中,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昨天什么时候摘的帽子他知道,琴酒嫌帽子碍事不好抓,一把揪掉,此男又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变态,尤其喜欢按着他后入,赤井并没有亲眼看到帽子被丢到哪里,再说那时的情况他也无暇注意,想必就是那时候被琴酒投到酒杯中的。
针织帽将昂贵的酒液完全吸干,赤井勾起心爱的、沉重的帽子,眼睁睁看着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底端往下滴,湿漉漉的根本没法戴,他皱着眉把帽子扔回杯中,收拾好自己,准备上顶楼找Gn理论一番。
结果出了电梯就看到苦艾酒,应该是找琴酒商量事情,他只好按下火,没想到却被这女人一句话又激了起来。
“问Gn.”他没好气地说。
“我只是随手一扔。”琴酒无辜但理直气壮。
赤井感觉在琴酒身边待了几个月,自己涵养提升了不少,他微笑着看着琴酒:“啊哦,告诉你一件你可能不太爱听的事,我今早也不小心把你留在房间的帽子弄湿了,我们扯平了。”
哪是不小心,分明是故意的,贝尔摩德颇为惊奇地看了眼莱伊,她没想到对方胆子这么大,连琴酒的帽子都敢碰。
虽然很想留下来看琴酒的反应,但是不断震动的手机催促她该走了,于是贝尔摩德站起身,“Gn,这次你可是欠我一个大人情哦。”
她朝莱伊抛了个媚眼,一副“我看好你哦”的神情,然后翩然离去。
赤井这时候告诉琴酒这件事,也是料定琴酒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动手,他优哉游哉吃完早餐,喝了口咖啡,笑着抬眼看早就吃完坐在原位没有动的琴酒。
“你今天不着急工作?”
“今天没事情。”琴酒露出极淡的笑意,“我等你。”
“不用吧,我待会直接走了。”
“不。”琴酒加了几分笑意,有些坏笑的意思:“需要你亲自处理一下刚才的事,你也不想在这里引起多大的动静吧。”
赤井喉结上下涌动了一下,从他报复回去起就设想了几种结局,但他还是做了,他不觉得床上的权利分配会延伸到床下,他从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人。
黑发男人丝毫不慌乱,慢条斯理喝完杯中咖啡,举止优雅地擦了擦嘴,在琴酒的注视下站起身,“走吧。”
·
黑色礼帽被放到了卫生间水池中,盛着酒瓶中剩余的酒液,酒液透过帽子渗了出来,某人很幼稚地将空了的酒瓶放在一旁的大理石台面上,好像就为了提醒自己他是如何完成整个作案过程的。
琴酒一动不动面对着一片狼藉的洗手池,半天终于开口:“我不太喜欢动手揍刚被我干了一整晚的人,这样显得不是很绅士,但是你一再挑衅我的底线。”
原本靠在卫生间门旁的莱伊眨眼间退到大门口。
“过来,Rye.”
“……”
“别让我说第二遍。”
“……”赤井权衡了一下就此溜走和留下来拳脚相向哪种后果会更严重,思索再三,他还是选择了第二种。
他走向琴酒,“嗯哼?这你就受不了了?我因为你的暗算差点丢了性命的时候也只是自认倒霉,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记得我补偿过你了。”
“如果你是指那点权利和金钱,抱歉,我不认为这是对等的。”
“你想怎样。”
“Gn,”看样子对方不会动手了,赤井心里有一丝小得意,好像抓住了能让琴酒吃瘪的点,他继续利用下去:“短时间内你可补偿不清哦。”
自从确认自己短期不会对他怎么样后,这家伙真是愈发棘手,床上他的配合度挑不出一点毛病,可一旦下了床,伶牙俐齿句句都在扎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怒气反而被熊熊燃烧着的征服欲彻底盖过,琴酒恶劣地想,如果上面那张嘴能和下面那张一样听话就好了。
“既然算不清,那就不算。”
·
他一步步把莱伊逼到门口,两人对峙着,琴酒没动手赤井也没法还手,一步步保持着安全距离,转眼后背压在门上。
琴酒停住了。
这在赤井可以反击的安全距离内,因此他并没有下一步动作,看着琴酒猜想着他的意图。
猛地,银发男人一个箭步上前,飞快掐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摸到了他的皮带。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琴酒重复着,动作却不停。
其实当下这种情况,借性Ⅰ事模糊此刻针锋相对的氛围对他来说,是和琴酒之间最好的选择,比冷战热战都要有效。他们不可能坐下来好好谈,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往健康方向发展,在冲突和矛盾中如果选择用这种办法来处理,虽说很不正常,却能微妙地维持住两人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
可赤井没想到琴酒真的也会这样干。
“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警告过你,现在你想逃也来不及了,莱伊‘大人’,别忘了我们两的身份也是不对等的。在我玩腻之前,你最好做好时时刻刻给我受着的准备。”
……
赤井一声痛呼还未出口,被琴酒的手生生按回肚子里,他扭头摆脱那只企图捂住自己嘴的手:“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体验一下我上次的感觉。”
“我拭目以待。”
第38章 信任
两人硬生生把原本只订了一天的酒店延长到两天, 直到夜幕降临,琴酒的飞机即将起飞,他才动身离开酒店。
赤井全身放松地靠在凌乱的大床边, 铺着地毯的缘故, 坐在地上并不觉着冷。他不清楚早晨贝尔摩德来见琴酒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能推测出琴酒这次飞美国一定与此事有关。
一支烟燃尽, 房间里的温度终于开始下降, 他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伸手捞过座机, 拨通了客房服务。
点了一份晚餐,预约了20:00-21:00的豪华按摩服务,赤井舒舒服服钻进浴室泡了个澡, 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 服务生已经候在门外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 服务生低着头将餐车往房内推时,差点被屋内蓬勃而出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绊了个趔趄。
同为男性他当然知道屋里前不久发生过什么, 看了眼当事人。
黑发男人裸着上半身, 刚沐浴后的热气从极好的身材上升腾出来, 他生的很白,应该有白人血统, 被热水一泡, 皮肤泛着点浅红,从脖颈到胸肌再到腹肌, 布着一些颜色更深的不明痕迹。
特别是凸起的喉结、锁骨上端突起的地方和下颌角处, 这些骨头明显的地方, 有不同程度的磨红和磨破,看着像被什么东西勒过的痕迹。
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一下子涨红了脸。
屋内一片狼藉, 但余光扫过去,并没有看到第二个人的影子,他将餐车推到房间里,抬头看高个男人,对方明显心理素质极强,饶有兴趣看着自己的反应。
“……先生,晚餐给您放哪?”
赤井扬了扬下巴,“就那吧。”
他利索地把餐巾餐盘布置好,来前调取了一下信息,得知是两人入住,于是拿了两个高脚杯,如今他犹豫着要不要把另一个杯子放到桌上。
“就我一个。”
“哦哦、好。”
他拿起那瓶身价不知道缀着多少个零的红酒,给客人倒上,用搭在小臂的方巾擦了擦瓶口,微微欠身:“您的晚餐,请慢用。”
赤井毫无负担地享用了昂贵的晚餐,反正走的是某人的账,反正某人没有提醒他别乱花,他要趁着琴酒在飞机上的时间,狠狠刷爆Gn的卡。
·
私人飞机落地波士顿,已经是当地深夜了,Gn打开手机,支出账单就迫不及待蹦进了信箱。
琴酒:?
某人真是不客气,一晚上刷掉了卡上七位数的日元,琴酒收起手机没什么反应,坐上专车离开了停机坪。
次日上午,他直奔宫野志保的实验室。
女孩从实验室出来,和琴酒进了隔壁的办公室。
“你要的东西。”
“谢谢。”她收好药片,转头从电脑里找到一个文件夹:“和你汇报一下这两天的研究。”
琴酒坐了下来。
“通过测定实验体的血药浓度,我基本可以推断出此药服用的大致剂量和频率,然后发现了此药物的一个特点——半衰期长,且随着服药周期的增长,半衰期也会相应延长。”
她打开报告,直接拖动到图表部分。
“从你捉住他们到现在,至少有10天,这10天内他们没有服用任何药物,监测显示血药浓度的下降曲线很平缓,大多都维持在有效浓度之上,只有三例。”
“这三例虽然已降至有效浓度之下,但他们仍维持着实验体的行为特征。说明药物可能引起了不可逆的神经改变,即使药物分子被代谢,对大脑神经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她滑动鼠标圈了几下,偏头看向琴酒:“服药周期越久,治愈的可能性越低,发展到这种程度后一旦停药,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我将三人隔离出来,降至有效浓度之下后仍未服药,12个小时,他们出现了强烈的戒断反应,有一例没挺过去,我昨晚连夜做了他的肝肾病理切片,发现了此药物具有器官毒性,如果实验体保持长期、规律服药,那么随着肝肾的损伤,药物在体内越积越多,实验体的服从性越来越高,也就会变成你说的‘人的特性越来越少’,最后沦为死亡。”
“也就是说,”许久没说话的琴酒开口:“一旦对药物产生依赖,无论后续继续服药与否,等待这些人的,都只有一种可能。”
“加速死亡。”雪莉重重点头,“对Rum来说这只是一次性耗材,但这些耗材尚有价值时,凭借他们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少部分人就能造成极大的破坏。这次失利,短期内Rum一定会招募很多的实验体,若不加以制约,他会以很快的速度东山再起。”
琴酒没回应,而是转而问:“有这三人的发病录像吗?”
“有,”宫野志保关掉文件,打开视频,“这是死掉的那位生前的影像。”
几平米见方的小房间内,男人死死缩在角落以头抢地,好像不怕疼似的一下下砸得极重,很快额头开始渗出鲜血,他丝毫没有反应,又撞了将近十几下后,他匍匐着爬到墙边,开始抓墙。
指甲刮擦着墙面,刺耳凄厉的声音隔着屏幕传了出来,琴酒一下子僵在原地。
他最害怕、最厌恶的声音,他最不愿面对、最想忘却的一段往事。
仿佛瞬间回到了12年前的那个小房间,回到了他亲手杀死那个人的房间。
琴酒放在腿上的那只手死死攥了起来。
视频放完,雪莉准备关掉。
“等等。”
雪莉侧头看发声的男人,当时就吓了一跳。
琴酒本来就很白的脸此时白得吓人,甚至可以用惨白来形容。
“你怎么了?”
琴酒沉声冷静地说:“拉到53秒。”
雪莉拖动进度条。
“好,停。”
画面上的男人抬起头,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很快糊满了整张脸。
“他的口鼻是不是也出血了?”
“是的,有口鼻出血的症状。”
琴酒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宫野志保担心地盯着琴酒起身走到门口,男人头也不回冷冰冰说:“有新发现联系我,我先走了。”
“你……”
门合上。
·
“大哥,川崎家的二儿子约你见面。”接过伏特加递来的手机,琴酒放在耳边:“是黑泽吗,在日本吗?”
“不在。”
“我有生意介绍你做,成了你公司能拿5亿,有兴趣吗?”
琴酒想了想,原本打算在美国留几天,贝尔摩德请他陪她参加一个私人晚宴,现在看来他得先回一趟日本,派人盯着朗姆。
“行,十几小时后我落地东京。”
“那正好是晚上,这样吧,我带你去个最近小有名气的酒吧,里面有个小头牌跳舞可漂亮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时间地址。”
“晚上10点,酒吧名字是BORN.”
琴酒觉得似乎听过这个酒吧,他没多想,挂断电话告诉司机去机场。
副驾驶的伏特加透过后视镜觑着大哥的脸,总觉得琴酒从实验室出来后有些不对,大哥虽然刚才通话时一切正常,但他能感觉到此时琴酒的气场阴沉地吓人,一定是遇到事了。
琴酒坐在后座闭目养神,他想起带了自己三年的那位老杀手。
一个脾气古怪的男人。
他从未告诉琴酒自己的名字,却尽他所能倾囊相授,在满是豺狼虎豹的组织内部,这个性格孤僻的小孩很不受待见。是他把这个小孩护在身后,为这位羽翼尚未丰满的未来第一杀手撑起了三年的绿荫。
琴酒已经记不清男人的相貌了,或许是他当时太小,每次都得拼命仰头才得以看清这个高大的男人,或许是老杀手死的时候喷溅的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网膜,或许是当时还不满十岁的他每天都承受着别人的欺压凌辱,他早已淡忘了这段痛苦的记忆,连带着老杀手的脸。
但他始终记得老杀手教他的一句话。
“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句话他一直挂在嘴边,总是絮絮叨叨说干他们这行的,不能对任何人产生无端的信任,一个杀手必须隐藏自己所有的情感,才能在这种弱肉强食的环境下生存,如果动了感情,那么离死就不远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却在很久之前就娶了一位女子——他口中的真爱,每次谈及妻子,他总能露出最柔软的神情。小琴酒很不服,总是要在他甜蜜地聊起那个女人时反问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老杀手只是笑笑,说她是这句话唯一的例外。
而就是这唯一的例外,选择背叛了他。
他和男人被关进同一间屋子里,男人奄奄一息,似乎是忍受着剧痛,他背对着自己靠墙倒在地上,无助地用指甲不停刮着墙壁,好像借此能减轻痛苦一样。小小的琴酒从来没见他这么狼狈,印象中的男人总是高大威猛把握一切,此时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可怜。琴酒忍着刺耳渗人的声音,情感障碍的他不知道此时该有什么情绪。
他们往自己手里塞了一把枪,告诉他杀了男人才能出来,否则就一起死在这间屋子里。
拼尽全力反抗,最后却是徒劳。
老杀手已经认命了,催他赶紧开枪,只有开了枪才能活下去。
他哭着说不行,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掉过眼泪了。
男人无意识抖动着,在缓过来后转过身,侧躺在地上看着男孩,琴酒看到他口鼻已经开始流出血液,他说他快死了,得快点开枪。
小琴酒跪在他旁边咬着牙摇头。
男人喘息着艰难平复呼吸,在男孩的帮助下慢慢坐了起来,然后脸色一沉,平生第一次那么严肃,他厉声责备他三年毫无长进,质问他想不想出去,告诫他不开枪两人都得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这也是他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拉着男孩不住颤抖的手举起枪,坚定地按在胸口,直视着男孩,随后,就死在了自己的枪下。
一个老杀手一辈子的经验数不胜数,却在生命的尽头选择说这句话。
男人死了,他被带了出去,很快得到Boss的赏识,在组织里站稳了脚跟。
铃声将琴酒的思绪拉回到现实,是莱伊。
“我刷了你将近八位数的账单,你没看到?”
一定是自己没给他反应,他过来试探口风了。
“没到八位数。”
电话那的人一下就听出了异样:“?你没事吧?受刺激了?”
琴酒没搭理莱伊的试探,“你刷不完的。”
“哇哦。”年轻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似乎是带着笑意的,“大哥好阔绰啊,感觉自己真被包养了。”
他总是这样轻松自由地开着玩笑,几句话就把琴酒从那段黑暗沉重的往事里拉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不回。”
琴酒收起手机,似乎有些冷静下来了。
他不可能信任任何人,也不可能对任何人投入虚无缥缈的感情。
第39章 修罗场
“我跟你说, 这个小头牌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不过他挺清高的,不一定会跟你走, 你得有心理准备。”
琴酒看了他一眼, 心想我喜欢什么类型轮得到你知道?
但他没戳穿,跟着川崎进入酒吧。
酒吧里人不少, 围着舞台纵情舞动, 台上几个光着上半身的肌肉男扭着胯,视觉冲击力极强。
浓烈的香水混着汗水的味道让琴酒不太喜欢。
“不在吗?”川崎嘟囔着, “我提前打听过,今天是他值班啊……”
四处搜寻着,突然, 他一拍琴酒:“诶!找到了, 那边角落!”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角落沙发里,男孩面对着这个方向而坐, 着装很精致, 长相很清纯, 对面还坐了一个男人,在看到男人的背影后, 琴酒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怎么了?黑泽?”
不等他反应, 琴酒已经朝着那个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赤井今晚找罗杰聊最近的卧底行动,坐在角落看着台上的罗杰跳着甩手舞,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汹涌的人群中他沉默地喝着酒。
男孩好不容易下了台, 接下来的肌肉男吸引走了客人的目光, 他从后台绕到赤井这。
“你最近混得不错嘛。”
“怎么样。”男孩有些自得,“和我本人相差很大吧, 我的兴趣爱好终于有点用武之处了。”
“小心局里的人看到。”
“这种反差往往能更好地隐藏自己,这还是你教我的。比起我,我觉得你的‘牺牲’更大一些。”他接过赤井推至面前的酒,“你和琴酒进展到哪一步了?他接受你了吗?”
“嗯。”赤井低低应了声。
“你是指……”
“嗯。”
“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宫野志保答应和我合作,前提是帮她调查父母死亡的真相。趁着Gn最近不在国内,我打算着手调查12年前宫野夫妇实验室爆炸的事情,可能需要你黑进日本警视厅内网给我调一下那年所有可疑的爆炸案。”
“等等。”男孩表情凝重,“你说琴酒不在日本?”
“嗯哼。”
“我好像看见他了…”他声音越说越小,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开始僵硬:“他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看起来冲着咱俩来的。”
赤井递到唇边的酒杯顿住,他没有回头,迟疑了短短一秒,压低声音:“冷静,别看他,看我。”
他继续手上的动作,无比顺畅地抬起酒杯将酒饮尽,放到桌上。
“你倒是好兴致。”
琴酒的声音居高临下传了过来。
赤井在短短一瞬做出了应对,先是抬头,看到说话的人后,他露出意外的表情,紧接着是一点心虚,“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应该看不到这么精彩的桥段吧?”琴酒盯着他挖苦,单看表情猜不出情绪,“前不久你还在我身下求饶说不要了,怎么,是我满足不了你吗?”
面对恶意满满的污蔑赤井没有反驳,而是拽着琴酒的领口让他弯腰,主动吻了上去。
·
罗杰的表情此时很精彩,不知道是震撼于赤井秀一炉火纯青毫无破绽的演技,还是感叹于一向冷酷的赤井探员的卧底生活居然是如此丰富多彩,又或是对琴酒的突然袭击很惶恐,他一时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看了眼和琴酒一起来的男人,发现对方的表情同样精彩。
强行压下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罗杰想着赤井在,一定能顺利度过此次危机。
然后他再次看到仍然若无旁人吻在一起的两人。
罗杰:……
赤井死死拽着琴酒衣领不让他离开,趁乱疯狂思考对策。
“你没资格说我吧,你不也带着人来这种地方吗?”他在琴酒耳边压低声音,决定先发制人。
“我来谈工作,你呢?”
琴酒目光沉沉盯着他,扯掉领口处的手,站直,视线移到男孩脸上,“你别告诉我你也是谈工作。”
赤井直接起身拦在琴酒面前,在琴酒眼里倒有些“维护”对方的意思。
说不清为什么,他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嗨呀怪我怪我,是我拉黑泽来的。”川崎连忙打着圆场。
“黑泽?”赤井反问,“你叫这个名字啊……”
现在不止一个人表情难看了。
川崎额角滑落冷汗,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连名字都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赤井背在身后的手隐秘地打了个手势。
“那个……既然哥哥你男朋友来了,那我先走了……”在琴酒骇人的目光中小男孩溜得很快,被赤井拦着,琴酒没法怎么样,他倒是很好奇,莱伊到底打算护着这个“小男友”到什么时候。
他往前走一步,被莱伊紧贴着拦住,谁都不肯让步。
“那个……既然都认识……那就一起谈吧。”
莱伊被强行留下,按进靠墙的座位,琴酒坐在了外面。
有这么一出插曲,项目谈得极快,赤井只管低头喝酒,没有参与,他简单听了听,是琴酒以“黑泽阵”身份参与进来的白道上的生意。
难怪他今天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但是……穿成这样来这里谈生意,也是很少见了。
川崎不动声色观察了这个被强行留下来的男人,黑泽刚才凶得吓人,和他打交道这么久,这样的黑泽阵他从未见过,看起来不像个副总经理,更像是个黑|帮老大。
而换作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像面前这位刚被抓包的人一样镇定自若。
川崎肃然起敬。
飞快谈完生意,他匆匆告辞,琴酒站起身打算送一送生意伙伴,对方连声拒绝,虽然他也是个玩咖,虽然来这另一个目的是来享乐的,但今天明显不对,他一秒都不愿意多待,逃跑似的逃离了他眼中的修罗场。
琴酒瞥了眼台上,男孩已经上台跳舞了,也难怪这么受欢迎,脸蛋和舞蹈动作带来的反差让所有人都很兴奋。
他揪起身旁的莱伊,出了喧嚣的酒吧。
“砰!”赤井后背狠狠砸在粗糙的墙上,他揉着被撞疼的肩胛骨,“吃醋了?”
怎么可能,琴酒只会承认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你倒是不闲着,前面后面都可以用。”
赤井眉头颤了一下,这话听起来着实刺耳奇怪,尤其从琴酒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如果不是面前这个人,他怎么可能会用到后面。
但他没法反驳。
只能瞪着琴酒。
“裤子脱了。”
“不行。”
酒吧后的暗巷,天一黑,鲜有人经过,但并不是全无风险,赤井也是要脸的人,更何况FB同事正在一墙之隔的酒吧里跳舞。
“给你三秒钟考虑一下再三挑战我底线的后果。”
“三。”
“听着琴酒,我和你只是炮友关系,你没权力管我其他时间去见谁。”
“二。”
赤井觉得自己右眼皮狂跳,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能不能换——”
“一。”
琴酒手伸向他的裤子,赤井一把抓住对方手腕。
“松手。”
“该松的是你吧。”
“嗯?”
满满都是警告和不容反抗的意味,他头皮发麻,进行了几秒的思想斗争后,他松开握着琴酒手腕的手。
·
好在琴酒只是吓唬吓唬他,莱伊的退让是表态,他把他放在比自己稍低的位置,是愿意臣服于自己的表现。琴酒不再逼他做不愿意的事,向后退了一步点起烟。
赤井瞳孔里是被戏耍的恼怒,在处处受限的组织内部,这种事上碰上琴酒这么个“无赖”,总是让他没有办法。
“我其实很想当着他的面ⅠⅠⅠ操ⅠⅠⅠ你,让他看看自己口中的‘哥哥’是怎么被ⅠⅠ干ⅠⅠ的,但是看在你是初犯,加上我还有其他事,我决定放你一马。”
“哼。”他很不服气。
“既然你闲到要来酒吧见老情人,那我不介意将此次回来打算找人办的任务交给你。”
赤井很快冷静下来:“什么?”
“监视Rum实验室那边的动向。”
“哦?你有什么目的?”
“那种实验体有多棘手你应该领略过了,他最近一定在招兵买马,地点我会给你,你不方便出面,派你那几个不怎么聪明的手下帮我盯着。”
“行。”莱伊爽快答应。
“告诉他们办事机灵点。”
“我的人不需要你教训。”
琴酒狐疑地看了眼莱伊,那三个什么水平你比我还清楚,要不是你能帮他们兜底,这种事根本轮不到他们。
琴酒抬腕看了眼时间,飞机即将起飞,他没时间找莱伊“算账”,摘下唇边的烟“呲”一声按灭在莱伊的金属皮带扣上,威胁道:“不准再见他,再有下一次,”他将灭了的烟头下移,隔着裤子蹭了蹭赤井某处,“我不确定我会不会动手解决了你的那个男孩。”
赤井注视着琴酒乘车离开,一言不发掸掉裤子上的烟灰,重新进了酒吧。
“怎么样了?你没事吧?琴酒怀疑你了吗?”罗杰担忧地问。
赤井不置可否,“这段时间我们不要线下见面了。”
“好,我最近会把东西弄到手,然后加密传给你。我需要换个地方吗?”
“不用,琴酒暂时没怀疑到你,换地方只会打草惊蛇。你最近请个假,佯装躲一阵的样子,过段时间继续上班,其他的,你不用担心。”
“嗯。”男孩注意着周围,仍然心有余悸,“我知道了。”
“小心行事。”赤井叮嘱。
·
宫野厚司,世良艾莲娜。
赤井盯着两人的基本情况陷入沉思,又是两份被粉饰过的档案,组织里似乎有专业人士和特殊渠道可以对成员的档案进行修改。特别是进入组织后的的两年里,宫野夫妇基本没在外界留下名字。
不过还是能从这份档案的只言片语里找到一些东西。
比如在进入组织前,宫野厚司曾在白鸠药业工作,曾多次参加专业的学术研究会并留下姓名,发表过很多篇论文。至于世良艾莲娜……加入组织前基本查不到任何公开活动,只留下东京大学医学院毕业的信息,更何况进入组织以后。
“叮。”电脑邮件声。
罗杰把12年前所有爆炸案的结案报告整理了出来,附上局里分析的结论。
赤井慢慢滑动鼠标,突然,他停在了某页。
他打开手机再次确认琴酒发的地址——Rum手下的一家研究所,其旧址就是曾经某场爆炸案的发生地。
==========作者有话说:==========
两天居然涨了九收,收拾收拾不敢偷懒拖到明天再发了
第40章 进展
“那边怎么样?”
开口的是田中胜, 他毕恭毕敬汇报着蹲守的情况:“老大,一切正常,未发现可疑人员和车辆进出。”
“注意隐蔽, 不要冒进。”
“明白。”
田中胜早已没了当初的气焰, 是三人中变化最大的。五天前晚上,莱伊打电话告诉他们有任务时, 他先是欣喜, 紧接着就是急于证明自己的冲动。
但老大早就看出他在想什么,让他们分成两波, 他和小心谨慎的小泉一组,机灵圆滑的铃木独自一组,分别蹲点两个研究所, 并教了几招简单的技巧, 至今没被研究所里的人发现。
如今, 他对自己这个新老大心悦诚服。
他能看得出Gn对Rye真的不一般,自然会留意他们三, 和浑浑噩噩在组织底层混日子的那几年相比, 现在的待遇是他从没体会过的,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当然要抓住。
赤井挂了电话。
琴酒的情报不会有问题, 既然话外之音是实验体的培养不会出了研究所, 那么在外围派人盯着就行。他去过现场几次,换他们的班盯了整晚, 也是一无所获, 目前的情况就是实验室外看不出任何异常现象。
距离中东事件已经将近三周, Rum有可能在出事后第一时间就把大批人运进研究所。实验体初期的培养不是很稳定,估计时时刻刻都被仪器检测着。他翻着手下人偷拍的进出人员照片, 面部识别进行匹配,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思索再三,他决定把电话打给琴酒。
“老大,有空吗?”
“嗯。”
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悠扬乐曲和交谈声,很快,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琴酒应该是在应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他没猜错,此时的琴酒,在陪贝尔摩德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出席晚宴的都是当下报纸电视上的熟面孔。Gn虽然冷酷不爱与人废话,但不代表他不擅长这种场合,微微抬手表示歉意,琴酒起身走到安静的楼梯间。
“研究所外没有任何异样,无法判断人数,我可能得潜进去。”
“你打算用什么方式?”
“贝尔摩德最近有空吗?”
琴酒扫了眼不远处和一群富商聊天的克里斯·温亚德,冷冷回复:“你想让她帮你易容?”
“是,但不全是。”
“你潜进去当哑巴吗?”
“所以需要她带我一起进去,可冒充的人员我已经找好了。”
“我让她明天飞回去帮你。”
“谢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出于对Rye的提防本不打算让他知道太多,但自从上次抓了莱伊现行后,他改变了主意。
高跟鞋独特的声音靠近,“谁的电话?”
“Rye.”
“怎么,你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他这是找你煲电话粥还是查岗?”
琴酒皱眉:“你今晚动身飞日本,帮他个忙。”
“你现在使唤我似乎越来越得心应手啊,我不记得我是你这边的人。”
“是为了那位先生。”琴酒不为所动。
苦艾酒撇撇嘴,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每次都是这句话。算了,我不想知道你现编的理由了,不过你说这次是莱伊有求于我,我还是很有兴趣的。”
琴酒冷冷看了她一眼,抬步往宴会厅走去,“美国这边我帮你盯着。”他突然停下,直视着贝尔摩德:“见了他以后管好你的嘴。”
·
“你和琴酒是来真的吗?”
赤井偏头看身旁的黑发女人,收回目光压低声音:“我看起来很随便?”
易容成黑发黑框眼镜女人的贝尔摩德拧起眉细细端详了几秒,真诚地做出评价:“你顶着现在这张脸皮没什么说服力,但是撕下假皮的那张脸,我不说别的,就连琴酒这种人,都没抵住诱惑。”
单纯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个不合人设的狡黠笑容:“是嘛,听起来是在夸我。”
“你确实有这个本事。”
苦艾酒用员工卡刷开门禁,两人走进实验楼,她微微笑着:“我提醒过琴酒让他注意你的身份,他转头还是和你上了床,那我姑且可以信任你,不过……”
莱伊面无表情看着贝尔摩德,心想这个女人和雪莉那样的确实截然相反,轻飘飘地一句话里面藏着锋利的试探,又让别人抓不到她的真实想法。
一个神秘狡猾的女人,也不知道她是在表达怀疑还是信任,赤井选择闭嘴。
“Gn从来没有前任,你要是跟他认真谈的话……最好不要背叛他,”女人加快步伐,“否则他可能会再一次面临处理掉自己‘前任’的选择。”
苦艾酒快走两步,熟络地迎上了向她俩走来的男人。
“伊藤女士?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是啊,临时来活了,上面派下来一位新研究员,我带他熟悉一下情况。”她扭头看着莱伊,“这位是高田先生,安保部门的总负责人。”
赤井微微欠身,率先伸出手:“高田先生,请多指教。”
上下打量着人畜无害大学生模样的赤井秀一,高田伸手浅浅回握。
·
虽说是个关系户,但他上手很快,几乎看一遍就能掌握,靠着张纯良的脸和大方的出手,他承包了实验室所有人每日的下午茶,来这的一周,赤井已经混得风生水起。他上上下下摸了个遍,除了核心研究、加密文件和权限要求很高的地方,他几乎都潜进去过,甚至连大楼旁边的花园里,都被他刨了较深层的土壤样本。
这些天的相处,莱伊和贝尔摩德也逐渐熟了起来,这位美艳的女人在组织里似乎有完全不亚于琴酒的地位和权限,随着相处,苦艾酒也渐渐放下了戒备。
随后,研究院新来了一周的那个研究员出意外死在了一场车祸里。
·
结束为期一周的调查,莱伊“功成身退”。几天后的某个上午,他无所事事敲着桌面,面前的电脑上,是宫野厚司发表的论文。
满篇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赤井觉得自己和这种天才科学家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他叹了口气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摸出烟盒,才一上午,居然就空了。
起身重新拆了盒烟,坐在电脑前,一缕烟雾在指尖缓缓升腾起来,他切换到了邮箱。
Rum的又一批实验体已经服下两轮药了,大概三十几号人,他把研究所里的人员构成、部门分工、实验体数量等通通打包发给了琴酒,邮件显示已读,但Gn没有回复。
表面上研究所里的成员很多,但是能接触到核心的,也只有几位,Rum把自己的研究所建在曾经的一片废墟上,一定有其目的。
“叮。”
没想到局里真的分析了他上交的那份土壤样本,他直觉里面最有用的就是这个报告,于是优先点了进去。
通篇读完,赤井第一时间切换回宫野厚司的那十几篇学术成就中。
一上午的斗争果然是有效果的,他还隐约记得每篇文章里的大致内容,精准地点入某篇文章,样本中残留的稀土元素比例和文章中某个催化剂的配方数据完全一致,这是宫野厚司独有的研究成果,几乎可以证实,Rum如今的某个研究院前身,是曾经宫野夫妇的实验室。
样本取自地下40cm处,报告显示土质为黑色碎块状的玻璃化土壤,局里的研究员用强磁铁分离出了很多金属颗粒,如果是普通的爆炸残留,不可能渗入到如此深的地下,这只能说明,爆炸是持续燃烧的,熔融物带着这些元素,向下渗入了土壤深层,基本能确定当年的爆炸是铝热反应引起的。
若是外部袭击造成的爆炸,使用炸药是最直接的方式,那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提前布置铝热反应?12年前的那个雨夜,宫野夫妇和一名黑衣人上了车,当晚实验室就发生了爆炸。
赤井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爆炸是宫野夫妇亲手造成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本来其乐融融的寻常夜晚变得讳莫如深?为什么宫野夫妇会选择自我了结?那天晚上的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什么父亲会参与进来?
赤井再次点燃烟。
他可能需要见两个人,一是带着这些发现找宫野志保问清楚他父母的研究方向,二是扮演一个对实验体感兴趣而找琴酒打听详情的人设。
一大堆亟待解决的问题突然砸来,赤井颇感压力,书房已经被香烟熏得灰蒙蒙了,他把烟按灭在已经满满当当的烟灰缸里,打算找点刺激的项目释放一下压力。
找个危险的山道飙个车,还去酒吧泡一夜酒海,又或者是……去地下拳场发泄一趟?
想来想去,没想到心仪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人。
一个一举两得的事情,琴酒不就是眼下最好的人选嘛,两人已经二十几天没见面了,自己还怪想他的。
他是一个善于享乐的人,虽然琴酒床上不体贴、怪癖又很多,但是和这样一位无论是脸蛋、身材、还是体力都顶尖的床伴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眼下似乎比任何刺激项目都要吸引他。
电话拨通。
“什么时候回日本?”
“今晚。”
“OK.”
==========作者有话说:==========
化学专业的童鞋手下留情……卡文就是卡在了主线和化学上……我不行了只想写恋爱的我为什么一到主线就加速到一章里面塞下原定两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