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的目光却落在旁边被警察控制的一家三口上,突然说道:“换挡器上的指纹呢?”
“哎?”目暮警部的话被打断了,不由得愣了一下。
“从事故发生到警察到来的时间,调整座椅和后视镜,强行让女儿握住方向盘,两个大男人完全做得到。”工藤新一冷静地答道。
“去查一下。”目暮警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脸震到的,毫不犹豫地吩咐。
很快,鉴识科的鉴定结果就出来了:换挡器上没有女儿的指纹,只有父亲和儿子的,而最上层的指纹属于儿子。
很显然,一个开车的人,不可能不在换挡器上留下指纹。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那对脸色惨白的父子,慢悠悠地加了一句:“警部,叫人再检查一下座椅调整按钮和后视镜,大概能判断出是谁动手想要冒名顶替的。”
“说的对!”目暮警部恍然大悟。
“行了,解决了我们就走了。”中森银三挥挥手,有种扬眉吐气的爽感。
回到车里,黑羽快斗一脸惊奇地说道:“可以啊,脑子还转得挺快。”
工藤新一心念一动,突然问道:“我开个侦探事务所怎么样?”
“……啊?”黑羽快斗目瞪口呆,“夸你一句还真飘起来了?你行吗?”
“我觉得行?”工藤新一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
他本来就是高中生侦探,经常帮警视厅破案,经验丰富,开个侦探事务所业务上肯定没问题,还能赚钱养活自己。而且,等他名气大起来,接触到的人多了,或许能碰到和组织相关的案子!那个组织的受害者,绝对不会只有他一个人!
“试试呗。”中森银三说道,“就算失忆把魔术手法都忘记了,但魔术师的观察力和思维力也是天赋,这个不容易忘记。做个侦探,也不是不行,起码有点事做,也不会很忙。”
黑羽快斗把话憋了回去,想了想,又笑起来:“也行,过两天在附近租个门面当侦探社,试试呗,又不是亏不起。”
工藤新一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本来还以为这小鬼会跟他唱反调,是因为在中森警部面前吗?
不过这样的话,要抓紧时间赚钱了,前期的费用可都是要还的。
黑羽快斗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要是不行就算了,这点钱黑羽家亏得起。万一这家伙真的有做侦探的潜质……以后名气大了说不定就能碰到动物园相关的案子,也算是个不错的探路石。顺便也观察一下他接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安全屋。
琴酒盯着一份资料,半天没说话。
“黑羽盗一,不是教贝尔摩得易容的老师吗?”降谷零趴在他肩上,手指不安分地勾着他的一缕长发。
琴酒“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
“小气。”降谷零咕哝了一句。
“八年前死于演出事故的魔术师。”琴酒沉吟道,“和工藤优作长得一模一样?”
“你看那个黑羽快斗,要是不说,也分不清是不是工藤新一啊。”降谷零指了指另一张照片。
“问题是,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为什么亲子鉴定能鉴定出父子关系?”琴酒很不解。
“唔……”降谷零挠了挠脸,思索了一阵才答道,“唯一的可能,那个鉴定的样本,有一方不是本人的。比如用工藤优作和工藤新一的dna做鉴定,肯定是父子。工藤优作的能量,应该可以做到的吧?”
琴酒没说话,还是觉得不太对。
那第一次鉴定出来的有亲缘非父子怎么算?谁和谁能测出这种关系?
“会不会就跟那个医生说的一样,第一次报告被aptx4869影响了?”降谷零迟疑。
琴酒皱着眉,默默思考。
“算了,我们怎么处置?”降谷零问道。
“调个机灵点儿的,去监视黑羽家的动静,别靠太近。”琴酒吩咐道。
“知道了。”降谷零拿住手机发短信,忽的脸上闪过一丝嫌弃,按键的力气也大起来。
“莱伊回来了?”琴酒了然。
降谷零噘了噘嘴,把手机屏幕放到他眼前,抱怨道:“一回来就指使我干活。”
“你还是他绑定的情报员。”琴酒说道。
“什么时候能解绑啊。”降谷零嘀嘀咕咕,一面打开电脑,找到对方要的情报,打包发送。
“现在这样更好。”琴酒淡淡地说道,“苏玳和波本到底不能同时出现,波本那边,搭档是莱伊比其他人都安全。”
降谷零点击了发送,一边说道:“之前朗姆想给我的小组再加个人。”
“拒绝了?”琴酒了然。
“我说要个不输给莱伊和苏格兰的,不收垃圾。”降谷零挑眉。
“……莱伊要感谢你把他从垃圾的范围里分出来?”琴酒无语了。
“比起朗姆手下的垃圾……还好吧。”降谷零的表情有些别扭。
谁也不会想到,诸伏景光暴露离开后,他和莱伊的关系反而没那么剑拔弩张。也有可能是见面少了,距离产生美?总之,一个没有利益冲突、又很好用的搭档,谁都不会拒绝。
“说起来,最近跟我去一趟京都。”琴酒说道。
“哎?约会吧?”降谷零的眼睛亮闪闪的。
“……”琴酒抬起手,把他从身上撕下来,丢到一边,“脑子废掉了吗?”
“好嘛,任务?”降谷零兴趣缺缺。
“上次的交易线废掉了,得再找一个。”琴酒解释了一句。
“谢谢工藤新一。”降谷零快乐地起身。
就算是任务,但毕竟是跟琴酒两个人去京都嘛。
伏特加……啊,伏特加要是走了,谁照顾Kitty呢?这必须不能带!
琴酒看得出他的心思,摇摇头,也懒得理会。
“叮~”手机响了一声。
降谷零看了一眼,脸色严肃起来:“拉弗格的。”
琴酒挑眉。自从拉弗格炸死脱离组织,几乎不会再有联系,但每次主动联络降谷零,一定是有大事。
“东洋火|药库失窃,丢了一大批火|药。”降谷零的脸色很难看,“拉弗格让我们最近小心点。”
“……”琴酒不知道该说什么。
火|药|库这种地方都能失窃,还有什么不能失窃呢?下次丢的会不会就是天皇的脑袋啊?
“这么大批量的火药很难长时间隐藏,那个犯人看起来最近就会搞事。”降谷零兴致勃勃,眼睛里写满了“我想要”!
“我们没线索。”琴酒提醒道。
“唔……”降谷零思索。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顿时笑起来:“巧了,工藤新一想开侦探事务所。”
“你想委托工藤新一去查?”琴酒的表情有些怪异。
“哎呀,这种事直接委托,肯定会被怀疑身份的。”降谷零笑眯眯地答道,“透点消息给他,好奇心那么重,他自己就会去查。我们跟在后面就可以了,还不用付他委托费!”
琴酒黑线,非常怀疑不用付委托费才是重点。
第97章 山寨琴酒
第二天, 琴酒就带着降谷零坐上了前往京都的新干线。
他们用的是琴酒和苏玳最常用的那一套妆扮,Kitty则是交给了伏特加照顾。
琴酒定的是二楼商务座最好的位置,沿途可以看到窗外的风景, 隔壁车厢就是餐车。
这个时间出门, 商务座挺空, 整个车厢还没坐到一半人,很宽敞。
降谷零上车就拿了个游戏机出来玩。
琴酒一脸嫌弃:“你几岁?”
“几岁都喜欢玩游戏啊?”降谷零在包里掏了掏,又拿出一个递给他。
“不要。”琴酒拒绝。
“很好玩的, 你看。”降谷零笑嘻嘻地打开游戏机。
琴酒看他玩了几个游戏,不由得皱起了眉。
游戏倒是满天堂热门游戏, 就是似乎被人修改过。俄罗斯方块下坠的速度快得离谱,其他游戏也差不多, 难度改成了地狱级。或者说, 这根本就不是给正常人玩的游戏。
“我让组织研究室给我改的, 训练眼力和反射神经, 你试试?”降谷零再次把备用机递过去。
琴酒一声冷笑,这次倒是接了过来。
不过, 他到底是第一次打游戏, 看着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看着那个惨不忍睹的分数, 他倒是有了几分不服输。
一直以来他都是最好的,从来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还会输给一个破游戏?
“来, 我们联机啊!”降谷零得逞地偷笑。
于是两人联机打了一早上游戏。
降谷零死死盯着琴酒手上那个【满级通关】的屏幕,一脸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啊!一开始明明还手忙脚乱的, 结果一早上……通关了?天知道他当初通关还花了好几天的!
“就这?”琴酒随手把游戏机扔回去。
“不行,下午换一个游戏!”降谷零不服气。
“吃饭去。”琴酒站起身。
“哦。”降谷零咬牙切齿地跟上, 准备下午再扳回一城。
打架打不过就算了,就不信打游戏还打不过!
走进隔壁的餐车,大部分的位置都空着。
琴酒随意挑了个角落,顺手把菜单推过去。
降谷零知道他是没耐心看的,按照两人的口味点好餐。
一抬头,他不禁愣了一下,在桌下用脚轻轻踢了踢对面的琴酒:“快看!”
“嗯?”琴酒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黑了。
只见两个黑衣人走进来,一个长发风衣帽子,一个身材魁梧戴着墨镜,一冲眼,要是不看脸,还让人以为看到了琴酒和伏特加呢。
“哪来的冒牌货啊。”降谷零很不爽。
理智上知道琴酒和伏特加很少路露面,不会有人故意模仿他们的,多半是巧合。但情感上,谁看到这两个辣眼睛的玩意儿能心情好?
“交易。”琴酒断定道。
降谷零一手托着脸颊,忽然说道:“我想要那个箱子。”
“嗯?”琴酒有点诧异。
“看他不顺眼,所以他别想顺心。”降谷零微笑。
琴酒失笑,不过一桩小事,降谷零想要就要,横竖对方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交易。
黑吃黑,本来就是组织来钱最快的手段。
降谷零站起身,朝着车厢一端的洗手间走去,与那两人擦肩而过时,顺手就把一个小小的窃听器粘在了他衣摆下方。
转了一圈回来,就见两人对面坐了一个短发女子。
“怎么样?”降谷零回到座位坐好,正好餐车上的服务员也把他们点的套餐送了上来。
琴酒一边切牛排,一边说道:“黄金涨幅的内幕消息,价值一亿日元。”
“怎么觉得有点不太靠谱,这些所谓内幕消息。”降谷零摸了摸鼻尖。
“还想要?”琴酒问道。
“我改变主意了。”降谷零眨了眨眼,笑起来,“不要那个什么内幕消息了,我要那一亿日元。”
琴酒并没有意外的神色,只是一声哂笑,仿佛早有所料。
很快,那三人完成交易,各自离开。
琴酒和降谷零不着急,继续享用美味的午餐。毕竟到达下一站还有快两小时,谁也下不去。
“咦?”琴酒拿餐刀的手突然一顿。
“怎么了?”降谷零抬头看他。
“……”琴酒沉默了一下,开口,“那两个白痴,在箱子里放了炸弹,下午3点会爆炸,整列新干线都会炸上天。”
“啊?”降谷零愣住。
下午三点,他们还没到京都呢。要不是他看不惯这个低质仿品丢了个窃听器,这也……死得太冤枉了吧?
一瞬间,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你去拿钱,我去处理炸弹。”琴酒吩咐。
“别,我去处理炸弹,好歹我也是拉弗格教出来的。”降谷零反驳。
琴酒皱了皱眉,默认了。
吃完饭,降谷零优雅地擦了擦嘴,顺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找过去,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女人拿着一本书在看,黑色的手提箱就放在她身边的空座位上。
降谷零的脚步微微一顿,就直接走了过去。
“有事?”女人察觉到光线被遮挡,疑惑地抬起头。
“这位小姐,胆子不小啊。”降谷零微笑。
“什么意思?”女人一脸的迷茫,显得很淡定。
降谷零笑笑,从口袋里拿出一本证件打开,在她眼前一晃。
女人脸色大变,看他的目光满是警惕,还带着一丝慌乱:“你是警察?”
“不仅仅是警察,我是公安,可以违法搜查的那种。”降谷零一手搭在椅背上,弯下腰,轻声说道,“购买内幕消息,企图操控黄金市场……谁给你的胆子?真以为我们公安是摆设吗?”
女人咬着嘴唇,眼神飘忽,似乎在思考对策。
“证物给我,到了京都后乖乖跟我走,我还要去收拾那两个蠢货,别浪费我的时间。”降谷零不客气地说道。
十分钟后,降谷零拎着手提箱回到自己的座位。
琴酒比他回来得更早,脚下丢着个手提袋。
“人呢?”降谷零随口问了一句。
“洗手间。”琴酒冷笑。
降谷零回头看了一眼,依稀看见洗手间门上贴了“修理中,请使用其他洗手间”的牌子,又有点疑惑:“两个人,塞得下?”
新干线上的洗手间,一个人进去都不好转身了,何况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琴酒诧异地看他,慢吞吞地说道:“叠一叠就塞进去了。”
降谷零一愣,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怎么“叠一叠”,不由得笑喷。
“这玩意儿,你想拆?”琴酒又问道。
“是啊,最节省时间。”降谷零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从包里拿出扳手和螺丝刀,一边说道,“无论是炸弹爆炸,还是我们换新干线,都误事,拆了一了百了。”
“你可以把箱子扔下车,等三点爆炸的时候,新干线已经开出老远,不会误事。”琴酒淡淡地说道。
“你是不信任我的拆弹技术吗?”降谷零瞪他。
“……”琴酒慢悠悠地说道,“如果你不需要拉弗格连线指导的话。”
“我早就不用他指导了!”降谷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了。
琴酒一声嗤笑,也没再说什么。
“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什么内幕消息。”降谷零又咕哝了一句,仿佛是在解释。
琴酒没理他,拿起一本杂志随意翻阅。
降谷零不肯把炸弹扔出去,到底是因为他说的那些理由,还是单纯的不愿意,他并不想问得这么清楚。
有时候,做人要难得糊涂。何况,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任务中,无论怎么心狠手辣都不为过,可没有任务的时候,就算是他自己,也不会闲着无聊就随便去杀个人来玩。
除掉任务,他们也是个普通人。
“居然还有锁。”降谷零嘀咕了一句,先开始撬锁。
就在这时,安静的空间里传出手机震动的轻响。
“小心点。”琴酒提醒了一句,拿着手机去了车厢连接处。
“知道了。”降谷零全神贯注,精力都集中在装炸弹的箱子上,头也没抬。
“喂。”琴酒接起电话,语气冰冷。
“你在哪,Gin。”朗姆的声音依旧是标志性的机械音。
“去京都的路上,有事?”琴酒不耐烦地答道。
“东洋火|药库失窃的事……”朗姆说道。
“我知道,有什么问题。”琴酒直接打断,“有事说事。”
“那批失窃的火|药,组织要掌握在手里。”朗姆说道。
“不用你管,那是我看上的东西。”琴酒眉眼间闪过一丝锋芒,缓缓地说道,“朗姆,我说过,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是想把爪子伸进我的地盘,小心我给你剁掉。”
“这是boss的命令。”朗姆说道。
“那又怎么样?”琴酒嗤笑,“东西我会拿到,但是没你的份。”
“琴酒!”朗姆生气了。
“没事挂了。”琴酒不客气地挂断电话,又忍不住陷入深思。
目前东洋火|药库失窃的消息还没传出来,降谷零也是得到了拉弗格的通知,毕竟这种事,随时需要救场的爆|炸|物处理班必须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但远在美国的朗姆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看起来日本区里还有不少吃里扒外的家伙啊……
想着,他的眼底浮起一股杀意。
回到座位,就见降谷零手里的皮箱已经变成了一堆零碎,他正拿着一份文件翻来覆去地看。
“假的。”降谷零抱怨。
“这种内幕消息,听着就假,傻子才信。”琴酒冷笑。
“对了,刚刚朗姆给我发邮件——”降谷零一脸无辜地看他,“朗姆要波本去查探东洋火|药库失窃案的消息哎。”
琴酒:……
“有人想抢我看中的东西!”降谷零生气了。
“你的。”琴酒毫不犹豫。
第98章 睡一起怎么了!
到了东京, 琴酒和降谷零若无其事地下车。
拆碎的炸弹也一起塞进了洗手间,等乘警检查车厢的时候,还算是个功劳。至于那个女人, 就算跑了, 有另一方的交易人在手, 跑了也能抓回来。
“很久没来京都了。”降谷零走出新干线站,伸了个懒腰。
“先把任务完成。”琴酒淡淡地说道。
“哦。”降谷零笑眯眯地跟上去。
琴酒都说了“先”,那肯定还有“后”, 早点搞定,就能去玩了!
任务内容他也了解了, 挺简单的,如果顺利, 可以顺路做完了再去酒店。
琴酒没有惊动京都的组织成员, 自己打了个车。
“就是这里?”降谷零抬头看了看眼前普通的公寓楼。
琴酒根本不做掩饰, 直接上楼, 按响了1403的门铃。
“谁啊?”很快,屋内响起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琴酒冷着脸, 也不说话, 只是多按了几次门铃。
“谁啊,吵死了……”大门打开一条缝。
“嘭!”琴酒顺势踢了一脚, 然而,门后的挂连锁还挺牢固, 大门没开。
门后的人显然也发现了不对, 慌慌张张想要把门重新关上。
琴酒一声冷笑,再次用力一脚踹在门上。
只听“喀啦”一声, 镶嵌在门框上的挂连锁底座直接脱落了,大门自然敞开。
挂连锁是好东西, 但也防不住暴力。
“干什么啊?这么吵。”隔壁邻居开门出来。
琴酒已经走进门,留下降谷零,转头对着邻居笑了笑,双手合掌,一脸乖巧:“抱歉抱歉,我们搬个家电,不小心撞到门框上了。”
“啊,小心点啊。”邻居不疑有他地回去关上了门。
毕竟苏玳用的这张脸,又好看又乖,很难让人升起警惕心。
降谷零进门,顺手反锁了门,而那把挂连锁就只能垂在下面可怜兮兮地晃荡了。
“你、你们……”堂堂一个大男人,腿软地摔倒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一脚废了防盗的挂连锁,这是人的力气?
“小田英彦?”琴酒确认。
“你们是、是……组织的人?”小田英彦惊恐地问道。
“找东西。”琴酒吩咐。
“哦。”降谷零无视了地上的人,走过去打开电脑。
【请输入密码。】
“密码?”他回头问了一句。
小田英彦捂着嘴,拼命摇头。
他很清楚,组织拿不到想要的,他才有活的价值,否则他就没用了。
“搞清楚,我只是想省点事。大家都有个痛快,又不是打不开。”降谷零翻了个白眼,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破解密码。
他的电脑技术算不上顶尖黑客,但也有中上水平,一个小小的开机密码,确实只能算是花点时间的事儿。
很快,电脑进入系统界面。
他翻了翻,报告:“10分钟前,资料已经发出去了,不过邮件还没被打开。我销毁了?”
“嗯。”琴酒应了一声,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扔过去。
“啊~”小田英彦一声惨叫,背在身后的手里掉下来一把枪。
琴酒冷笑着捡起枪。
“琴酒!朗姆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小田英彦咬牙切齿。
“不装了?”琴酒把玩着手里的枪,表情有些玩味。
小田英彦依旧腿软爬不起来——怕是真的怕,不是装的。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
“搞定了!”降谷零站起来。
“别、别杀我!”小田英彦脱口而出。
“不想死啊?”降谷零笑眯眯地蹲在他身前,“你有什么能不死的价值吗?”
“我、我……”小田英彦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他唯一的价值就是他是早稻田大学毕业的生化系博士,适合组织的实验室。但是实验室那种地方,显然不可能让盗取研究资料的背叛者再次进入。可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用呢?
“看吧,你都想不出来。”降谷零无奈地一摊手。
小田英彦沉默,忽然间,屋子里飘散开一股难闻的骚味。
“哇!你恶不恶心!”降谷零飞快地后退,一脸嫌恶。
居然……吓尿了!
“想活?”琴酒这才慢吞吞地开口。
“想、想!”小田英彦夹着腿,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琴酒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丢给他:“把里面的内容发送给朗姆。”
“哎?”小田英彦愣住。
“我知道你给朗姆发送的邮件一定有记号,别人很难模仿,但是……”琴酒冷冰冰地开口,“但凡朗姆的反应有一点不对,你就死定了。”
“我懂,我懂。”小田英彦松了口气,心思又活泛起来,“琴酒大人,我可以当双面卧底的!我很有用的!”
“看你表现。”琴酒不置可否。
“是是是。”小田英彦拿起u盘,一骨碌爬起来,扑到电脑前操作,腿也不抖了。
降谷零忍不住搓了搓小臂,想起那张椅子他刚刚还坐过,就鸡皮疙瘩掉一地,虽然之前是干净的吧……
琴酒轻轻地拍了拍他。
“琴酒大人,发过去了!”小田英彦回头邀功似的说道,“我和朗姆约定的时间是晚上8点,刚刚那个是提早发的,撤回来也不打紧。”
琴酒没回答,看了看表,19:55。
“琴酒,明天我们去清水寺怎么样?”降谷零无聊地问道。
“随便。”琴酒无可无不可。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思考着明天怎么把琴酒拐去想去的地方。
小田英彦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不自在地在椅子上动来动去,只觉得度秒如年。
他听人说过琴酒的样子,长发也算是标志了。莱伊是狙击手,很少会入室,那就只有琴酒才有这么重的压迫感了。
但是有人敢在琴酒面前聊家常,甚至约琴酒去逛景点……
这个无害的少年,看起来似乎比琴酒更恐怖!
“叮~”邮箱跳出来一封回信。
小田英彦神色一振,颤抖着手打开,长舒了一口气,回头兴奋地说道:“琴酒大人,朗姆夸我干得好,让我继续……”
一句话没说完,他的眼珠子爆起,张嘴又发不出声音,慢慢低头,只见自己喉咙上插着一把水果刀,已经只剩下柄。
“琴酒说,不听话死定了,可也没说听话就能活啊。”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呯!”尸体连着椅子一起栽倒。
“真是的,脏死了。”降谷零一脸不爽地绕过地上的脏污走过去,拔下u盘,清理电脑数据,顺手把电梯的监控也清理了,然后收拾了所有他们留下的痕迹。
“洗手。”琴酒也皱眉。
“你自己不动手!”降谷零抱怨了一句,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用力得差点要把手上的皮搓下来一层才罢休。
离开公寓时天色已经黑了,因为提前清理了监控,他们是从消防楼梯下来的,一路都没遇到人。
两人随即走进旁边的百货商店,出来时,从头到脚都换了一身,包括脸。
等明天案发,就算有邻居的证言,但找不到人也白搭。
用对应脸的身份证明到酒店开了房间,降谷零第一件事就是钻进浴室,身上也搓了好几遍,这才香喷喷地钻进被窝。
琴酒洗完澡,看到的就是自己床上多了个人,不由得无语:“开了两间房,回去睡。”
“这床也够大啊,真浪费。”降谷零抱着被子不起。
琴酒看了他一会儿,拿起另一张房卡去了隔壁。
“……”降谷零愤愤地把枕头朝着关闭的门砸过去。
又不是想干嘛?睡一起怎么了!怎么了!我会吃了你吗!
生了一会儿闷气,他干脆拎起手机,一个电话拨过去。
“干嘛?”那边好久才接电话,背景音似乎还有点吵。
“松田,你在哪?”降谷零一怔。
“庆功宴,下午拆了个大的。”松田阵平没好气道,“放心,我在走廊尽头。”
他们这种人,谨慎是刻进骨子里的,卫生间绝对不是个好地方,你不知道隔间里都有谁。反倒是空旷些的地方更安全。
“我和你说,琴酒那个混蛋!”降谷零一脸怨气地吐槽。
“……”松田阵平的手机捏得死紧,要是能顺着网线爬过去,保证先丢个炸弹过去。
——我辛辛苦苦编借口骗同事,找地方独处,是怕你有什么危险,结果你跟我吐槽感情问题?你特么……我自己还不知道找谁吐槽呢!
“你说他过不过分!”降谷零咬牙切齿。
“起码比他有事没事和你睡在一起还把你当兄弟好。”松田阵平莫无表情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喂??喂喂?”降谷零拎着发出忙音的手机,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毛病!
远在东京的松田阵平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满心烦躁,忍不住摸出一根烟点了。
降谷零那个笨蛋——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每次碰到琴酒就傻了呢。
要是心里没电鬼,两个男人出去不开标间,开两间房?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两人追追逐逐这么多年,明显互相有意。零身在局中看不出来,但他从觉得有哪里不对——
琴酒不是不喜欢零,只是更像有什么顾虑,所以硬是在两人之前筑起了一堵高墙,无法越界半步。
“哎……”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自己的事都想不明白呢,凭什么要给他俩当爱情顾问?比起琴酒,萩原研二才是那个蠢货!
想着,他把降谷零的号从手机里拉出来,拖进黑名单。
真要有急事,这不是还有个波本的号码呢?
“小阵平,你一个人在干嘛呢。”就在这时,萩原研二找了过来。
松田阵平瞪着他,狠狠吐出一口烟圈:“谈恋爱!”
——看人谈恋爱!
萩原研二懵逼:“……啊?”
第99章 姻缘符
火焰、爆炸、飞驰的环状线……
琴酒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但是这一次的梦境却与众不同。仿佛镜头被蒙上了一层布,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这么模糊的梦境。
最后出现在火光里的, 是江户川柯南。
琴酒睁开眼睛, 果然, 天色已经蒙蒙亮。
脑袋里一阵阵抽痛,就像是熬了一夜似的。然而,他甚至分不清, 那到底是前世的梦境,还是仅仅做了个普通的梦。
毕竟一直惦记着东洋火|药库, 梦到爆炸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江户川柯南……他忍不住又皱了皱眉。
这一世,已经不存在江户川柯南这个人了, 所谓未来, 应该已经改变了吧。
慢慢地起身洗漱, 刚打开门, 刚好隔壁的门也开了。
“真巧。”降谷零笑眼弯弯,丝毫不提自己起床就一直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的事。
“走吧。”琴酒看破不说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正好遇见其他楼层的住客, 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
降谷零的审美,在不需要隐藏的时候, 总会把易容当成一件艺术。如今他和琴酒的脸绝对是能去当明星的帅气。
在酒店餐厅吃过早饭,直奔目的地清水寺。
沿途, 出租车还和几辆警车错过。
“听说昨晚金水公寓发生了一起入室杀人案, 死得可惨了。”司机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种案子,京都府警肯定会很快破案的。”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道。
“也是, 我听一个兄弟说,有邻居看到凶手是踹门进去的。”出租车司机感慨, “这光天化日的,也实在太目中无人了吧。”
“确实。”降谷零点头。
要说目中无人,谁比得过琴酒啊。
琴酒偏了偏头,剜了他一眼。
司机一路絮絮叨叨的,把他们送到了清水寺。
“也不嫌吵。”琴酒嗤笑。
“也挺有趣的,今天就当两个普通游客呗。”降谷零笑着说道。
清水寺很大,两人沿着步道走上清水舞台。
“可惜季节不对,没有樱花也没有红叶。”降谷零遗憾。
“十一月再来一趟又不难。”琴酒淡淡地说道。
“你陪我啊?”降谷零看他。
“没有任务的话。”琴酒答道。
降谷零眯了眯眼睛,心知琴酒这么说,其实就是答应了。
清水平台风景很好,能俯瞰京都全景,不过两人都没拍照。横竖也不是自己的脸,拍了也没用。
“走了。”琴酒当先转身离开。
“都到这里了,顺便去拜一拜,求个签呗。”降谷零笑道。
“你信签文?”琴酒问道。
“姑且信之。”降谷零说着,买了两张求签券,投入殿中的签筒。
“啪~”一支签文滑落。
降谷零捡起来一看,眉开眼笑:“现在我信它了。”
琴酒瞥了一眼,是支上签,不由得无语:如果是下签,就不信是吧?
“该你了。”降谷零把签筒塞给他。
琴酒皱了皱眉,又放了回去,冷声道:“我不信。”
“好吧。”降谷零有点遗憾,但目光一转,又把自己的上签塞进他口袋里,“没关系,我信就行,分你一半。”
“你是小孩子吗?”琴酒叹了口气。
“男人至死是少年!”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他很有些心不在焉地参观了三重塔,终于来到地主神社,见到了那两块著名的恋爱占卜石。
传说中,如果能闭着眼睛从一块石头准确地走到另一块石头那里,就能姻缘顺利,心想事成。这会儿,正好有个年轻女孩闭着眼睛一步步走过去,只可惜,很明显走歪了。
在没有视觉的情况下,自以为在走直线,实际上早就偏离路线了。盲人也不像正常人看起来那样,有根盲杖就能行走自如了,都是血和泪的教训。
女孩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委屈地想哭,几个闺蜜围在她身边安慰。
“这不简单?我来。”降谷零笑了,轻快地来到石头边,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
他不像旁人那样走一步试探一步,不到20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哇~”围观的人忍不住发出惊呼,还有人吹起口哨。
降谷零停在另一块恋爱石边上,似乎很笃定自己绝不会走偏,居然原地掉头,又走了回去。
一步不多,一步不少,正好回到原位。
周边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围在这边的年轻人大多已经尝试过了,知道这十几米不是这么好走的,但见他这么轻松,佩服之余,又有人觉得自己行了,争着去尝试。
“怎么样?我厉害吧?”降谷零笑嘻嘻地回到琴酒面前。
“要是这都走不过去,训练白练了。”琴酒冷笑。
“哎呀,讨个彩头嘛。”降谷零拉着他的手臂往里走,“来都来了,去求个御守。”
琴酒头痛,这小混蛋的心思明晃晃摆在脸上,让他想当做不知道都不行。
叹了口气,他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外走:“回去了。”
“哎?”降谷零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卖御守的摊位被拽走了。
一直走出清水寺的大门,琴酒才松手。
降谷零低着头,有些憋屈地看着地面。
他是洪水猛兽吗?有时候……明明也觉得琴酒是在意他的,可每当他往前迈一步,那人却总会退一步,永远保持在若即若离的距离。
看着很近,但这一步之遥,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
“生气了?”琴酒问道。
“没有。”降谷零摇头。
不生气,只是……不甘心。
他不懂,到底还差了什么?凭什么?
琴酒无声地叹息,许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御守,粗暴地丢给他。
“哎?你什么时候……”降谷零一脸惊讶。
琴酒离开他的视线只有他在恋爱石前走了个来回的不到半分钟,要说跑过去买个御守,这也太快了吧!
然而,在看清那个御守后,他后面的话就收了回去。
不是刚买的。
御守表面原本紫色的布料已经变成了淡紫色,看得出明显的磨损。上面绣的字迹……白兔神社?
那个被奉为姻缘之神的因幡白兔?
“你……”降谷零震惊地看着他。
按照御守的磨损程度来说,少说也有三四年了,而且一定是被人经常拿在手里,才会旧成这个样子。
“鸟取白兔神社,是组织的总部入口。”琴酒清冷的声音响起。
“嗯?”降谷零一怔,满脑子的旖旎都凉了。
“我曾经去打探过,为了掩饰,从守门人手里拿的。”琴酒解释道。
“……”降谷零捏着那个姻缘符御守,咬牙切齿。
——你还不如不解释呢!
“忘了扔。”琴酒最后说道。
降谷零一跺脚,气呼呼地跟上去。
忘了扔?天天带在身上,有事没事拿出来看,还能一忘好几年?你骗鬼啊!
“琴酒!”他突然喊了一声。
“什么事?”琴酒回头看他。
对上那双冷冽的目光,降谷零一顿,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忽的问道:“守门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神社的巫女。”琴酒答道。
“巫女?漂亮吗?”降谷零一脸假笑。
琴酒居然思考了一下,没立即回答。
“漂不漂亮很难回答?你留着人家给的姻缘符,是不是一直念念不忘!”降谷零虽然知道这绝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泛酸。
“只是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琴酒淡淡地说道,“我从来不记死人的脸。”
“死了?”降谷零又是一愣。
“迟早要死。”琴酒嗤笑。
“这还差不多。”降谷零嘀咕着,拿起御守看了看,塞进内袋里,“没收了!”
琴酒看他瞬间阴转晴的表情,无奈之余,心底最隐秘的地方却又忍不住松了口气。
当年一念之差没丢进垃圾桶,或许也是注定的。
降谷零眉宇间染了一层笑意,仿佛完全忘了刚才的不快,兴致勃勃地说道:“时间还早,我们再去金阁寺逛一圈,晚上去祇园听曲怎么样?”
“你对祇园有兴趣?”琴酒挑眉。
降谷零刚想说没有,一眼看到他的眼神,心念一动,大方承认:“有啊,一起去?”
琴酒的脸色很冷。
降谷零和他对望了一会儿,“噗”的一声笑出来,凑过去,低声问道:“怎么,吃醋啦?”
“别乱吃醋,我只喜欢你。”他的声音很低,一丝丝送进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可惜了。”琴酒忽的勾起唇角,拿起手机递给他。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不解地接过来,顿时黑气一阵阵往外冒。
【东洋火|药库失窃案有线索,速回。】
邮件的发件人是匿名的。
降谷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boss亲自发的命令?”
“嗯。”琴酒点头。
“真不干好事。”降谷零拉下了脸。
“下午的新干线。”琴酒一言下了决断。
“知道了。”降谷零怏怏地答道。
“不是你要的吗?”琴酒反问。
“……”降谷零不想说话。
忽然间,琴酒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仿佛若有所思。
“怎么了?”降谷零疑惑地问道。
琴酒思索了一会儿,报出几个人名。
“那是谁?组织的?还是目标?”降谷零一头雾水。实在是这些人一个都没听过啊?
“叫拉弗格注意一下这些人家,这几天有没有发生火灾。”琴酒思考着昨夜的梦,慢慢地说道。
“爆|炸|物处理班不管火灾的事啊。”降谷零说着,但手里动作很快,短信马上发了出去……
“嗯?”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琴酒看他。
“没事!”降谷零咬牙切齿,切换波本的电话卡重新发短信。
——松田阵平!敢拉黑我?回去你死定了!
第100章 前奏
爆|炸|物处理班。
“小阵平, 还不下班?”萩原研二招呼。
“你先走,我还有点事。”松田阵平头也不抬一下。
萩原研二想了想,走了回来, 站在他身后, 大大方方地看他的电脑。
松田阵平也没有隐藏的意思, 当着他的面继续查资料。
“这不是这几天纵火课的案子吗?”萩原研二疑惑地问道。
“我跟弓长警部要的。”松田阵平很坦然。
虽说火灾不归机动队管,但他们拆弹警和纵火课打交道也挺多,找个借口调阅一下案卷不难。这也不是什么保密案卷。
萩原研二眼神一闪, 弯腰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不是怀疑那些火灾和东洋火|药库被盗案有关?”
“你看。”松田阵平把屏幕往他那边转了转。
萩原研二眼看办公室里就剩他们俩了, 干脆拖了把椅子过来坐。
“这些被烧的房子,有一个共同点。”松田阵平说道。
“森谷帝二。”萩原研二答道, “设计师都是森谷帝二!犯人和森谷帝二有仇?”
“有可能。”松田阵平说着, 又调出了一张表, “这里是东京范围内森谷帝二设计的所有建筑, 我怀疑后面还有遭殃的。”
萩原研二想了想,指着其中一幅图:“如果是我的话, 我会选这里。”
“隅田运河桥?”松田阵平一怔, “为什么?”
“他烧了那么多民宅,这其中的联系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何况你现在就发现了,马上整个警视厅都会知道。”萩原研二坦然说道, “目前被烧的都是民宅, 暂时还没人想到公共建筑上去。何况,警视厅肯定会提醒其他由森谷帝二设计住宅的人家, 也会提供保护,这种情况下想继续放火不容易。公共建筑就不同了, 地方大,人流量大,很难监控。”
“那为什么不大胆点,这里。”松田阵平指了指另一张图。
“……”萩原研二怔了怔,木然说道,“小阵平,你是恐怖|分子吗?”
“我不是,但对方可能是。”松田阵平答道,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我顶多算半个。
“隅田运河桥上是东都环状线,如果计算得好,是可以不死人的。但是米花市政厅……”萩原研二扶额,“你知道那里要是烧起来了,会死多少人吗?”
“未必是烧起来。”松田阵平冷静地说道,“无论是隅田运河桥,还是米花市政厅,想要放火烧光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可以说,几乎不可能。”
“炸弹。”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也许真的和东洋火|药库有关?”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发短信,也没避着他。
“小降谷让你查的?”萩原研二的声音更低了。
“知道就好,烂在肚子里。”松田阵平轻声说道。
萩原研二微微皱眉,有点郁闷,却不知道为什么。
降谷零在做很危险的卧底工作,这是他们几个心照不宣的事。但是……为什么总是找松田呢?明明诸伏景光也在组织里呆过,更加了解,而且公安那边消息也灵通。
“想什么呢?”松田阵平收拾好电脑,转头就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随意问了一句。
“啊,没事。”萩原研二回过神来,又带上笑容,“不早了,一起去吃饭?”
“不了,我回宿舍叫个外卖,不想动。”松田阵平伸了个懒腰。
萩原研二心里更不舒服了,总觉得这两天自己好像被幼驯染嫌弃了……
另一边,黑羽侦探社无所的招牌终于挂好了,地址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同一条街上。
工藤新一特地选的这个地方,就是为了每天在侦探社的窗口,可以看见毛利兰上下学。
不能在她身边,连打个电话都做不到,只能让父母转告自己是出去办案了。但是……看一眼,就看一眼也心满意足。
“看起来挺像样子的。”黑羽快斗在崭新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这屋子不算大,大气的办公桌椅,后面是个书柜,只是还没放上书。旁边有一组待客的沙发茶几,靠墙是一个小小的吧台和柜子,可以用来煮咖啡洗杯子。角落里有个功能齐全的洗手间,也能洗澡。
屋子有隔断,另一边是个小小的休息室,只放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就算晚上不回家,也能在事务所对付一夜。
“寺井管家很能干。”工藤新一感慨。
几天工夫就能把一个事务所搞定,不愧是著名魔术师的助理。
“也是你自己有本事。”黑羽快斗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原本以为,就算要开侦探事务所,也会是一年半载后的事了,谁知道……这家伙一出门就会遇到案子,每次都能当场解决,都快混成搜查一课的编外顾问了。怎么也没想到,老爸失踪了八年,会再一次以侦探的名义名声大噪。
黑羽家整天门庭若市,都是求上门的客人也不是办法,于是侦探社就落成了。
顺便说一句,起步的费用都是工藤新一这段时间接委托自己赚回来的,寺井黄之助只是帮忙跑腿办事。
“还有一门求生的技能,挺好的。”工藤新一也是长长松了口气。
冒充人家爸爸住在人家家里,这种滋味……啧,良心上的煎熬真的过不去。现在有家侦探社,虽说不能不回去,但大部分时间可以呆在侦探社了。
然后是要赚钱买辆车子代步,开车他在夏威夷学过,技术没问题。驾照……嗯,先借黑羽盗一的用用吧!
“你这人还真是挺奇怪的,什么都忘了,但说起来各种偏门的知识、书上的内容倒是都能记得。”黑羽快斗突然说道。
“我是失忆,不是智障。”工藤新一生无可恋。
“行吧。”黑羽快斗往沙发上一躺,双手枕在脑袋下面,一边问道,“今天回家吗?”
“不回了,明天我还得买点东西布置一下。”工藤新一数着,“待客的杯子、咖啡豆什么的,书柜太空也不好看,先买点二手书摆着吧。”
“行。”黑羽快斗也满意。
家里终于没有这个不知底细的外人,他也能继续准备怪盗基德现世的事了。
侦探社这边,嗯……希望这家伙好好干,争取早日成为名侦探,也许就能接触到那个世界的事了。
至于危险,黑羽快斗也没办法。在中森警部的帮忙下,黑羽盗一的身份已经按死在他身上了,哪怕他什么都不干在家里躺平,组织也未必会放过,还不如自己强大起来——只要成了知名人物,就不容易下暗手了。就像是他爸当年,也只能借着魔术舞台事故。如果是个不为人知的小角色,可能就是回家路上一颗子弹的事。
再过一段时间,看看这人的能力和人品,再多了解一点,再考虑……要不要坦白吧。
工藤新一看着小孩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也皱眉沉思。
那个把他变成这样的组织如果知道他没死,绝不会善罢甘休,决不能连累了无辜的黑羽家。但黑羽盗一的身份……有亲子鉴定在前,他想洗都洗不干净,只能尽量小心隐藏自己。
搬出来后行动上自由很多,再过一阵子,等他和父母好好商议一下,是不是跟黑羽快斗坦白。
明天……可以先去拜访一下阿笠博士,博士是可以信任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吃的药物,医院看不出来,或许博士那样的科学家会有点办法?
一边想着,他一转头,正好看见楼下的街道上,有两个人并肩走过去,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一冷。
“哐!”他站起来的时候,重重地在办公桌边缘撞了一下。
“哇,你干嘛?”黑羽快斗吓了一跳,一骨碌坐起来。
工藤新一顾不得腿上钻心的疼痛,迅速扑到窗口张望——
那两人已经快经过事务所,但刚才的那种感觉又不见了。
身材很像那天他在游乐场遇到的琴酒和苏玳,但……发色不对,气质也不对……
脸,更不对。
不是他们。
“怎么了?有什么好看的?”黑羽快斗站在他身边张望。
“没,刚刚有种感觉,好像是我以前认识的熟人。但看到正脸,又觉得陌生,可能是感觉错了。”工藤新一苦笑。
黑羽快斗惊诧地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本能的反应最真实,刚才那一幕……看起来倒比在医院那会儿更像是一个失忆的人的表现。
“怎么了?”琴酒问道。
“那是工藤新一的事务所吧?动作还挺快。”降谷零啃着一串棉花糖,没抬头去看。
“他认不出来。”琴酒也无视了街边二楼的视线。
“那当然。”降谷零笑着把棉花糖送到他嘴边,“尝一下?”
“拿走。”琴酒一脸嫌恶。
“不懂欣赏。”降谷零自己舔了一口,一抬头,看到街边的广告牌,顿时眼睛一亮,“周末去看电影怎么样?”
琴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一黑:“什么鬼。”
“红线传说,我觉得应该挺好看的,去嘛。”降谷零拉着他的袖子,“我记得3号晚上有个交易是不是?完成后正好去看0点的首映。”
琴酒皱眉,很不乐意。
降谷零已经打开往上购票软件开始买票,一边碎碎念:“看首映的人还不少啊,都快没座位了。”
琴酒看看他,叹了口气,默认了。
降谷零迅速买完票,眼珠子一转,又把电影推送到了松田阵平的手机。
不是拉黑吗?就要秀你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