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1 / 2)

第111章 拜师

工藤新一疲惫地出了警视厅, 天色已经快亮了。

伊达航悄悄告诉了他一声,诸星大的身份没有问题,问他是不是找错人了。

然而工藤新一现在自己也确定不了是不是找错人了。

一个犯罪分子, 会主动报警, 而且身处警视厅毫不心虚吗?

回到事务所, 洗了个澡收拾自己,他一边吃早饭,一边看了一眼新闻, 才知道昨天晚上怪盗基德果然出现在他推理的地点,只是被他跑了。新闻还提了一笔, 说是一个见习侦探破解了基德的暗号,还几次识破基德的伪装。

“侦探吗?”工藤新一有点遗憾。

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 可惜他没赶上, 明明也破解了暗号的。他倒是对那个侦探有点好奇。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进来。”工藤新一一怔, 赶紧放下手里的三明治。

这么一大早的, 委托人就上门了吗?有这么急?

“请问,这里是黑羽侦探事务所吗?”降谷零推开门, 探头进来。

“是的, 你好,请问是要委托吗?”工藤新一站起来。

降谷零反手关门, 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黑羽侦探,你是我的偶像!”

“……哈。”工藤新一挠了挠头, 不解地看着他。

“我叫安室透, 是个……见习中的侦探,想跟在黑羽侦探身边学习推理!”降谷零说道。

“嗯……啊?”工藤新一一个踉跄, 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不行吗?”降谷零可怜巴巴得看过去,“黑羽侦探很忙吧?事务所连个助手都没有, 有客人上门还得自己倒茶,那太不符合名侦探的身份了!”

“那也不必……”工藤新一艰难地拒绝。

他很不会应付这么直接的崇拜和热情,可……他身上秘密太多了,身边肯定不能多个陌生人,所以侦探社一直只有他一个人。偶尔黑羽快斗和寺井黄之助会帮他跑个腿什么的。

“我可以不要薪水的,只要黑羽侦探允许我在你办案的时候旁观实习就行了!”降谷零飞快地打断,眼神亮闪闪的。

“抱歉,我这里真的不招人。”工藤新一一脸无奈。

“我不会很烦的。”降谷零一脸的委屈,“我在旁边的波洛咖啡馆找了个工作,就是希望黑羽侦探有空的时候指导一下就好了。”

“我……”

“早上好。”就在这时,事务所的门一开,黑羽快斗走进来。

“咦?这么早就有委托人上门……”少年的话说到一半,看清了人,不由得瞳孔地震。

怎么会是安室透?这混蛋……居然还不死心吗?直接跑到侦探事务所来了?

“怎么,你认识?”工藤新一疑惑道。

“早上中森警部说的。”黑羽快斗很快面色如常,“你就是那个差点抓到基德的安室侦探吧?”

“嗯?”工藤新一挑了挑眉,不解道,“原来新闻上说的是你?你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来给我当助手?”

“你要来事务所当助手?”黑羽快斗很想抓狂。

——这打得什么主意明晃晃摆着呢!合着你就是觉得黑羽盗一是怪盗基德,所以要混在身边近距离监视对吧!

“我就是对暗号猜谜有点心得,但是作为一个侦探,我要向黑羽侦探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呢。”降谷零不好意思地说道。

“总之,我不……”

“也行啊。”黑羽快斗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工藤新一诧异地看过去。

“老爸,你这事务所从早到晚就只有你一个人,几天几夜住在这里不回家,早就该请个人了,要不然累病了怎么办啊!”黑羽快斗一脸正色地说道。

“呃……”工藤新一心虚,无法反驳。

他确实是刻意不回黑羽家的,但是面对堂弟明亮的眼睛,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一定会好好干的!”降谷零立刻打蛇随棍上。

“这个……”工藤新一被两双热切的眼睛盯着,很有种下不来台的尴尬。

“就这么定了!”黑羽快斗拍板,“有人帮你打杂,今晚跟我回家吃饭!”

工藤新一哑然,这都被你说完了我能怎么办?

何况,他对安室透这个人也有几分疑虑,突然出现的这么厉害的侦探,为什么这么希望接近他?会不会跟那个组织有关系?放在身边近距离观察一下也好,只要别让他接近快斗就行。

“好吧。”他终于点了点头。

“盗一老师!”降谷零露出笑容,甜甜地叫了一声,完全没有任何羞耻。

不管壳子下面的人是谁,反正他叫的是黑羽盗一——他的易容术承自黑羽盗一,叫一声盗一老师天经地义!

工藤新一扶额,他也才17岁,被一个20多岁的成年人叫老师……怪怪的,好像比听快斗故意叫老爸还尴尬。

黑羽快斗眼珠子一转,也很满意:你不就是怀疑黑羽盗一是怪盗基德吗?那你就呆在他身边仔细监督,看他是不是吧!等下次怪盗基德现身,黑羽盗一的不在场证明就是你亲自做的了。

自己亲眼看到的,总该信了吧!

“老师,今天有什么案子呀?”降谷零兴致勃勃地问道。

“暂时没有。”工藤新一一摊手,“不过,一会儿我要去找目暮警部,把上次两个案子的笔录做了。”

降谷零闻言,顿时垮下了脸。

“不然,你今天先回去?”工藤新一试探道。

“那我就在楼下不远的波洛,老师有什么案子的话,喊我一声就好。”降谷零说道。

工藤新一再次听到波洛这个词,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波洛咖啡馆,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是巧合还是……总之有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在兰身边,总让人觉得不安。

“安室哥哥厨艺很好吗?”黑羽快斗好奇地问道。

“那当然,在厨艺上我还是很有自信的。”降谷零信心满满。

毕竟是能让琴酒这个只要不会饿死吃什么都一样的家伙赞同吃饭是生活而不是生存的美味呢。

“这样吧,午饭我送上来好了,让老师尝尝我的手艺!”降谷零一合掌,下了决定,又笑着问道,“这位黑羽君,要一起吃午饭吗?”

“好啊。”黑羽快斗一挑眉,答应下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不定会下毒什么呢!他得注意一下,到底是他惹来的麻烦。

工藤新一苦笑,总觉得自己的事务所以后会很热闹。

安全屋。

“大哥,都办好了。”伏特加走进门,把琴酒要的资料送上去,好一会儿才发现有点不一样。

天天粘着琴酒的苏玳,居然……不在?

“喵呜。”Kitty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脚。

“知道了知道了。”伏特加熟练地去拿猫粮、开罐头,铲猫砂,把猫祖宗伺候得舒舒服服。

“让龙舌兰去吧。”琴酒淡淡地说了一句。

“哎?好。”伏特加愣了一下才应道。

原本这种在公众场合进行交易的任务,都是苏玳去的。千变万化的苏玳很容易泯然于众人,不会引起注意。像是他们这种人,身上的煞气掩饰不干净,除了一些特定的场合,否则走到哪里都会被警惕,凭空多出不少麻烦。

“苏玳最近没空。”琴酒倒是解释了一句。

“最近?”伏特加有点惊讶。

听起来像是个长期任务,可苏玳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长期潜伏任务了。

“跟组织关系不大。”琴酒一挑眉,“只是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顺便……”

他抬起头,看了伏特加一眼,有点嫌弃。

还不是因为伏特加看不住工藤新一,所以降谷零才亲自去的?

伏特加一脸茫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行了,他的事不用管,黑羽盗一那边,以后你也不用负责了。”琴酒说道。

“是。”伏特加只好应了,又说道,“大哥,我打包了午饭,要吃一点吗?”

琴酒刚想说不吃,但突然想起今天家里少了个做饭的人,顿了顿,没好气道:“放着。”

“哦。”伏特加很乖觉地把餐盒拿到餐桌上打开摆好。

“告诉龙舌兰,东西不能有任何意外。”琴酒加重了语气。

“是!”伏特加心里一凛,但转念想想,又没觉得大不了。

只是一个平常的交易,对方是个普通人,连跟自己交易的是什么人都不清楚,能出什么意外?

黑羽侦探事务所。

“好吃!”黑羽快斗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睛放光。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三明治和味增汤——汤还是用事务所烧水的电磁炉煮开的半成品,但怎么会这么好吃啊!

“我就说我手艺很好的。”降谷零笑眼弯弯。

工藤新一一边吃,一边欲哭无泪。

虽然理智上保持警惕,但总觉得……胃会先屈服。

以前就算一个人住的时候,还有兰经常投喂,可最近天天吃外卖都快吃吐了!这时候出现的安室透,简直是天使!

“老师居然喜欢打游戏吗?”降谷零一眼看见办公桌上比早上自己走前多了一张宣传。

“啊,这个啊,满天堂的发布会活动,请我去讲话。”工藤新一有点苦恼,“我是想拒绝的。”

“去嘛去嘛,那里有很多游戏可以玩吧?”黑羽快斗兴致勃勃。

“黑羽君喜欢玩游戏?我们可以比比。”降谷零不动声色地说道。

满天堂发布会……好像前几天听琴酒说过一次,有个交易是吧?反正最近也没别的任务,去看看情况也好。

何况,工藤新一这个死神要去的话,就算本来没有问题的,很有可能也会出点事!

第112章 大乱斗

第二天一早, 降谷零就来到黑羽侦探事务所蹲守。

工藤新一前一天被黑羽快斗拉回家吃饭了,早上是从江古田开车来的,正好载上降谷零, 前往满天堂的发布会。

一路上黑羽快斗都在和降谷零兴致勃勃地讨论游戏, 降谷零又掏出了自制的游戏机——

“哇!这个有意思!”黑羽快斗一脸兴奋, “我跟你说,市面上的游戏都太简单了,玩一会儿就通关, 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

“嗯嗯!”降谷零用力点头,深以为然。

“有游戏软件吗?给我装一个。”黑羽快斗说道。

“回头我拷贝一份给你。”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孩子还挺好哄的嘛。

开车的工藤新一无可奈何:是谁昨晚揪着他殷殷嘱咐安室透来历可疑不能信任的啊!就这么一会儿工夫, 一个游戏机就把你收买了吗?

黑羽快斗打通一关,飞快地抬头看了降谷零一眼, 默默嘀咕: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侦探, 这种游戏明显不是用来玩的, 而是专业训练。

降谷零笑眯眯地看他玩:小孩到底是小孩, 正常高中生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通关,真以为组织的训练软件是好玩的?

三个人各怀鬼胎地来到米花酒店, 工藤新一要准备开幕式的演讲, 黑羽快斗就把降谷零拉跑了。

两人打了几局格斗游戏,互有胜负, 刚好又看到拳击机,一个工作人员正在示范。

“这个挺有意思的, 安室哥哥, 你去试试呗?”黑羽快斗怂恿。

降谷零心里明白他的试探,但是不介意, 笑着接过拳击手套。

“这位小哥,加油, 如果数值超过300是有特效的。”工作人员鼓励。

“我尽量。”降谷零有些漫不经心,吸了一口,猛地一拳打了出去——

“嘭!”

“叮当~”机器屏幕的特效几乎闪瞎人眼。

“啊……”工作人员目瞪口呆。

明明看着这么纤细的美少年,怎么做到一拳把机器干爆了啊!因为超过最大值,都不显示了!

“怎么样?我厉不厉害?”降谷零把手套还回去,对着黑羽快斗说道。

“厉害。”黑羽快斗脸色发白,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这拳头打在人身上骨头都能打断了吧,该说幸好那天晚上他没动手吗?!

好可怕!

“我们玩那个怎么样?”黑羽快斗赶紧把人拉走,指了指不远处的赛车游戏。

“好啊,开车的话,我可比未成年有优势多了。”降谷零好心提醒。

“那是游戏啊游戏,才不会因为大人会开车就更厉害呢。”黑羽快斗不服气。

降谷零挠了挠脸,完全没有欺负小孩的心虚:我都已经提醒你了!

十分钟后,黑羽快斗恍恍惚惚下了游戏机,一脸铁青:“我再也不跟你打游戏!”

降谷零很无辜:“不打游戏,你还想现实里跟我赛车吗?”

唔……比谁飞得高的话,我可能会输。

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扭头不看他。

忽然间,他的表情有些怪异。

“怎么了?”降谷零低声问道。

“我看到有人用自己的号码牌换了别人的号码牌。”黑羽快斗说道。

“嗯?”降谷零诧异地一挑眉,差点本能反应一记手刀放倒他……幸好及时看清楚了,交换号码牌的两人都不是龙舌兰。

“我觉得鬼鬼祟祟不干好事。”黑羽快斗跟他咬耳朵。

“你能把他们的号码牌拿过来吗?”降谷零问道。

“当然……”黑羽快斗一咬舌尖,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小偷!”

“但你是魔术师啊。”降谷零一脸理所当然,“你可是盗一老师的儿子,不能一点儿魔术手法都没练过吧?”

黑羽快斗哑然。

“快去,也许我们是在阻止某人干坏事呢。”降谷零催促。

“好吧好吧。”黑羽快斗半推半就地朝着两人走过去,当然,起码有一大半原因是他自己也好奇。

降谷零一眨不眨地盯着黑羽快斗的动作,却见他只是与那两人擦身而过,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拿到了。”黑羽快斗走回来,抬起手,指尖两块号码牌晃来晃去。

“97,98。”降谷零问道,“哪个是换牌的,哪个是被换的?”

黑羽快斗会意,直接把98丢给他。

如果有问题,肯定是主动偷换人家号码牌的人有问题。

“不会被发现吧?”降谷零确认了一遍。

“我把我们俩的号码牌给他们了。”黑羽快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希望你的包里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安室侦探。”

降谷零怔了怔,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号码牌也不见了。

他的包……嗯,应该没什么东西吧?问题不大。

“对了,那个被换了牌子的人,又去找一个黑衣大个子男人换牌子,幸好我下手快。”黑羽快斗补充道,“所以,现在你的号码牌在那个黑衣人手里了。”

降谷零又是一愣,所以,他的号码牌……在龙舌兰手里?这就有点微妙了……

“现在怎么办?”黑羽快斗兴致勃勃。

降谷零看了一圈,那两人都不在寄存处附近,立刻走过去,拿出98号号码牌,把行李取了出来,是一个满天堂的公文包。

“难怪。”他摸了摸下巴,陷入思考。

那两人都是满天堂的员工,很可能用的包是一样的,就算换错了,只要不打开箱子也发现不了。

两人迅速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开始研究。

“有点重啊。”黑羽快斗拎了拎,吐槽道。

“你们在做什么?”身后传来疑惑的身影。

“盗一老师。”降谷零一脸乖巧,“我们在……嗯,进行侦探的实践。”

“对对!”黑羽快斗附和。

“???”工藤新一一头雾水。他不可能真的放安室透和黑羽快斗单独在一起,一直注意着他们,但……不是说保持警惕吗?怎么快斗这孩子,居然还是主动拉着安室透搞事了?

“其实是这样的。”黑羽快斗一声干咳,把事情说了一遍,“我们就想看看箱子里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工藤新一正要说话,一转头,却见降谷零正拿着一根铁丝,一本正经地在撬锁。

“喂……”

“哎呀,这种锁,交给我。”黑羽快斗大大咧咧地去拿他的钢丝。

“不用,我打开了。”降谷零说着,抽出铁丝,只听“咔嚓”一声,锁芯弹开。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猛地大变,一手摁住了箱子,没让箱子打开。

“怎么了?”黑羽快斗问道。

“……”降谷零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报警吧,叫爆|炸|物处理班来。”

“哎???”这是两个人的合奏。

“你确定?”工藤新一脸色凝重。

降谷零沉着脸点点头。

“哇啊!”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杀、杀人啦!”

工藤新一几乎跳起来,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降谷零撇撇嘴,心里骂了句真死神,这才慢悠悠地跟上。

洗手间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他们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到一个惊悚的画面:

一个男人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地指着隔间。

隔间前的地上,躺着一个……圆滚滚的头颅,眉清目秀的,神色慈和,看起来毫无痛苦之色。

“我我我、我看到那个隔间有位先生进去。我洗了个手,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就发现……他的头从隔间下面的缝隙里滚出来了啊!”男人说得语无伦次,“隔间里有个拧人头颅的杀人魔!”

工藤新一盯着那颗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个,不好意思,这不是那位先生的头,是我的。”降谷零干咳了一声。

众人惊悚:???!!!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黑羽快斗第一个反应过来,弯腰捡起那颗头,恍然道:“道具?也是,没有血嘛。”

随即又反应过来:安室透在包里带着一颗这么逼真的假头颅是想干嘛!

降谷零一脸无辜,他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带了点易容用品罢了。怕龙舌兰出问题需要他善后,他特意带了一张现成的面具,早上来不及收拾了,就连支撑面具的头颅支架也一并丢进了包里,横竖普通人也认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何况,这不是黑羽快斗偷拿了他的号码牌吗!

“安室君,你……”工藤新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半途改口:“你的……头,怎么出现在这里?”

“那就要问问隔间的那位,为什么偷我寄存在前台的包了。”降谷零面不改色地倒打一耙。

黑羽快斗默默后退了一步,深藏功与名。

“吱呀”一声,隔间的门被拉开了。

“哎呀,这位先生,就算你喜欢我的头,可直接拿走就不行了,而且你居然把我的头摔在地上!摔坏了怎么办。”降谷零抱怨道。

龙舌兰脸颊抽搐,只想让他闭嘴。

他打开包,猝不及防之下被吓了一跳,加上还有个打开的包,一时没拿稳,头掉在地上滚了出去。

这怪他吗?谁也不会想到能从包里掏出一个和真的一模一样的人头吧!

人群里,一个满天堂员工满头大汗,悄悄往后退了两步,退出人群,转身跑向前台。

“取包!”他来不及细看,赶紧把号码牌丢过去。

“93号的客人。”前台小姐看了看,拿出一个黑色的公文箱递过去。

那人劈手抢过,匆匆往外走。

“哎呀,今天贼怎么这么多。”忽然间,去路被一个少年堵住了。

“这位先生,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乱拿。”黑羽快斗笑眯眯地提醒。

那人一怔,低头一看,才发现不同。这个公文箱上,没有满天堂的标记!

“我报警了哦。”黑羽快斗晃了晃手机,一脸遗憾,“那是我爸的,里面有上个案子的档案……盗窃机密文件、侵犯隐私,判几年来着?”

另一边,降谷零抱着一箱子炸弹,看看那俩都在忙活的父子,拨了个电话:“琴酒,龙舌兰要无了……你要不要回收一下?”

琴酒:你说什么?

第113章 灭口

“什么意思?”琴酒的表情很凝重。

只是去做个交易, 对方还是个普通人,龙舌兰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降谷零闷笑着把事情说了一遍,又嘲讽道:“堂堂一个高级代号成员, 差点给一个普通人当了替死鬼, 龙舌兰还真是好样的!”

琴酒抽了抽嘴角, 掠过这个问题,直接问题:“东西呢?”

“还在存包处,有点麻烦。”降谷零皱眉。

以工藤新一的敏锐, 很快就会察觉这件事的真相,那势必会检查涉及的所有包裹。

钱、交易物品、炸弹。这三样东西混不过去的。

“钱和东西, 必须至少带一样回来。”琴酒斩钉截铁地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明白他的意思。

要么完成交易,要么交易不成但无损失, 没拿到东西还丢了钱, 组织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龙舌兰……”琴酒沉吟了一下才说道, “能保就保, 如果他会泄露一些不该泄露的东西……”

“了解~”降谷零眯起了眼睛,唇角弯弯。

这就是等于把龙舌兰的命交给他做主了, 有没有泄露……这还不是他说了算?

唔……有点纠结呢。

他跟龙舌兰没仇, 龙舌兰也不站队,在组织里属于独行侠。有任务交给他的话, 不管是boss亲自下达的,又或者是朗姆和琴酒, 他都会一丝不苟去完成。

但是……战争之下, 岂有独善其身?要么是自己人,要么是敌人, 想置身事外?第一个死的就是这种人。

挂了电话,降谷零一抬头, 只见工藤新一已经把所有涉事的人都集中到了寄存处,正在盘问。

“我不知道。”龙舌兰绷着脸,冷冰冰地说道,“这不是我的包,我不知道谁换了我的号码牌,要不问问这个包原本的主人?”

降谷零一挑眉,轻笑道:“这位先生,难不成和我的背包是同款吗?要不然,拿到就该知道错了,至于特地拿去洗手间,躲在隔间里偷偷检查吗?”

他倒也不是非要置龙舌兰于死地,但前提是不把自己扯进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那几个被取出来的行李:四个黑色公文箱,其中三个是一模一样的,另一个没有满天堂的名牌。无论这黑衣人的包是哪个,都不至于和降谷零这个米白色的运动背包搞混吧?

“我有健忘症。”龙舌兰答道。

降谷零:……亏你说得出口。

工藤新一一头黑线,但这种强词夺理还真不好反驳,除非把人送到医院里检查。可健忘症这种毛病,也未必能检查出来,只能本人怎么说怎么算。

最重要的是,他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开始,就有种毛骨悚然的冰冷感,只是被他强行压抑下去了。

比起诸星大,这个男人……更接近琴酒给他的那种压迫感!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龙舌兰身上,暗自思索。虽然不能因为对方穿黑衣就判断是那个组织的人,但……不查一查的话,他不会放心的!

“先生,就算你拿错了行李,为什么要特地躲到厕所隔间去检查?”工藤新一追问。

“……”龙舌兰沉默了一下,反问道,“你会在大庭广众下数钱?”

工藤新一被噎住,但也发现了事情比他想的还严重。

这里有一箱钱、一箱炸弹——但这人买的肯定不是炸弹。那就说明,剩下的行李中,还有一件非法交易的物品!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警笛的声音。

来的不止是目暮警部和搜查一课,还有松田阵平带着几个机动队的下属。

“炸弹在哪里?”松田阵平隔开围观的人群,直接问道。

“什么?”目暮警部显然不知道这一遭,人都懵了。

“在这里。”降谷零很乖巧地把箱子递过去。

“安室君!你就这么一直把一箱炸弹抱在怀里?!”目暮警部简直惊悚。

“我怕被人不小心弄混了嘛。”降谷零指指地上那几个看起来都差不多的箱子,意有所指,“这么多箱子,就算没有健忘症,也很容易拿错的,是不是?”

一瞬间,好几个人都开始擦汗。

搜查一课的刑警天天和各种犯罪分子打交道,这种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的反应,到底是后怕还是心虚,一眼就看出来了。

“98号,原本是谁的?”目暮警部问道。

其他人都散开了,只留下三个满天堂的员工。

“不是我,我是99,看!”其中一人赶紧拿出自己的号码牌,打开对应的箱子,里面就是一些普通的日常用品,一套工作服,上面还有自己工作的名牌能确认。

目暮警部点了点头,示意他离开。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虽然都脸色发白,汗流浃背,但谁也没有开口。

目暮警部的眼神也不禁怪异起来。

这三人都是满天堂的员工,一起存包所以号码相连。因为数字很接近,所以不确定自己的号码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自己有没有在箱子里装炸弹还不清楚吗?真正的犯人就不说了,为什么另一个无辜的也不敢开口自证清白?

“中岛,竹下,你们说话啊,到底是谁的!”99号的工作人员焦虑地喊道。

“……”中岛和竹下你看我,我看你,相顾无言。

这下,就算是最状况外的人也反应过来其中的问题了。

“那就先把98号箱子打开看看内容吧。”目暮警部拍板。

“保险起见,我来开。”松田阵平举了举手。

所有人都没有意见,还退远了一些,让出一块空地。

松田阵平也不介意,就在地上坐下来,先敲了敲箱子,心里就有数了。

很轻,大约只是箱子本身的重量,里面几乎没什么东西,最多就是纸质品或者光盘之类的小东西,应该就是龙舌兰的交易对象。

——他认识龙舌兰,以前还合作过一次。只是当时的拉弗格脸上戴着苏玳的面具,龙舌兰却认不出他。

他的目光飞快地从降谷零脸上略过,得到了一个乖巧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啧。”松田阵平臭着一张脸,心里骂骂咧咧。

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怎么把里面的东西贪了?

混蛋降谷零,天天给他出难题!

“松田警官,怎么样?”目暮警部一脸紧张地问道。

“这个还不确定。”松田阵平避重就轻地指了指另一个箱子,“不过这个箱子被设计过,只要打开箱盖就会爆炸——在这里拆弹太危险了,人太多。”

“如果直接到空旷地方引爆呢?”目暮警部问道。

“不打开箱子我无法确定炸弹的种类和爆炸范围,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定时和遥控。总之,直接拆掉最安全,我有把握。”松田阵平一手一个,拎起两个手提箱,神态自若地说道,“我去旁边的小展厅,所有人都不要靠近。”

“辛苦了。”目暮警部敬了个礼,表情凝重。

比起他们刑警,机动队才是真正最危险的工作。

降谷零默默在心里比了个赞。

靠谱!

松田阵平一声冷哼:别以为忙是白帮的!

一边又庆幸,幸亏今天萩原没来,才能他说什么是什么,也算降谷零运气好!

“所以,竹下先生,是你想要炸死中岛先生,所以才偷偷交换了号码牌。”工藤新一慢悠悠地开口,“你不用否认,我的助手亲眼看到了你换号码牌,觉得你的行为有问题,以防万一,所以又把你们的号码牌换了一遍。”

“……”降谷零尴尬地笑了笑,摸出两块号码牌递过去,果然是97和98。但又暗骂了一句工藤新一为了保护黑羽快斗直接把他拉出来顶锅……又不是他换的东西!

“你要杀我?”中岛一脸的惊恐。

“你不该死吗!”竹下见状,干脆破罐子破摔,然后众人就被迫听了一段横刀夺爱又导致白月光自杀的旧怨。

目暮警部赶紧命人按住激动的竹下,又说道:“黑羽君,这次真的又亏了你,还有安室君,这是当了你的助手?好极了!”

“警部,这案子还没完。”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中岛先生,你是受害者,炸弹不是你放的,你为什么不敢说?”

“我……”中岛哑口无言。

“因为你心虚。”工藤新一犀利地说道,“那位黑衣的先生带了很多钱,是给你的吧?你跟他交易的东西一定不合法,所以在警察面前不敢自证!”

“我我我……”中岛脸上的汗流得更多了,一边下意识去偷看龙舌兰。

“我不知道什么交易,你们警察没有证据也不能乱说。”龙舌兰皱眉,烦躁地说道。

这么简单的任务,怎么能这么曲折离奇?这写成任务报告,琴酒能信吗?反正他觉得,自己要不是当事人,也绝对不能信。

“对啊,交易是没有的。”松田阵平走了过来。

“松田警官,炸弹……”目暮警部着急地问道。

“拆了。”松田阵平一脸自信,又说道,“不过,另一个箱子就有点意思了。箱子是空的,夹层有个定时炸弹,威力不大,但炸死一个拿着箱子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不可能!”中岛脱口尖叫,“我没有装炸弹!我确实……”

“箱子还在呢,我又不能给你变个炸弹出来。”松田阵平不以为然。

嘛,出卖商业机密和杀人未遂……嗯,反正不都是坐牢吗?差不多差不多。

“中岛先生。”工藤新一冷静到冷酷的声音响起,“你想收钱但不给东西,还想杀人灭口,你以为对方会放过你吗?”

“我……”中岛只觉得百口莫辩,但一句话没出口,忽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有枪!小心!”目暮警部惊呼。

龙舌兰手里抓着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脸色很黑。

他也不想走这步,但中岛这人居然敢耍组织,谁知道他有没有偷偷查到点别的,绝对不能让他活着落在警察手里!

“抓住他!”目暮警部喊道。

幸好因为炸弹的关系,普通人都已经被疏散了,不用担心误伤。

“在这儿呆着!”降谷零一把抓住跃跃欲试的黑羽快斗,塞进柱子后的死角。

工藤新一看到了这一幕,微微一愣,倒是放心不少。

看起来这个安室透,起码对黑羽快斗没有恶意,这种本能救人的反应,不太像那个组织的人啊。

降谷零低下头,表情也不好看。

龙舌兰那个蠢货!

就算今天能跑,但在警察面前暴露了,后患无穷。或许对于一个普通的组织成员来说,黑户也无所谓,但对琴酒来说就很危险……没办法了。

“抓住……”

“呼~”

“啊~~~~”

随着一声惨叫,龙舌兰身上突然冒出一种深紫色的火焰,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了。

“这……”所有人都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松田阵平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一动,默默摇了摇头,这威力……还行吧。但是按照零这种用法,上次给他做的那些小玩意儿,估计不太够用。

第114章 失恋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 龙舌兰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挣扎。

众人惊骇地看着这一幕,好一会儿,还是松田阵平喊了一句:“快拿灭火器!”

几个警察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跑去消防箱, 一人拿着一个灭火器对着龙舌兰一阵喷。

“等等……”工藤新一回过神来, 已经来不及阻拦了。

“那个,灭火剂对人体有害吧?”降谷零迟疑着说了一句。

“虽然是的……”工藤新一张了张嘴,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啊, 抱歉,职业习惯。”松田阵平一摊手。

“不过这家伙似乎也等不及取水救火, 就算有害也还有一线生机……”工藤新一苦笑。

然而,其实大家都知道, 这火势明显不正常, 人能活着的概率微乎其微。灭火剂对人体有害已经无所谓了, 用上了, 起码能留个相对完整的尸体,或许能查到点线索。

“松田警官, 你见过这种人体自然的情况吗?”目暮警部凝重地问道。

“人体怎么可能自然, 又不是车!他身上一定有个引火源。”松田阵平断然说道。

惨叫声已经微不可闻,在三台灭火器的压制下, 火焰终于熄灭。

“死了。”高木涉检查了一下,立刻摇头。

都成焦炭了, 其实不用检查都知道, 肯定死了。

“到头来,连这人的名字都没弄清楚。”目暮警部感叹。

“让我看看。”松田阵平走上前。

灭火的警察们赶紧退后, 给他留出空间。

松田阵平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尸体。

衣服的残片一碰即碎, 空气中甚至飘散着一股烤肉的味道,又像是肉臭了,还混着难闻的焦味。

“在这儿了。”松田阵平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已经被烧得融化,只剩一个外壳,看不出原来是什么的小东西。

“这就是引火源?”目暮警部凑了过来。

“严谨点,这是炸弹,和箱子夹层的那个异曲同工之妙。”松田阵平纠正道。

“烧成这样了也看得出来?”佐藤美和子惊讶地问道。

“这种火焰,其实三年前我已经见过一次了。”松田阵平沉声说道。

“什么?”目暮警部震惊,“真的?在哪里?”

“听说是叫普拉米亚,一个在俄罗斯范围内活动的恐怖|分子,三年前不知道为什么来了日本。”松田阵平说道。

“啊,我想起来了,是那次啊。”伊达航恍然大悟,“黑泽社长想买大楼居然遇到国际恐怖|分子,不过幸好有白井小姐在,才能翻译俄语。”

“对,就是那次,原来班长也在嘛。”松田阵平点头,“那个被缴获的炸弹,公安秘密运送到了城郊的一个仓库,我和Hagi去看过。炸弹本身不算复杂,但是它用的是化学爆炸,不是我们的领域。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分析出溶液的成分和中和剂,仓库就爆炸了。当时,那种火焰就是这个颜色——这是化学药剂造成的。”

说着,他拿出一个精巧的管状物晃了晃:“这是从箱子夹层里拆出来的,我很肯定,这东西是普拉米亚的独家配方。”

“但是,这位中岛先生,怎么会和俄罗斯的恐怖|分子有关系?”目暮警部看着地上中岛的尸体,很不可思议。

“也未必是有关系。”工藤新一突然说道,“那个叫普拉米亚的恐怖|分子如果这么厉害,利用一个贪财的普通人轻而易举,或许本来就决定要灭口的。”

“这么说的话,中岛很有可能只是个中间人。”目暮警部沉吟。

“这个黑衣人带着枪,他花这么多钱,找中岛总不是为了买满天堂的游戏程序吧?”降谷零眼神一闪,微笑道,“如果是这种炸弹……精致小巧,安检都查不出来,难怪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禁心底一寒。

松田阵平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虽然炸弹是他做的,他放的,把普拉米亚扯出来只是当个幌子。但是吧……被降谷零这么一说,怎么就觉得那么合理呢?甚至比真相都更合理!

“不行,这件事得上报。普拉米亚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目暮警部额头都是冷汗。

涉及到国际通缉犯,这已经不是搜查一课能扛下的案子,得让公安插手。既然三年前公安已经查过普拉米亚,或许手里有别的线索!

工藤新一的心情很复杂,他几乎能断定,这个不知名的黑衣人一定是组织的人,只有那种组织才会对炸弹感兴趣!

“最近大家都小心一点,普拉米亚很可能还在日本。”目暮警部叮嘱道。

三人离开米花酒店,上了车,黑羽快斗终于憋不住开口:“其实,我好像知道那家伙的名字。”

“什么?”工藤新一原本正要开车,直接一个熄火。

“我之前有听到那家伙打电话。”黑羽快斗开口,“他说:Gin,我是龙舌兰——不过比起名字,这听起来更像是个代号吧?如果龙舌兰是酒名,那和他通电话的那个Gin,是琴酒吗?”

工藤新一额头青筋暴起,手指紧紧抓着方向盘,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来,他刚刚距离组织,距离琴酒……有那么近!

“你刚刚怎么不说?”他下意识问道,语气里难免带了几分迁怒。

“安室哥哥不让我开口。”黑羽快斗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龙舌兰开枪逃跑的时候,安室透保护了他,所以他愿意听他一次,保持沉默。

“他是孩子。”降谷零皱了皱眉,平静地开口,“那种人,肯定有同伙,如果他的身份从快斗嘴里泄露,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来灭口?所以我让他当做不知道,事后再悄悄通知公安部,保密他的身份。”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心底涌起一阵愧疚,隔了一会儿才开口:“抱歉。”

“盗一老师,这可不像你。”降谷零故意说道。

“抱歉,那两个代号可能和我一个正在追查的案子有关,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又被掐断了,有点着急了。”工藤新一解释道。

“也不算完全掐断。”黑羽快斗“嘿嘿”笑了笑。

“嗯?”工藤新一惊讶地看他。

“我还听到那家伙说,事成后鸡尾酒见。”黑羽快斗轻松地说道,“鸡尾酒应该是个地名,看名字就是酒吧——东京有几个叫鸡尾酒的酒吧?”

工藤新一对酒吧了解不多,但这种事,只要请相熟的警察帮忙查一查,几分钟就能有答案。

“大黑大厦。”他看着手机,一脸兴奋地说道,“快斗,你真是帮了大忙了!”

“那我们报警吗?”黑羽快斗问道。

“没证据,如果警察上去,什么都没查到,就打草惊蛇了。”工藤新一沉声道,“我去看看情况。”

“太危险了!”黑羽快斗反对。

“不会,那是一家有营业执照的正经酒吧,哪怕是组织的据点,也需要普通客人做掩饰。酒吧有问题,但人不是都有问题,所以……他们也不会对每个走进酒吧的人赶尽杀绝。”工藤新一自信道。

黑羽快斗还是觉得不安,刚想说话,突然察觉到少了什么,赶紧拽了拽旁边的降谷零:“喂,你劝劝他!”

“……”降谷零沉默,想说劝什么?劝工藤新一别去找死吗?

琴酒原本是等着龙舌兰把东西送过去的,这会儿肯定就在大黑大厦的鸡尾酒酒吧呢。

“安室君……”工藤新一开口。

“我也去。”降谷零打断道。

“喂……我是让你劝他,不是让你跟他一起发疯!”黑羽快斗头大。

“但是,先把快斗送回去吧,未成年人进不了酒吧呢。”降谷零微笑。

“说的是。”工藤新一深以为然,点头发动了车子。

黑羽快斗愤怒,但反对无效。

他眼珠子一转,顿时安静下来:不让我去,我不会自己去?未成年怎么了,谁知道怪盗基德未、成、年!

工藤新一没注意,但降谷零一看就知道小孩打什么主意,也没说什么。

不让黑羽快斗去的话,除非自己看着他——他哪来这个空闲!随便吧,横竖有他在,就算基德被认出来也死不了。

大黑大厦。

琴酒靠在窗边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酒,若有所思。

他的手机里躺着一条短信:

【龙舌兰暴露了大黑大厦的据点,现在工藤新一来了。——Rei】

他并没有急忙离开。

鸡尾酒酒吧是组织的据点,但并不代表只有组织的人才会来这里。他们需要大量普通人来掩饰这个据点——在这里喝酒,本身是没有问题的,要是匆忙离开又被工藤新一以别的方式知道了,才会引起怀疑,甚至会怀疑到给他通风报信的降谷零。

说到底,酒吧里也没人认识他。

不到半小时,工藤新一和降谷零一前一后走进来。

现在还是黄昏,没到酒吧最热闹的时候,里面人并不多,音乐放的是悠扬的乡村小调,有几分惬意。

工藤新一一眼看见琴酒,不由得一愣。

黑泽阵怎么会在这里?

“那不是黑泽社长吗?”降谷零一脸惊讶。

“你认识?”工藤新一问道。

“以前在美国见过。”降谷零点头。

“安室君?还有……这不是最近警视厅的救世主,黑羽先生嘛。”琴酒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降谷零忍不住摸了摸胸口:这个男人,怎么能随便一个动作都这么好看!

“黑泽社长怎么一个人?”工藤新一试探着问道。

“……”琴酒的眼神有些微妙,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酒。

那是一杯玛格丽特。

工藤新一的心跳快了一拍:玛格丽特的基酒,是龙舌兰!

“看来黑泽先生是和白井小姐吵架了啊。”降谷零却笑起来,“是‘失恋’呢。”

“哎?”工藤新一傻眼。

第115章 更新的剧本

“失、失恋?”工藤新一目瞪口呆。

“玛格丽特是调酒师为了纪念逝去的恋人调的酒, 口感酸甜苦辣交织,仿佛恋人的眼泪……”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老师真的是直男呢。”

“……”工藤新一沉默。

他倒也不是不知道玛格丽特的由来,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 满脑子都是龙舌兰……

“几位, 认识的吗?”不远处的吧台里,酒保头也不抬地说道,“还是大白天的, 一个人喝了这么多杯,万一喝出什么事来, 我们可承担不起。”

“你喝了多少?”降谷零下意识问道。

“不多。”琴酒晃着酒杯,一声低笑。

工藤新一心不在焉地听着, 目光迅速在酒吧中转了一圈。

除了看不见的包厢, 大厅里包括黑泽阵在内, 只有寥寥五六个客人, 表面上看来,谁也没有惹人怀疑的地方。

酒保……看起来也挺正常的。

如果这里真是组织的据点, 酒保自然是最可疑的。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人抓起来吧?警察也不会听他的, 而抓起来又找不到证据的话,麻烦就大了。

“两位, 喝点什么?”酒保问道。

工藤新一又是一怔,他没喝过酒, 万一在疑似组织据点的地方喝醉了就糟糕了, 何况他骨子里未成年!

不过,他反应很快, 立刻答道:“两杯橙汁。”

“……哈?”酒保愣住,“这里是酒吧, 不卖果汁。”

“我酒精过敏。”工藤新一面不改色。

“酒精过敏来什么酒吧。”酒保无语。

“也没规定不能来?歧视酒精过敏吗?”工藤新一反问。

酒保被噎了一下,目光落在降谷零脸上:“你也酒精过敏?”

降谷零一张口,还没说话,工藤新一已经抢在前面说道:“他未成年。”

“……???”降谷零瞪圆了眼睛。

酒保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终于嘀咕:“未成年不能进酒吧,你老师没教过你吗?”

“我就是他老师。”工藤新一很淡定。

“……”酒保□□沉默了。

一个酒精过敏的老师,带着未成年的学生来酒吧,你猜我信不信?

“他对酒吧好奇,一直想来看看。与其小孩子自己来,不如趁着这个时间点人少,酒吧没那么混乱,我带他看一眼,也没什么好看的。”工藤新一慢悠悠地说道。

降谷零磨了磨牙:工藤新一,你死定了!

“真是奇葩见多了,什么人都有。”酒保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倒了两杯橙汁放在吧台上,敷衍地挥了挥手,“看过了,喝了橙汁赶紧走人。”

“谢谢。”工藤新一笑了笑。

“老师……”降谷零鼓起了脸。

“我们是来查案的,喝酒误事。”工藤新一说道。

“我哪里像未成年。”降谷零很不解。

工藤新一看看他的脸,眼神微妙:你哪里像,就看人家这么容易就信了,心里就没点数吗?

降谷零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橙汁,心里郁闷。

回去后会被琴酒笑死的……

工藤新一端着杯子,继续打量周围。

怎么看都是一家普通的酒吧。

是找错了吗?黑羽快斗听到的只是“鸡尾酒”这个词,却未必如他们推测的那样指酒吧。也有可能是酒吧但并非正规注册的酒吧,毕竟是个犯罪组织的窝点。东京也有不少这种地下黑酒吧,一般都是会涉及的赌博、吸|毒之类的场所。

那样的话,就很难找了。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一开,有人走了进来。

“咳咳咳……”降谷零差点被橙汁呛死。

“那不是白井小姐吗?看起来也不像是失恋啊。”工藤新一笑了。

他对黑泽阵这个人还是挺有好感的,何况黑泽制药研制的抗癌药这些年救治了不少癌症患者的同时,药品价格一直不高,让普通百姓也看得起病,功德无量。

琴酒抬起头,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嫌弃。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美丽的女子在他身边弯腰,轻声调笑。

“安分点,想死我成全你……”琴酒的声音很冷,“贝尔摩得。”

“嗨嗨,我还是特地来给你们救场的呢。”贝尔摩得也知道惹毛了琴酒没好处,见好即收地坐到对面,转头喊道,“给我一杯天使之吻。”

琴酒一声冷哼。

“天使之吻啊。”工藤新一感慨。

这杯酒的寓意是道歉时表达珍惜和想要修复感情的愿望……所以,果然是失恋?也不对,比起失恋,更像是一对小情侣在闹别扭的情趣。

降谷零默默画圈圈诅咒贝尔摩得。

果然他从小到大就没和贝尔摩得看顺眼过!这个女人,生来就跟他八字不合!

啊啊啊好生气!

“怎么了?”工藤新一问道。

“没有,就是有点失望。”降谷零嘀咕。

“失望?”工藤新一不解。

“这失恋的时间也未免太短了。”降谷零不高兴。

工藤新一一头雾水,看看那边正在低声说话的小情侣,又看看降谷零,明明就是在嫉妒,于是更加疑惑:嫌人家失恋时间短,安室透是喜欢白井澪?总不能是喜欢黑泽阵吧……

“你的小朋友快要用眼神把我烧死了。”贝尔摩得低声说道。

“随他。”琴酒不在意。

这一幕也是他将计就计算计的,既然工藤新一要来,就干脆给他看点他需要的东西——让降谷零和白井澪同时出现,由工藤新一亲眼见证。有了今天的先入为主,给未来减少可能存在的变数。

“虽然以前就知道那是个小醋坛子,长大了越来越不可爱。”贝尔摩得感慨。

琴酒一个眼刀子剜过去。

“这就生气了?”贝尔摩得失笑,“也是,苏玳是个醋坛子,还不是被你给惯出来的。”

琴酒皱了皱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问道:“你身后的尾巴呢?”

“那群fbi的小家伙?”贝尔摩得一耸肩,显得轻松惬意,“放心,他们进行得很顺利。”

“别把自己玩进去。”琴酒警告。

“我知道。”贝尔摩得话音一顿,等酒保将酒杯放在她面前,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这一年,一直被fbi追在后面跑也挺烦的,趁着这次机会,一口气解决了怎么样?”

琴酒沉思了一阵才开口:“没这么容易。”

“说起来,我挺好奇,fbi的卧底到底是谁?”贝尔摩得突然说道,“雪莉的审讯药剂是不是又改良了?不然……让所有有嫌疑的对象都再测一次怎么样?”

琴酒没做声,似乎在思考可行性。

“当然,这件事很得罪人……”贝尔摩得挑眉。

“那就让朗姆去做。”琴酒打断道。

“好主意。”贝尔摩得凑过去,手里的酒杯和他放在桌上的杯子轻轻一碰,“合作愉快。”

琴酒一声嗤笑。

“……”降谷零脸上还带着笑,但脑神经已经扭曲成了麻花。

好生气!贝尔摩得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到底在说什么!

让你来假装一下白井澪,谁让你做多余的事了!

迟早有一天弄死贝尔摩得!

不知不觉,一杯橙汁喝完了。

“喝完了赶紧离开啊,未成年。”酒保经过旁边时提醒了一句。

降谷零:……

“走吧。”工藤新一憋着笑站起来。

该看的看过了,他也完全冷静下来了。

确实……今天有点操之过急了,不应该毫无准备就来的,幸好也没露出什么破绽。

之后一边查查其他和鸡尾酒有关的地点,一边注意大黑大厦吧。

“未成年?”贝尔摩得脸上扭曲,想笑又憋着。

“你想死的话尽管笑,苏玳的暗杀手段不比任何人差。”琴酒斜睨了她一眼。

“嗨嗨。”贝尔摩得举手投降。

她心里最清楚,逗逗就行了,真要逗过头了,降谷零可小心眼儿了,而琴酒偏心又不是一天两天。

她直接换了个话题:“龙舌兰死了?”

“苏玳灭的口。”琴酒答道。

“这地方要销毁吗?”贝尔摩得表情很凝重,“黑羽盗一能找到这里来,想必龙舌兰还是泄露了不该泄露的东西。”

“不用。”琴酒摇了摇头,“他没发现什么,我们主动销毁的话,反而不打自招。那今天在这里的人,你我,都会被他拉进嫌疑人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