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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看好那个侦探?”贝尔摩得问道。

“那不是你的老师吗?”琴酒反问。

“……”贝尔摩得沉默了一下,没好气道,“就因为他是我的老师,我才最清楚——黑羽盗一绝对没有这样的推理能力。何况,一个人失踪八年,在这种敏感时期突然出现,失忆,忘了赖以生存的魔术,觉醒了推理破案的能力,这种小说剧情发生在现实的概率有多大?”

“那不是黑羽盗一,至少不是我认识的黑羽盗一。”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是盗一老师,我进来的那一瞬,就已经被他认出来了。”

“但是你更应该看得出来,他没有易容。”琴酒说道。

“也许本来就长这样。”贝尔摩得淡淡地说道,“比起盗一老师,我更相信那是工藤优作——有了有希子在,工藤优作一人分饰两角也是可能的。毕竟工藤优作本人定居洛杉矶,并不常在公众面前出现。”

“为了什么?”琴酒好奇地问道。

“儿子死了,当父母的不可能无动于衷吧?为了不打草惊蛇,用了死人的身份。”贝尔摩得勾起一丝危险的笑意。

琴酒突然觉得,贝尔摩得的想法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至少,如果不是他知道黑羽盗一的皮下是谁,还真……信了。

逻辑完美,合情合理,不愧是著名影后。

第116章 游轮

工藤新一和降谷零回到事务所, 却没看见黑羽快斗,只有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说是等着无聊, 先回家了。

降谷零眼神一闪, 肯定是不信。

回家?肯定是偷偷去了大黑大厦。反正他提醒过琴酒了, 不会出问题的。

“今天一整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工藤新一说道。

“不累,我好觉得挺有趣的。”降谷零笑眯眯地答道, “果然跟着老师总能遇见不同寻常的案子呢。”

“……”工藤新一有种自己被骂了还骂得很脏的错觉,但看着降谷零脸上真诚乖巧的笑容, 又觉得果然是错觉吧。

“对了,铃木集团60周年的庆典, 老师会去吗?”降谷零问道。

“我收到了请帖, 应该会去, 你想去?”工藤新一问道。

“我也有帖子, 但一个人去谁也不认识也没意思,我可以跟老师一起吗?”降谷零的眼神亮闪闪的。

工藤新一转念一想就明白, 安室透上次识破了基德的暗号和伪装, 铃木集团肯定会邀请的。毕竟,在游轮上, 基德还会出现的。

“好吧。”他点了点头。

“太好了。”降谷零眉开眼笑。

虽然说那个请帖,琴酒也有一张, 但是有怪盗基德在, 他很担心白井澪的易容会被看出来呢。

还是用真面目去最好了。

离开事务所,降谷零去超市绕了一圈, 这才回安全屋。

琴酒比他回来得更早一些,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 把购物袋放在厨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突然间,“哗啦”一声,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啊……”降谷零迅速后退了两步。

“嗯?”琴酒挑了挑眉。

降谷零眼神飘忽,脸上有点烫——嗯,肯定是因为琴酒刚洗过澡,被他身上散发的热气熏的!

然而,他的目光转了转,忍不住又落在睡袍敞开的领口。

“好看?”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好看!”降谷零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

琴酒摇摇头,从他身边走过。

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反正说都说出来了,更无所畏惧,乐颠颠地去取了吹风机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琴酒坐下来,随手把毛巾丢到一边。

降谷零知道他默认了,笑眯眯地打开吹风机,慢慢梳理那一头顺滑的银发,心里洋洋得意:不让我玩,这不是还在我手心里!

“工藤新一怎么样?”琴酒随口问道。

“应该没起疑。”降谷零漫不经心地答道,“原本我担心的是搜查一课,不过公安的后勤工作做得挺不错,现在的搜查一课基本看不见几个7年前的面孔了,剩下的应该也签过保密协议。”

“无妨。”琴酒不在意这个。

如果工藤新一起疑的方向是搜查一课,那只会查到安室透是公安派出去的卧底——这点迟早要让他查到的,只是不能太过刻意了。得让他慢慢地起疑,最后在一个完全意外的场合暴露。从此后那小鬼就会对零死心塌地地信任了。

毕竟,像是工藤新一那样的聪明人,只会相信自己千辛万苦调查推理出来的“真相”,别人告诉他的,无论是什么他都只会信五分。

“快斗怎么样?”降谷零又问道。

“没事。”琴酒一声嗤笑,随即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嫌恶,隔了一会儿才说道,“黑羽盗一失踪的时候,他儿子才9岁?”

降谷零“嗯”了一声。

“确实是个天才,几乎青出于蓝。”琴酒有些感叹,“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会来,加上大黑大厦是我的地盘,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还有贝尔摩得……”

“贝尔摩得怎么了?失手了?”降谷零眼睛一亮,大有一副“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赶紧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的幸灾乐祸。

“幸好反应快,避开了正脸,否则有可能被认出来。”琴酒说道。

如果被发现白井澪是易容的,虽说也不是不能圆过去,比如把自己放在不知情的受害者位置,但太巧合的事一定会引起工藤新一怀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降谷零的手一顿,立刻明白了琴酒为什么会回来就洗澡,肯定是因为靠得太近沾到了贝尔摩得身上的香水味。

琴酒不算有洁癖,但作为一个在刀尖上行走的人,他身上从来不会携带任何有气味的东西,连洗发水沐浴露都是无香型。

“我可以弄死贝尔摩得嘛。”降谷零抱怨着,张牙舞爪的样子像只护食的小猫。

“你干掉她之前,先确保她不会把你的身份捅出去。”琴酒冷笑。

像是贝尔摩得那种女人,虽然跟他合作,但防备的手段绝对不会少。那个女人知道得太多了,如果不能完全控制住,就迟早要除掉,只是要慢慢来。

“如果……借助一下fbi呢?”降谷零忽然说道。

琴酒一怔,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她还有用,别操之过急。”

“她有什么用?她会的我都……”降谷零不服气,只是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

“知道就好。”琴酒一声低笑。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想过把贝尔摩得收归己用,他们本就同病相怜,理应有共同的目标。然而这么多年,他也慢慢察觉到,贝尔摩得想要的,其实和他不一样。

他们是……同途而殊归。

那么,贝尔摩得就留不得。

“琴酒果然最好了。”降谷零心情舒畅。

“那就少作怪。”琴酒瞥了他一眼。

降谷零噎了一下,悻悻地放下了已经分股准备编辫子的发丝。

4月19日,横滨港。

琴酒带着伏特加登上了莎莉贝丝号游轮,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降谷零。

那一头金发在人群中一直都很醒目。

降谷零注意到了目光,回头对他笑了笑,却没过来打招呼。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琴酒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向旁边的休息席位。

“黑泽社长!”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一转身,看到他,立刻打招呼。

琴酒一怔,随即想起来:“毛利小姐。”

“啊,黑泽社长叫我的名字就好了。”毛利兰有点受宠若惊。

“黑泽社长,久仰大名,我是侦探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毛过来,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琴酒示意伏特加接过。

他的神色冷淡,不笑的时候气势凌人,让不靠谱的毛利小五郎也不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兰,你在这儿啊。”铃木园子走过来,看到琴酒,大大方方地招呼,“黑泽社长,欢迎光临我们铃木集团的庆典活动。”

“恭喜。”琴酒朝她微微点头。

虽然铃木园子还只是个高中女生,但却是铃木集团内定的继承人,值得他重视一些。

“黑泽社长,毛利先生,铃木小姐。”工藤新一也带着黑羽快斗和降谷零走过来。

自从看到毛利兰,他就忍不住了,只是脑子里还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如果太热情,恐怕会被人当变态。

“黑羽侦探,黑羽君。”铃木园子笑眯眯地撞了撞闺蜜,“怎么样,长得像吧?”

“说起来,还真是一模一样啊,优作和新一那混小子。”毛利小五郎盯着工藤新一的脸,突然伸出手,用力揪了他一把。

“嘶——”工藤新一捂着发红的脸,一脸懵,“毛利先生,你做什么?”

“啊,抱歉,我还以为是怪盗基德呢。”毛利小五郎讪讪地笑了笑。

“真是的,黑羽侦探的事务所都开了很久了,又不是今天才出现的。”毛利兰说道。

工藤新一:我怀疑你老爸就是记恨我抢了他的生意了。

黑羽快斗眼见毛利小五郎看过来,后退了一步,很乖觉地自己捏了捏脸:“真的哦。”

“真是越看越像。”铃木园子吐槽,“那天我在事务所楼下撞见黑羽君,把他当成了工藤新一,差点把他揪到你家去了。”

“啊哈哈……”毛利兰讪笑,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真的太像了,要是在大街上看到,她第一眼也会认成新一的。但是……她忍不住无奈地一笑,虽然相貌几乎一模一样,但神态气质还是差别挺大的。熟人的话,相处一会儿就能分辨出来。

“这位是,楼下波洛的安室君?”毛利小五郎又疑惑地说道。

“我也是个见习中的侦探,目前跟着盗一老师学习。”降谷零答道。

“那挺好的。”毛利小五郎很有点不是滋味。

黑羽侦探事务所距离他的事务所不远,但跟他这里的冷清不一样,每天委托多得赶趟,现在连助理都有了。

同人不同命!

毛利兰倒是没觉得不好,自家老爸本来也接不到什么像样的委托,反而是黑羽侦探事务所开在附近后,带来了大量的客源。然而委托太多,黑羽盗一时间有限,根本不可能全部吃下去。有些简单的委托,被黑羽侦探拒了,人家出门抬头看到另一家侦探事务所,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来了。所以说,这段时间,反而是毛利侦探事务所生意最好的日子了。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其中有些委托本来就是工藤新一介绍过去的。

工藤新一很清楚糊涂大叔的能力,需要推理思考的委托他干不了。但是毛利小五郎刑警出身,跟搜查一课的目暮警部有交情,基础知识很扎实,身手也不错,这点已经胜过了大半的三流侦探。像是需要跟踪、查资料、专业咨询、保镖这一类的活,其实他都能干得不错。

不说成为名侦探,起码养家糊口没问题。

就在这时,灯光暗了下来,庆典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应该正常更新。

第117章 相爱相杀

铃木史郎上台致词, 大厅里慢慢安静下来。

琴酒和伏特加站在最后,选了个能监视整个会场的位置。

“大哥,那个基德真的敢来吗?这里可是海上的监狱啊。”伏特加低声说道。

“他已经来了。”琴酒淡淡地说道。

“真的?!”伏特加一惊, 警惕地看向周围, 总觉得每个人都像基德。

好吧, 除了苏玳。

如果基德能冒充苏玳,估计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看戏就行,你还想帮铃木家抓基德吗?”琴酒嗤笑。

伏特加挠了挠头, 放松下来。也是哦,漆黑之星又和他们没关系, 不管基德偷不偷得走,他们看热闹就行了。

“你去哪?”降谷零一把揪住了黑羽快斗的后领。

“那个……洗手间?”黑羽快斗说道。

降谷零看了他几秒, 松开手:“小心点, 基德很可能已经上船了, 就混在宾客中间。”

“知道了, 要不要定个暗号来分辨?”黑羽快斗随口说道。

“暗号啊,我想想。”降谷零思索起来。

“玛格丽特。”工藤新一吐出一个词。

降谷零顿时脸黑了。

“……”黑羽快斗使劲儿憋着笑, 不敢出声。

一旦笑出来, 就会暴露自己知道大黑大厦里发生的事。

那天他是等他们走了之后才进去的,易容了一个普通的客人。只是酒肯定是不能喝的, 就要了杯苏打水,然后就听到了酒保在那儿骂骂咧咧, 刚刚来了两个点橙汁的, 又来一个要苏打水的,不喝酒进什么酒吧。

“知道了知道了。”黑羽快斗记下“橙汁”这个暗号, 赶紧偷溜。

猛然间,随着一阵笑声, 怪盗基德在众目睽睽之下闪亮登场。

还没等众人震惊,铃木朋子却抽出一把枪,击落了怪盗。

大厅里一片死寂。

琴酒一头黑线。

这还能更假一点吗?枪声不对,没有硝烟味,打中人没有血。

他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看闹剧。

“作为魔术师来说,还算不错。是吧,老师。”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怪盗基德哪有这么容易死,而且铃木朋子手里的枪……虽然是假的,但仿得还挺真。如果较真起来,多少也算个违禁品。

不过,假扮基德的魔术师真田一三显然控场能力很不错,三言两语就让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气氛也重新热烈起来。

降谷零摸了摸下巴,思索着小怪盗看见自己被人涮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呢。

说话间,就看到黑羽快斗不知道从哪里溜出来,挤到舞台前:“可以让我切一下牌吗?”

“当然。”真田一三爽快地把牌递了回去。

黑羽快斗接过来,笑眯眯地洗牌,手法娴熟。

“这位少年,看起来经常玩牌啊。”真田一三好奇地说道。

之后几个洗牌的成年人都笨手笨脚的,还把牌弄到了地上,对比更明显。

“因为我的梦想也是成为魔术师啊。”黑羽快斗一脸的理所当然。

“是个很好的理想。”真田一三也笑了,把一叠牌呈扇形打开,递到他面前,“你来抽一张?”

“好啊。”黑羽快斗一挑眉,接受了挑战。

“那就让我用透视眼看看你会拿什么牌吧。”真田一三打了个响指,变出一只鸽子,“肯定是红心A。”

“是嘛。”黑羽快斗漫不经心地随手抽了一张,看都没看,直接翻转。

——小鬼牌。

大厅里顿时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一个著名魔术师,在表演魔术的时候……失手了?而且是基础的纸牌魔术而已。

真田一三的脸色很难看,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错的。

“其实你也没错。”黑羽快斗眨眨眼,手指一翻,又多出来一张牌,果然是红心A。

“你……”真田一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我在洗牌的时候就事先抽走了小鬼牌,无论你设计给我的是哪张牌,我只要换一张就可以了。”黑羽快斗解释道,“我有两张牌在手,无论你猜哪张,我拿出另一张就一定不会输。”

“……”真田一三的表情很凝重。听着是很简单,但这少年洗牌、抽牌都在所有人面前,他自己也看得很仔细,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藏了牌又换了牌,这合理吗?

他的魔术没有失手,他只是……在技巧上输给了一个少年人。

“你叫什么名字?”真田一三郑重地问道。

“黑羽快斗。”黑羽快斗答道。

“黑羽,你是黑羽盗一先生的后人吗?”真田一三一脸的激动,“盗一先生是所有年轻魔术师的偶像!”

“答对了。”黑羽快斗打了个响指,一只鸽子扑棱扑棱地飞走了。

真田一三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他的鸽子!

“好厉害!”旁边响起一片掌声。

“但是,自己的牌少了一张都没发现,魔术师的修炼不合格啊。”黑羽快斗加了一句。

“这不可能,明明……”真田一三被他提醒了,玩了那么多年扑克牌,一副牌在手里的手感,绝不会少了一张都没数。

他赶紧拿出扑克牌,抹成了一个漂亮的扇形,然后一眼就看到了一张多出来的牌。

“我就像是被埃及女王迷惑了的西沙一样,已经来到你身边。——怪盗基德!”他读出了牌上的文字。

一瞬间,大厅里乱成一团,茶木警视和中森银三一直在维持秩序,可惜杯水车薪。

“大哥,基德真的就在这些人里吗?”伏特加紧张地左看右看。

“要是你都能找到,基德早就被逮捕了。”琴酒不客气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伏特加欲哭无泪,倒也不必这么直接……

“这是什么?珍珠?”有人惊呼。

下一刻,地上滴溜溜滚过的珍珠爆炸开来,居然是烟雾弹。

“这烟雾弹做得不错。”琴酒赞赏道。

“大哥?”伏特加目瞪口呆。

“很小巧,还很有迷惑性。雇佣兵用的那种都比这个大,而且一看就是武器。”琴酒轻声说道,“但是基德这个,很可能连安检都能过。”

“大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伏特加无语,“苏玳好像去抓基德了。”

琴酒的表情有些微妙,很想说降谷零比起抓基德,更像是去给工藤新一捣乱的……

随着铃木朋子一声尖叫,漆黑之星失窃。大厅里的宾客陷入恐慌,纷纷往外跑去,维护秩序的警察都被淹没在人潮中。

黑羽快斗扶起铃木朋子交给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肩膀突然被拍了两下。

“快斗,稍微过来一下。”工藤新一笑眯眯地勾勾手指。

“干嘛?”黑羽快斗一怔。

“带你去抓基德。”工藤新一在他耳边说道。

“咦?”黑羽快斗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并不觉得自己有露出什么破绽,顿时露出一脸兴奋地跟上去,“好啊,你知道基德是谁了吗?”

“当然。”工藤新一带着他避开人群,来到空无一人的底舱。

“基德在这里吗?”黑羽快斗左右打量,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别装傻了,你就是基德吧?”工藤新一一脸自信地说出自己的推理。

“我?”黑羽快斗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敢置信,“为什么是我?”

“那副扑克牌。”工藤新一冷静地说道,“真田一三没发现是正常的,因为你抽走了一张牌,基德又加入了一张牌,牌的总数没有变。但是你明知道那副牌少了一张,不应该没发现。你赢了他,在魔术手法上,你确实比他厉害。”

“有没有可能,是我洗完牌后,后面洗牌的人放进去的?比如那个把牌弄散在地上的。”黑羽快斗狡辩。

“真田一三把所有的牌打开成扇形让你抽,这个时间并不短。你这样的魔术师,不应该看不出这副牌没有少。”工藤新一摇了摇头。

黑羽快斗被噎住了,如果非要说自己就是没看出来,岂不是承认他的魔术水平不行,比真田一三还不如?

“还需要狡辩吗?怪盗君。”工藤新一继续说道,“快斗离开我的视线只有他去洗手间的几分钟,他本人应该还在那附近,你没时间把他藏得太远。”

黑羽快斗眼珠子一转,心里飞快地思索,被认出了他是基德问题不大,反正谁也不知道基德长什么样子,只要不被发现他真是黑羽快斗就好。幸好留了个心眼,制造了一个“能被基德替换”的时间空白。

但是,果然不能说太多,这人太敏锐了。

“漆黑之星可以还给我了吗?”工藤新一伸手。

“嘛,就算是奖励吧。”黑羽快斗笑了,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一抬手,用手帕包着的黑珍珠往另一边扔了过去。

“这家伙!”工藤新一赶紧冲过去接。

对于侦探来说,抓住盗贼只是锦上添花,他的第一要务是保证漆黑之星安然无恙。

“再见~”黑羽快斗已经披上白衣,从他让出的楼梯口冲了上去。

“别想跑。”工藤新一只来得及看了一眼漆黑之星,立刻紧追不舍。

“放心吧,下次还会见面的,我记住你了!”黑羽快斗大笑。

只要离开底舱,他就能混入人群,变回“黑羽快斗”。到时候谁还找得到他?毕竟他的脸,他的身份都光明正大。

怪盗基德只是一个虚构出来,根本不存在的角色罢了。

眼看前方就是甲板,漫天星光近在咫尺,突然又被一道身影遮住了。

“哟。”降谷零蹲在通往甲板的出口,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打招呼,看起来又乖巧又可爱。

黑羽快斗抓狂:哟个鬼啊!

第118章 疑心

前有狼后有虎。

黑羽快斗回头看了一眼, 摸了摸口袋,仅存的几颗烟雾弹扔了出去。

“呯!”

白烟顿时笼罩了出口附近的大片甲板。

黑羽快斗加重了脚步往右边跑了几步,随即悄无声息地往反方向挪动。

就算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又怎么样?别想抓住小爷我……他正想着, 忽然间, 右腕一紧, 居然被人抓住了。

“往哪儿跑啊,怪盗君。”降谷零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

黑羽快斗惊悚了:为什么这还能抓住?他没被阻碍视线吗!

降谷零毫不在意,这点小意思, 小时候他可是在没有一丝光亮的小黑屋里训练的听风辩位。烟雾弹起码还能通过烟雾的流动方向判断里面的人的动向,可简单多了。

“杯户饭店一见, 我对怪盗君念念不忘,日夜思念……”降谷零拉长了声音说道, “今天既然见到了, 就别想走啦!”

黑羽快斗冷汗都快下来了。虽然手被抓住了, 但凭他的能力, 眨眼就能甩脱。他恐惧的是,安室透那两声“怪盗君”的发音有点怪异, 听起来更像是……快斗君!

而且这人还故意压低了嗓音, 像是不让他那个便宜老爹听见似的。

安室透,不会又认出来了吧?

“基德!站住!”工藤新一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

“回去再跟你算账。”降谷零低声说了一句, 飞快地松手。

黑羽快斗心一沉,这回彻底死心了。

他不是没想抵死不认, 但是他不知道安室透是怎么认出来的, 是猜测,还是真的有证据。如果是前者还好, 后者的话……至少便宜老爸会信的。

“再不走的话,老师要打死你我可不管哦。”降谷零轻笑。

黑羽快斗咬牙切齿, 但这会儿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赶紧从他身边擦过。

工藤新一下来的时候早把路记得一清二楚,哪怕烟雾弥漫,也毫不停歇地冲了过去——

“嘭!”

“哎哟!”

工藤新一感觉到撞上了什么,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下意识的,他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基德?”

“你是基德!”那人几乎同时说了一句,反抓住了他的手。

海风很快吹散了烟雾,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安室君?”工藤新一怀疑。

降谷零实在不想说那个傻乎乎的暗号,干脆用空的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真的。”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松开手:“又被他跑了。”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突然伸手,在他脸上重重地揪了一把。

“???”工藤新一忍不住“嘶”了一声。

“抱歉抱歉。”降谷零满脸反省,“基德刚消失,老师就出现了,太巧了所以……”

工藤新一无言以对,毕竟他连自己也捏了,但……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再看看降谷零的脸,嗯,这个肤色,就算有点红也看不出来。

“你们在这儿啊?下面都乱套了,我找你们好久了!”黑羽快斗从上层的扶栏探出头来。

“基德跑了,老师很生气呢。”降谷零微笑。

“这里不是海上监狱吗?如果不是混进了人群,除非跳海吧。”黑羽快斗不动声色地说道。

“说起来,这里距离海岸也不远,游回去也不是不行吧?”降谷零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

工藤新一走到船舷边,眺望着漆黑的海面,总觉得那个月下的白衣怪盗不会这么狼狈地游回岸边。

但是,除此之外,还能藏到哪里去呢?

警察已经知道了基德的易容术,哪怕船上人再多,只要大家镇定下来,仔细检查,捏一把脸就能发现易容,迟早逃不过的。

“老师,我们还要跟着警察一起找吗?”降谷零问道。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虽然不确定他是怎么逃跑的,但是今天肯定是找不到的。”

“怪盗和侦探,真像是宿命的对手呢。”降谷零说道。

长得一模一样的黑白两面,很有趣!回头让风见裕也去查查,警察医院的亲子鉴定有没有猫腻好了。

果然,茶木警视和中森银三折腾了一通,直到游轮进入东京港,也没找到有人被冒名顶替。警察和铃木集团的保安仔细搜索了游轮上每一个能藏人的地方,最终一无所获。

除了宾客中途受到了一点惊吓,铃木集团这个60周年庆典,办得还算成功。

至少热热闹闹的,而且让人记忆深刻!

降谷零把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一起送回江古田,婉拒了寺井黄之助热情的留宿,又连夜开车回了安全屋。

“才1点……”他看看表,嘀咕了一句,洗了个澡,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琴酒的房门。

“做贼吗?”琴酒淡淡地问道。

“……就知道你还没睡。”降谷零扁扁嘴,干脆大大方方走进去。

琴酒的衣服很居家,书桌上还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不开灯对眼睛不好。”降谷零提醒了一句,把床头的壁灯打开了。

暖色的灯光倾斜而下,冲淡了电脑屏幕的冷白色调,显得灯下的琴酒都温和起来。

“怎么样?”琴酒仿佛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我觉得,基德不是个单纯的小偷。”降谷零往他的床上一扑,打了个滚,抱着枕头说道。

琴酒一挑眉,等着他说下去。

“那个孩子,并不喜欢怪盗的职业。他在说起想成为伟大的魔术师的时候,眼神仿佛在发光。”降谷零笑着说道。

“去查查黑羽盗一失踪的原因。”琴酒沉吟了一下说道。

“想招揽?有我不够吗?”降谷零故作委屈。

“基德可以不是我的人,但他也绝对不能是别人的人,无论是组织,还是官方。”琴酒压低了声音,冷冰冰地说道,“如果你看不住那个小鬼,就只能干掉。”

“知道啦。”降谷零微微一顿,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会试探的,能招揽就招揽。不能……当公安协助人也挺好的。”

琴酒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还没有协助人呢。”降谷零很乐。

“随你。”琴酒一锤定音。

降谷零又滚了半圈,干脆钻进被窝里。

嗯,反正小师弟不管选黑的还是白的,最终都是选他,没差!

“滚回去。”琴酒没好气。

“不要,我累了不想动,我睡这儿。”降谷零抱着被子耍赖。

琴酒还没说话,他又加了一句:“反正我看今晚你也没打算睡觉,床让让我怎么了!”

“……”琴酒被他噎了一下,一声冷哼,转身继续工作。

他忙得很,黑泽制药并不是个幌子,作为一家蒸蒸日上的公司,他这个社长是真的很忙!虽然大部分工作有普通的打工人分担,但涉及到最隐秘的那一块研究的,都必须亲力亲为。

就在昨天,宫野志保的实验有了新的进展。为了能尽快到达下一阶段,需要的东西多着呢。

降谷零睁大了眼睛,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说不睡还真不睡了啊!

“不睡觉就滚出去。”琴酒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平淡地说了一句。

降谷零咬了咬牙,翻身背对着他,赌气闭上眼睛。

睡觉就睡觉!有本事你永远别睡!

第二天一早,降谷零起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琴酒的身影。

他看看另半边床,也不像是有人躺过的样子,不由得怀疑,那人该不会真是一晚上没睡?

偏偏他昨天确实是累了,听着琴酒打字的键盘声,居然还挺催眠……

来到客厅,只有桌上放着一张字条,说是有任务出门了。

“肯定是伏特加的错!”降谷零嘀咕了一句,眼珠子一转,早饭都不吃就出门了。

滨海大道上,停着一红一黑两辆车。

“阿嚏!阿嚏!”靠在护栏上的赤井秀一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感冒了?最近温差变化挺大。”琴酒随口说了一句。

“……”赤井秀一嘴唇一动,很想说他觉得是波本在背后骂他。

“怎么样?”琴酒本来也不是真关心他感不感冒。

“我接到朗姆的命令了。”赤井秀一点头,表情凝重,“他让我暗中监视波本,如果有背叛的倾向就干掉。”

“果然。”琴酒勾起一丝笑意。

朗姆这人就是犯贱,如果威士忌组都在他手下,安安分分,他只会一直使用,但永远不会真正信任。但是其中有人背叛就不同了,除掉叛徒的那个人……自然而然会走进朗姆的小圈子。

降谷零是不能太接近朗姆的,不然他扮演苏玳和波本两种身份迟早会力不从心,这件事只能是莱伊去做。正好,朗姆会格外提防波本那样八百个心眼子的,却不太会反应过来莱伊这个行动人员的心眼子一点儿都不少。再加上跟波本有仇的宾加推波助澜,这次应该就能把莱伊送到朗姆身边去了。

“我有个疑问。”赤井秀一忽然开口。

“什么?”琴酒抬头看他。

“波本——”赤井秀一凝重地开口,“安室透,他究竟是谁的人?”

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搁了很久了,甚至当初朱蒂帮他查到的一些东西,也被他按了下来,没上交fbi总部。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得不问。

“我拦不住他。”琴酒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我管不了了。”

赤井秀一眼神一凝,但心却落地了。

果然,波本,还有这两年在组织里声名鹊起的雪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你只是一个人,扛不下所有,也没必要去扛,那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琴酒说道。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悠悠地叹了口气。

第119章 活该!

降谷零拎着一个保温盒走进黑羽侦探事务所, 果然,除了工藤新一,还看到了黑羽快斗。

“他说想来看看有没有昨晚案子的后续, 一放学就过来了。”工藤新一解释了一句。

“嘿嘿。”黑羽快斗朝他笑了笑。

“过来吃点下午茶点心。”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打开保温盒。

一叠精致的樱花饼干, 一叠炸得酥脆的小鱼干, 甜咸都有,看得人食指大动。

“呜哇!”黑羽快斗原本兴冲冲地过来,只扫了一眼, 脸色大变,飞快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了?”降谷零不解地看他。

“我去煮咖啡搭配下午茶!”黑羽快斗丢下一句话, 几乎是逃窜似的跑得老远。

降谷零愣了一下,低头看看刚取出来还热腾腾的食物, 总觉得那孩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被他做的食物吓到了?不太可能吧?

“怎么想到做这个?”工藤新一拎起一条小酥鱼, “咔嚓”咬了一口, 手里只剩半条。

“今天早上去了一趟海边, 刚好赶上渔船回港。买了条不错的鱼,船家大伯送了一袋小鱼。”降谷零笑着说道, “鱼太小了, 不方便当菜,但油炸了香香脆脆, 连鱼刺都酥了,吃起来口感不错。”

“是不错。”工藤新一把半条鱼放进嘴里, 又迫不及待地拎了一条。

现在他不后悔收下安室透了, 就凭每天的早餐、下午茶投喂,这个助理也是赚到了!

“快斗, 你在干什么呢?煮个咖啡这么久。”降谷零喊了一声。

“你帮我端一下呗。”黑羽快斗说道。

降谷零走过去,就看见他正在磨磨蹭蹭往咖啡里加奶加糖, 再慢慢搅拌。

明明他每次带吃的来,这小鬼都是第一个抢的。难不成是昨天被吓到了?但也不像啊。

“你俩的。”黑羽快斗推了推两杯咖啡。

“我们吃完了?”降谷零试探了一句。

“……饼干给我留几块。”黑羽快斗不情不愿地开口。

所以问题出在酥炸小鱼干上么……降谷零眼珠子一转,忽的说道:“我一会儿还回波洛,晚上要不要过来吃了饭再回去?”

“哎?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吗?”工藤新一抬头。

“也没有,就是我打算在波洛推出新菜单,想请老师先试吃点评一下。”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你做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工藤新一脱口而出。

“嗯,谢谢老师夸奖,但毕竟是某国著名的黑暗料理,想改良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降谷零一脸苦恼。

“黑暗料理?有多黑暗?”工藤新一开玩笑道,“泰国昆虫酱还是冰岛臭鲨鱼?”

“差不多。”降谷零端起两倍咖啡,注意着黑羽快斗的表情,果然发现他的眼角抽搐,随即又笑起来,凑近去开口:“名字还挺好听,所以想复刻一下——仰望星空派哦。”

“哐啷!”黑羽快斗手一抖,勺子掉回咖啡杯里,溅起的咖啡洒了一桌子。

“哎呀,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降谷零顺手拿起抹布收拾。

“……”黑羽快斗欲哭无泪。

这个安室透,是不是生来就是克他的!

降谷零摸了摸他的脑袋,顺手给他装了一叠饼干过来。

黑羽快斗愤愤地咬着饼干,仿佛在咬某人的肉。

“警视厅果然没找到怪盗基德吗?”降谷零问道。

“没有,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工藤新一很无奈,“看起来,只能等基德下一次出现了。”

“是嘛。”降谷零笑笑,“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不着急。”

“唯一庆幸的是,怪盗基德只偷东西,不伤人。”工藤新一一摊手。

“但是,罪犯就是罪犯。”降谷零一声低叹。

很快,下午茶时间结束。

降谷零收拾了餐具,抬起头,很自然地问道:“快斗要不要跟我去波洛玩?”

“啊?我就是过来看看,没事的话我回家了。”黑羽快斗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生怕下一秒安室透要把他抓到波洛去面对一盘仰望星空派。

“那我送你去地铁站吧。”降谷零说道。

“你还要上班吧?”工藤新一疑惑,“天天跑出来,不会被解雇吗?”

“现在不忙,而且小梓小姐让我去趟超市采购,顺路。”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

自从有他存在,波洛的生意比以前好了许多。他又不在乎扣工资,这点小事老板不会在意的!

黑羽快斗躲得远远的,等他把东西都收拾好,这才磨蹭过来。

——谁要你送……不敢说。

“走吧,老师再见。”降谷零还是那么有礼貌。

两人下了楼,降谷零把手里的垃圾丢进垃圾桶,打开车门:“上车。”

“你到底想怎么样?有什么目的?”黑羽快斗警惕地看着他。

“我要是对你有恶意,你现在就在警视厅……不,也可能是在中森警部家,被青子小姐暴打。”降谷零还在笑,但吐出的刀子一刀比一刀锋利。

黑羽快斗欲哭无泪地爬上了副驾驶。

“我也是个侦探,就是有点好奇。你满足了我的好奇心的话,说不定我就不揭穿你了。”降谷零慢悠悠地说道。

“骗子。”黑羽快斗翻了个白眼,“你没揭穿我,是在评估哪一种好处更大。”

“你就这么想我啊?”降谷零委屈地看他。

“少来。”黑羽快斗冷笑,“我们才认识几天,还是你眼巴巴贴上来的,你说你没目的谁信啊。”

“当盗一老师的助理我可是心甘情愿的,作为一个侦探,想提高自己的推理能力嘛。”降谷零继续揉他的脑袋,“你呢,是个添头。”

“???”黑羽快斗拍开他的手,瞪着他,眼睛快冒火了,“我是什么?”

“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降谷零继续说道。

“啊啊啊气死我了!”黑羽快斗手里出现一张扑克牌。

“哎呀,魔术师的扑克牌果然很危险呢。”降谷零轻描淡写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到底是谁?”黑羽快斗凝重地问道。

“安室透,侦探哦。”降谷零抽走扑克牌,放开他,“只是在美国混乱区呆过一阵子,身手好了点。”

黑羽快斗沉思了一会儿,干脆地问道:“你要怎么样才会闭嘴?”

“我说过,我好奇,想知道原因。”降谷零坦然道,“我觉得你并不是喜欢偷东西,并不是自己想做怪盗。”

“谁说的,我开心得很,我把警察都玩得团团转。”黑羽快斗不假思索。

“错,你享受的不是犯罪,是万众瞩目,就好像……魔术师站在国际舞台上。”降谷零一针见血。

黑羽快斗被噎住了。

降谷零想了想,开口道:“我是个孤儿,在我12岁那年,我的养父母去世了,是被人杀害的。”

黑羽快斗一怔,果然被他带偏了思路:“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因为凶手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有一张庞大的关系网,不是我一个人能撼动的,只能慢慢找机会。”降谷零说道。

“……”黑羽快斗沉默着,似乎在权衡利弊。

“我在你身上能看到相似的东西,就仿佛过去的自己。如果有什么隐情,或许我还会帮你。”降谷零的声音更温柔了点,带着循循善诱的诱惑。

他说的都是实话,这世上,唯有实话最能打动人,也唯有实话最能骗人。

“8年前,我父亲的失踪,可能和一个犯罪组织有关系,我想把他们引出来。”黑羽快斗缓缓地说道。

“引出来之后呢?”降谷零追问。

“找到我爸,然后送他们去坐牢!”黑羽快斗回答。

“就这样?”降谷零皱了皱眉,有点不太满意。

这个孩子……太正了,怕是和他们格格不入。

“可是,盗一老师不是已经出现了吗?”他问道。

“你信啊?”黑羽快斗嗤笑,“一个魔术师,失忆后忘了魔术,却成了侦探,说他是工藤优作都更可信——我还觉得是那个组织弄了个和我爸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接近我探听消息呢。”

“那不可能。”降谷零否决了,“一个有那么大能量的组织,如果知道盗一老师的身份,直接把你抓起来就可以了,何必这么麻烦。所以,盗一老师不管是死是活,他从来没有落在那个组织手里过。”

“你这么叫盗一老师不尴尬么。”黑羽快斗嘀咕。

“我觉得挺好的。”降谷零笑了。

他的老师就是黑羽盗一,又不是工藤新一。

“有什么问题吗?”黑羽快斗又问道。

“但是,你把他们送去坐牢,意味着你的身份也会曝光,怪盗基德……也是罪犯。”降谷零沉声说道,“你要跟他们同归于尽吗?”

黑羽快斗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起来,眼神闪亮:“怪盗基德都在国际上活动了十几年了,关我这个高中生什么事呢?”

降谷零愣住:???这意思是不是说……

“他都失踪了这么久,多背几个锅也是债多了不愁呗。”黑羽快斗笑眯眯地说道,“看我这么辛苦了,帮点忙怎么了。”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很有些一言难尽。

父亲坑儿子,儿子准备坑回去……也算是因果报应是不是?不过这口锅也活该黑羽盗一去背。

所以没问题!

他把黑羽快斗送到地铁站,也没说什么,但两人之间自然有一种默契。

降谷零看着他走进入站口,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条消息。

这孩子的心太软,连以暴制暴、有仇报仇都做不到,看来是只能从公安协助人那边下手了。正好,有零组扫尾的话,怪盗基德从头到尾只有黑羽盗一一个人,这就是事实!

第120章 追踪

黑羽侦探事务所距离毛利家不远, 所以工藤新一对毛利兰的近况也很了解,知道他们班级新来了一个英语老师。是个外教,日语口音很奇怪, 不过人不错。

但是, 工藤新一总觉得不安心。

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工藤新一的亲友身边的陌生外国人, 真的是巧合吗?

何况,那不止是兰的班级,也是工藤新一的。

会不会是有人在调查工藤新一的生死?

正好这几日, 黑羽快斗也因为身份暴露的事心烦意乱,没注意到他的焦躁。

不过好在推理破案是工藤新一刻在灵魂上的本能, 不管再焦虑,每次碰到案件还是能准确高效地解决, 在警视厅的名声也更响亮。

降谷零倒是安安分分在波洛打工, 偶尔带着早餐和下午茶去投喂, 顺便跟一两个案子, 维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关系。

工藤新一也乐得如此,要是安室透每天到事务所报到, 他就没法调查组织了。

这一天, 天气转冷,从半夜开始就在下雪。

工藤新一为了一个杀人案忙了半天, 连中饭都错过了,便打算去波洛凑合着吃点热腾腾的下午茶。

一群小学生嬉笑着从身边跑过, 为了这场可以堆雪人、打雪仗的雪欣喜。

“真冷啊。”工藤新一下了车, 嘀咕了一句,理了理围巾, 继续往前走。

忽然间,前面一辆火红的车子映入眼帘, 让他的脚步猛地僵住了。

红色的福特野马,这个车牌……是诸星大的车!

一瞬间,他就像是被焊死在了路边一样,动弹不得。

那天他跟踪诸星大被对方报警,在警视厅耗了一夜,错过了抓捕怪盗基德。凌晨时他离开警视厅,正好看到诸星大开着车离开,他就下意识记住了车牌。

这个地方,距离他的事务所不远,抬头就能看见波洛咖啡馆和楼上的毛利家。

左右看了看,因为下雪的关系,路上除了刚刚跑过去的几个小学生,几乎看不见人影。

工藤新一飞快地取出一个阿笠博士制作的定位器,借着蹲下身系鞋带的掩饰,贴到了车子下面。

他倒是还想贴窃听器,但这种车,撬车很容易被发现,只能贴外面——外面?他想了想,还是在定位仪旁边又多贴了一个窃听器。

就算听不到车里的声音,但万一诸星大下车跟人说话或者打电话呢?

哪怕伊达航说了诸星大的履历没问题,但他还是不安心。

底盘下的小东西黏性有限,大约3小时左右就会脱落,不留痕迹。既然遇见了,就最后再试探一下吧。若果没有异常,也算是安心。

想着,他推门进了波洛。

“欢迎光临……啊,盗一老师。”降谷零在吧台后笑吟吟的打招呼。

工藤新一进门,目光一转,看到吧台边熟悉的人影,不禁愣住。

——诸星大?

“黑羽先生?”赤井秀一一挑眉。

“诸星先生怎么在这里?”工藤新一脱口而出。

“……”赤井秀一似乎被噎了一下,一脸的莫名,“难道不是为了……喝咖啡?”

工藤新一哑然。

进咖啡馆当然是为了喝咖啡,他好像问了句废话。但是……

“我的事务所就在旁边,以前没见过诸星先生来这边,今天是在附近办事吗?”工藤新一在他旁边隔了一个位置的的地方坐下来,仿佛随口问道。

“不,是特地来的。”赤井秀一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说道。

“!!!”工藤新一心里一震。

“听人说,波洛来了一个新的侍应生,无论是咖啡还是料理都特别好,就过来试试。”赤井秀一勾起一丝笑意,看着降谷零说道,“果然名不虚传。”

降谷零脸上笑得云淡风轻,内心黑气直冒。

“安室君的手艺确实好。”工藤新一点头,怀疑降低了一点。

实在是这个理由太天经地义了,波洛最近每天都有为了安室透来的新客人。有的是慕名来吃东西,也有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专程来看人的,毕竟秀色也可餐。

只是放在诸星大身上,就有点违和。

——他是来享受美食的,还是来看人的?

很快,一杯橙汁和一盘三明治放在面前。

工藤新一惊讶地抬起头。

“老师这个时候进波洛肯定是没吃午饭。”降谷零很自然地答道,“空腹喝咖啡不好,三明治速度最快,先垫垫胃。”

“谢谢。”工藤新一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虽然是常温的食物,却感觉有一股暖流淌过,仿佛外面的风雪也没那么冷了。

“安室先生真是个很温柔的人啊。”赤井秀一说道。

“当然了,安室先生来了之后,波洛的生意都好多了呢。”小梓笑着接道。

降谷零默默思考,今天要不要回一趟安全屋——波本那个,跟莱伊好好打一架,让他认识一下温柔两个字怎么写。

“我想,以后在这里解决晚饭也不错。”赤井秀一又说了句。

“嗯?”降谷零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诸星先生家里没人做饭吗?”工藤新一试探道。

“本来是有的。”赤井秀一叹了口气,忧伤地说道,“我有两个很会做饭的室友,我们家务分工。但是……最近他们一个搬走了,一个好多天不回来了。”

降谷零:…………

深深吸气:波洛老板跟他没仇,他也需要这份工作掩护,不能打架不能打架不能打架!

“但是诸星先生一直没有自己学着做吗?靠人不如靠己,毕竟只是室友。”工藤新一忍不住说道。

“学了,要不然早饿死了。”赤井秀一毫不避讳,“但是能吃和好吃不是一回事,有好吃的为什么要选只能吃饱的?”

“呃……”工藤新一无言以对。

“麻烦再给我一杯冰美式。”赤井秀一淡定地把空杯子放回吧台上。

“……”降谷零再次深呼吸,依旧带着完美的笑容,却丝毫不达眼底,倒了一杯咖啡,直接给了小梓。

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把咖啡泼到点单的顾客头上去了。

赤井秀一并不介意,喝了一口冰凉淳厚的咖啡,心满意足。

他还挺怀念波本的手艺的,既然在安全屋吃不到,就来波洛好了。

咖啡馆总不能把客人赶出去。

“给我打包一份三明治……不要芥末口味的。”他又加了一句。

“这位先生,我们的三明治本来就没有芥末口味的。”小梓不知情地解释。

降谷零咬牙缩回了去拿芥末的手,换成了味噌。

果然他看到莱伊就不可能心平气和!

10分钟后,赤井秀一喝完咖啡,拎着打包的食盒,付钱离开。

工藤新一按了一下眼镜上的开关,看到定位仪的红点亮起,不过窃听器里传来的始终只有噪音。

“安室先生是不是认识刚刚那位诸星先生?”小梓忽然说道,“他从进门起,就一直很注意你呢。而且第一次来,却似乎很熟悉安室先生的拿手料理。”

“是吗?”工藤新一一愣。

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倒是没有看见前面的。

“谁想认识那种人啊。”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所以,真的认识?”工藤新一的心跳快了起来。

“因为我就是他那个好多天没回去的室友。”降谷零咬牙切齿,“我正在找新的房子,准备搬出来呢。”

“哎?吵架了吗?”小梓好奇的问道。

“天生不合,见面就吵。”降谷零坦然说道,“以前是还有个朋友从中调和,现在他搬走了,我和那混蛋在一个屋檐下待不下去。”

“跟安室先生这么温柔的人都合不来,那位诸星先生很过分吗?”小梓惊讶。

“芥末口味三明治。”工藤新一说道。

小梓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确实,合不来也未必是一个人的错,倒是第一次知道安室先生还有这么不稳重的一面。

但是,看起来关系也不是真的那么差啊。

“那个诸星大,是个什么样的人?”工藤新一着急地问道。

降谷零咬了咬牙,不太情愿地开口:“虽然是个混蛋,但还算是个好人。”

“???”工藤新一茫然:你对混蛋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降谷零不管他的心思,继续准备晚饭的食材。

他和莱伊、苏格兰在那座安全屋住了那么多年,周边就算再冷清,也是有邻居的,出入时总会被看见。工藤新一既然接触了莱伊,没准就会想去查一查,这点没必要掩饰。而且……未来也是需要他查到安全屋的。

苏格兰是公安的卧底,莱伊是黑泽阵派去潜入组织调查宫野夫妇实验事故的卧底,大家都是对付组织的好人,那和他们有关系的波本……当然也是好人啊。

工藤新一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注意到定位仪的红点已经离开一段距离,再不追的话就要脱离监控范围了,只能站起来。

横竖安室透就在波洛又不会跑,可以下次有机会再问。

他开车追上去,让红点一直在监控里,远远吊在后面。这时候又很庆幸那个药让他凭空长了20岁,有个成年人的身份真是太方便了!

突然间,红点停住不动了。

工藤新一不动声色地靠边停车。

停下来,要么是到达目的地了,要么……是为了和人汇合。

窃听器里的噪音低了不少,可以推测车子停在了安静的场所。隔了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

“这个回音,是在空旷的室内……地下停车场吗?”工藤新一立刻在地图上搜索那附近可能的地点。

米花商场地下停车库。

“我见到他了。”赤井秀一靠着车子,拨通了电话。

“嗯,我知道。”他的表情凝重起来,“今晚6点,杯户城市饭店是吗?”

“他们会动手……嗯?等等,我这里有点问题。”他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切断了电话。